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慈悲難渡青雷滅
第252章 慈悲難渡青雷滅
聖教弟子不是死不得。
只是此等情形。
只是此等不可思議的陰陽四象道法。
種種諸般疊加在一起。
霎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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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聖教艮峰真傳於景林的殞亡,恍如一道無形的驚雷,在瞬間裂分開來重重分岔,貫穿在了四野群山之間,每一個人的心神之中!
不受控的驚呼聲音,還有忍不住的竊竊私語的嘈雜聲音。
登時間匯聚成了真正澎湃的聲浪,在整片天地之間兜轉迴旋。
也正是在這樣的聲浪托舉之下。
愈發襯托得那腳踏著金紫二色陰陽圖的金齊物,聲威愈漸煊赫,氣度愈漸超然。
他做到了使紫靈府法統脫胎換骨的關隘一步!
可以確信。
只要他繼續成長下去,只要這煥然新生的道統在紫靈府順利地傳承下去。
他將是紫靈府日後古史記載中,一脈祖師級別的人物!
也正因此。
前一刻,他尚還展現出猙獰殺念的醜陋面容上,竟然展現出了些許陶醉神情。
足足流連忘返也似懸空了三四息時間。
金齊物這才施施然折轉身形,回返到了北面諸真傳的行列之中。
而大殿之中。
此前時太元仙宗的諸真傳,看到佛門金身法修士兼修了渡化一脈的時候,心情是甚等樣的。
此刻。
聖教真傳,更準確的說,是陳安歌這個根正苗黑的,看到紫靈府演法,心情大抵也是相差仿佛的。
自於景林殞身的那一頃刻起。
陳安歌便已經猛地睜開了眼眸,凝視著半懸空中的方向,始終未曾挪動過目光。
另一邊。
柳洞清倒是沒心沒肺一些。
甚至打心底里有些暗自讚嘆金王孫這一族,以五行之四演繹陰陽四象的巧思。
可是隨著陳安歌的神情猛地一變。
柳洞清也不好將自己顯出來。
只得順勢,鼓盪己身七情,旋即展露出一副悲憤的,與陳安歌感同身受,與聖教顏面同生同死的氣概。
甚至裝模作樣之間。
柳洞清還有餘裕用自己的餘光去看陳安歌極其細微的神態反應。
在眼見得陳安歌要開口的瞬間。
柳洞清故意的慢了半拍。
「我——」
話剛開口,便已經被陳安歌的聲音所打斷。
「下一局我來叫陣!」
兩人話音打了個對撞。
大抵是親眼見證同門在外殞亡的緣故。
這會兒陳安歌看向柳洞清的目光,都更溫柔似春水了些。
但是再開口的時候,她的話卻仍舊毫不留情。
「聖教真傳殞亡,吾宗顏面已失;若再敗落這齋醮科儀的規制,吾宗顏面之傷,將會雪上加霜。」
「我陳安歌不該是在這等樣的事情里,於風雲變幻里聲名鵲起的。」
「信別人終究不如信自己。」
「師弟若先登場敗落,於我而言壓力未免太大。」
「我先登場,等贏下這一局來,不論師弟發揮如何,至少,可保一場平局。」
道理是這樣的道理。
柳洞清本也沒有了先出手先下場的想法。
可陳安歌到底還生是將這番話說得太刺耳了些。
這麼不會說話。
還能在聖教里好生活到現在。
陳師姐,就說你是個有大根腳的!
心中暗自腹誹,可柳洞清到底還是一抱拳一拱手,臉上毫無不虞神情。
「那師弟,便預祝師姐定勝!」
話音落下時。
旋即便見陳安歌笑著輕輕頷首。
眉宇間舒展,恍如春風解凍一般。
下一刻。
隨著一束雷光自殿內疾射出去。
哢——
雷音垂降的頃刻間。
陳安歌的身形便已經立身在了半懸空中,獵獵狂風在這一刻席捲著她一身寬大道袍,映襯出浮凸姣好的身段。
以及那張面容之上,重新回歸幽寒的肅殺神情。
六位紫靈府真傳,一位萬象劍宗真傳,兩位大成仙教真傳。
以上三宗已經全員親歷此戰。
只餘下了兩位佛門的真傳。
陳安歌的目光在這兩道朦朧的佛光上掃視而過。
「你們,誰來領死?」
沒有介紹。
更沒有場面話。
陳安歌此刻生冷的音韻,像是雷霆一般肅殺。
大殿內。
柳洞清甚至因此下意識的舒展開了眉宇。
舒服了!
而伴隨著陳安歌的聲音落下。
隨著深青色的神華自她的身形之上蒸騰而起。
繼而顯化成一尊青銅古鐘樣式的法韻靈形,懸在頭頂之上的剎那間。
遠遠地。
一道佛光緩緩收斂。
顯化出又一道妖猿身披著絳紅袈裟的身形。
「阿彌陀佛——」
「貧僧感緣而至,特來領會南疆妙法!」
「貧僧乃——」
這妖僧的話還未說完。
伴隨著它的身形剛剛踏落在鬥法戰場之中的頃刻間。
陳安歌一道印訣便已經捏起,裹挾著渾厚的法力,擊在了她頭頂之上高懸的那口青銅古鐘之上。
霎時間。
青銅古鐘上,鐘壁所烙印的重重雲紋雷篆,在這一刻隨著法力的傾注,一股靈光自邊沿往鐘頂處匯聚而去。
霎時間。
一道渾圓球形的青雷,伴隨著洪鐘大呂的震響,從鐘身內凝聚而成。
甫一顯照的瞬間。
渾圓的球形青雷之上,密密麻麻交織的雷霆枝丫,似是完美的演繹著那些雲紋雷篆的縱橫交錯。
並且霎時間鯨吞著四面八方天地之間的甲木靈氣。
青雷圓球垂落下鐘身的那一刻,尚還僅只有人頭大小。
卻在垂落與鯨吞的一剎間,迎風暴漲成了人身長短的直徑!
每一道雷霆電光之上,更是滿蘊著驚人的暴虐氣息與白熾靈光。
甚至一時間,映襯得那雷球之外的一應萬象,都在這一刻黯然失色,都在這一刻被汲取走了各自的光芒。
「將死之人,何其聒噪!」
「著——!」
陳安歌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
這一道青雷便已經繼續鯨吞著天地間滾滾甲木靈氣,在不斷的暴漲過程之中,朝著那妖猿的身形轟擊而去。
原地里。
那妖猿變了臉色。
剛剛準備脫口而出的話也不得不戛然而止,趕忙將通身佛光蒸騰,凝聚成一尊降魔杵,匯聚出更多鎏金佛華,不等青雷落下,便趕忙迎了上去。
法韻的傾注之下。
霎時間。
海量佛光不斷朝著高空延伸,每多一段距離,便順勢凝聚成一節虛幻的經幢。
下一刻。
青雷與佛光經幢觸碰。
轟——
駭然的爆鳴聲中。
經幢撕破了雲紋雷篆的圓融。
青雷迎風暴漲的過程被打破。
霎時間順著一節節經幢,恍如一道道雷霆狂蟒也似,朝著妖僧的身形轟落去。
可是同一頃刻間。
一節節經幢之上,浩瀚的佛文相繼湧現,恢宏的梵唱響徹。
恍如一剎間有十萬八千眾,在口頌佛經,「渡化」著每一道的青雷!
化解著雷霆之中的暴虐氣息。
頃刻間。
數節經幢崩滅開來。
佛文變得稀疏,梵唱變得黯淡。
但青雷的聲威也由此消減。
最後,悍然落到了妖僧那通體鎏金的肌膚之上,降魔杵上海量的佛華朝著他的身形瘋狂籠罩。
在毛茸茸的身形上,終只留下了幾道焦痕。
可是。
就在他應對這一道青雷的同一時間。
遠遠地。
陳安歌已經第二道印訣打入青銅古鐘,第二道青雷也已經垂降。
甚至它的視野之中,陳安歌的第三道印訣,都已經在手上捏起。
於是。
一時間。
這妖僧眉宇愈見愁苦。
恍如畜生也知了佛法的慈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