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覬覦陰私心難靖


  第234章 覬覦陰私心難靖

  「沒有!怎麼可能,絕對沒有!」

  幾乎徐枕書話音落下的頃刻間,柳洞清就毫無猶豫地連連搖頭,想也未想地做出了否定的態勢。

  其實真的能夠完全否定得了嗎?

  未必。

  

  他能夠猜到趙瑞琅身上帶著法韻真形圖的拓本。

  別的更為熟稔世家之中築基法韻真形傳承的人,只會比柳洞清更快猜到這個。

  再延伸些想。

  一部築基法韻的真形圖拓本,落在自己身上真的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其實也未必。

  至少一日夜時間過去,柳洞清根本沒有看到蔣家對於這件事情有如何過激的反應,若是自己想要將真形圖外泄,這樣漫長的時間,早不知多少人看過這卷絲絹了。

  畢竟。

  它僅只是一道法韻真形圖的拓本而已。

  往前看,還有總領七光七情的進階功法作為樊籠,無有進階功訣,甚至凝鍊築基法韻無望。

  往本身看,它也非是真形圖的原本,且歷代傳承,離峰諸世家同氣連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縱然傳承帶不走,但真形神韻恐怕早就被外人知曉。

  再往後看,若無真正傳承有序的蔣家修士進行真形圖之外的指點,即便是將拓本拿在手中,最有可能的下場,都是落得趙瑞琅那樣,哪怕是世家出身,最終也修得不成樣子。

  雖說柳洞清如今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天資稟賦。

  可以破開這重重藩籬。

  可也正是因為破開了這重重藩籬,所以柳洞清已經自行凝鍊了築基法韻,無需拾人牙慧。

  這卷絲絹在柳洞清的手中,便不具備賜予多少造化的額外意義。

  大抵也正因此。

  蔣家始終未曾展現出追索的態勢。

  況且。

  丟人現眼的事情已經有過一樁了,短時間內,也不好繼續再做第二樁出格事情。

  可這一切,都是在柳洞清毫不聲張的情況之下,蔣家默然以對的態度。

  真的落下了口實。

  真箇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起來。

  那便又是另一樁事情了。

  那就成了柳洞清逼著蔣家不得不有所反應,否則,偌大一世家的顏面何存?

  他能電光石火之間想明白的事情。

  世家出身的修士,只會連想都不用想的明白。

  這樣來看。

  不斷搬弄是非的徐枕書,有這麼一問的用心就已經極其險惡了。

  於是。

  電光石火之間。

  柳洞清念頭飛轉,不等徐枕書對於自己的否認有任何的反應。

  他翻手就將趙瑞琅的儲物玉符拍在了小亭內的石桌上。

  啪——

  然後。

  柳洞清鏗鏘有力的聲音便猛地響起。

  「這便是那趙瑞琅的儲物玉符。」

  「師弟自摘取來之後,尚還未曾來得及翻動這裡面的任何東西。」

  「此言我可立誓。」

  「若有半句假的,則就是我對聖教不忠!」

  「則就是我柳某身生孽血,不為純人!」

  說著。

  柳洞清更是一把將儲物玉符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徐枕書的面前來。

  緊接著。

  他一翻手,更是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符,眼見得絲絲縷縷的法力已經傾注入其中去,就要將身份玉符的靈機震動。

  「師兄若不信,大可用神念探入其中,看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小弟也好用身份玉符的靈機做個見證!」

  「來日若再有人說起這個。」

  「我就講,瓊華山刑威殿分堂的徐長老,可以為我作證!」

  柳洞清說話之間。

  從他賭咒立誓的時候,徐枕書的臉色就猛地駭然一變。

  有些話可是不能隨便說的。

  尤其是在先天聖教的先天八卦氣運慶雲就懸在諸修頭頂之上的時候。

  運數翻卷之間,往往便是一語成讖。

  這一刻。

  登時間徐枕書就信了柳洞清的話。

  等他作勢要用身份玉符上的靈機記錄眼前場景的時候。

  徐枕書更是臉色駭然到了發白的地步,趕忙站起身來,甚至兩步快走,直接橫挪出了小亭子。

  然後。

  徐枕書苦笑著。

  雙手抱拳,一面朝著柳洞清連連拱手,一面緩緩搖著頭開口道。

  「師弟,是我問錯了,是我想岔了!」

  「且饒我一回,愚兄身子板沒那麼硬,不敢摻和進這等樣事情裡面去。」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只是我一人信了沒用……」

  「你想,那伍見朴跟師弟你沒親沒故,甚至不是咱刑威殿的自己人,為甚昨日裡要當眾給你這麼大的好處?」

  「有甚交易,私底下進行不好嗎?」

  「他怕是深信你有真形圖錄在身呢!」

  「似他這樣的,你猜整個瓊華山,你猜整個聖教,還有幾多?」

  「即便是,你給他們挨個解釋了。」

  「即便是,他們都如貧道一般深信了。」

  「可是他們覬覦之心一起,又如何肯隨著心念的轉變而消退?沒了那蔣家的真形圖錄,這不是還有你柳天驕自創的築基法韻嗎?」

  「那琉璃寶爐,那天光靈形,可都曼妙俊美的很呢!」

  「一位天驕妖孽的佳作,誰又不願意收藏呢?」

  聞聽得此言時。

  柳洞清霎時間恍然大悟。

  直至此刻。

  直至柳洞清用身份玉符的靈機,逼迫著徐枕書從身持正念的狀態之中跌墜出來,方寸大亂間,他方才真正洞知了徐枕書這一番所作所為的真實目的。

  伍見朴昨日給自己賣好,是覬覦著蔣家的真形圖,乃至是自己的築基法韻傳承嗎?

  想來是的。

  至少這順勢而為里,大抵有半數多,是因為這份覬覦之心。

  而今日徐枕書這般費盡心思的搬弄是非又是為的什麼呢?

  恐怕也是為了蔣家的真形圖,為了自己的築基法韻傳承而來的。

  但徐枕書的目的和伍見朴又有所不同。

  他不是為了得到。

  甚至他在費盡心思,拐彎抹角的挑破別人心裡的陰私鬼蜮。

  為得。

  是自己這個徐家不謀求,也不讓其他的人所代表的世家得到。

  至少將他們的別有用心袒露出來之後,使柳洞清心生警惕之後,讓旁人有機可能的概率大大降低!

  於是。

  恍然大悟的頃刻間。

  半是為了順著徐枕書的心意。

  也半是為了闡述自己的本意。

  柳洞清不著痕跡的收起了身份玉符,啞然失笑間搖了搖頭。

  「比起先賢所創真形的精妙,我這才算什麼?」

  「連我自己,都只是剛剛踏上法韻修行的路,如何敢誤人子弟呢?」

  「不傳!不傳!」

  「傳不了一點兒!」

  聞言時。

  徐枕書的臉上的笑容,幾乎是不由自主的繁盛開來。

  他更是順著柳洞清的話茬連連點頭。

  「要不師弟能以尋常弟子的跟腳,走到今日這一步呢!道心之堅定,愚兄佩服。」

  「許是今日的話多了些。」

  「有些逾越之處,師弟切莫著惱。」

  「我也是為咱們刑威殿自己人著想呢!」

  「有些人看起來一副和善樣子,實則心裡的盤算計較,惡毒的很呢!」

  「尤其是咱七情入焰一脈。」

  「師弟看起來是個良善的,可莫被他們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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