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真魔念降十萬慧(四更求訂!)
第269章 真魔念降十萬慧(四更求訂!)
魏君擷的聲音,和她的眉宇骨相,和她築基法韻所展現的先天巽風法力,一般無二的柔弱。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可已經領會過那法韻真形之中內蘊的陰毒本質。
柳洞清便絕對不會小覷,這哪怕已經淪落為道奴的魏君擷了。
她可能表里如一,也可能如巽風法力一樣善於偽裝。
不論真相如何。
柳洞清先當她是後者!
於是。
電光石火之間。
柳洞清不著痕跡的身持正念,繼而以審視的目光看向魏君擷。
「你識得柳某?」
說話間。
魏君擷卻一時不答。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心神仍舊有些不靖。
緊接著。
她便本能的想要從只剩下半截的寒涼冰棺之中站起身來。
可是順勢重新掌控了自己的通身氣血,乃至血肉法軀。
魏君擷這才低頭往自己的身上看去。
看著那渾身上下被化血丹漿浸濕的寬大道袍,已經甚是熨帖的和自己姣好浮凸的身形渾然一體。
甚至。
道袍淺青色的部分,因為浸染沾濕,而隱約變得透明起來。
又加上被沾染成了紅色的部分。
似透體而非透體。
猶抱琵琶,而又半遮面龐。
在若隱若現之間,反而透著股更為純正的魅惑意味。
可魏君擷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往自己的身上瞥了這麼一眼。
然後。
也不做任何反應。
甚至未曾調動軀殼法身,將衣衫上殘存的化血丹漿汲取乾淨。
就這樣披著浸濕的道袍,施施然站起了身來。
等再重新正身面向柳洞清的時候。
魏君擷方才緩緩開口道。
「當日師兄聲威煊赫,陣斬西域歡喜一脈真傳宋開闡的時候,我便在趙老伯祖的身旁,一同看著靈機寶鑑。」
「也正是在那裡。」
「我被趙老伯祖,告知了我即將的去向。」
「當時我便知。」
「如師兄這等才情與底蘊,蔣修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而師兄你,一旦不斷道途爭渡,也一定不會放過蔣修然的!」
「我便還有報仇雪恨的那天!」
「先天八卦運數輪轉。」
「這已經是我敗落之後,最好的命了。」
說著。
魏君擷便要朝著柳洞清,屈膝,面露更為柔弱,乃至甚為溫馴的表情,便朝著柳洞清這兒跪去。
「奴——」
可還不等魏君擷繼續言說些什麼。
原地里。
柳洞清已經折身,緩緩地走到靜室北面最中間的座椅上,施施然落座。
然後。
他那含混著七情交雜的魔音響徹,生是打斷了此刻魏君擷尚還孱弱的心神思緒,讓她的話戛然而止。
「既然覺得是好命,為何剛見我第一眼,要口稱師兄?」
「你喊了柳某四聲師兄。」
「你這叫認命?」
「又轉頭跪的這麼幹脆,怎麼,打算留著這四句師兄的話頭,來給柳某一點點兒的打機鋒?玩文字遊戲?」
聞言時。
魏君擷稍稍一怔。
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解釋些什麼,可卻又不知怎麼開口。
如此欲言又止之間。
柳洞清的聲音已經再度響起。
「這一樁權且放下。」
「貧道有沒有殺了蔣修然的能力,會不會放過蔣修然,這都是貧道自己的事情。」
「咱們是聖教人。」
「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辦。」
「我替誰報仇雪恨?」
「替你?」
「還是替你死去的未婚夫趙瑞琅?」
「莫忘了。」
「說一千道一萬,趙瑞琅是我殺的!」
聞言時。
魏君擷霎時間花容失色。
直至此刻。
她方才展現出遮掩在那股柔弱之下,實則已經並未那樣孱弱的心神思緒的力量。
「不——」
「師——主人——」
「您誤會奴婢了!」
「從始至終,我說的,都是自己報仇雪恨的事情!」
「和趙瑞琅無關!」
「甚至,自記事以來,我和趙瑞琅曾經見過的面,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是家中主脈與趙家交好,所以趙瑞琅他們家道中落之後,才始終壓著奴婢,不許有甚悔婚之舉,以免壞了兩氏交情!」
「如今主人也已經聲名鵲起,這一點,您只要去巽峰稍微打聽一下,便知奴婢所言非虛!」
「是我深恨極了蔣修然!」
「但我深恨他,僅只一樁事情,便是他壞了我的道途!」
「斷道之恨,不共戴天!」
聞言時。
原地里端坐在正位上的柳洞清,感受到此刻魏君擷身上驟然蒸騰起來的七情雜念的氣息,霎時間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麼著急解釋這一樁,看來果真是貧道誤會你了。」
「那麼說。」
「上一樁事情不急著解釋,是貧道說對了?」
聞言時。
「我——」
魏君擷啞然。
而柳洞清已經搖起頭來。
「我信不過你。」
「而且……言語機鋒……文字遊戲……」
「這些都是柳某玩剩下的。」
「上一回我豢養道奴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費勁了心思。」
「可那會兒,我自己都才鍊氣後期。」
「如今呢,莫說自己凝聚築基法韻,有築基法韻的真傳我都當眾殺了兩個了。」
「若豢養道奴還要費那麼多心思。」
「這個道,我豈不是白修了?」
「所以既然大長老將你賞賜給了我做道奴,事情解決就沒那麼麻煩。」
「你敞開泥丸紫府,由貧道以七情入焰之法,將己身之心神形韻,烙印在你心神正念之中。」
「柳某亦有一秘法,名喚《至樂天魔入世降身法陣》,此法陣乃我與宋開闡鬥法時,反向參悟而來。」
「你既然觀瞧了那一戰,當知這法陣的底色。」
「柳某將之烙印於你氣海丹田之外,法陣一成,深種形神本源之中。」
「日後只消柳某一動,霎時間便是淫邪慾念滋生,並且,悉數慾念,齊皆指向柳某。」
「哪怕貧道不主動運轉符陣。」
「氣血自然生息之間,七情六慾自然而然誕生之中,這法陣也會潛移默化,使你為此般慾念所制。」
「如此形神皆攻。」
「無上妙法運轉之下,柳某自然會深信你!」
「彼時替你報仇雪恨,也不過是順手而為。」
「話之所以說在前頭,是因為你也是凝聚了築基法韻的真修,甚至你我同是築基四層修士,本能稍有反抗,不拘是心神還是血肉層面,柳某都無法施為。」
「你意下如何?」
說罷。
不等魏君擷面露難色。
柳洞清的聲音又繼續響起。
「當然,柳某是正人君子來著,從不做強人所難的事情。」
「你若不願。」
「我重新將你發賣回道籍殿。」
「只是到時候,蔣修然一定會盯上你,而且,柳某人都不要的道奴,他也一定不會要!甚至哪怕再好奇柳某跟你說了些什麼,他都不會見你一面。」
「而為了昔日與趙瑞琅的因果恩怨,他又一定會行斬草除根之事。」
「你說呢?」
「所以,這不是你的好命,魏君擷,這是你唯一的活命!」
霎時間。
魏君擷像是被抽空了全數力氣。
她伏身大拜。
「謹遵——主人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