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世火梵爐煉身獄


  第254章 世火梵爐煉身獄

  『這是沖著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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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石火之間。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便已經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不是說此刻的叫陣對壘。

  而是說早在一開始,當南疆諸教應這場古齋醮科儀規制的名單流出的時候,北面諸教真傳,便已經在有應對的調整出場的弟子。

  因而。

  北面諸修之中,有著數人,是天然對南疆一十二位真傳之中的某一人產生克制的。

  而且。

  南疆諸修的出場次序,其實多耗費些心神,也並不難猜測。

  南華道宗與太元仙宗彼此不睦已久。

  在太元仙宗為東道主的前提之下,定然是要南華道宗來打頭陣,才好心安。

  再有先天聖教乃是騎在兩宗頭頂上的南疆魁首。

  不論如何,都得是讓聖教真傳壓陣才行。

  三宗真傳出場次序,仔細想想就已經一目了然。

  有了這樣的猜測,很多應對就已經可以很從容的安排。

  譬如萬象劍宗以金行克制南華道宗的陰木行。

  譬如身兼金身、渡化兩脈佛法的妖僧對血元道的克制。

  譬如紫靈府金齊物非得憋著股勁兒要在聖教真傳的身上玩個大的。

  這些對壘都已經奏效了。

  余者。

  或許還有甚柳洞清一時間沒看出來的功訣和法力的克制,可既然沒對上壘,就只能憑真功夫相互搏殺掙命。

  更何況,這樣的提前準備,本也非是萬全。

  大殿之中,尚還有如陳安歌這等,往昔時從未曾聲名鵲起,正要將這古齋醮科儀規制,當成風雲際會間嶄露頭角第一步的「初登場」。

  北面諸修也只能仰仗對於先天震雷一脈的認知,而無法猜度陳安歌自己的修行底蘊和攻殺習慣。

  可柳洞清和陳安歌不同。

  這樣一想。

  歷數道殿之內一十二位南疆大教真傳。

  柳洞清在這其中,都屬於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是在上一道聖玄大戰的前線穩固時,就已經在青河嶺殺出「火鴉道人」諢號的。

  不論是丙火道的屬性,亦或者是七情入焰之道的具體法脈傳承。

  柳洞清走的路,都是世人皆知的。

  甚至,有關他出手鬥法的資料,也最是詳盡的!

  換而言之。

  對柳洞清的針對,也是最容易做到,更是可以針對的最全面的!

  『眼前之人,便是北面諸真傳認為,可以全面克制柳某道法之人?』

  『憑什麼?』

  『佛法對於魔功的天然克制?』

  『還是這渾身上下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洶洶慾念,對我一身七情手段的克制?』

  電光石火之間。

  柳洞清便已經施施然自蓮花法台上站起身來。

  此刻。

  殿內諸修,乃至四野群山之間不少南疆修士的目光,看向柳洞清這兒都甚是凝重。

  他在電光石火之間能夠思量透徹的事情。

  古齋醮科儀規制一十二場鬥法到了最後一場,大傢伙也都能很輕易的想明白了。

  也正因此。

  一旁的蓮花法台上,陳安歌努了努嘴,似是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但許也是知道,自己是個不大會說話,關鍵時候總愛砸場子的。

  陳安歌自己都猶疑了起來。

  可也正在她欲言又止的這呼吸之間。

  原地里。

  長身玉立的柳洞清,便已經化作一道赤焰遁光,從四敞大開的道殿之內,直接飛遁至了半懸空中。

  天高野闊。

  萬眾矚目。

  柳洞清身持正念,此前心神之中翻湧著的重重雜念悉數被他斬落。

  極致的平靜之下,柳洞清第一次將七情入焰的技巧全力以赴,煌煌音韻之中傾注著澎湃的法力,使得一字一音都恍如天魔之聲!

  「歡喜?」

  「道友歡喜的未免太早了些!」

  「蛇鱗剮蹭,蛇毒摧欲,這些都不過是肉身小道而已,道友既然趣意非同凡人,當知生死間有大恐怖,這大恐怖里,才有你的大歡喜!」

  「貧道先天聖教離峰真傳柳洞清!」

  「來送道友,直登極樂!」

  話音落下時。

  柳洞清的身上,七光糾纏而成的琉璃神華已經霎時間蒸騰而起。

  繼而使得天陽鈞元火鴉爐的法韻真形頃刻間懸照在頭頂上空。

  而另一邊。

  宋開闡登時間,在疲憊而慾念橫生的臉上,綻放出了極致燦爛的笑容。

  「貧尼就知道!善使七情者,如柳施主這般,定然是有慧根的。」

  「可惜,南疆的烏煙瘴氣,遮罩了施主的慧眼。」

  「尚還需如貧尼這般的緣法,來為施主點化一二。」

  「需知,舉世諸苦,唯己身最苦;舉世諸樂,唯己身至樂。」

  「世若梵爐,身身皆是無邊煉獄。」

  「待貧尼燒去施主這一身慾念,以施主靈慧,今日可覺如來矣!」

  話音落下時。

  看著柳洞清頭頂上高懸的琉璃寶爐。

  宋開闡的一雙手抬起來,復又捏著蓮花法印,重新往腹部叩去。

  霎時間。

  那蛇軀身上細密的蛇鱗霎時間片片翹起來了一般,蛇軀更是順勢延展,順勢膨脹開來。

  剛剛不過稍稍大腿粗細,這會兒,已經又「胖」了一圈兒。

  連帶著,剛剛宋開闡明明已經有些癟下去的腹部,此刻驟然再度膨脹起來,甚至渾圓的比最一開始時還要鼓脹許多。

  這一刻。

  那不由自主的抽吸聲音。

  都恍若是早已經超出了形神極限所能承受的苦痛哀嚎。

  而在變化的頃刻間。

  這玄蛇便已經順延著那垂落下來的紗帳,將蛇軀往上高高揚起。

  與此同時。

  還有著更多的蛇軀,翹起著蛇鱗,從一襲白素僧袍之中顯出,使得那玄蛇的上半身,直接攀上了宋開闡頭頂懸照的金粉華蓋。

  繼而在華蓋之上,直接蛇盤了兩圈,重新看向柳洞清的方向。

  登時間。

  順著蛇鱗的縫隙。

  一股股明亮的佛華,正從仍舊深埋的尾部,恍如洪流也似,朝著蛇頭匯聚而去。

  伴隨著兩道澎湃氣焰都在這一刻猛然間攀升至絕巔。

  那玄蛇張開了血盆大口。

  琉璃寶爐也在這一刻兀自兜轉。

  下一瞬間。

  蛇口之中傾吐而出的金粉顏色的佛焰。

  還有琉璃寶爐之中,九百餘只火鴉靈形,裹挾著的琉璃天陽焰海。

  便這樣悍然碰撞到了一起。

  也正是在頃刻間。

  隨著金粉佛焰的傾吐。

  原地里。

  那女尼宋開闡,臉上登時間沒了痛苦,甚至沒了慾念。

  只有澄澈的恍如星月般皎潔的眼瞳。

  以及那一張聖潔如佛的慈悲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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