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道爭鋒終入局(四更求訂!)
第225章 大道爭鋒終入局(四更求訂!)
『不對!』
『不能自己嚇自己!』
『便是果真有事情敗露了,也需得咬死不認!』
這一刻。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念頭飛轉。
可除卻最一開始的時候甚為驚悸之外,此後呼吸之間,柳洞清的心神反而相繼平和了下來。
不論福禍,身已在窠臼之中,想那些有的沒的不解決問題。
是福是禍,都需得自己去面對了才知道。
況且。
柳洞清也漸漸地察覺出來。
在場三人雖然氣息緊鎖,形神無漏,感受不到太明顯的七情波動,但是同樣的,柳洞清也沒在他們的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昭然惡意。
『未必是禍事!』
下一刻。
那道籍殿分堂的張知言長老,甚至朝著自己展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但卻很明顯的笑容。
「柳師弟,好教你知曉,日前,翠晉峰善功殿分堂的執事弟子趙瑞琅,向道籍殿申請,指名道姓,要與你進行鬥法爭位!」
「勝者,晉離峰真傳弟子之位。」
「敗者……或是淪落為道奴,或是以身奉成底蘊資糧;當然,鬥法爭位特殊一些,許是死在了那死生鬥法之中,也不是沒可能。」
「鑑於柳師弟是我瓊華山刑威殿分堂的刑殺執事弟子,且昔日乃是未經爭位,自行突破境界,以內門弟子晉升成的執事弟子。」
「因而合乎我聖教司律規制。」
「現今申請已經被道籍殿通過,趙瑞琅也已經在趕赴來瓊華山的路上。」
「當然,柳師弟被動應戰,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你們二人鬥法爭位的地點,是要在山野之間,還是要在瓊華山中,我諸殿分堂都可以提供死生鬥法的場所。」
「但不拘是在哪裡。」
「鬥法爭位全程都在聖教氣運慶雲的靈機監察之下。」
「今日得靈機感應,方有我三人現身,親自告知柳師弟!」
這張知言長老侃侃而談。
可是這頃刻間。
他所說的話,卻幾乎沒有一句,是在柳洞清的預料之中的。
他實在無從理解。
一個所謂的趙瑞琅,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又為甚非得指名道姓來與自己爭位。
『趙瑞陽的族人?』
『便是報仇,也不該來尋我,該去尋張楸葳啊!』
完全的一頭霧水。
完全的毫無頭緒。
『不知道該怎麼應的事情,最好的選擇就是不去應。』
當這樣的念頭湧現的頃刻間。
柳洞清便旋即再度拱手一禮。
「張長老,不拘是何等形式,這爭位總該是兩個人的事情才對,沒道理其中一人提了,不管不問另一人,事情便就此敲定下來。」
「我昔日在戰亂飄搖之中,突破築基境界,於青河嶺為聖教出力,甚至鎮殺過紫靈府道子金王孫的親侄!」
「若我的突破不合聖教的司律。」
「弟子毫無怨言,也願意謹守我聖教規制,於一定時間之內,開啟晉位真傳的爭位申請。」
「但我如今,剛剛從中州諸教弟子的圍剿之中,在那連綿山野里輾轉騰挪,左突右奔,已然是疲累至極。」
「還請弟子拒絕此次爭位申請!」
柳洞清自覺地已經在話中留足了餘地。
可是話音落下時。
他卻看到了張知言臉上微妙的笑容。
「師弟沒在離峰修行多少年罷?」
「果是天資稟賦高卓的天驕妖孽來著。」
「你這番道理,是旁的俗世里的道理,卻不是我聖教的道理。」
「我聖教的道理是,仙路道途,一步一爭!」
「修行本身,即是大道爭鋒!」
「師弟今日覺得能拒絕爭位?」
「那你能拒絕修行嗎?」
「師弟今日覺得自己狀態不佳,舟車勞頓。」
「那來日山野之間與人道左相逢,死生鬥法的時候,這番話也能給對手去說嗎?」
「師弟的突破沒有不合我聖教的司律。」
「只是凡不違背聖教的司律規制,從古至今,我聖教八峰的爭位申請,還從來沒有可以拒絕的道理!」
「當然。」
「若師弟非要一再拒絕。」
「那道籍殿可以即刻判處師弟輸掉這場爭位。」
「師弟誠然可免鬥法之中不幸殞身的結局。」
「至於說最後是做道奴,還是先天八卦靈機運轉之下,化成底蘊資糧……」
「那要看還未到來的趙瑞琅趙師弟的看法了。」
聞聽此言時。
柳洞清終於明白。
為甚一場通知,需得要三位分堂長老齊出,甚至在一開始便將自己身形隱約包圍住了。
他也由此而知。
這是在聖教的司律規制之內。
已經讓自己避無可避,讓自己選無可選,只剩下現身直面這一條路可走的無形樊籠。
這不是鬥法爭位這麼簡單的事情。
柳洞清看到的,是一隻無形的大手,藏在鬥法爭位的漩渦更後面,猛地在這一刻忽地探出,封鎖住了自己一切輾轉騰挪的餘裕。
只一擊,便鎖住了咽喉!
不得不說。
這一下驟然出擊的處境,讓柳洞清很是難受,很是無所適從。
可是同一時間。
一股早已經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醞釀著的幽幽殺念,便順勢浮現在了他的心神思緒之中。
那是自此前凝鍊築基法韻之後,所自然而然誕生的一股「心懷利器殺心自起」的念頭。
『是誰要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
『翠晉峰……這是現今聖玄大戰的前線,真正樞機關隘之處罷!』
『能在那裡對柳某做出安排布置,能夠在無聲息間迫使人難以輾轉騰挪的。』
『上一回,還是在坐鎮四相谷的時候。』
『蔣修然,是你,對麼?』
於是。
在電光石火之間。
柳洞清整個人便徹徹底底的冷靜了下來。
他負手而立,在這一刻倏忽間有著某種微妙的氣韻升騰而起。
朝著張知言長老輕輕頷首。
「貧道知曉了。」
「既如此,鬥法爭位,貧道選在山野之間。」
「我等著他過來!」
聞言時。
原地里,張知言的臉上,展露出了某種純粹的,像是看到了一條通衢之路在被人開始攀登的純粹歡喜笑容。
「善!一切皆依柳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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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離峰。
張家族地之內,藏經閣中。
張楸葳輕輕地揉捏著眉宇,緩步從閣樓內走出。
這一陣勤懇參悟族中《離宮正霄老祖元說天心度神煉魔解厄妙經》的真形圖錄,每日反覆對照己身參悟收穫,以期將妙經的傳承更為完整的掌握。
很是耗費了張楸葳的心神。
而等走到藏經閣一層的時候。
張楸葳緩緩收起了眉宇間的疲憊,繼而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個晚輩所獨有的乖巧笑容,然後明眸一轉,便在藏經閣中掃視著某一道身形。
下一刻。
張楸葳小碎步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叔爺爺——今日楸葳攢下好些困惑呢——咦——叔爺爺在看什麼?」
一面寬大的桌案後面。
一個蒼老的老道抬起頭來,面容和煦的看向張楸葳,繼而指著面前的靈機寶鑑,笑嗬嗬的說道。
「有人鬥法爭位呢,這是稀奇事,丫頭啊,來瞧瞧吧……
先天八卦氣運慶雲靈機兜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旁人不知,我這等老傢伙卻很清楚,看似聖教司律規制之中沒有這一點。
但其實能讓道籍殿通過申請的,都是我離峰的人中龍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