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證道
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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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身為主宰，對某種單一大道的理解自然無法媲美道祖。
可他的無限大道衍生特性便是三千大道。
單獨拎出來媲美不了道祖，卻論其玄妙，絕對不在任何一尊大能者之下。
別說教導一群金仙都不到的仙王了，就算是指點已經修成了大羅的堯玄仙主都綽綽有餘。
眾人也明白這一點。
一時間，所有人全部匯聚到了洞府的修煉區。
而陸臨淵聽得李先說大堯仙朝皇族之人亦可旁聽，猶豫了片刻，請示道：「不知我可否將大羅仙宗精銳召來聆聽？」
說完他馬上補充一句：「請李宗主放心，人數必然不會太多……」
李先看了這位有些拘謹的大羅仙宗宗主一眼，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自是可以，人多人少亦是無妨，保持好秩序即可。」
「多謝李宗主。」
陸臨淵應諾著，馬上將消息傳回宗內。
很快，一道道流光紛紛破空，自大堯仙朝和大羅仙宗方向奔赴李先的洞府而去。
這些人中，既有大堯仙朝中如冷釗、冷萱、冷霖這些核心人物，亦有大羅仙宗混元、燭照、幽熒、掠影這些熟悉面孔。
當然了，除了他們以外，更多的還是一些李先辨認不出的陌生人。
而這些陌生面孔無一例外，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鑄就的至少是大羅、無極、混元級別的根基。
單道而成真仙的陌生人一個都沒有。
如此多的頂尖強者破空而行，自是引得了不少人紛紛猜測。
一些在九帝城住了幾十紀，明白李先和堯玄仙主關係的人根據那些劍光前往的位置，更是猜到了什麼，一個個神色滿是激動。
……
洞府中，見得場中零零散散來了數千人後，李先亦不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仙道修行，萬變不離其宗，歸根結底，是掌握四十九種大道本源，修行再多秘法，也不過是為了觸類旁通，為悟透四十九種本源大道而努力，而這四十九種本源大道中，又以九種，成掎角之勢……」
他虛手一揮。
一方宇宙虛影直接自手中成型。
這方虛影中，三千大道不斷交織。
每一種大道最終必然指向一種本源大道，仿佛其本身就如同本源大道的分叉。
而四十九種本源大道又形成了特殊結構。
以自己為核心，輻射上下四方。
即每一種大道會和四五六種大道產生聯動。
其中，最核心處的大道共有十種。
分別是時光、虛空、因果、輪迴、靈魂、無極、虛無、造化、混沌、毀滅。
這十種大道中，時光與虛空大道位於最核心。
周邊則是因果和輪迴。
緊接著一方以無極為首，輻射靈魂和虛無，另一方又以混沌為中心，衍生造化和毀滅。
三大路徑、十種大道，輻射了周邊三十九種大道，構成了四十九種大道本源，四十九種大道本源又輻射成三千大道。
一個模型，直接將三千大道、本源大道，以及大羅、無極、混元的玄妙，闡述的清清楚楚。
完成了對宇宙模型總綱的描述後，他開始細緻化的衍化起三千大道的所有玄妙。
方式……
自是用自己的無限大道將三千大道每一種玄妙一一呈現。
一時間，所有人無不沐浴在大道道韻中，甚至生出了一種正在接受三千大道本源之力洗禮之感。
沒有一刻，大道玄妙在他們眼中是如此清晰。
等到三千大道闡述完畢，自然而然開始進階。
四十九種大道本源開始被掰開、揉碎的演繹。
四十九種本源大道後更是輪到三大路徑。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其中道為命運，統籌全局，生時間空間，再衍生大羅、無極、混元三大路徑，只要走通三大路徑，觸類旁通，基本上就能囊括宇宙間的所有變化……」
他輕鬆的用大羅、無極、混元之力，完成著三種路徑對一種種大道的聯動。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當你們在混元一道的理解舉步維艱時，可以試著揣摩五行、雷霆、流光、黑暗之道，同樣，當你們對大羅一道束手無策時，亦能自生命、秩序、業力等方面著手……」
講述期間，這些大道間的互相共鳴自然演繹出來。
並且從各方各面，無死角進行展示。
儘管這些大道之力是源於李先的無限大道所化……
可同屬三千大道，不可避免會引起外界大道之力共鳴。
一時間，整個九帝城上空，似乎亦有大道之力匯聚。
三千大道的玄妙漸漸顯露而出，猶如海市蜃樓，投射於虛空之上。
哪怕這些影像中的玄妙遠不及李先親手衍化，可就像對影舞劍一樣，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修行者們，均是心有所悟。
一時間，不知多少修行上存在疑惑的真仙、天仙，紛紛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更有無數本就天賦異稟的仙人被這些影像一點撥，秘法、境界突破。
「大能講道！這絕對是有大能講道……甚至，都不是大能，而是道祖！」
不久前已經投效堯玄仙主的無念仙主看著這一場景，激動不已。
「那個方向，是偉大的無限主宰！？偉大的無限主宰在那裡就有一座洞府，曾經他未成道主時，更是長時間居住，必是他回到洞府，向弟子講道……」
「五行、雷霆、流光、黑暗……這些大道和混元之間竟還有這種關聯？我悟了，我悟了！哈哈哈！」
「快！快傳訊親友！這等機緣百紀難得一見，快讓他們過來！」
九帝城中，無數人驚呼著，叫喊著。
更有反應迅速之人迅速傳遞消息，呼朋引伴。
可以預見，整個九帝城諸天殿陣法的運轉將會以肉眼可見的趨勢繁忙起來。
……
李先大道演繹的精妙程度越高，和天命宇宙的大道共鳴也就越強。
到了後來，這種玄妙光影甚至不再單純的局限於九帝城，開始朝著九帝城外，朝著整個大州，乃至大堯仙朝外圍擴散。
三千大道與四十九種本源大道的律動，四十九種本源大道和大羅、無極、混元三種大道間的關聯，在一次次的律動共鳴中清晰呈現，不啻於將修行答案直接拍在了他們臉上。
有了答案，那些本就有所猜測的方向得到證實，不知有多少人豁然開朗。
又不知有多少人一舉修為大進。
外圍之人尚且如此，更別說處於洞府中的數千人了。
他們幾乎近距離接受大道的渲染。
甚至，李先演繹出來的大道之力還能和他們修行的秘法、大道相互共鳴，以一種絕對正確的方式引導著他們體內仙力的流轉，讓他們紛紛打破桎梏，再攀新高。
在看著他們修行時，李先本身亦是有所領悟。
「道生一……不同的層面對這番闡述亦有不同的理解，若將目光放置於混沌虛無，道即起源，是一切存在的初始，其誕生的那一刻，孕育出永恆與虛無，永恆與虛無生歷經宇宙時空，因果輪迴、命運虛無轉變，孕育出大道三千，芸芸萬物……」
這番理解，讓他對「永恆存在」與「混沌虛無」以及一方方宇宙間的關係，有了新的梳理。
溫故而知新。
不外如是。
……
這次講道，持續了整整三年。
李先儼然將三千大道、四十九種本源大道，以及大羅、無極、混元之路講得無比透徹。
這期間，不知多少人聞訊而來，想要到九帝城旁聽。
儘管李先講述的內容以玄仙為主，可事關李先這位無敵主宰，自是驚動了一尊尊道祖、大能，讓他們親自下令，派遣金仙來維持九帝城秩序。
不過，三年一到，李先的大道衍化亦是戛然而止。
幾乎籠罩了大半個大堯仙朝的各類異象亦是漸漸消散。
而他雖然結束了講道，可坐在他前方的數千人，仍然沒有一人起身，盡數沉浸在大道衍化帶來的體悟中。
三年時間，場中完成境界突破的不下數百人。
修成仙術、秘法的更是上千人。
剩下的，亦無一例外，都有所領悟。
而要說領悟最大的……
或者說變化最大的，非南梔莫屬。
李先這位弟子本身便稱的上出類拔萃。
或許和那些能修成不朽金仙、登上大道金仙榜的絕世天驕相比可能差了一截，但也絕對是放在一座仙朝中，能名列前茅的存在。
雖然只是一座仙朝名列前茅，甚至連前十都排不上，卻也是億萬萬里挑一的存在。
再加上這些年來不斷累積，玄仙境界已經走到盡頭，不久前又恰好突破，意志邁入微光層面，眼下再經李先講道……
竟是無比幸運般陷入頓悟之中。
身上的氣息更是一陣翻湧，有了一絲要突破到大羅金仙的趨勢。
不過她心中倒也清楚，她只是具備了突破大羅金仙的資格，真要突破……
概率並不算大。
可李先見她有此機遇，卻是凝聚心神：「此時不破境更待何時。」
被他這番言語一激勵，南梔心底仿佛升起了無窮信心，亦是湧現出無限豪情。
下一刻，整個人竟已是牽引起大道本源，精氣神所化的世界之力直奔本源之海而去。
「要突破了！？」
「南梔她……」
「晉升金仙！？這個時候！？」
突如其來的變故，亦是讓場中不少人紛紛動容。
尤其是堯玄仙主，神色中更是有一絲猶豫。
憑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南梔雖能破境，可想要一步到位修成大羅金仙，恐怕……
果然，隨著南梔攜裹的世界之力沖向本源之海時，滾滾而來的本源之力迅速消磨起了她的世界之力，並讓她的世界之力以肉眼可見之勢消散。
照這個趨勢，融入造化、混沌、毀滅三種大道中的其中一種倒是勉強能行，可想要融入三種……
也在此時，李先出手了。
他虛手一點。
一道琉璃寶光仿佛打穿了虛空，跨越了維度，直奔本源之海而去。
等到抵達本源之海的剎那，這一道本源之力迅速在造化、混沌、毀滅三種大道所處的區域爆發開來，化作一方世界，消磨起大道本源，大有將整個大道本源之海徹底鑿穿之勢。
這種直接針對大道本源之海發起的攻擊，頓時引得整個本源之海雷霆震怒。
無數大道本源之力不斷翻湧。
就連一位位道祖亦是紛紛驚動。
「是無限！？他想幹什麼！？」
「看他的樣子……是他弟子要合道？他出手襄助？想以一己之力牽制本源之海，為弟子合道爭取時機？」
「哈哈哈，簡直可笑，本源之海蘊含三千大道之力，其威勢之盛，等同於三千道祖，哪怕只是本能運轉，可憑藉這股浩蕩磅礴的偉岸之力碾下來，誰能抵擋！？主宰敢阻，都只有死路一條！」
「不自量力，以為自己成了強大主宰就天下無敵，從而失去了對宇宙力量的敬畏？」
事實上也確實如他們猜測的那樣。
那道琉璃寶光在瘋狂翻湧的大道本源之力衝擊下，以肉眼可見之勢崩滅。
然而……
幾乎在這道琉璃寶光即將徹底崩滅時，原本被崩滅的區域亦是迅速完成生滅轉換，煥發新生。
它竟是生生的撐在大道本源海中，攔住了幾乎九成朝著南梔沖刷而去的大道本源之力。
「這……」
這一幕，頓時讓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一尊尊道祖面露驚愕。
「怎麼可能！？」
「轟隆隆！」
更多大道本源之力滾滾而來。
下一個剎那，琉璃寶光似乎再度崩滅，但……
趁此機會，南梔卻是爭分奪秒的完成了對造化、混沌、毀滅三種大道之力的融合。
「轟隆隆！」
伴隨著這道琉璃寶光在越來越多洶湧而至的大道本源之力面前無以為繼，直至被轟擊的徹底潰散，南梔亦是順利的完成了到大羅金仙的突破。
翻湧不休的大道本源之海亦是漸漸平息下來。
這種場景，讓一位位道祖心頭震動，久久無言。
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道祖第一時間將目光朝九帝城方向望來……
而恰在洞府中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玄仙、金仙們，一個個卻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著無限震撼。
破境金仙……
還能這樣！？
以一己之力牽制大道本源之海的力量，助人成道！？
對此，李先並未在意。
至於那一道被湮滅的琉璃寶光……
倒是讓他體內的世界不斷震盪。
可隨著無限大道的無限裂變，輪迴流轉……
震盪的世界很快趨於平穩。
他的神色很快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堪堪完成突破的南梔亦是恭敬一禮：「多謝師尊成全。」
「好好鞏固。」
李先道了一聲，同時掃了一眼場中眾人。
「講道結束，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