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雖已死債尤厚


  第263章 人雖已死債尤厚

  明明說甚丹方殘缺,又說需得二十日補全。

  怎麼到頭來。

  這真正的丹方紙頁上所書寫的,卻是一部完整的丹方?

  而且。

  柳洞清瞧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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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所謂的古聖教別院之中蒙塵的古老丹方,實則便是《離火沖虛合元丹》的變體。

  這意味著,自己即便仰仗著純粹的丹道底蘊,只需稍加推演,便可輕易將這一變體離火丹煉製出來。

  這哪裡是二十日的任務。

  這明明是二十日的悠閒光景!

  登時間。

  柳洞清似是想明白了趙瑞瑾的所作所為。

  甚至更因此,稍稍相信了些他剛剛所言說的那些話。

  他不是沒有感受到,說話之間趙瑞瑾所展露出來的真情實意。

  可聖教里陰私詭譎見得太多。

  柳洞清一顆謹慎道心,幾乎教昔年的侯管事給熏透了。

  此刻,他仍舊保有著最後一抹懷疑。

  「師兄,這丹方……師弟看不大明白……」

  都是千年的狐狸。

  柳洞清此刻神情與語氣之中微妙的細節變化,也盡都被趙瑞瑾所捕捉。

  因而。

  他霎時間爽朗一笑。

  「不!」

  「師弟你仔細看看,一定會看明白的!」

  「這上面寫的,盡都是師兄想要與師弟化解恩怨的誠意!」

  「只要你看懂了這番誠意,真正化解了你我之間的恩怨,昔日種種事情煙消雲散,便不會被外人所利用。」

  「好好想一想罷,師弟——」

  「你今日展露了頭角,真正徹底的展露了崢嶸頭角。」

  「倘若你與我趙家之間的恩怨無法被利用,當今情形之下,你最容易被掌控,被左右的地方,在何處?」

  「在古齋醮科儀的規制上!」

  「赤霞洞窟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

  「這意味,中州與西域諸教的力量匯聚,已經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撕裂開來咱們聖教如今鼎立的這道戰線。」

  「往後類似的事情會越來越頻繁!」

  「甚至就會在短時間內集中爆發!」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師弟身為真傳,雖然身兼咱們刑威殿分堂長老職務,卻無有真正的地界可以坐鎮,更有著此等大教爭鋒,一戰定勝的『豐富經驗』在身。」

  「你猜,這裡面要有多少麻煩事情,會找上師弟來?」

  「這裡面有多少事情,能夠被蔣修然動手腳?」

  「最簡單不過的,便是在排兵布陣上,刻意讓師弟迎上一位己身功法道訣被完全克制的對手!」

  「你可以贏一千次一萬次。」

  「但只要輸一次……」

  趙瑞瑾搖了搖頭,沒再順著這句話往下說去。

  緊接著。

  趙瑞瑾又重新指了指那頁丹方。

  「但現在,師弟已經先一步接下我分堂任務來了。」

  「二十天。」

  「是貧道所能夠為師弟爭取的,用來調養修整的餘裕之極限。」

  「而二十日的時間,約莫也已經足夠拖過第一批驟然爆發的這些古齋醮科儀規制,定下相互攻殺應對的真傳弟子名冊了。」

  「也足夠讓師弟觀察清楚,現下具體的情形了。」

  「彼時,哪怕要再應對這等古齋醮科儀規制,師弟也可從容一些。」

  「蔣修然能做手腳的餘裕,也會因此越來越少。」

  「而若是這中間,有什麼師弟覺得值得一赴的大教爭鋒,也可隨時交上寶丹來,結算任務。」

  「總而言之。」

  「此刻,或進或退,二十日的從從容容,我送給師弟了!」

  聞聽得此言時。

  柳洞清方才真正確信。

  趙瑞瑾是鐵了心,要跟自己了結那些本就身上寡淡的恩怨。

  於是。

  霎時間。

  柳洞清一面將任務玉簡和丹方紙頁收起,一面綻放出了純粹燦爛的笑容。

  「柳某與蔣家的恩怨,乃是我和蔣修然兩個人的事情。」

  「不干旁人的事情。」

  「在這過程里,哪怕有些許風波,也盡都是誤會,可以開解的誤會!」

  「不論如何,師兄,今日,你我是道友,是同門來著!」

  直至此刻。

  趙瑞瑾整個人方才鬆弛了下來。

  他笑得更為燦爛了些。

  更稍稍側過身子,又將柳洞清往後堂引。

  「來罷,師弟,瞧一瞧。老伯祖送給你的賞賜!」

  聞言時。

  柳洞清旋即又提振起了心力來。

  可是。

  等他跟在趙瑞瑾的身後,折轉身形,走入後堂的時候。

  看到堂中景象,柳洞清卻甚是詫異的一挑眉頭。

  「這——」

  順著柳洞清的目光看去。

  卻是後堂中心正擺放著一具冰棺,晶瑩透明的冰棺里,是一道身穿著淺青色道袍,淺到近乎純白,臉色也甚是蒼白,正在冰棺之中陷入昏死狀態的女修。

  哪怕在昏死狀態之下。

  她的眉頭都緊緊地蹙起,恍若有著連昏厥都無法化解的憂愁苦痛。

  更使得本就容貌上佳的此人,平添了些渾如西子捧心的病弱美感。

  但更關鍵的地方在於。

  哪怕臉色蒼白,哪怕氣息頹靡,柳洞清卻真切的從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些築基法韻的氣息。

  而且,是最為正統精純的巽峰一脈道法氣息!

  瞧見柳洞清甚是驚訝。

  一旁的趙瑞瑾笑了笑。

  「這是趙瑞琅的未婚妻,名喚魏君擷。」

  「趙瑞琅雖然家道中落,可是他未婚妻家仍舊是世家裡尚還算鼎盛的一支,因而魏君擷早趙瑞琅許久,便已經跨入到了築基法韻的領域中來。」

  「蔣修然陰謀瑞琅堂弟,施展手段,不僅僅是在他父母雙親,還有他親妹妹的身上,甚至將手伸進了巽峰,也將手段施展在了他未婚妻的身上。」

  「如今,趙瑞琅一死,雙親立刻毒發身亡,親妹妹也已經不在人世。」

  「他未婚妻,蔣修然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煉製丹藥的靈材被人動了手腳,棋差一著輸了築基境界的爭位。」

  「最後,在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的流轉之下,被人直接掠奪走了九成九的築基法韻本源,修為直接跌墜到了築基四層,乃至險些要法韻不存的地步。」

  「但那勝者同樣是世家出身。」

  「也同樣像貧道一般清醒。」

  「不肯當蔣修然的槍使。」

  「因而,定勝之後,攫取底蘊乃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是緊接著,他便將自己這個名義上的道奴發賣,而且不在巽峰發賣,而是直接發賣給了咱們離峰的道籍殿。」

  「可是……」

  「瑞琅堂弟到底已死,道籍殿中也不是沒有蔣家的人。」

  「想到師弟是你助瑞琅堂弟脫離的苦海煉獄。」

  「老伯祖便索性,將魏君擷賜予你。」

  「今日之後,她便是你的道奴了!」

  聞言時。

  柳洞清稍稍挑動眉頭。

  『一個梅清月,一個魏君擷。』

  『什麼反蔣修然聯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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