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天理循環老真傳(四更求訂!)
第285章 天理循環老真傳(四更求訂!)
翌日,傍晚。
遠遠地。
甘泉山頂上,一座巍峨的道宮鼎立。
只是這一次。
於道殿之內趺坐蓮台的,成了中州諸教弟子。
而遠遠地在另一片遠天之上,懸空而立的,成了柳洞清在內的諸修。
一日下戰帖,一日開戰。
南華道宗的舉動使得萬象劍宗在真傳層面應對的人手頗有些捉襟見肘。
但是在真傳的應對之外。
下戰帖的頃刻間。
消息便已經不脛而走。
等此刻柳洞清的身形化作一團琉璃火光,虛懸在遠天之上,遙遙注視向甘泉山的時候。
四野群山之間。
早已經是數之不盡的群修抵至,在一片喧騰熱絡之中,來觀禮這聖玄大戰之中,頭一場反攻倒算的古齋醮科儀規制。
中州與西域諸教的修士有之。
南疆諸教的魔修亦有之。
皆以半懸空中的死生鬥法之處為天元,涇渭分明的列分南北。
但聖玄大戰已經開啟了這麼久的時間。
如今尚還全須全尾的諸修士,手上多多少少都沾染著對方的鮮血。
也正因此。
柳洞清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
在更遠一些的山野裂谷之間。
已經有不少正邪兩道的修士,悍然爆發了死生鬥法,頗像是這場古齋醮科儀規制的預熱一般。
與此同時。
陸碧梧那清麗的聲音也在這一刻傳遞到了柳洞清的耳邊。
「師兄,萬象劍宗修士,果真因為戰帖下的太過迅疾,而失卻了足夠多的應對準備的時間。」
「那大殿之內,只四位紫靈府真傳,一位大成仙教修士,餘下的,皆是萬象劍宗真傳!」
幾乎在陸碧梧話音落下的頃刻間。
伴隨著一道劍光自道殿之中飛遁而出,那年輕道人身形顯照的瞬間。
琉璃火光之中,柳洞清便稍稍挑動了一下眉頭。
說來正巧。
此人便是昔日時,在赤霞洞窟那一戰中,第三局出場,直接以庚金劍氣,將陸碧梧的那位真傳師妹給打成血人的萬象劍宗弟子。
剎那間。
柳洞清原本蠢蠢欲動的身姿便不再有所動彈。
冤有頭債有主。
這不是他柳洞清的對局。
果不其然。
幾乎在此人現身的頃刻間。
己方這一側,人群之中,便有陸碧梧那一如往昔時尖銳兼且刻薄的獰笑聲音響起。
「狗東西!」
「渣滓一般只敢撿便宜的廢物!」
「今日以火克金,死在姑奶奶世火衍神天鬼符中,便是你的天理循環,報應不休!」
略顯得刺耳的尖銳聲音響徹漫空。
陸碧梧的聲音與氣焰,哪裡還有半點兒在柳洞清面前的平和。
此刻。
一道幽光遁出,霧海鋪陳開來的瞬間。
伴隨著一道道陰靈湧現。
陰火行的澎湃焰浪裹挾著諸陰濁煞,霎時間將整座霧海點燃,繼而化作最為洶湧的湍流,朝著那位萬象劍宗的弟子席捲而去。
這場反攻倒算的古齋醮科儀規制中的第一場就此悍然開啟!
一時間。
連遠方群山之間的打殺聲都悉數沉寂了去。
仿佛這方寸須臾之間,只有那劍氣的嗡鳴與火海的霹靂爆鳴聲音。
道法的水準,兩人相差仿佛。
修為的底蘊,雖說陸碧梧高出一線,但是甚至都不足以定鼎優劣。
就像是剛剛她登場時所言說的那樣。
這場鬥法關隘。
便在那簡簡單單,但是又無可拂逆的「火克金」三個字上。
萬象劍氣在極短暫的時間內便爆發出了被烈焰焚燒的哀鳴聲音。
很快。
優劣的大勢在數息的碰撞之間便輕而易舉的定鼎。
迴旋的陰火行焰海將愈發頹靡的劍光汪洋完整包裹在其中。
然後。
陸碧梧稍稍收了手。
這使得那萬象劍宗的弟子,在她的污濁焰海之中,支撐了更久更久的時間。
在焦急,以及更深重的絕望之中,一次次在焰海之中豕突狼奔,卻不得突破。
甚至。
陰靈的惡念已經貫穿入了劍氣汪洋之中,在這萬象劍宗的弟子每一次準備開口認輸的時候,都化作陰靈的惡念咆哮,撞擊萬象劍宗修士的心神。
使他不得開口言語。
就這樣。
在如此絕望的掙扎煉獄之中。
最後甚至是這萬象劍宗的弟子先一步力竭,連足夠在焰海之中維護自身的劍氣遮罩都無法維持,然後,才被陸碧梧那驟然熾盛的法焰與諸般陰靈的撕咬洪流,淹沒了身形。
純純的五行生剋。
他昔日以此逞威。
今日。
又因此而殞亡。
片刻後。
當漫天霧海與濁焰霎時一收。
原地里。
僅只陸碧梧捧著手中一枚陰靈珠,在半懸空中長身玉立。
她的眉宇之間,再度展現出昔日在道殿之中,柳洞清曾經看到過的凶戾。
但是。
此刻比之她眉宇之間的凶戾。
七情念頭更為鮮明的,則是她手中捧著的那枚不斷涌動著幽光的陰靈珠。
那是哪怕非為七情入焰之道修士,都能夠清楚的從幽光之中所感覺到的,極致絕望的情緒。
那陰靈珠內,封存著一個在死亡瞬間,被極致的絕望所貫穿的陰靈魂魄!
然後。
陸碧梧揚起手來。
似是挑釁一樣,將手中的陰靈珠,朝著甘泉山大殿的方向晃了晃。
這才施施然折轉身形,返回了柳洞清的身旁。
登時間。
原本還僅只是沉寂的氛圍,伴隨著黃昏的漸漸降臨,而一點點變得更為肅殺起來。
也正是在這樣肅殺氣愈演愈烈的關鍵時刻。
輪到南疆諸教主動現身邀戰。
人群之中。
忽地隨著一道原本便朦朧模糊的透明光斑破碎開來。
在柳洞清更為詫異的目光之中。
一個甚至佝僂著身形,鬚髮悉數花白,臉上不僅只是有著一道道深邃的皺褶,甚至連老年斑都此起彼伏的衰朽老叟的身形。
竟然就這樣顯現出來。
並且正在步履蹣跚的挪動著步伐,朝著死生鬥法的戰場方向橫渡而去。
說來不知是不是錯覺。
隨著一股股狂風從老叟的身上席捲而過。
柳洞清甚至嗅到了些恍如將死之人的身上,才有的那種腐朽衰敗的惡臭氣息。
『這……』
『南面的諸宗,畫風都是這麼的奇特嗎?』
這老叟的身形在狂風之中搖晃著,好似是隨時都會跌倒一般。
終於。
當他挪蹭到戰場邊沿處時。
蒼老的喑啞如鬼蜮的聲音便響徹漫空。
「老朽……祭咒元宗真傳,程應訣。」
「哪一位,來與老朽論道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