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打草驚蛇
「竟……竟能如此？」
堯玄仙主目瞪口呆。
冷欺霜、南宮飛絮、陸臨淵、周青等人只能感應到大道本源震動，威勢浩蕩。
可身為大羅金仙，本身就存在於本源之海的堯玄仙主，卻是深刻明白剛剛那一刻，天命宇宙的本源之海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是有人……
曾用自身的力量，對抗了整個天命宇宙三千大道本源之力。
哪怕最終仍以被碾碎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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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種前所未有的壯舉，仍然深深震撼了這位新晉大羅金仙的靈魂。
他腦海中，更是生出了一種遠遠超出他想像力極限的念頭。
「此刻的李主宰，究竟已經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
也在此時，李先再度微微抬頭。
簡略的重複了剛才的話。
「退下。」
他的情緒平靜。
似乎只是普通的一聲述說。
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透過無比玄妙的手段直接跨越虛空，穿梭維度，轟向了整個天命宇宙無數被驚動的道祖們所在。
這一過程，似乎有輪迴流轉。
直接將他們的目光、感知，統統扭曲、轉化、清除，化為一種他們根本看不清的東西。
其中一部分力量甚至震盪著那些試圖走出本源之海道祖們的身軀，幾乎要扭曲他們的生命形態，迫使他們不得不做出退讓，重新回歸大道本源之海，借本源之海的力量庇護自身。
這等手段……
頓時讓神族的創世、三界、靈族的宙光、蓋婭、天命教的天命始祖等眾多道祖們無不震動。
「這是輪迴之力？還是一種全新的主宰秘法？」
「以一己之力抗住三千大道片刻反噬……這李先……難道已經修成頂尖主宰了！？」
「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我天命宇宙繼鴻天主宰之後，終於誕生第二尊頂尖主宰了麼？」
「該死，無限……成長太快了，這樣下去，誰還對付得了他？」
一位位道祖思緒翻湧、起伏不定。
天命教，以及那些和人族沒有直接衝突的道祖還好，只是神色詫異，為李先的實力成長驚疑不定。
可神族、靈族兩方的始祖們，神色則頗為難看。
頂尖主宰可不同於強大主宰……
道祖們憑藉本源之海源源不斷的力量，甚至可以將一尊強大主宰生生耗死。
可頂尖主宰……
那已經有了鎮殺道祖的能耐。
尤其是有人族裡應外合的情況下。
但凡他們讓某位混元無極大羅金仙配合道爭，牽制那位道祖所融合的大道本源……
滅殺道祖，絕非奢望。
這種後果，已經讓他們生出了一種如芒在背般的驚悚感。
「召集人手，必須商議出應對方案來。」
創世始祖第一時間率眾回歸到了本源之海深處。
靈族始祖亦是緊隨其後。
其他始祖見狀，亦是不敢再隨意用「目光」朝九帝城方向探去，紛紛離去。
剛剛還翻湧不休的本源之海很快平息下來。
……
伴隨著眾多道祖離開，場中眾多聽道之人，亦是紛紛行禮著，自現場告退。
李先亦是收回目光，重新轉向了場中最前方十餘人。
「在人族疆域，諸位道祖、大能、道主得知你們的身份，都會給我一個面子，可這世間無知無畏者從來不在少數。」
他平靜道：「智慧生靈的行為無法單純用理性衡量，總有一些愚昧之人兵行險著，因此，你等自身的武力亦不可少。」
他看了一眼南梔：「難得南梔恰好有這份機緣，來到了大羅金仙的門檻前，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讓你邁出這關鍵一步，如此，各種瑣屑麻煩，你便有了足夠能力去解決。」
南梔一聽，連忙再度行禮：「請師尊放心，弟子必然竭盡全力，護持師叔、師弟，以及眾師長們的安危。」
李先微微頷首，再轉向南宮飛絮、周青、陸臨淵、越九霄等人。
「求人不如求己，自身強大才能真正無懼任何危機，你等自身亦當勤修不輟。」
「多謝李主宰。」
眾人亦是紛紛回應。
尤其是陸臨淵和越九霄，神色頗為觸動。
這次講道，李先將大道玄妙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們聽，使得哪怕用了百萬計資源後，仍然沒有看到多少破境金仙希望的他們，真真正正看清了晉升的方向。
不敢說像南梔一樣，修煉僅二十紀成就大羅金仙……
可在沉澱一番……
在生死大限到來前，他們還是很有希望邁出那關鍵一步。
「嗯。」
李先說著，虛手一招。
位於洞府中的不朽無極碑騰空而起，落到了他手上。
除了南梔外，周青、南宮飛絮等所有人精神意志能接近「微光」層面，眾多天材地寶是一個原因，這件磨礪意志的寶物亦是居功至偉。
不過隨著他們的意志逼近「微光」層次，這件寶物……
不是說沒用了。
而是效果已經不再立竿見影。
李先明白這一點。
渾圓唯一級的意志瀰漫而出，刻錄到了這尊不朽無極碑上，頓時，這尊不朽無極碑內的神異發生劇烈變化，不止蘊含著三千大道玄妙，到後期，更是蘊含了一方寂滅永恆的宇宙。
換句話說，這座不朽無極碑可以輔助他們一直將意志磨礪到「寂滅」境界。
甚至，在凝聚出這方寂滅永恆的宇宙之際，他還加入了一絲「混沌虛無」那種天然站在「存在」對立面的力量。
得到這種力量渲染，存活歲月越短之人，參悟不朽無極碑的效果就越好。
有這種力量襄助，這件寶物對他們未來走出「渾圓唯一」的意志亦能有所幫助。
「有此物在，想來你等百紀內意志都能再做突破。」
李先將不朽無極碑……
現在應該叫寂滅無極碑了。
他將此物拋回原處。
同時還看了一眼陸臨淵、越九霄：「陸宗主和越仙王若有空閒，亦可來此參悟。」
「多謝李宗主！」
兩人連忙道。
這個時候，李先又看到了靈墟欲言又止。
當下笑著轉向已經算是靈墟弟子的三人以及雲箏……
「寂滅無極碑空閒之時，你們亦可參悟。」
他開口道了一聲。
顯然，他們的優先級排在南梔、周青等人之後。
可即便如此，三人，以及雲箏，仍然滿是感激的恭敬行禮：「多謝主宰大人。」
「嗯。」
諸事已了，李先亦沒打算再在洞府久留，道了一聲：「近期，人族邊境當有些許動盪，你等好好閉關消化我這三年講道所得，莫要外出。」
邊境動盪？
眾人不明所以，可李先這等站在人類族群巔峰的人物說話，豈會有假？
「是。」
眾人同時應是。
哪怕堯玄仙主也不例外。
李先講述的大道雖然以玄仙為主，著重描繪大道本質，助玄仙們破境金仙，但其中涉及到的大道真諦，對他自創秘法亦能有巨大幫助。
他也要好好沉澱一番。
雖然不至於直接將修為推升到大羅金仙巔峰去，可順利的話，創造出一兩門完全契合自己的頂尖秘法還是不成問題。
一旁的南宮飛絮看得李先似乎就要離開了，似乎有話要說。
可很快又想到了什麼，閉口不言，只是神色中有些落寞。
李先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
他沒有多言，只是道了一聲：「南宮師妹，儘快修成金仙罷，主宰外出一次，動輒幾十紀、幾百紀，若遇意外，困頓幾千幾萬紀亦不例外，我不希望當我回來後，舊人盡去，不復往昔。」
南宮飛絮聽了，心頭一震。
她似乎隱隱猜到了李先心中的想法。
當下重重點頭：「師兄放心，我必入金仙之境。」
李先微微頷首。
下一刻，他的身形周邊空間波動一閃，消失在場中。
堯玄仙主第一時間躬身行禮：「恭送李主宰。」
其他人……
如南梔、周青等人亦是緊跟著行禮：「恭送師尊。」
唯有靈墟……
看著眾人這種變化，靈性波動起伏著，似乎覺得有些不高興。
只是……
若非記憶一次次丟失，她和李先的相處是否仍能一如既往，怕也是未知之數。
……
主宰神殿。
李先一現身，一位位道祖的化身亦是緊隨而來。
「哈哈哈，無限主宰這一下，可是將神族、靈族那些道祖嚇得不輕啊。」
「可不是嗎，天命始祖都找上我了，詢問李主宰是不是已經修成了意志秘法，邁入頂尖主宰行列了。」
「以一己之力對抗三千大道反噬……鴻天主宰有沒有這個能耐我不知道，但我們所有道祖中，包括天命和宙光，沒一人能夠做到，就憑這一手，李主宰現在已是無可爭議的天命宇宙第一人。」
「天命無敵！」
紫霄、虛天、盤武等道祖紛紛開口。
「過獎。」
李先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倒是妙衍道祖，待得眾人誇讚片刻後，猶豫遲疑道：「只是……李主宰這樣做，怕是容易打草驚蛇，讓神族生出警覺……」
「我要的就是他們生出警覺。」
李先平靜道：「如此，他們才會召集所有人，將所有力量聚集一起，這樣一來……」
他頓了頓，可語氣中的冷意，卻是讓場中諸位道祖一個個心頭凜然：「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整個神族高層、精銳一網打盡！」
「李主宰心裡有數就好。」
妙衍道祖馬上道。
眾位道祖亦是附和的點了點頭：「我們各方各面都已在做準備，準備一妥當，馬上就能開戰，勢必一戰之下，將神族徹底擊潰，不給他們半點喘息反應的時間。」
李先微微頷首。
……
族群戰爭，從來不是一人之事。
李先要求的不止是將神族覆滅，還得確保神族主力被擊潰後，不會有漏網之魚在人族境內攪風攪雨，造成破壞。
這樣一來，必然要安排到位。
至少得確保不能讓任何一個神主級敵人活下去。
正因如此，種種安排，必須巨細無遺。
在這種族內高層全神備戰下，百年一晃而過。
在啟動了所有暗子的情況下……神族高手儼然被盡數定位。
戰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