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洞察
第682章 洞察
「古神峰……」
李先的神識在這座巍峨到以億光年計算的恐怖個體上流轉。
甚至……
強如終極層面的意志，竟然無法輕鬆的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神識流轉到古神峰的每一個角落。
就像一個傷殘人士，能依稀感應到這座山峰……
或者說這座神像一處處存在，可想要調用祂哪怕一根手指頭，都得花費極大的力氣。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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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這絕對是終極強者留下來的化身！」
李先言辭鑿鑿。
不是本體！
是化身！
一尊應該是以化身形態鑄造出來的終極兵器！
甚至不同於道祖們的主戰之軀，以及主宰們的大道之體，祂更偏向於一件化身形態的混沌至寶……
「用混沌至寶已經不能形容了，應該是終極至寶！」
李先說著，心神集中到古神峰中。
儘管古神峰龐大到不可思議，以他的神識流轉都得花費時間，但……
他的神識還是一一掃過了血海、流光河、金鋒岩、灼炎海等地。
每一處區域，都蘊含著恐怖至極的能量。
每一處區域中的能量單獨拿出來，都能摧枯拉朽般滅殺一尊尊主宰！
即便是他的無限大道陷落在那種力量中，都未必能夠抗住。
以此推算……
「如果將那些區域都視為終極之力、終極至寶，古神峰內部能蘊含大量類似的能量，那麼，祂在終極至寶中，都應該堪稱頂尖！」
他這個結論幾乎沒留懸念。
因為他感覺的出來，他靠著自身天賦，捕捉到不朽守衛的輪迴之力，將感知拔高到整個古神峰層面後，對古神峰的掌控，仍然極其艱難。
但那種艱難，又並不是毫無希望的掌控。
就像小孩掄大錘。
雙方只有成長性區別，沒有物種性區別。
「我的境界達到了但成長度還不夠。」
李先微微思忖。
他的神識再在古神峰上流轉，並一點一點滲透進去……
最終發現，如果給他時間……
在修為不增長的情況下，他確實可以將古神峰這等終極境界中都堪稱強大的終極至寶煉化。
但這一過程，需要消耗極其漫長的時間。
長到……
以他現在經歷的人生尺度都無法衡量、無法想像！
可能十萬紀，可能幾十萬紀，甚至幾百萬紀、幾千萬紀……
「雖然無法掌握整個古神峰，但……操縱其中部分力量還是不在話下。」
李先思緒流轉，強大的神識亦是不斷朝「血海」所在瀰漫而去。
同時，他亦是分出部分神識，凝聚於本身，轉向紫璇幾人：「隨我來。」
紫璇、極風、天兆幾人感受著李先身上那種強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意志壓迫，一個個恭敬應聲。
而在跟著李先前行時……
三位主宰亦是滿懷敬畏的交流。
「這是……終極之力吧？」
「必是如此，無限主宰，應當已經真正激發了終極之力，只是……他的終極之力……居然能作用在意志層面？當真不可思議！」
「無限主宰還是太謙虛了……他分明已是真正的終極主宰……」
幾位主宰說著，眼神中對李先的敬畏已經越發明顯。
這一刻，強如頂尖主宰的他們，亦是將自己擺放在一個「小輩」的位置上。
真正開始以對待「終極主宰」的態度來對待李先。
在穿梭了片刻，幾位主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考慮到李先落到古神峰的種種表現，紫璇主宰斟酌著提醒了一聲：「無限主宰，這好像……並不是前往滴血澗的道路……」
「我知道。」
李先平靜道：「我帶你們走近路。」
走近路？
極風幾人微微一愣。
他不是第一次來古神峰嗎？
哪知道什麼近路？
可礙於這位終極主宰的威懾力，幾位頂尖主宰也不好反駁，只得跟在李先身後。
結果……
不出預料。
很快，一片濃郁到化不開的暗金色霧氣浮現在眾人的視野盡頭。
看到這一幕……
紫璇主宰無奈道：「這是血海翻湧凝聚成型的血霧，儘管對主宰的侵蝕力度不及真正的血海，可範圍極廣，想要穿過去，難度不比橫穿滴血澗難到哪去。」
「稍等。」
李先平靜的回應了一聲，就站在血霧一旁。
幾位主宰不明所以，卻也只得耐下心來。
而這種等候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
在感受到這種震動的剎那，常年混跡於古神峰的幾位頂尖主宰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是『呼吸』來了！」
「怎麼會？理論上『呼吸』不是一紀才有一次嗎？」
頓時，幾位主宰同時變了臉色。
「快！我們快走！」
紫璇主宰第一時間提醒：「每一次『呼吸』都會導致古神峰內部的能量劇烈變化，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平息下來，往日裡隕落的主宰，幾乎都是因為『呼吸』導致的能量交換緣故……快退出……」
「稍安勿躁。」
李先打斷了她的話。
神色平靜到仿佛感應不到即將到來的危機。
紫璇主宰有些焦急，再要開口，可極風卻如同察覺到了什麼：「紫璇主宰冷靜點，我們……要對無限主宰有信心……畢竟……他可是終極主宰！」
神識波動隱隱帶有一絲輕微的震顫。
聽得極風主宰提醒，以及「終極主宰」四個字的分量紫璇主宰亦是聯想到了什麼，猛然睜大眼睛。
不多時，前方的血霧似乎在「呼吸」帶來的震動下肉眼可見的被吹散、捲走。
不一會兒，原本攔住前路，讓無數主宰望而卻步之地，肉眼可見變得清晰、空曠起來。
雖然仍有極少數血霧殘留，可這等數量的血霧對頂尖主宰來說，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走吧。」
李先說著，先一步跨入這片區域。
走這裡，可節約大幾百年路程。
紫璇、極風、天兆三大頂尖主宰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他們緊跟著李先，進入了這片血霧幾乎完全消散之地……
這片，被很多前往「血海」周邊之人視為不可跨越的天塹地帶……
「真的……消散了！」
「難道是無限主宰做的！？」
「這……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古神峰逸散的終極之力……」
幾位頂尖主宰直感覺他們認識李先後遭受的心靈震撼，比近幾萬紀加起來都要多。
「這就是終極主宰的偉力？我們遇到險地時，想的是如何繞開，如何防禦，可無限主宰……他竟直接將這片險地掌控，輕鬆運用！？」
極風主宰喃喃自語。
看著前方那道領路的身影，他們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們和終極主宰間的真正差距。
都叫主宰，可仿佛……
已經不在一個層面。
……
在李先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穿過血霧瀰漫地帶。
由於這裡已是「血海」外圍，在穿過這片區域不久，滴血澗已經躍然眼前。
只是，當來到滴血澗時眾人才發現，這裡，居然也變得一片安寧。
原本滴血澗最大的危險就是因靠近「血海」所在，時不時會有大量金色血液濺射而來，灑落，乃至沖刷周邊，危及附近探索的主宰。
由於這些血液是從血海中濺射而來，猶如雨滴滴落又兼之毫無規律，才會有滴血澗之名。
可當他們真正來到滴血澗時才發現……
整個「血海」似乎都變得平靜起來。
幾乎再沒有金色血液源源不斷的濺射、滴落。
這種異常……
「難道……」
「霧鵬主宰應該就在那邊了，跟我來吧。」
李先又道了一聲。
他的神識從古神峰之巔掃過來雖然要一些時間，可剛才，倒也大概「看」到了霧鵬主宰所在。
隨著他的帶領，一行人幾乎毫無風險的穿梭在滴血澗中。
而由於「血海」平息，一些原本躲在滴血澗中不敢出來的主宰，亦是謹慎冒頭。
可由於弄不清「血海」的平息是不是爆發前的寧靜，這些主宰也是試探為主，不敢真正遠離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相對安全地帶。
倒是其中一位主宰，遙遙感應到極風主宰後，有些驚異道：「極風主宰，您是從『血海』方向而來？不知『血海』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極風主宰卻是看了一眼李先。
猶豫了片刻，道：「這位主宰，是我一位好友的故人……」
李先並不打算干涉他人命運，聽得極風主宰所言，才道了一聲：「三年內，血海周邊都會相對安寧。」
極風主宰頓時聽出了李先的言下之意，連忙感激道：「多謝無限主宰！」
他迅速給那位主宰傳訊：「如果要出去，越快越好，你們最多只有三年時間！」
那位主宰看了一眼李先……
再看了看極風……
終究選擇了賭一把。
「多謝極風主宰和這位主宰，我們這就離開！」
他說著，就要收斂自己布下陣法的一份份材料。
這種舉動頓時讓他同行的主宰有些驚怒：「你瘋了？萬一血海此刻的平靜只是為了更大的爆發怎麼辦……」
李先沒有理會這些主宰的爭吵，帶著極風等人，一路上幾乎以一種風平浪靜的姿態來到滴血澗深處。
在臨近目的地時，紫璇主宰確實感應到了什麼：「在前面，我感應到了霧鵬主宰的氣息……」
李先此刻的神識融入古神峰中去了，運轉極其緩慢，以至於並未發現。
等到幾人再度穿梭一番，四道身影已然穿梭而出。
為首者正是霧鵬主宰。
這位頂尖主宰倒是頗有魄力，在察覺到「血海」平息後，便冒險衝出了原本相對安全的藏身區域。
道侶相逢，兩人自是驚喜交加。
李先看在眼裡，倒也算是完成了這個懸賞。
而後，他的神識一轉，已然朝流光河探去。
伴隨著整個流光河盡數囊括在內，一尊尊主宰亦是盡數浮現在他神識之中。
外圍的鴻天、黑白、混沌，一一盡在。
同樣……
陷入極深處的太始主宰，亦第一次被李先清晰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