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形神皆妙塑金身
第248章 形神皆妙塑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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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哪怕佛光至淨至潔,有著掃蕩天下諸般污穢的偉力。
可太元仙宗的修法,面對這樣的佛光,也不該顯得這樣受限制,這樣毫無還手之力。
無法侵蝕那佛光和金身法門鍛鑄的軀殼也就罷了。
怎麼反過來竟然被這樣輕易地反向法煉了自身的血影?
再怎麼說。
太元仙宗的萬化魔軀,也是和佛門金身法,北海黑水道體並稱為五域真法之中的三大頂尖鍛體功法!
柳洞清百思不得其解。
他對於佛門的一切認知,盡都來自於些微的支離破碎、隻言片語的傳言。
不親自立身在其中,他根本無法理解那佛光之中到底醞釀著多少重玄妙。
但是,好在,柳洞清的身邊就坐著一位真正有見識的人。
幾乎數息間。
陳安歌的聲音便響在了柳洞清的耳邊。
「是佛門的渡化之法!」
她的聲音里,有著篤定般的擲地有聲,但是柳洞清同樣的,更聽出了某種戲謔。
「昔年妖族未曾攻破兩界山的時候,佛門諸脈之中,渡化一脈乃是魁首,此脈諸山寺更是常年有人坐鎮兩界山戰場。」
「一手渡化邪法,天曉得強行渡化去了多少妖族牲畜。」
「要我說,煉妖玄宗對妖族的血債,倘若是一頁紙的話,那麼萬古以降,佛門渡化一脈對妖族的血債,怕是五域諸教典藏書經摞在一起的厚度!」
「後來一朝攻破兩界山,妖族從頭到尾只不計代價的攻破了三處半的地方。西域佛門渡化一脈諸山寺,就是其中之一。」
「枉我還以為,伴隨著破山伐廟,渡化一脈的修法,合該悉數失傳了。」
「沒想到啊,完全沒想到。」
「這些妖族的畜生們,竟然將渡化一脈的修法拾了起來,當年渡化他們先祖的法門,如今竟也能這樣心安理得的由自己來掌控了嗎?」
「論不要麵皮的事情,還得是這些畜生們做的更乾脆些!」
「除去南華道宗的那半瓶子水的鍛體法門不算。」
「這天底下最頂尖的鍛體法門,都是由形入神,以形神皆妙為最高功果。」
「以金身法的形神皆妙,再配上故渡化一脈密法的邪異……」
「這些西域的禿猴子們……怕是要稱雄道體領域了!」
得了陳安歌的這份感慨。
原地里。
柳洞清才又後知後覺的,在那妖僧的佛光之中,感受到了那若有若無的,甚是邪異的渡化神念。
正是這一道神念,輕而易舉的控住了那一道道血影之中的賀積陽的心神。
繼而順遂的將佛門金身法的力量也引申入其中,使得法煉得以過分輕易的進行。
柳洞清心中有些汗顏。
老實說,心神之道該是他的擅長領域來著。
卻被震峰的「外人」來指點。
但也正是這後知後覺的發現,才讓柳洞清悚然而驚,意識到佛門渡化一脈的心神念頭,竟然是這樣的詭譎,這樣的若有若無,這樣的微不可查。
恐怕自己與這妖僧鬥法,沒甚心理防備的情況下,怕是在一開始也要中招。
難怪陳安歌這等根正苗黑的魔宗根苗,都要稱之為邪法。
但中招之後呢?
稍稍感應了頃刻。
柳洞清心神便重新安然起來。
這等渡化心念令人防不勝防的特質註定了它走的乃是細微而精巧的心神路線,而不是恍如七情入焰一脈這樣博採七情,恢宏磅礴的道途。
同境界對陣,渡化一脈心神念頭的渾厚程度,遠不如七情入焰一脈!
初時吃些虧無妨,只要不是無法承受的虧損,一旦進入到心神力量的相互抗衡階段,時間拖的越久,乍一開始的那點虧損,就越是無法影響大局。
甚至不論法訣精巧,只論底蘊,越往後,越是七情入焰之道修士的優勢所在!
更何況。
如今世上已無純粹的渡化一脈佛修。
這妖僧更是以金身法兼修而已,使得本就孱弱的渡化心念,更為單薄些微。
也就是治一治太元仙宗的修士吧。
要不然,面對著南華道宗的修士,這點兒心念都逞不了什麼威風。
甚至哪怕就是面對著太元仙宗修士。
這妖僧所能夠做到的,也只有定勝負的能力,也絕無定生死的能力。
果不其然。
幾乎就在柳洞清做出了這樣判斷的頃刻間。
在妖僧的面前。
漫天的血光霎時間朝著遠空處乍然一收。
尚還完好的血影剛剛重疊出賀積陽臉色蒼白的身形的瞬間。
「我認輸——」
不甘心的聲音響徹的剎那。
不待血光徹底收束向自己的身形。
賀積陽手捏著劍指一划。
「斬——」
痛苦的戾喝聲落下。
又一小部分的血光,直接被他斬出了形神之外。
直至那些血光沒了回歸的源頭,漫空之中悉數散逸去的時候,殿內的諸修方才在沖霄而起的血華之中,看到了那點點泛著佛光的「金粉」。
與此同時。
太元仙宗修士的築基法韻方才第一次展現在諸修的眼中。
那是一件九重內外層層嵌套的鏤空法球,每一層上雕琢著的篆紋痕跡都煞是精美好看。
伴隨著九重法球各自依循著不同的氣血韻律迴旋兜轉。
鏤空的篆紋不斷的重疊,演繹出不同人形輪廓的身姿狀態,仿佛對形神本質無窮無盡的演繹。
可是這會兒。
那些「金粉」同樣已經沾染在了那赤紅法球的最外面一層上。
仍舊順著剛剛那一聲痛苦而果決的戾喝聲音。
隨著一部分血光的斬去。
同樣的,組成赤紅法球最外面的一層的實質性力量,也在這一刻被他斬去。
沖霄的血光裹挾著金粉迸濺出絢爛的霧靄煙花。
賀積陽最外面一層的法球直接變成了徹徹底底的虛幻狀態。
下一刻。
賀積陽頭也不回地飛遁回了大殿中。
原地里。
那妖僧似乎對眼前的結果無喜無悲。
他只是雙手合十,折身回看向自己身後,那一具具被熔鑄成的充滿禪韻的塑像。
「此是貧僧功德矣——」
話音落下時。
塑像上佛光盛極,霎時間將一道道血影塑像,在相互重疊之間,熔鑄成了真正的鎏金佛像。
果真如血元道的師兄所講的那樣,法煉,十得二三而已。
百餘道血影塑像,最後只熔鑄成了二十七尊鎏金佛像。
但這些佛像,如今已經悉數成了那妖僧的身形,身上披掛著的也是金紅色的袈裟,舉手投足之間,更是充滿了禪韻。
那串佛珠法韻之上,神華朝著二十七尊鎏金佛像罩落去。
霎時間。
恍如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座佛蓮在一剎間相繼生滅。
最後,二十七座蓮台凝實,將這鎏金佛像相繼托舉,悉數化作點點鎏金佛光,飛入佛珠中去。
大殿之內。
明明他們的同門死裡逃生。
但是諸太元仙宗修士的臉上,再無分毫喜意。
只是不知。
他們懊惱敗落,和意識到道法領域的大敵出現,哪一個帶來的情緒更沉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