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諸處皆輸消血泥


  第228章 諸處皆輸消血泥

  「這……自創道訣……自悟法韻?」

  聖教,離峰,張氏族地。

  藏經閣內。

  不敢置信的清麗聲音,也正在張楸葳甚為驚訝的表情之下傳出。

  而在她的身前。

  整個人慵懶的躺在竹椅之中的老者,渾然無覺一般,只是靜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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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一下,誰是真龍,誰是寶石美玉,也就一目了然了。

  那趙家的小娃娃,手段再差,凝鍊的也是法韻,跟他這法韻神華所凝聚的七禽凶戾靈形比較,就能夠看出這柳小哥兒底蘊的精深來。

  能兼顧七光七情交演的已經非是凡俗。

  你的體悟,再規整規整,也就到這個地步。

  但是七光七情完美歸一混溶,化成琉璃色神華,那等尚善靈妙,那等自然而然。

  這就甚是難能可貴了。

  不說別的,丙丁合煉,他比你們任何人,都多半成希望!

  丙丁合煉吶——不到那一步,你們無法理解,這半成希望的珍貴,是可以讓人捨去半條命來求的!

  看看這琉璃寶爐,看看這神華里那丙火靈形的兜轉迴旋。

  這柳小哥兒的天資稟賦……驚艷!真的驚艷!

  更難得的是,類似的天資稟賦,諸世家弟子裡,不是沒有的,可他能在沒甚跟腳的情況下,將自己的天資稟賦發揮到這等淋漓盡致的程度。

  何等的運道吶——」

  這般說著,老者忽地才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折身回看向神情複雜的張楸葳。

  「丫頭,你之前也是在青河嶺聽差來著,可識得這小哥兒?」

  聞言。

  張楸葳不知想到了什麼樣的畫面,臉色氣色愈漸紅潤起來。

  身形再晃了晃,輕咬著薄唇,到底還是嘴硬了一句。

  「識得,但卻不怎麼熟來著……」

  老者也不辨這話真假,聽到了的同時便又重新看向靈機寶鑑。

  「那該熟悉起來了。

  其實剛剛這柳小哥兒有句話說錯了——

  這趙瑞琅,雖說法韻凝鍊的確實粗淺了些,但他其實並未曾參悟錯五火七禽寶扇的真形本意。

  只是先賢的立意確實高遠。

  此法扇希冀以先天離火的本質,多少承載些太清魔火的霸道絕倫聲威,因而,七光、七情、七靈相互疊加,欲要養出七道極光魔火來。

  可這等有跡可循的事情,從來按圖索驥著入門容易,如先人一般做到極致卻難上加難。

  如此,一旦這七靈凶禽失卻極致。

  那麼柳小哥兒這蘊養的一爐極致靈動、七情兼備的火鴉靈形,便幾乎是天然最為克制七光七情各行一道的五火七禽寶扇!

  這趙瑞琅死定了!

  而你仔細想想,他是從哪兒來的,他不是在離峰出發的,他是在翠晉峰出發趕赴至瓊華山的。

  就他法韻凝結的程度,多規整兩天都不至於是這個樣子。

  這說明什麼?

  他看的不是蔣家族地的真形圖原本,他看的是拓本!

  不!

  就這寶扇法韻上所展現出來的凝鍊時間應該更為短暫!

  我猜,這拓本,他隨身帶著呢!

  可從今天起,它就在柳小哥兒的手裡了!

  丫頭。

  在族中,晉升築基境界,即可獲得進階功法的傳承,這是宗族養護後輩的應有之意。

  可是再往後,想要獲取族中法韻真形圖的傳承,條件有多麼嚴苛,你該心裡清楚。

  況且,你是支脈出身,爺爺也是支脈出身。

  就當是替自己想想!」

  聞言時。

  張楸葳沉默無語。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給面前的老者。

  怎麼說呢?

  她早就已經替自己想過了?

  他們倆早已經熟的互知冷暖了?

  可是。

  一想到昔日離開青河嶺的時候,她曾經自信滿滿對柳洞清說過的話。

  天爺——

  他怕是又要回頭找我算帳了罷!

  下一回……又該拿甚來還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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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這一刻。

  四野群山之間的諸修,爆發出了更為熱烈的,像是此前時看到趙瑞琅顯化法韻寶扇時的,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音。

  可是如今。

  在這道聲音里。

  呼嘯而至的,已經是漫天那沐浴著琉璃天陽法焰的火鴉靈形。

  更是數目超過三百之後,那突然間具備有完整氣象的無上殺伐大陣,所展現出來的更為凶戾熾盛的聲威!

  而在如斯聲威的席捲與覆蓋之下。

  是臉上尚還殘存著剛剛尖銳爆鳴時的扭曲皺褶,整個人已經陷入到莫大絕望之中的趙瑞琅。

  仿佛舉世皆寂。

  一整個世界的絕望,都在這一刻化作無形的山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直到這一刻。

  當某種絕望的情緒徹徹底底貫穿了他的心神正念之後。

  仿佛後知後覺的,趙瑞琅方才想起來,要憤恨真正該憤恨的人一樣。

  他不是在心裏面惦念著。

  而是這一刻真正無所顧忌的破口大罵出來。

  「狗入的!狗入的蔣修然!」

  「一對招子塞驢溝子裡去了是嗎?渾沒一隻眼睛能看清楚路?」

  「一個能自創功訣,自悟法韻的人……」

  「你找我……你找我幹嘛啊!」

  「找我我能幹什麼?耶耶去入彼娘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連幾句狂放的破口大罵之後。

  在蔣修然和柳洞清的隔空鬥法之間。

  趙瑞琅徹徹底底陷入了純粹絕望的癲狂狀態,他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剩下了純粹狷狂的大笑。

  以及這一剎那間,渾無顧忌的傾斜著己身全數的法力,引動著那七色凶禽靈形,悍然襲殺向了柳洞清的方向。

  可這一刻。

  趙瑞琅法力的渾厚程度,較之柳洞清遠遠不及。

  底蘊的累積,更比不上柳洞清這互為表里的二法貫通。

  法力的純度,更是完全不是琉璃天陽烈焰的對手。

  諸處皆輸。

  唯剩下靈形層面的比拚。

  可做不到極致的七隻凶禽,所面對的,卻是七情俱全的火鴉靈形。

  歡喜被憂愁覆蓋,沉思被驚悸打斷,恐慌被憤怒左右……

  幾乎頃刻間。

  恍如冰雪消融也似。

  那徹底潰不成軍的七隻凶禽,便這樣悉數在漫天鴉群的圍獵之下,崩潰成了最為璀璨絢爛的煙花。

  然後。

  漫天鴉影的去勢不停。

  幾乎在焰火爆鳴的同一時間,便已經將趙瑞琅,以及他頭頂上那愈發黯淡,愈發模糊的法韻靈形,一齊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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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道殿內。

  第二枚靈機寶鑑,再度被蔣修然狠狠地摔碎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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