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既得緣法既歡喜(四更求訂!)


  第253章 既得緣法既歡喜(四更求訂!)

  任你佛法千般曼妙,萬種慈悲。

  此刻。

  一尊青銅古鐘高懸。

  陳安歌一道又一道印訣刷落,海量的法力傾瀉入其中,卻渾似是無窮無盡一般。

  她死死的凝視著那妖僧。

  從始至終,只這麼一道青雷轟落!

  轟——轟——轟——

  連綿不竭的雷霆雨瀑,暴虐狂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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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經幢碎裂了又重新凝聚,那佛文稀疏了又重新顯化,那梵唱低沉了又重新高昂。

  可是漸漸地。

  青雷鯨吞著天地間真正無窮無盡的甲木靈氣,仍舊演繹著十足的暴虐與毀滅。

  而那妖僧,卻只能從無窮的佛法之中,展現出他個人的微小與無力。

  佛光漸漸地黯淡下來。

  經幢的延伸也開始跟不上青雷的轟落。

  佛文和梵唱的渡化,卻無法隨著青雷上的雲紋雷篆的繁複變化而一同變化,慈悲的力量開始變得愈發孱弱。

  最後。

  那是在一道道青雷的轟擊之下。

  那妖僧愈發清瘦,愈發佝僂,愈發顫抖的身形。

  勝負的形勢。

  到了這一刻,其實已經十分明顯。

  所有人都以為,那妖僧就要就此開口主動認輸了。

  可是。

  任由其的身形在青雷雨瀑之下,如何的搖曳擺動,這妖僧就是死死的咬著牙,始終挺立在原地,一點點迸發著鎏金色的佛華。

  竟然這麼有骨氣嗎?

  死也不肯退半步?

  可是片刻後。

  當越來越多的焦痕落在那鎏金色的法身之上。

  當破碎的絳紅袈裟展露出更多的青雷焦痕的時候。

  柳洞清終於恍然大悟。

  不是妖僧不願意開口認輸。

  而是這妖僧已經無法開口認輸!

  青雷的力量已經深刻的烙印在了此人的鎏金法身之上。

  每一道焦痕,實則都是密密麻麻的雲紋雷篆的鋪陳,化作一道道鎖鏈,縱橫交織成一道法陣,生生的貫穿了此獠的血肉乃至形神!

  在雷霆的麻痹之下。

  他甚至已經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了。

  偏生。

  先天震雷乃是甲木生雷。

  雷霆暴虐的另一面,則是雷霆電光遊走在他四肢百骸之間,遊走在此獠通身諸竅之間,所轟然迸發的盈盈生機!

  但這些生機,卻讓這妖僧,哪怕在身受雷霆重創的情況下,卻仍舊可以保持自己心神的清明。

  它無法昏厥!

  甚至,只要一念尚存,這生機甚至讓他仍舊能夠有著餘裕,傾注佛光,繼續抵抗下去。

  從某一刻開始。

  這種不斷傾注生機的極限延伸。

  已經是這妖僧在半懸空中,在眾目睽睽之下,所遭受的酷刑!

  它所身處的,已經不再是古齋醮科儀死生鬥法的戰場。

  而是雷霆鑄就的煉獄!

  轟——轟——轟——

  某一刻。

  鎏金法身的每一處毛孔都開始滲出金紅色的血。

  某一刻。

  那降魔杵上也烙印下密密麻麻的焦痕。

  某一刻。

  漫天的梵唱甚至開始闡述某一部聖教經文的魔音雷聲。

  在搖搖晃晃之中。

  那妖僧的身形甚至在雷霆雨瀑的轟擊之下都有些融化了,它那鮮活的生機與意識卻仍舊存在著。

  此後。

  每一道雷音。

  都不像是轟擊在妖僧的身上。

  而像是轟擊在了四野群山之間,每一位修士的心裡!

  終於。

  某一刻。

  當漫天的雷霆雨瀑戛然而止後。

  原地里,再沒有了經幢梵唱,沒有了法韻佛華。

  只剩下了一枚鎏金色的金質寶丹,其上遍布著雲紋雷篆,以豐沛的生機和心神力量,又不斷的醞釀著一息更勝過一息的暴虐毀滅力量。

  似丹似器。

  可以是頃刻間肉白骨、活死人的寶藥;也可以是一丸祭出顯化無窮雷海的殺器!

  將這一枚金質寶丸攝取來掌心中。

  陳安歌負手而立,重新看向北面諸位真傳,將目光落到了金齊物的身上。

  「可惜,今日沒有第十三場鬥法,姓金的,你現今坐鎮何處?」

  聞言。

  金齊物臉色縱然有些難看,可還是倨傲的一揚下巴。

  「貧道如今坐鎮翠岩山,怎麼,欲奈我何?」

  聞言。

  陳安歌笑了笑。

  「不怎麼著你,只是今日之後,會有我聖教艮峰真傳,去你坐鎮之地拜會!」

  「紫靈府道統開創,老實說,哪怕在聖玄大戰里,貧道本也有些聞道則喜的意思,五域真法繁盛,這是澤被萬古群生的善事。」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踩著我聖教的聲名,來印證你紫靈府的道法。」

  「沒甚好說的。」

  「等著讓你紫靈府,換一個開道真傳罷!」

  話音落下時。

  不顧金齊物那愈發猙獰醜陋的面容,陳安歌方才折轉身形,重新落回了道殿之中。

  當她豐腴的臀線重新觸碰上蓮花法台的那一刻。

  窸窣聲響中。

  柳洞清卻猛地提起了一口氣。

  千呼萬喚始出來!

  終於……

  終於輪到貧道了!

  但不論柳洞清的心神如何悸動。

  此刻。

  他都按捺著這股情緒。

  繼續靜靜地趺坐在蓮花法台之上,等著北面那最後一位真傳的現身。

  等待著其人的最後叫陣。

  目光遠眺而去。

  最後一束朦朧的佛光霎時間就此收束。

  然後。

  在柳洞清略顯得驚愕的目光之中。

  佛光里,一個面容柔媚,身穿著一身白色僧衣的女尼,正雙手合十間,步步生蓮,一步一搖晃著,朝古戰場的方向走來。

  重點不在這女尼身上渾無妖氣,也不在其煙視媚行的濃烈風塵氣,更不在其妖嬈的身段,寬廣恍如山野一般的胸懷。

  而是隨著她輕踩蓮步。

  都不用獵獵狂風的席捲,便能夠使柳洞清清楚的看到,她高高隆起的,甚至遠比十月懷胎還要誇張的渾圓腹部。

  我?

  聖教真傳,鬥法此人?

  這哪哪兒也不挨著啊……

  正當柳洞清的心神之中產生這般荒誕想法的頃刻間。

  那女尼已經立身在了半懸空中。

  不過凌空橫渡幾步路,她便像是兀自忍耐著某種形神的極限一般。

  面頰上已經盡都是濕漉漉的汗意,甚至將白素僧衣也這麼黏沾在了浮凸的身段上。

  然後。

  她鼓著緋紅的面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的剎那。

  不知什麼時候起。

  無量佛華已經兀自蒸騰。

  自她頭頂之上,凝聚成一道粉金交錯漸變的華蓋,華蓋四面,一層層粉色的紗帳垂落下來。

  不拘是華蓋頂端,還是紗帳,盡都以金絲,描繪勾勒著栩栩如生,但又不可描述,禁絕闡述細情的精緻景象。

  然後。

  當她雙手變幻,合捏成蓮花法印,往腹部叩去的剎那。

  伴隨著痛苦的抽吸氣音。

  她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霎時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來。

  然後。

  白素僧衣那重重疊疊的下擺中。

  一道約莫比大腿還稍粗的玄蛇,鱗片上沾染著濕滑的水光,緩緩地探出了半身。

  直至此刻。

  那女尼已經疲憊到似乎有氣無力的聲音,方才緩緩地自鴉雀無聲的漫空之中響起。

  「阿彌陀佛——」

  「貧尼西域佛門,歡喜一脈,宋開闡。」

  「得見柳施主緣法,甚是歡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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