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同鄉
「古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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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對於這座絕地亦是心馳神往。
他將「異類」的消息散播出去後，時空神殿、輪迴神殿的人聞訊而來必然需要一些時間。
哪怕只要十幾紀，他也不願意將這段寶貴的時間白白浪費。
能趁著這段時間去古神峰看上一眼，最好不過。
畢竟……
古神峰的神像，可是數億光年的不朽晶造物。
不去闖蕩一番，都有種白來了的感覺。
「此事我應下了。」
他第一時間開口。
「好，我先帶你們去我們的駐地，再去找紫璇主宰。」
昊羲主宰說著，看了一眼李先，又看了一眼太一……
考慮到太一都稱李先有媲美終極主宰的實力了，想來放到頂尖主宰中也不算弱者，當下，他又補充了一句：「實際上這些紀以來，我們在古神峰闖蕩，倒是得到了一些關於太始主宰的線索……」
「太始主宰！？」
這幾個字一出，太一、太初、星獄，以及所有人族道主全部心頭一震。
太初道主更是激動中帶著迫不及待的追問：「你們，你們找到太始主宰了？他……他還活著？」
「我們只是在千紀前一夥自古神峰倖存的主宰中口中得知了部分信息，有一群主宰困在流光河一帶，其中有一尊便是人類身份。」
昊羲主宰道。
「人類主宰！？那必是太始主宰了！」
太初道主激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憑藉太始主宰對因果的敏銳，以及行事的謹慎風格，絕對沒那麼容易隕落……」
「流光河？」
倒是李先，聽得這些詞彙有些不解。
昊羲主宰掃了一眼太一：「除了太始守真外，你們應該沒有進過古神峰吧。」
他將一枚玉符拿了出來：「這裡面記載了古神峰影像圖。」
李先伸手接過玉符，凝神查看。
昊羲主宰的介紹也沒有停止：「古神峰是一座神像，表層高低起伏，除了一些在漫長歲月中沾染神性孕育出簡單靈智的不朽守衛外，沒有什麼太大危險，真正的危險集中在內部，大致可以分為三類血液、呼吸，以及……意識。」
「血液？呼吸？」
李先有些詫異。
這不是凡人才有的東西嗎？
「只是用這些詞彙進行概括。」
昊羲主宰慎重道：「血液，是一種在古神峰內流淌的金色液體，每一滴血液內都蘊含著毀滅性威能，聞一聞都讓人頭暈目眩，沾上一滴，輕則道體侵蝕，重則直接喪命。」
他稍稍停頓：「大部分血液流轉都有規律，可滴血澗，血液流轉雜亂無章，除非能找到『安全區』所在，否則，每一次進出，都是在賭命。」
「流光河呢？」
「說到流光河就必須提及古神峰的『呼吸』類兇險！就像凡人一次呼吸會帶來大量的能量交換一樣，古神峰亦是如此，每紀一次的呼吸，對所有位於古神峰內部的主宰而言，都堪稱災難。」
昊羲主宰神色凝重道：「古神峰內的能量，大致可以分為金木水火土……」
「五行法則？」
「只是方便理解罷了，古神峰的金木水火土只是表象，最核心……應該是時空、因果，和輪迴。」
昊羲主宰肅然道：「古神峰上任何物質，都蘊含著這三種規則玄妙。」
時空、因果、輪迴？
李先聽了卻是心中一動。
「沒有命運和虛無嗎？」
他問了一聲。
「命運和虛無？」
昊羲主宰看了他一眼，微微思忖，搖頭道：「我倒是未曾聽過。」
李先聽罷，沒再細問。
昊羲主宰仍在介紹：「流光河，代表著水行能量，儘管不及火行熾烈，不及金行鋒銳，甚至可以說沒什麼殺傷力，卻是連綿不絕，主宰身陷其中，幾乎無法游出，關鍵是，因為『呼吸』是每紀一次，一旦一紀內游不出流光河，弄不好又會被捲入河流深處，前功盡棄。」
他朝混沌虛無的一個方向望去：「很多時候，我們路過水行能量覆蓋之地，都能看到一尊尊陷入其中的主宰，永不停歇的在其中遊蕩，不敢休憩，不敢停歇，日復一日，直到徹底力竭，自甘殞命在河流深處為止……」
太一主宰想像著那種畫面，不禁微微一顫：「外人能看到？救不出來嗎？」
「救？」
昊羲主宰搖了搖頭：「我說過，古神峰任何物質、能量，都和時空、因果、輪迴息息相關，時空，代表著存在與進度，輪迴，代表著不死不滅，因果，代表著糾葛與痕跡……」
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在古神峰中，你們甚至得注意不要輕易回應任何人的招呼，因為，哪怕你僅僅回應他一聲，你們兩者間都可能建立因果，緊密相連，原本他身上的災難，就可能轉移到你們身上……」
「因果……」
李先聽得昊羲的描述，內心深處對古神峰不禁更加好奇起來。
為什麼混沌虛無中始終有主宰堅信，必然有這種的終極強者存在？
古神峰、黑淵、眾神墟這些絕地就是最好的證明。
沒有人懷疑古神峰不是屬於終極的力量。
眼下，代表著終極的古神峰，內部的時空、因果、輪迴關聯居然如此緊密……
這無疑在映照著李先的猜測。
終極境界，真的必須領悟宇宙時空和因果輪迴。
只是……
古神峰中為什麼沒有命運虛無，他卻有些無法理解。
或許……
這是因為古神峰背後的終極強者；或者說古神峰代表的終極強者已經離開……
乃至隕落的緣故！
「回應呼喚尚且產生因果糾葛，何況直接實施救人？大部分施救者，都會被因果牽扯下被拉下水中。」
昊羲主宰說著，看了看李先，又看了看太一：「你們如果真的想去流光河救人，最好請動一尊因果一脈的主宰，再不濟，也得準備一件因果至寶！」
而太一主宰等人不由自主將目光轉向李先。
太始、守真，是人族建族之初的主宰。
每一位後來者，幾乎都曾受到過他們的指點與提攜。
如果他們有能力，即便冒著生命危險，他們也要入流光河施救。
可現在……
救人的希望無疑只能寄托在李先身上。
偏偏李先和太始、守真並沒有太多關係，他成長起來時，別說早就陷落的守真了，太始都被困流光河十萬紀……
如果他不願冒險施救，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我會去古神峰。」
李先道了一聲。
是否救人，他也只會根據到時候的情況再做決定。
太一主宰等人確實希望李先能出手，可他們也知道，不能進行道德綁架。
最終……
「力所能及，希望李主宰能救太始主宰一次，若是實在兇險……還請李主宰保全自身為重。」
太一重重道。
「我心中有數。」
李先回了一聲。
兩人交流間，太元寶舟直接落到了一方漂浮大陸上。
島嶼中，不止有十數道主宰氣息，更有數以千計的道主氣息，以及……
道君！？
不過，星神坊市本就類似於天命教那種環境，依附於星神宇宙存在，這些島嶼沾染了星神宇宙的氣息，能允許道君生存，倒也是情理之中。
昊羲帶著李先一行人直接前往大陸中央最高聳的一座宮殿而去。
沿途所過，道主也好，道君也罷，無不恭敬的向昊羲主宰一行人行禮問候。
太一主宰看得出來，道主還好一些，道君們……
幾乎都不是天命宇宙的生靈。
難怪鴻天、昊羲、黑白等人已經很少在天命宇宙中逗留了，原來……
他們在混沌虛無一些地帶亦有了自己的基業。
大陸中央的神殿中，一座位於雲海之巔的廣場上，正有五位主宰聚在一起，交流著什麼。
看到一行人前來……
其中三個天命宇宙的主宰馬上招呼起來：「昊羲，是我們天命宇宙哪位貴客來了？」
「咦？那不是太一嗎？他居然也跑到古神峰來了？」
「是因為太始的事吧？千紀前的消息有人帶回去了？」
而另兩位非天命宇宙的主宰則並未說話。
天命宇宙中，主宰圈子就這麼大，太一主宰亦是認出了三位主宰來。
「廣寒主宰、無天主宰、臨界主宰。」
他拱手和幾人打著招呼。
其他如太初、星獄等道主則恭敬行禮：「參見主宰。」
廣寒主宰亦是和昊羲一樣的強大主宰之一。
笑著對身旁一位主宰介紹：「極風，太一亦是我們天命宇宙主宰，是太始的族人。」
緊接著他才轉向太一道：「這一位，是極風主宰和他的弟子龍羽主宰，極風主宰和我天命教鴻天主宰向來共同進退，一起闖蕩古神峰，世人共尊他們二人為天極雙尊。」
極風主宰笑著一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其他人紛紛回應。
這個時候，一旁的龍羽主宰卻是注意到，太一主宰和諸位道主也就罷了，可人群中卻有一人，始終沒有什麼太大的表示。
哪怕極風主宰頷首時，他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算回應了。
就像自己也是頂尖主宰似的。
而天命宇宙一個才誕生八百萬紀的宇宙，是什麼水準這些年來他們師徒早就知道了，看到那人的態度……
龍羽主宰似笑非笑道：「這是天命宇宙哪一位？不知如何稱呼？」
昊羲主宰被他這麼一說才意識到，有些忘記無限主宰這個重量級人物了。
他連忙介紹道：「是我的過失，這是我天命宇宙新晉主宰無限……」
說著，他頓了頓：「應該是……頂尖主宰？」
「頂尖主宰？」
這個稱呼，讓龍羽微微一愣。
極風，和其他人的目光亦是盡數落到了李先身上。
緊接著，龍羽繼續追問：「什麼叫應該是頂尖主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來說吧。」
太一主宰這個時候自然要撐起這個場面：「我族無限，雖是頂尖主宰，未曾執掌終極之力，但一身實力，相較於終極主宰來亦不遑多讓。」
他語氣中帶有一絲與有榮焉：「因此，可稱頂尖主宰，亦可稱為——終極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