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至法大成鍊氣道


  第242章 至法大成鍊氣道

  終是陸碧梧的身形先折返回的道殿中來。

  遁光落下的瞬間。

  陸碧梧仍舊手捧著那陰靈珠。

  不知是不是剛剛化身萬鬼之主,主持陰煞符陣的緣故,這會兒陸碧梧姣好的面容上,眉宇微微蹙起,雙眸含煞,何止是此前的刻薄之相。

  

  而是真正醞釀著洶洶殺意。

  仿佛僅只斬殺剛剛那獅妖,根本不足以讓她解恨,讓她泄去心中殺念一般。

  帶著一股近乎「余怒未消」的狠勁兒。

  陸碧梧的一雙眼眸,渾似是兩柄鋼刀也似,狠狠地從那六位太元仙宗修士的身上刮過。

  甚至因為情緒太過曝露。

  柳洞清甚至能夠清楚地讀出這一刻陸碧梧心中所想。

  『哼!讓你們都以為我南華道宗要在這場古齋醮科儀規制中出工不出力,甚至惡意坑害你太元仙宗。』

  『一群以己度人的渣滓小人!』

  而眼見得陸碧梧這一刻鋒芒畢露。

  可到底是裹挾著定鼎勝負生死的澎湃聲勢,這頃刻間,太元仙宗的六人,也只得當做什麼都沒看到。

  甚至。

  最後是那越眾而出的大成仙教修士,引動了他們的目光望去,替他們解了圍。

  反而是柳洞清的目光,多在陸碧梧的身上停留了幾眼。

  以他七情入焰之道修士的認知,此刻,柳洞清意識到了南華道宗修士的另一重弊病。

  那便是此宗修士,以一身諸竅豢養陰靈,至少在當前這個陰靈尚還算半個外物的階段,每一道陰靈的豢養,都會帶給其人心神以極大的壓力。

  而且。

  那些身為外物的陰靈所在濁煞之中自然滋生的邪念,也極易干擾到修士自身的心神念頭。

  這個萬鬼之主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這一身道法軀殼,便是後天鑄就的陰冥鬼蜮,一個不慎,心神念頭失卻總御的地位,便是己身神魂,頃刻跌墜森羅鬼獄的結果。

  而在柳洞清不著痕跡的注視之下。

  陸碧梧趺坐在蓮花法座之上的頃刻間,一股陌生的,絕非剛剛她所展現的那股世火衍神天鬼符的氣息,忽然間在她的身上蒸騰而起。

  幾乎頃刻間。

  陸碧梧那一身剛剛浴血的煞氣仍舊存在,但是她所沉浸在殺念之中的心神,卻在這一刻瞬時間澄澈清明起來。

  甚至。

  她似是察覺到了柳洞清那原本隱晦至極的目光注視一樣。

  似是本能的想要瞥向柳洞清這裡,又生被她自己控住,恍若無知無覺一樣。

  柳洞清心裡漸漸地有了底。

  日後倘若與南華道宗的修士死生鬥法,抓準時機,以七情干擾,來配合他們道法之中的諸陰靈邪念滋生,或許是個對敵的好辦法。

  縱然有這等解除隱患的輔道咒訣。

  可柳洞清判斷,此等咒訣,非得入定狀態下方可施展,乃是煥發心神本質的清明,與人鬥法的匆忙過程中,怕是無法奏效。

  也不知,修行到更高境界之後,將陰靈煉化成體內的己身鬼神,這一弊病是否得到了化解。

  正當柳洞清兀自思量及此的時候。

  遠遠地天穹之上。

  輪到了北面諸修來親自現身叫陣了。

  那大成仙教真傳修士略顯得憤怒的聲音,已經轟然響起。

  「貧道大成仙教真傳,魏鳴鶴,特來請教南疆道友的高道妙法!」

  「誰來——?」

  那聲音並不恢宏。

  甚至在山野之間造成的迴響都比不過剛剛陸碧梧與那獅妖之間鬥法,彼此之間法力的對撞所造成的聲勢龐大。

  但是。

  那音言之中的超卓韌性,以及某種並非穿透性,卻幾乎達到了十分獨特穿透性的特質,讓柳洞清大感奇異。

  而幾乎同一時間。

  柳洞清的耳邊,就響起了陳安歌的聲音。

  只是較之此前時的那番侃侃而談。

  此刻。

  陳安歌的聲音卻顯得言簡意賅了起來。

  「這大成仙教,論底蘊在諸聖地大教之中顯得平庸了些,說不好聽的,高不成低不就。」

  「但此宗修法,據說傳承極古,至今都是中州諸教里,最具古韻的修法。」

  「所謂大成之意,乃是至法大成。」

  「此教言稱道法傳承自古老的彼時修士還在自稱為鍊氣士的年代。」

  「其核心傳承,更是以煉持法力為第一要務。」

  「但和其餘煉法傳承,在不斷的追求法力繁浩,一身法力週遊百脈恍若江河不竭的道途不同。」

  「此宗講求的乃是一身法力的極致凝鍊。」

  「是一滴水可納江河,是一團火可焚天地!」

  「這一教道法,入門容易,有所成就卻難上加難,證得功果更是萬里挑一。」

  「貧道也是第一次見大成仙教的修士出手。」

  陳安歌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這數息間。

  不等諸修的目光再看去。

  角落裡。

  一道幽光再度裹挾著一道陽氣澎湃的身形,倏忽間飛遁出,繼而凌空立在半懸空中。

  剛剛陸碧梧的定勝,帶給了他以極大的信心與鼓舞。

  緊接著,清朗的聲音就要隨即給予回應。

  「貧道乃南華道宗真傳郭——」

  可是還不等這位郭真傳的聲音全數落下。

  另一面。

  那大成仙教的真傳魏鳴鶴,就一邊搖著頭,一邊朝著郭真傳的方向凌空橫渡而去。

  「不重要——你叫什麼名字,對貧道而言根本不重要——」

  「某不善鬥法,不,是從來都不懂鬥法。」

  「唯踏道途,苦煉一身土元法力三十七載,今日,只為印證己身所修而來。」

  「我若死,世人自然能聽到你的名諱。」

  「你若死,貧道只有印證道法的歡喜。」

  從舉動到言行,魏鳴鶴都堪稱失禮至極。

  可是當他的話音落下。

  還不等南華道宗郭真傳的臉上展現出極致的憤怒神情。

  魏鳴鶴的身上,澎湃如淵的道法氣息便已經在轟然間蒸騰而起,一束神華顯照的瞬間,一尊青銅熔鑄而成的四足方鼎便懸在了他的頭頂上空。

  鼎身兀自兜轉。

  四面鼎壁上,一面雕花鳥魚蟲群生萬象,一面雕風雨雷電重重天災,一面雕龍紋鳳篆陰陽和鳴,一面雕雲禁雷符生息演化。

  土元意象的廣博、凶戾、圓融、承負,都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更重要的是。

  此刻,這青銅寶鼎之中,一團人頭大小的土元法力,正在隨著寶鼎一同迴旋兜轉。

  呈渾圓球狀的同時。

  因其過分的凝實,法力本身更像是凝固了一般,遠遠地看去時,竟比那寶鼎本身,更像是真實不虛的實物存在。

  氣象愈發袖珍,愈發內斂。

  可是這一刻魏鳴鶴身上的聲勢卻洶湧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原地里。

  那郭真傳甚至顧不上憤怒。

  海量陰靈便朝著魏鳴鶴席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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