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凝華大咒玄素論
第259章 凝華大咒玄素論
大殿之中,徹徹底底變得幽靜了起來。
諸修的目光也都悉數看向已經從蓮花法台上緩緩起身,立身在道殿中間的賀駕龍。
見他先是一揚手,翻手取出一方玉匣來。
寶玉晶瑩到了幾乎半透明的地步。
哪怕沒有打開,都能夠使得柳洞清清楚地看到,那內里一十二枚陰靈珠的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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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為奇異的地方則在於。
這些陰靈珠的幽芒之中,更隱隱約約透著些向陽生發的熾烈血光。
正觀瞧著的時候。
賀駕龍便已經將這方玉匣,往陸碧梧的面前一遞。
「不算來赴任務,需得酬謝諸位的道功。
畢竟襄助的乃是我太元仙宗的底蘊大事,另有一份純粹的謝禮相贈。
陸道友,匣中乃是一十二枚,被赤霞洞窟內血池日夜蘊養數年的陰靈珠,陰月陰日陰時放入,陽月陽日陽時取出。
暗合陰極生陽之象,已然點化寶珠之中,那陰靈的一點陽性。
若煉此陰靈為修道資糧。
來日陰靈化身中鬼神,當更添三分靈性,三分底蘊!」
說著。
不顧陸碧梧反應,賀駕龍將這玉匣放下之後。
又稍稍折身,看向此刻仍舊臉色甚是蒼白的那位南華道宗真傳。
「道友雖是敗落,到底也是為我太元仙宗身負此傷。
陰靈道的法韻修補,不在吾宗涉獵之中。
但是萬象劍氣同樣深重的摧毀了道友的肉身軀殼。
尋常的將養之法,也極易落下病根病灶。
可是論及肉身將養之寶。
南域之中,無人能出吾宗之右!」
說著,一翻手間,一枚甚是精緻的白玉葫蘆,被賀駕龍珍重的捧在了手中,朝著那人遞去。
「此是吾宗化血丹漿,道友煉化之後,不但可使沉屙盡去,更能讓肉身歷經破而後立之蛻變,氣血內壯更上層樓!」
眼見得此。
饒是柳洞清都甚是感慨。
雖說太元仙宗和南華道宗大教爭鋒,一代代修士宿怨深重。
可越是如此。
此刻太元仙宗所展現出來的聖地大教的風度便越顯得難能可貴。
贈予這等「仇敵」宗門的謝禮,都已經甚是珍貴。
原地里
陸碧梧和另一位真傳,也都將各自的贈禮收下。
陸碧梧只是冷清的點了點頭,眉宇間雖然柔和了些,但卻終究未置一詞。
便是那位血人真傳,也僅只是輕聲道謝而已。
很顯然。
她們自覺地,有這樣的贈禮,也是自己死生鬥法搏來的。
緊接著。
賀駕龍緩步走到了陳安歌的面前來。
「多謝陳師姐,關鍵時刻,挽救此間之頹勢。
聖教家大業大,道法元理幽深,奇珍異寶無窮無算。
於雷法之道,吾宗不敢出手丟人現眼。
但吾宗曾經有一部先賢所創輔道秘法——
名喚《五雷洗身凝華大咒》!
乃是先賢引天地之間,五行之雷,洗鍊一身血華,內壯軀殼,外為陰極生陽累積底蘊之咒術。
可惜。
先賢雖然學究天人,可是此法卻太過酷烈。
後來歷代之中,多有弟子因己身血元道底蘊不足,殞身雷霆之下,形神崩成齏粉的。
漸漸地,此法便就此束之高閣,蒙塵久矣。
今吾宗願將此法饋贈於陳師姐!
不論何等道途,肉身終究是渡世法舟,內壯形神以累積底蘊,什麼時候都不會有錯的。」
聞言時。
陳安歌神情陡然間前所未有的鄭重。
甚至雙手伸出,從賀駕龍的手中,接過的那部承載著《五雷洗身凝華大咒》的道書。
「多謝賀道友贈禮!」
「當然——」
「雖說是贈禮,可到底事涉貴宗血元道法統轉贈,不是一場鬥法,一句贈禮就可以全都抹過去的。」
「這樣,待我將此經掌握純熟後,貴宗可有六個名額,來我這兒,由我施展青雷,主動配合聲威,為其洗鍊一身血華!」
聞言時。
賀駕龍的臉上,更是展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哪裡哪裡……贈禮便是贈禮!可既然師姐願意還贈吾宗緣法,那六位弟子登門拜訪之際,每一人都會奉上要教師姐辛苦的酬勞!」
聞言時。
陳安歌倒也並未再與賀駕龍客套推諉什麼。
畢竟。
她能開口許出六個名額,已經是最大的還贈本身了。
於是。
她翻手將手中道書收起,坦然的朝著賀駕龍輕輕頷首。
緊接著。
賀駕龍方才緩步走到了柳洞清的面前。
『終於來了——』
在柳洞清滿懷期待的目光之中,賀駕龍溫和的聲音恍如天籟也似的響起。
「多謝柳師兄出手,為此間事徹底定勝!
七情入焰之道玄妙,吾宗未有分毫涉獵,不敢貽笑大方。
但觀師兄剛剛鬥法,觀師兄身受至樂佛焰。
於邪念之道,吾宗卻稍有涉獵,頗有功果。
邪念非自外物而來,乃是形神自行催發,至樂佛焰的存在,不過代替了自然催生的過程而已。
因而,即便宋開闡已死,即便至樂佛焰在師兄形神之間已經不復存在。
但邪念誕生過程的痕跡卻已經在師兄形神之間深重。
非是危言聳聽,不妥善處理,師兄會比外人憑空多三分偶生邪念的風險。
雖說師兄道心堅韌,可總歸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不是?
更有道是,堵不如疏。」
說著。
賀駕龍一翻手,直接取出了一方書匣來。
「此是《玄素合氣中沖歸元大論》,為吾宗雙修之法的其中一脈密要總論。
但偏離萬化血元法脈甚遠,因而歷代少有弟子觀瞧參悟。
今日贈予柳師兄。
可依此法,施行雙修之術,短時間內使此中邪念滋生,復又在道法功訣之下,大部分宣洩去,甚至有小部分,能夠化成資糧,調養形神。
雖然無法誕生血元法力,但日久養煉,有可壯骨血之效。
我知貴宗亦有氣血之道的雙修法門收藏,但較之吾宗,較之這《玄素合氣中沖歸元大論》,終究是失卻深度,失卻廣博,失卻周全。」
聞言時。
柳洞清瞬間想到的,不是雙修之法本身。
而是《天魔至樂邪經》。
新版邪經草創,本就延續了至樂佛法的一部分真意。
以身為魔爐火獄,采眾生之欲,煉天魔至樂血焰。
但這只是純粹的煉法。
失卻的那部分至樂佛法的真意,使得「采眾生之欲」的方式方法有些朦朧模糊。
此刻這一部《玄素大論》的贈予,瞬間為柳洞清補全了這一缺失。
甚至。
歸根究底《天魔至樂邪經》乃是以魔功奪佛法,強行糅合而成。
若能夠有同出血元之道,與淫邪慾念有深刻關聯的書經為資糧,讓柳洞清再行梳理過。
方是真正使成法愈趨圓融的尚善妙事。
於是。
電光石火之間,柳洞清已經笑嗬嗬的接過了那部書匣。
又有著剛剛時陳安歌的打樣。
柳洞清正欲有類似許諾時,忽地又不知該作何言語了。
怎麼說?
等貧道修成了《玄素大論》,也給你們太元仙宗六個名額,來六個太元仙宗女真傳,貧道也來給她們煉一煉體?
不對不對——
一定是淫邪慾念的餘韻仍舊深重,影響到了貧道的思緒。
電光石火之間,念頭一轉。
柳洞清旋即笑道。
「多謝賀道友贈禮!」
「正如師姐所言,事涉法統,不可輕忽。」
「我也不瞞道友。」
「稍後貴宗所賞賜的道功,以及開放的兌換名錄,我是準備將大部分,都兌換貴宗血元道的丹方與煉材的。」
「因而,此後,凡太元仙宗弟子,尋柳某煉藥,兩份煉材便可出一爐丹藥!」
「此等許諾,聖玄大戰一日不止,便始終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