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仙道登途柳真傳(四更求訂!)


  第229章 仙道登途柳真傳(四更求訂!)

  早在趙瑞琅到來之前的時候。

  對於眼前這一刻。

  柳洞清就有過審慎的思量了。

  倘若自己勝了。

  該怎麼處置趙瑞琅。

  如昔日張楸葳一般?

  血髓根骨的提升或許讓柳洞清暢快。

  但是昔日所見所思,卻讓柳洞清自覺地,以此法運用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絕非善途。

  他本能地不欲任憑宗門將外力這樣傾注入自己的形神本源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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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將趙瑞琅收成道奴?

  這不是簡簡單單名分上的改變,也不是簡簡單單氣韻靈機上的牽繫。

  收歸成道奴,是要真正馴服一個人的。

  他去馴服趙瑞琅?

  不說曾經在收服梅清月的過程之中所總結的經驗根本毫無作用。

  只說這件事情本身。

  在世家設下層層藩籬的聖教之中,便是最倒反天罡的事情,便是最為扎眼的景象。

  柳洞清自破開昔日藩籬困局之後,是沒打算再被任何人踩在自己的頭頂上。

  但柳洞清也不想沒事兒給自己找麻煩。

  馴服趙瑞琅,不論成不成,他這個人的存在,就是柳洞清源源不斷麻煩事情滋生的禍源。

  所以思來想去。

  煉成底蘊也不成,收歸成道奴也不成。

  趙瑞琅最好的下場,還就是死在鬥法的過程之中。

  柳洞清早先時是這樣想的,此刻也正是這樣做的。

  況且。

  剛剛破口大罵,將話說得那樣的髒,心性狂亂的趙瑞琅,本身也就沒有想過再活著了罷?

  畢竟。

  柳洞清這漫天鴉影襲殺而去的速度再快,也是需要時間的。

  可是,果然。

  無上殺伐大陣落下。

  先是那五火七禽寶扇的法韻之形,轟然間在鴉群齊皆映照的琉璃烈焰神華的鋪蓋之下轟然破滅。

  緊接著。

  則是鴉群緊隨其後,將趙瑞琅這個人都徹底淹沒。

  從始至終。

  趙瑞琅至少有三息時間,可以開口,對著先天八卦氣運慶雲認輸。

  可他生是一字未出。

  直至生機徹底斷絕之前,都在綻放著狷狂而無所顧忌的大笑。

  甚至最後天陽烈焰加身的那一刻。

  除卻本能發出的痛苦聲音之外。

  趙瑞琅的狂放笑聲里,僅只剩下解脫感,恍如脫離了無邊煉獄的解脫感。

  片刻後。

  鴉群翻飛著回歸到柳洞清頂上所高懸的琉璃寶爐。

  其中一道鴉影,更是替柳洞清銜來了趙瑞琅的儲物玉符。

  四野群山之間那原本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這一刻竟也隨著趙瑞琅的笑聲一齊戛然而止。

  有的人解脫了。

  但還有的人,因為他如斯輕易的解脫,而陷入了長久的震撼失神中去。

  而原地里。

  將儲物玉符順暢自然的掛在自己的腰間。

  柳洞清的目光,已經看向了天盡頭的先天八卦氣運慶雲。

  幾乎同一時間。

  氣運慶雲之上,一股濃烈的靈機朝著柳洞清的身形覆蓋而至。

  霎時間。

  昔日裡曾經在青河嶺,為張楸葳觀禮的時候,所曾經見過的虛幻視角,再度呈現在了柳洞清的眼前。

  舉世皆寂,唯柳洞清自己的身形靜立。

  而在他的面前,是幾乎充塞了全數視野的先天八卦氣運慶雲。

  以及氣運慶雲之上,那彌天亘地的老道半身虛相。

  不等那老道開口。

  柳洞清便已經順勢躬身一拜。

  「弟子柳洞清,見過道籍殿大長老!」

  而回應給柳洞清的,是那老者忽然間冷哼的不滿聲音。

  「哼!就這麼頂瞧不上我趙家人?覺得我趙家的娃娃,不配做你的底蘊?」

  這怎麼跟張楸葳還不是一個待遇呢?

  不該是直接除族籍麼?

  柳洞清甚是詫異。

  但電光石火之間,他仍舊念頭飛轉,毫不猶豫的回聲道。

  「此是弟子一再被蔣修然尋釁,趙師弟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古語有云,冤有頭,債有主。

  我與蔣修然的恩怨,實在不該讓趙師弟再受其累。」

  一番話。

  柳洞清說的不卑不亢。

  而話音落下時。

  那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的上空,老者遂也發出了一聲喟嘆。

  「善,善也,你有心了。」

  緊接著,老者的聲音猛然一肅。

  「聖教離峰刑威殿刑殺執事弟子柳洞清何在?」

  聞言。

  柳洞清躬身再拜。

  「弟子在!」

  下一刻。

  老者再開口時,聲聲都在震動著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的靈機,讓柳洞清有著最為直觀的感觸。

  「今汝鬥法爭位,陣斬善功殿執事弟子趙瑞琅,是為定勝也!」

  「故老夫道籍殿大長老,全程監察見證,依聖教司律,賜汝離峰真傳弟子之位!並擢升俗務,暫代刑威殿某一分堂長老。」

  「剛殺出重圍來不是?且先歇息幾日罷。」

  「過陣子,你赴長老之任的法旨,會由刑威殿頒布。」

  「小友,恭喜仙途精進一步,今日起,你是我聖教真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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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錦潭。

  聖教據點之外的某一處山野洞府之中。

  看著一面靈機寶鑑之上所呈現出來的畫面。

  看著柳洞清的心神正從師門靈機的傾注之中緩緩地清醒過來,繼而四野群山之間,接連有修士架起遁光,要湊到柳洞清近前去。

  略顯得逼仄的山洞之中,蔣修永眉宇間閃過一抹譏諷的笑容。

  「哈——」

  「堂哥啊堂哥,你也有今天,也有這樣灰頭土臉的時候?」

  「連累我嬸子都得陪你受苦……」

  「還有柳師兄……」

  「我的好柳師兄……」

  「聲震離峰的火鴉道人……」

  「昔日之言,言猶在耳。」

  「可是今天,你我之間,誰又是那個坐輦的?誰才是那個穿草鞋的?」

  「咱們倆之間的這好大秘辛,是不是該我吃你一回了?」

  可是這般念叨著。

  蔣修永的眉宇間,卻忽然間閃過了一抹猶豫。

  「可當初他能吃定我,除了這番道理使我投鼠忌器之外,還有他當時與我相差仿佛的實力。」

  「我沒有必勝他的把握!」

  「可是如今呢?」

  「他的修為境界,超卓我太多太多了!」

  「自悟的七光修法!自創的築基法韻!」

  「我至少得有說話的底氣,才能讓他老老實實聽我說一回!」

  「否則……雲泥之別的修為差距面前,什麼都比不過一力降十會!」

  想到這裡。

  無端的。

  一股恍如猛獸也似的凶戾,便霎時間浮現在了蔣修永的眉宇間。

  更霎時使得他雙眼恍如蛇瞳也似幽亮。

  緊接著。

  蔣修永一翻手。

  一枚純粹墨色的玉簡擺在了他的面前。

  環繞著玉簡的,還有著一排陰靈珠。

  仔細看去時。

  那寶珠的靈光之中,是一道道裹著鬼火的蛇魂一閃而逝。

  而隨著這些陰靈珠的顯現,蔣修永眉宇間的獸性凶戾愈發深重。

  「堂哥……師兄……」

  「你們……」

  「都等一等小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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