第655章 第一
「萬物之劍，萬劫神鏡……混沌至寶兩件。」
李先將一件件寶物紛紛整理好。
「墨鱗、青螭、泰坦、劫變、煉界、神啟、開天……」
他稍稍一總結，赫然發現，這一次混沌虛無之行，隕落在他手上的主宰數量還真不少。
這些人中，墨鱗、青螭、泰坦、劫難四大主宰，除了青螭一人他花費了大力氣將他的萬劫神鏡留下外，都化為了一枚先天玉晶。
真正的收穫大頭，反而是來自煉界、神啟、開天三大被「生擒」的主宰。
這其中，開天主宰身上的收益平平無奇，僅八億左右，尚未達到主宰的平均數。
但煉界主宰那邊，卻因為一件可煉製混沌至寶的主材料，使其身上的收穫飆升到了二十億。
再加上神啟主宰身上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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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兩件混沌至寶都有四十億收穫，至於兩件混沌至寶……」
萬物之劍他有用。
萬劫神鏡倒是可以售賣。
儘管這件混沌至寶的玄妙因煉製者的煉製手法問題，並非出類拔萃，可賣個十五億倒是不在話下。
「萬物之劍也可以作價十五億，也就是說，我這次混沌虛無之行的總收穫，實際上是奔七十億去了。」
當然了，得扣除在太元宇宙前後七八個億的消費。
他身上可以兌換出去的資源，就三十二億出頭。
勉勉強強可以買一艘性能墊底的混沌至寶飛舟。
至於防禦類混沌至寶和價格最貴的意志至寶……
還差不少。
而且……
這種級別的寶物基本上已經買不到了。
沒人會賣。
「三十二億價值的混沌奇物、各類資源，其中，拋開修行資源和那份至寶主材料，以及如司時珠這種可以拿來直接用的寶物外……剩下十二億左右原材料……」
李先稍稍估算：「這些原材料用來煉製先天至寶，大概可以煉出十件左右……」
當然了，十尊大能是最順利的情況下，實際上必然是要低於這個數字。
但，出門一趟的收益就能造就如此多大能者……
也難怪道主、主宰們有這麼高的地位了。
「可惜，先天至寶不是混沌至寶……」
每一尊道主最終練就出來的大道都有自身特色，想煉製一件契合自身的混沌至寶，三份主材料能練成都可以稱一句技術精湛。
可先天至寶……
道祖們大部分時間本就用於研究煉器、煉丹、布置、秘法。
再加上無人可以解釋的原因，世間大道萬變不離其宗，皆可用三千大道囊括。
相關煉製技術早就被研究透徹。
一億左右的材料煉製一件先天至寶屬於標配。
一些佼佼者甚至可以將成本壓制到一億以下。
李先十二億原材料只估算十件先天至寶，已經算留下足夠的冗餘空間了。
這麼富裕的材料供給仍然完成不了這一煉器指標，怕是要被同道笑死。
清點完收益後，李先亦是感應到了什麼，身形一動，出現在艦橋位置。
這裡，除了抓緊時間爭分奪秒的太真外，人已到齊。
看到李先，所有人盡數主動打起了招呼。
「無限。」
「無限主宰來了。」
「我們馬上就到了，我都已經感受到了天命宇宙熟悉的大道波動了。」
幾人說著，眉宇間都有些期待。
李先點了點頭，亦是望向遠方。
「無限，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太一主宰詢問道。
「且休息一二，調整一下自身狀態，然後，再去一趟混沌虛無。」
李先說著，神色微凝：「這一次前往混沌虛無，我將藉助混沌虛無的力量去體悟心靈的厚度。」
「心靈的厚度？」
太一主宰微微一怔：「心靈厚度是伴隨著歲月而累積，這怎麼體悟？就像一個少年人，他們生機勃勃的心氣、經歷、生理狀態，永遠體會不了老年人的溫吞和緬懷。」
「我知道。」
李先微微頷首：「將一個生機勃勃猶如初生朝陽般的靈魂塞入一個渾身病痛夕陽遲暮的身體中，讓正享受新生的他驟然一步步迎接死亡來臨，這本身亦會是一種修行。」
這就是他接下來的修行！
少年心氣越盛。
渾身精力越旺，當他進入那個垂垂老矣的身軀時，那種衝擊、反差、震駭就越強烈！
各方各面的影響無處不在。
待得越久，就越是難以承受。
一如同他修行至今僅十幾紀，驟然任由自己被混沌虛無滲透幾十紀、幾百紀……
那種感覺，才能真正促使他自內求得寂滅與新生，完成升華，真正的參悟「存在」的奧義，使得意志境界由單純自外求得的「渾圓唯一」蛻變為內外合一的「亘古永存」之境。
「將這種狀態當作修行……」
太一主宰聽得李先所言不禁感慨一聲：「也只有你，才能用這種方式磨礪自身。」
他們……
都沒這種機會了。
「希望到時候能達成我滿意的效果。」
李先淡淡的道了一聲。
太一主宰點了點頭。
李先現在可是頂尖主宰！
還是頂尖主宰中最頂尖的一批！
說一句終極主宰之下無敵也不為過。
他的修行……
僅普通主宰、道主的他們，已經沒有資格過問半分了。
眾人再度前行了片刻，感應到了天命宇宙的大道法則。
而感應到法則後，接下來的趕路速度無疑就能快上更多。
伴隨著一陣穿梭，不多時，眾人已經抵達人族疆域。
這期間，自是有專門負責監控人員進出的道祖感應到了這艘外來飛舟，不過，在感覺到飛舟是太一等人後，亦是沒有進行阻攔。
倒是天命教的天命道祖，在感應到這艘飛舟的款式後不禁暗暗心驚。
「居然是太元寶舟！？人族居然和太元宇宙攀上交情了？居然被售賣了一艘太元寶舟？」
憑藉這艘寶舟之利，以後他們想要去哪個宇宙，哪處險地探索，無疑要輕鬆太多了。
而隨著眾人返回，整個主宰神殿亦是迅速變得熱鬧起來。
坐鎮於此的陸吾，聞訊而來的眾位道祖、以及血碑、星獄，紛紛現身。
尤其是星獄！
在飛舟穿梭至主宰神殿的剎那，這位頂尖道主第一時間睜圓了眼睛：「這……這是太元寶舟！？太元宇宙的太元寶舟！？」
「哈哈哈！」
太素、太初等道主對星獄這種反應一點也不奇怪。
「太元寶舟，剛從太元宇宙開出來的，如假包換。」
太素道主笑著道。
血碑道主亦是忍不住上前，仔細打量著這艘寶舟：「真是太元寶舟！？你們這一次難不成是救了太元宇宙某位主宰的性命？不！救下普通主宰，太元宇宙都未必捨得將這等寶物賣給你們，難不成是救下了他們一尊強大主宰，乃至頂尖主宰？」
「太元寶舟，早就有所耳聞，今天終於見到實物了。」
陸吾道主也有些感慨：「也是我們天命宇宙主宰、道主較少，否則憑藉這艘太元寶舟的速度，以後專門承接將人送往一處處宇宙、險地，賺到的收入，也絕不遜色於在某些險地探索。」
紫霄道祖等人卻是將目光在太一、李先之間來回流轉。
「看樣子你們這次的收益十分不錯了。」
虛天道祖笑著道。
「不錯？」
太一主宰一聲大笑，直接讓出了一旁李先一個身位：「來來來，我來為你們重新介紹一下。」
他朗聲道：「李先，我天命宇宙無可爭議最年輕的主宰，亦是我天命宇宙破境最快的強大主宰，以及……繼鴻天主宰之後，天命宇宙誕生的第二位頂尖主宰，也是我人族有史以來第一位頂尖主宰！」
太一主宰前面的一番介紹，眾位道祖還是笑著聆聽著。
可隨著聽到後面……
一位位道祖頓時按耐不住，同時動容。
「頂尖主宰！？」
「李先，這就成頂尖主宰了？」
「我人族有史以來第一位頂尖主宰？我們，真的有頂尖主宰了！？」
性情較急的盤武、虛天、縱橫等人更是忍不住紛紛發問。
「別急別急。」
太一主宰擺了擺手：「無限主宰是頂尖主宰，更是以一己之力，以一敵七，擊潰聖域宇宙神啟這尊強大主宰為首的七人團伙！斬殺包括神啟在內的三大主宰，並將一尊主宰生擒，駭得另三尊主宰倉惶逃命……」
「以一敵七！？還包括一尊強大主宰！？」
「我曾經和神啟主宰有過照面，深刻明白這位主宰的強大，這等強大主宰，七人圍攻的情況下，竟是被無限主宰一人擊潰？還付出了三死一擒三逃的代價！？」
「這等戰績……頂尖主宰！絕對是頂尖主宰戰力！」
「對李先能不能成為頂尖主宰，我們幾乎都沒有懷疑，但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竟是如此之快……嗯？為何我覺得這番話會有些耳熟？」
一時間，場中眾位道祖、道主們紛紛驚嘆。
眼中的驚喜之意躍然其上。
「你看，你們又急，這才到哪？」
太一主宰滿臉笑容的拍了拍一旁的太元寶舟：「知道這艘寶舟怎麼來的嗎？」
無需他人詢問，他已朗聲道：「是無限主宰以無上偉力，生生讓太元宇宙的至高、道祖們束手無策後，不得不低頭認栽給予的賠償！」
「讓太元宇宙的至高、道祖束手無策！？」
「你是說，這艘太元寶舟不是買的？是太元宇宙賠的？免費？」
「你這話……都給我整笑了。」
一位位道祖眼中難以置信。
尤其是深刻明白太元宇宙強大的陸吾、星獄、血碑幾大頂尖道主，更是覺得這位主宰是在逗他們。
「哈哈哈，不信？那你們覺得，就憑我們和太元宇宙無親無故的情況下，他們如何捨得拿出這樣一艘寶舟來賣給我們？」
太一主宰笑著道。
「可……那可是太元宇宙！我們這片混沌虛無最強大的勢力！衍生至今六千萬紀，主宰上百，三千道祖盡數歸位……」
星獄道主喃喃自語。
「你們知道當時為了對付無限主宰，太元宇宙出動了多少人嗎？」
太一主宰用力一握拳：「媲美本源道祖的至高——五尊，尋常道祖，合計，一千零八十尊！？」
「多少！？」
「一千零八十尊道祖！？」
「這麼多道祖沒有奈何無限主宰？」
別說陸吾、星獄等道主了，就連那些活了上百萬紀，乃至幾百萬紀的源始、衍天、永恆等道祖，一個個亦是心頭劇震，驚駭失聲。
每個人心中都生出一種匪夷所思之感。
要不是說這番話的人是太一，又有太元寶舟這件寶物在眼前擺著，他們都要以為這是在開玩笑了。
一千零八十尊道祖！
整個天命宇宙加起來，都湊不齊這個數字！
如此多的道祖聯手……
竟是未能奈何李先！？
太初、神魄等幾位道主饒有興趣看著眾位道祖們的反應。
能讓諸位道祖紛紛失態，這種場合可不多見。
李先見得太一主宰興致勃勃，考慮到自十萬紀之前，守真、太始相繼迷失後，人族在混沌虛無那邊的局面全靠這位主宰一人撐著……
倒也沒有說什麼。
由他去了。
而看著幾位道主這種反應……
眾位道祖亦是從那種駭然、荒謬感中漸漸恢復過來。
太一真要誇大其詞又什麼意義？
而且，他一人胡鬧，其他人……
也陪著他胡鬧？
尤其是神魄……
他也沒有出言反駁。
再加上就在眼前的太元寶舟……
事實似乎呼之欲出。
好一會兒，盤武道祖才張了張口：「真的？」
「包的。」
太一主宰滿臉笑容的回應。
眾道祖仍是不敢相信的將目光轉向李先。
「李先……太一主宰他說的……」
「只是借用了混沌虛無的力量讓他們無可奈何罷了。」
李先耐心解釋著：「真和一千零八十尊道祖死磕的話定然力有不逮。」
這番話，總算讓眾位道祖稍稍緩和了一下精神。
心裡也稍稍好受了一些。
不然的話，他們都要以為自己拚盡全力方才成就的道祖，直接已經淪為爛大街的邊角料了。
「主宰相較於道祖最大的優勢本就在於來去自如，尤其是頂尖主宰，本源道祖都無法攔住他們鑿穿宇宙壁壘退去，這就是他們縱橫混沌虛無的資本，你能靠著這一優勢威懾太元宇宙，當真了得。」
源始道祖由衷說著。
其他道祖亦是點了點頭。
虛天道祖更是笑著道：「我差點都以為，你真能對抗一千零八十尊道祖了。」
「當然不可能，我又不是掌握終極之力的終極主宰。」
李先實話實說：「如果不閃不避，毫無花哨的正面碰撞，不需要太多，來上百八十尊道祖，就能逼出我的極限，超過一百尊，我甚至有生命危險。」
此話一出……
虛天道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百八十尊道祖……
還能扛下一下？
超過一百尊？
才有生命危險？
你……
你來真的！？
紫霄、虛天、妙衍、源始、永恆這些道祖一個個亦是眼瞳猛然大張。
那看向李先的目光，簡直像在看一個活著的傳奇。
頂尖主宰相對道祖的最大優勢就是察覺不對可以第一時間退回混沌虛無！
在已經掌握絕對主動權的情況下……
還能打一百個道祖！？
這和一個可以以一敵百的高手，對上三千敵人有什麼區別？
哦，還得是一個會飛的高手。
打不過能直接飛走，休息一下，又能重新飛回來的那種。
一時間，好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那艘太元寶舟上。
再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太一主宰……
以及一副看熱鬧姿態的幾位道主……
這，就是真相。
思緒歸位，頓時……
場中十幾尊道祖、道主們，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就是無限主宰十幾紀的成果？」
「面對道祖仍能以一敵百，相較於終極主宰怕也不遑多讓了。」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等道祖居然能成為計量單位……不過……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恢復過來的道主、道祖們驚嘆片刻，一個個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的笑容，亦是很快感染了太一、太素、神魄等人，他們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人族當興啊！」
「能誕生無限主宰這等傳奇人物，這是我天命人族最大的機緣！」
「好！我簡直不敢想像，這等消息流傳出去將會給整個天命宇宙帶來怎樣的衝擊！」
每一位道祖臉上都充斥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每一位道主的心情亦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原本他們覺得，李先未來能成頂尖主宰，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可現在……
頂尖主宰似乎都不是他的極限，他怕是有希望，去試著掌握終極之力，成為混沌虛無中真正的無敵者——終極主宰！
哪怕要邁出這一步還需要時間，可憑藉他現在的實力，憑藉太元宇宙那一戰的戰績，以後他們人族在這片混沌虛無，豈不是橫著走？
任誰對他們都得避讓三分。
「大宴天下！我人族必然要大宴天下，將這個消息告知天命宇宙所有人！」
虛天道祖第一時間高喝道。
「這是必然，另外……還有件事得看看無限主宰的意思。」
妙衍道祖將目光轉向李先：「天命宇宙之所以被稱之為天命宇宙，是因為我們這方宇宙的第一主宰——鴻天主宰出身天命教，可現在……憑無限主宰你的實力，鴻天第一主宰的身份，怕已是要拱手相讓了，天命宇宙再叫天命宇宙，怕也不合適了，我看，叫無限宇宙就挺好。」
「對，應當如此。」
源始道祖亦是微微頷首：「若是你覺得無限宇宙不好聽，叫極光宇宙，或者叫李先宇宙也行，從今往後，人族上下，當以你的決定為最高意志！」
其他道祖亦是紛紛點頭。
時空長河開啟後，人族底蘊大漲，但充其量是超過了神族、不死族、妖族、機械族、神獸一脈等勢力，說是前三……
可實際上就是第三。
相較於靈族、天命教都差了一籌。
尤其是比之天命教，差距頗為明顯。
而天命教之所以如此強大，就是因為有鴻天這尊頂尖主宰！
頂尖主宰的威名，又讓他身邊匯聚了黑白、混沌、昊羲等一系列強大主宰。
這些人，外加天命始祖等幾大道祖，共同構建了天命教在天命宇宙無可爭議的第一地位。
可現在人族有了李先……
一切，都不同了。
「天命宇宙是否改名一事，並不重要。」
李先擺了擺手：「天命教這些年來在天命宇宙中所作所為，也比較公正，而我也做不到像天命宇宙的鴻天主宰一樣，帶著眾多主宰、道主去混沌虛無闖蕩。」
他頓了頓：「那會影響到我的修行。」
這番話，讓熱血沸騰，恨不得李先迅速帶領人族崛起的諸位道祖很快冷靜下來。
李先……
確實不是一個喜歡管事的人。
而且，人族對李先的幫助，也並不算多，雙方的綁定並不密切。
真要強行讓李先帶領人族崛起……
怕是會引起他的反感。
眾位道祖反應極快。
源始道祖更是馬上重申道：「既然無限主宰你認為改名一事並不重要，那就不改，你若有需求，人族上下全力配合，若無安排，我等亦會暫時照舊。」
「完全照舊……倒不至於。」
李先道：「此番回來，我還有一事需要安排。」
他看了一眼紫霄道祖，再將目光轉向源始：「我對因果一道的參悟缺些火候，希望我人族方面能誕生一尊因果一脈的本源道祖。」
「本源道祖！？」
場中眾位道祖同時心中一震。
目光亦是不由自主落到了源始道祖身上。
「宇宙原本循本能運轉，無人干涉，公平公正，可每多出一尊道祖，對宇宙中的生靈來說，就多出一份枷鎖，公平與否，將會受到道祖的意志影響，等於平白多了一道約束，眾位道祖始終不允許本源道祖誕生，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源始道祖說著，語氣稍稍一頓：「若無限主宰真的要強推本源道祖誕生……怕是會激起天命宇宙幾乎所有道祖反對。」
李先笑了笑：「天命宇宙的眾多道祖相較於太元宇宙那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和五大至高如何？」
「自是不如。」
源始道祖如實回應。
他也是向李先闡述這麼做可能會遇到的阻力。
李先聽罷，神色平靜。
「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