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古意混元反天理
第243章 古意混元反天理
端看起來。
郭真傳頭頂一座陰煞寶池。
此刻寶池傾倒之間,海量的幽霧霎時間暈散成汪洋,內里一道道裹挾著另一重陰木行天鬼符篆的重重陰靈身形顯化,悍然朝著魏鳴鶴襲殺而去。
只論聲勢。
不比陸碧梧差上多少。
甚至。
哪怕陳安歌已經闡述了大成仙教的玄奇,除卻對其法力凝練的認可之外,這一剎,柳洞清甚至隱有南華道宗再度定勝的下意識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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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木乃是乙木,若論算起來,柳洞清手中的嗜血藥藤,亦屬乙木之道。
他對這一木行屬性的象形有著極其深刻的了解,幾乎僅僅只次於自己所修行的丙火道修法。
乙木有盜取之象。
而陰陽五行之中,木行又天然克制土行。
任你何等渾厚的土行元氣。
乙木盜取之下,定是悉數抽取乾淨,事半而功倍,耗也耗的贏的局面!
這若不贏,還有五行輪轉的天理?
可正當柳洞清有這樣的念頭生發的頃刻間。
也正是那漫天的陰煞霧海裹挾著一眾陰靈朝著魏鳴鶴傾瀉而去的頃刻間。
魏鳴鶴仍舊未曾動用他的法力分毫。
這一刻。
只見那寶鼎之中,土元法力凝鍊的混元寶球以更為迅疾的姿態瘋狂的兜轉。
甚至。
在這樣疾速的兜轉過程之中,變得比剛剛時更為凝鍊了些許。
然後。
像是有著某種純粹的靈韻,在法力的凝鍊過程之中被榨取了出來,繼而垂落到了這寶鼎法韻真形上。
霎時間。
四面鼎壁上的篆刻之景悉數熠熠生輝。
緊接著。
這靈光裹挾著鼎壁畫像之輝,交錯重疊著,垂落向魏鳴鶴的身上去。
電光石火之間。
郭真傳。
還有道殿內的諸位真傳,包括柳洞清在內,悉數臉色齊齊一變。
柳洞清更看到陳安歌另一旁的艮峰於師兄,整個人身子都猛地往前探去。
土元法力常見。
但是氣象的展現,像魏鳴鶴這樣渾厚、複雜、廣博的,幾乎諸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幾乎是超過了他們對於土行之道認知的雄渾氣焰。
陰陽在其中,甚至僅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內核。
萬象生息。
任何與土行之上有所聯繫的氣韻,似是都能夠在其上捕捉到絲縷。
柳洞清甚至隱約感受到了些風水堪輿,甚至是元磁之力的玄奧氣韻糾纏在其中。
這簡直違背了現今修法的理念。
就像是丙火道將七情、七罡直接混搭在一起,演繹出不著四六的生拚硬湊一樣。
照理而言。
這樣渾無精緻框架的法力,合該甚是駁雜才對,偏生,僅只是一道靈韻裹挾著法韻輝光垂落,卻帶給人以前所未有的凝實感。
這一刻。
陳安歌的感慨聲,甚至不是以電氣,而是真正忍不住宣之於口,迴響在大殿之中。
「世說鍊氣士古法時代,尚不稱法力,諸般靈氣也未曾分得那般細緻,甚至陰陽只分陰陽,五行只論五行。」
「彼時先賢號稱一炁通天,將己身所采煉修持出來的功果,稱之為元氣!」
「土元法力,土元法力。」
「恐怕他這個土元,土是大五行之土,元是混元周全之元!」
此時間,殿中諸修尚還有開口驚嘆的餘裕。
可是遠處半懸空中。
郭真傳卻需得直面這一刻魏鳴鶴身上所展現出來的古法混元之炁的渾厚、堅實與霸道。
幾乎頃刻間。
魏鳴鶴與那幽陰霧海碰撞的瞬間。
原本洶湧無匹的霧海浪頭,便霎時間裂分開來。
這一刻,他土元法力的堅韌,超乎了郭真傳的想像!
乙木有盜取之力不假。
可是倘若是尋常青草之根,碰上萬煆金石之土呢?
盜不動的!
他們的法力純度之間,有著堪稱雲泥之別的巨大差距!
霧海侵不動高山,卻只會讓孤峰巍然屹立在汪洋大海之上!
而且。
伴隨著某種極其相類風水堪輿之道的氣韻在魏鳴鶴的身周兜轉開來。
那寶鼎和內里兜轉的混元法球,在這一剎那間,共振著魏鳴鶴身周風水堪輿的氣韻,霎時間,爆發出了極其強烈的吸引力量。
登時間。
霧海之中,一道道氣浪被拆分開來,繼而被魏鳴鶴身周的風水堪輿之力引導、疏導。
畢竟,幽陰濁煞再如何兇惡,在天地自然之中,也需順遂著地脈氣韻搬運遊走。
這一刻。
甚至是魏鳴鶴以這樣另類的方式,在和郭真傳搶奪著他的法力。
不。
不僅只是法力。
片刻間。
一道道陰靈,也登時間被這股極其強烈的吸引力量,猛地從霧海之中拽扯出來,並且顯照靈形的頃刻間,就被緊鎖在了那風水堪輿的氣韻力量糾纏之中。
霎時間。
隨著一道道陰靈和濁煞氣在魏鳴鶴的身周懸停。
只以聲勢論之。
他甚至比郭真傳在這一刻,更像是南華道宗的陰靈道法修士。
而當所有人都在驚嘆於他這一身混元土行法力所呈現出來的不可思議的時候。
諸修忽然間才又後知後覺的發現。
包括這一刻魏鳴鶴的凌空橫渡。
實則也是某種極其高明的,有類縮地成寸、咫尺天涯的土行遁法。
魏鳴鶴正在以某種似慢實快的速度,飛速地抵近郭真傳!
甚至。
包括他對郭真傳的陰靈霧海的拆解過程,也是同樣似慢實快的。
霧海的崩潰開始好像還是上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剎。
隨著魏鳴鶴身形的貫穿。
整個霧海便在一剎間直接裂分了開來。
同樣的。
也使得郭真傳心神之中的驚懼在這一剎陡然間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並且在同一頃刻間,這種驚懼,在他的心神之中,壓下了其他的一切念頭。
「我——認——」
漫天陰靈的悲鳴哀嚎聲中。
郭真傳的嘴裡僅只來得及呼喚出前兩個字。
甚至「認」字兒的大半都還在他的嘴裡含著的時候。
魏鳴鶴的身形,便已經立身在了他的面前。
並且毫不猶豫的。
再一步踏落去!
萬鈞之力化作一座無形的山嶽在頃刻間壓在肉體凡胎之上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前所未有的吸引力量開始在這一刻裂解一個人的形神和四肢百骸,會是什麼樣的場景畫面。
這一刻。
當郭真傳在半生半死之間,甚至還未徹底死透的剎那,就化作一團混合著骨渣的血霧,怦然間炸裂開來的時候。
柳洞清只覺得,這世上十之有九的魔修,都做不到這樣殘忍的殺戮。
可偏生說來也是弔詭。
魏鳴鶴是真的不會鬥法。
他只是純純粹粹的展現出了己身法力的精純本質,然後這樣印證著己身土元法力,一路走來,便輕而易舉的踏碎了霧海,碾死了同境的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