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玄宗遺運生暗涌(四更求訂!)
第261章 玄宗遺運生暗涌(四更求訂!)
「賀道友。」
「擇日不如撞日,柳某便在此處,將丹方與靈材兌換了罷。」
說著。
柳洞清眼睛也不眨一下。
此一番出生入死收穫的兩萬道功,便被柳洞清悉數兌換成了丹方與靈材。
靈機涌動的頃刻間。
賀駕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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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一招,便將一道透過窗欞縫隙飛遁入殿中的靈光接住。
翻手間。
一枚血玉雕琢成的儲物玉符,呈現在了柳洞清的面前。
「丹方與靈材,早已經為柳師兄備好!」
「玉符之中,還有一遝傳訊紙鶴,不拘師兄坐鎮何處,都可以用這傳訊紙鶴與賀某聯繫,也好教我太元門人,能多多上門請教師兄,丹道之玄妙。」
聞言時。
柳洞清接過這儲物玉符。
神念掃過的頃刻間。
頓時感知到,內中封存的丹方,不僅僅比自己兌換的多出了數十道。
連帶著那些煉製寶藥的對應靈材之外,柳洞清還發現了六尊甚是精緻的血玉葫蘆,內里封存的,盡都是此前時曾經贈給南華道宗那位血人真傳的化血丹漿。
哪怕形神無有沉屙,將這等寶藥吞服了,也能起到內壯形神的作用。
這會兒。
哪怕柳洞清仍舊在身持正念。
都不禁因為這些富餘出來的豪奢饋贈,而霎時間使得剛剛時那點兒勾心鬥角的心念波瀾,徹底煙消雲散去。
『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太元仙宗修士,行陰私詭譎事情,手段的從容與分寸的恰到好處,不比聖教出身修士,差上多少啊!』
這樣感慨著的時候。
一旁。
隨著陸碧梧與陳安歌他們相繼起身。
賀駕龍再一揮手。
登時間。
偌大道殿重新變得四敞大開。
而也正在諸修於殿內商量事情了結之後的饋贈與賞賜的時候。
四野群山之間。
原本裹挾出喧囂聲浪的觀禮諸修,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陸碧梧先是朝著柳洞清和陳安歌萬福一禮,道別之後,隨即攙扶起一旁的血人同門,兩人混成一道遁光,倏忽間朝著遠空飛遁去。
緊接著。
陳安歌緩步走到了大殿門口,復又折身看向柳洞清。
「柳師弟,此間事,教我知你才情。」
「我不與廢物渣滓相識。」
「今日與師弟便算是認識。」
「教中先天運數輪轉,魚對蝦,龍對鳳,如你我底蘊,師弟,咱們很快會再相逢的。」
話音落下時。
不等柳洞清的回應。
陳安歌整個人,便疏忽間化作了一道雷霆,霎時間飛遁到了遠空之地,並且在眨眼間,連青雷都不見了蹤影。
而原地里。
柳洞清也有著終於了結了一樁事情的鬆弛,與心神緊繃之後的稍許疲憊。
折身又和賀駕龍敘了幾句話,道了別,正準備同樣遁空而去,先去和梅清月匯合的時候。
還不等遁光架起。
忽地。
一旁的山野之間,一道七色法焰便已經橫空而起,顯出一道人身形來。
只一眼。
柳洞清的眉頭便微微挑動。
離峰趙家人?
和趙瑞琅與趙瑞陽一般無二的眉宇骨相!
可就在柳洞清暗自生出了些警惕心思的時候。
卻見這青年道人臉上展露出了一抹和煦的微笑。
「柳真傳,貧道乃左近處,坐鎮翠峰湖的刑威殿分堂長老趙瑞瑾,特奉離峰總殿輪值長老的法旨,來與柳真傳交割任務法旨。」
「另外……」
「我家老伯祖,哈,也就是咱們離峰道籍殿的大長老,他老人家也看了你的鬥法。」
「便說這不僅只是聖玄大戰的道爭。」
「更是咱們南疆聖教,與西域佛門之間,七情丙火與至樂佛焰之間,於焰火之道的道爭!」
「真傳定勝,縱然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且有太元仙宗作為東道,可咱們離峰的道籍殿也需得有所表示才對。」
「因而道籍殿特地備了一份賞賜,欲賜予柳真傳。」
聞聽得此言時。
這趙瑞瑾神情越是和善,話說得越是漂亮。
柳洞清此刻心神之中的警惕便越是高漲。
他甚至停下了凌空橫渡的身形。
但神情仍舊維持著剛剛從大殿之中走出來的鬆弛感。
「哦?還請趙長老指教。」
只是話音落下時。
趙瑞瑾笑而不語,看了眼四野群山之間諸修稀疏的身形,又瞥了眼那赤霞洞窟山頂上的大殿。
旋即側了側身子。
「柳真傳,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老伯祖的賞賜,貧道也未隨身攜帶。」
「不如……」
「請往翠峰湖一敘?」
聞言時。
柳洞清稍稍沉吟,仔細感應著這一刻趙瑞瑾身上,那些似是刻意展露出的心念上的七情波動。
反覆確定並無惡念橫生。
心中的警惕方才稍稍消去了些。
「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趙瑞瑾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些。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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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之北。
青河嶺中。
昔日先天聖教於此修整的道殿宮閣,一應場景畫面悉數面目全非。
此刻。
中心處那最是巍峨恢宏的樓室之內。
一個分明甚是年輕,頂著一張鵝蛋臉,但是眉宇間盡顯渾如極致成熟一般的雍容華貴,柳眉鳳眼的女修。
此刻正身披著一襲深青儒衣。
出神也似的凝視著眼前的火盆,仿佛能夠從那焰火的躍動之中,看出甚等超凡脫俗的玄機一般。
也正在此刻。
伴隨著輕叩門扉的響聲。
「進來——」
女修的聲音稍低,似喑啞而又無呲聲雜音,只讓人覺得滿是穿透心神,撫平一切的溫柔磁性。
話音落下時。
伴隨著又一道身著儒衣的身形緩步走入樓室內。
那年輕修士只立身在門口,往前謹慎的挪了一兩步。
明明女修仍舊背對著門,並未看他。
但他仍舊謹守著某種看起來甚是嚴苛繁瑣的禮節。
「大師姐,那妖僧通過紫靈府的金王孫轉送,願意將那故煉妖玄宗靈圖一脈最後傳人所遺的一片龜甲,贈予大師姐,作為見面禮。」
聞言時。
那女修動作分毫未變,仍舊怔怔的看著那火盆。
「看來,攻赤霞洞窟的古齋醮科儀規制,這一局是我中州諸教輸了。」
聞言時。
哪怕再謹守禮節,那門口的年輕修士都猛地詫異發問。
「什麼——」
女修的聲音仍舊平靜。
「若赤霞洞窟毀,南疆諸教新立戰線就此撕裂,那妖猿才不會捨得,將這靈圖一脈的龜甲送出。」
「唯是此番圖謀不成。」
「那妖猿心急,才會想著要藉助吾宗的底蘊。」
「借著南疆魔教的先天八卦氣運慶雲都沒能找到的東西,唯吾宗儒教一脈所傳太古祭法殘篇,尚還有些可能。」
「我用此物,可占卜己身道途前路機緣何在。」
「但因此物先前已經用過,不論如何推演,都勢必將先前的運數靈機也都裹進去。」
「他這是在拿我當槍使。」
話音落下時。
女修抬起手來。
明明她分毫未動。
不知什麼時候,那一塊龜甲,卻被她捏在了指尖。
繼而輕輕一拋。
便將這塊玄甲,擲入了面前的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