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朕的意思是等你辰時醒來之後就去上書房讀書, 你讀書的時辰不必按著你哥哥們來,朕會和師傅說的。」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康熙最終決定讓師傅錯開來分別對長安和哈哈珠子教學。
辰時之前師傅給哈哈珠子們講課,辰時過後長安來到便給長安講課, 而哈哈珠子們練習大字或者背書。
康熙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無奈之舉,自己大臣將兒子放心地送到皇宮來做哈哈珠子,總不能到頭來什麼也沒有學成吧。
而長安又實在讓他不得不再三的縱容。
「阿瑪好——」聽到不用寅時起長安也不反對去上書房讀書這件事情了,甚至在想上書房的師傅會不會和校場的師傅一樣溫柔, 這樣長安就可以摸魚了。
康熙可是和長安相處了四五年的人, 長安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長安在想什麼,立馬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 語言嚴肅地說道:「朕不看著你讀書也不許馬虎了, 不然你的哈哈珠子可是要受罰的,朕也不會輕饒了你的。」
長安站好裝乖:「長安會乖乖讀書的。」
「最好如此。」康熙還能不知道長安的小心思嗎,只是知道說了他也不會聽罷了, 等他犯了一次錯看到後果之後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果然,第二日長安去到上書房的時候,仗著師傅語氣比較溫和,沒一會兒就開起了小差, 師傅讓背書的時候也很馬虎, 不說流暢吧, 反正幾乎沒有背順的句子。
越背長安就越心虛, 腦袋越來越低,到最後聲音幾乎消失了。
低著腦袋的長安沒有看到師傅皺起的眉頭, 但能感受到師傅不算美妙的心情。
師傅名叫陳廷敬,是文淵閣大學士, 在文人中的地位堪稱德高望重, 還曾經作為康熙的師傅教導康熙漢學, 原先看長安辰時才起來讀書就有些不滿,如今功課還這般馬虎,陳廷敬直接便動怒了,張口便是斥責:「孺子不可教也。」
長安還是第一次被罵得狗血淋頭,整個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陳廷敬用各種之乎者也教訓自己。
陳廷敬拿著藤編在案桌上重重地敲了兩下,更是嚇得長安瑟瑟發抖。
好在陳廷敬雖然興起但還有理智,直接走到哈哈珠子面前,讓他們將左手伸出來,一人給了十鞭子。
長安傻眼了,甚至忘記了上前阻止師傅的動作,尤其是看到哈哈珠子手心上已經紅腫的十道痕跡,眼淚差點就要出來了,礙於對陳廷敬的恐懼,長安硬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倘若是康熙和皇子們瞧見了淚眼汪汪的長安還會心疼地抱著哄,可在朝四十餘年的性子迂腐的陳廷敬只覺得長安動不動就哭得模樣不堪大用。
挨打的兩位哈哈珠子都沒有哭,反倒是長安先哭起來了。
見識過陳廷敬的厲害長安接下來也不敢再開小差,乖乖地聽課。
認真起來的長安讓陳廷敬頻頻點頭,十五阿哥雖然被皇上養的過於驕縱,但聰慧伶俐,倘若改一改性子,將來必定能德才兼備。
終於熬到下學,長安沒有急著跑回乾清宮訴苦,而是讓小豆子拿了傷藥來,滿臉內疚地對著岳興阿和陳隨貞說對不起。
兩人趕緊擺擺手,他們哪裡當得皇子這一聲對不起:「十五阿哥客氣了,師傅向來嚴厲,我們也沒少挨打,早已經習慣了。」
陳隨貞都已經習慣了,陳廷敬是他的大伯,在家中就沒少教訓他,他這手常年就沒有好過,都已經麻木了,而且大伯知道分寸,知道他們要來練習騎射,打得疼卻不嚴重。
這話讓長安對師傅的恐懼更深了,等回了御書房便淚眼汪汪地喊著不要在上書房讀書。
「為什麼不要在御書房讀書?」康熙心疼地將長安抱到懷裡,耐心地詢問道。
「師傅打人。」長安躲到了康熙懷裡,仿佛只有在康熙懷裡才會覺得安全感滿滿。
康熙的神色冷了下來:「師傅打你了?」難道是師傅仗著自己的資歷高所以膽大妄為?
「沒有。」長安搖搖頭,「岳興阿還有隨貞他們被打了,師傅好兇。」
知道師傅沒有打長安康熙就放下心來:「師傅只是比較嚴厲罷了,犯了錯哈哈珠子自然是要受罰的。」
「長安犯錯為什麼要打他們?」長安表示不懂。
「長安是主子,主子是不會做錯事情的,錯的只有奴才,是他們沒有盡到奴才的本分,自然該罰。」康熙淡淡的向長安解釋皇宮裡頭的規則。
長安隱隱覺得不該是這樣的,但看康熙這幅理所當然的模樣,張了張口,轉頭繼續哭訴:「長安想換個師傅,或者回上書房。」
康熙沉默了一會後說道:「陳廷敬學識淵博,是朕特地請來教你讀書的,只要長安乖乖的師傅就不會打人。」
反正陳廷敬再怎麼嚴厲也不敢打長安,他不捨得自己教導長安,那便交給陳廷敬吧。
最終在康熙的勸說之下長安只能委委屈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只是長安免不了去找自己的哥哥們訴苦,皇子們中幾乎每個人都有受到過陳廷敬的「迫害」,深知長安的感受。
沒多久,長安訴苦的對象就少了兩人。
因為胤祉和胤禛兩人經過康熙的考核,終於能夠結束上書房的讀書生涯,順利入朝,胤祉進入到了翰林院,而胤禛則成為了戶部的一員,同時兩人都和胤禔、胤礽一樣成為了鑲藍旗的小旗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定的勢力。
長安還特地抽空給兩人準備了禮物,然後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夠不用讀書。
胤祉和胤禛上了朝之後才發現入朝為政並不像他們想像中的那麼輕鬆,至少對政務並不算熟悉的他們每日都忙活到很晚。
尤其是在進入了十月份之後,噶爾丹先發制人,率領騎兵3萬,揚言「借羅剎鳥槍兵六萬大舉內犯漠南」,隨後噶爾丹騎兵沿著克魯倫河東下,十分囂張地再次挑起戰火。
好在康熙早已經有所準備,蒙古軍隊並未被打得措手不及,將噶爾丹攔住了。
收到內蒙古各部親王告發的信函的時候康熙震怒,整個朝廷也開始忙碌起來,積極備戰。
就在這時候,後宮裡頭也並不太平。
是夜,長安今日住在乾東一所中,而陪著他的人是胤礽。
累了一日,長安早早地就在胤礽溫潤的聲音中入睡。
難得抱著長安睡的胤礽同樣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夢裡胤礽和長安一起快樂地玩耍,四周薄霧瀰漫,頗有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忽然場景變幻,胤礽忽然感到周圍一片滾燙,而不遠處的長安正在朝著一個火爐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
胤礽想要上前攔住長安,卻發現自己距離長安越來越遠,最後只能看到長安投身到火爐之中。
「長安,不要啊!」胤礽驚出一身冷汗,猛然睜開眼睛。
門外的萬奇正聽見胤礽的聲音也是一個激靈猛地衝進房內,「太子爺,怎麼了?」
胤礽往身邊一看,長安正好好地躺在自己的身側,摁了摁腫脹的太陽穴,看來是噩夢了,好在長安沒事。
「沒」胤礽剛想讓萬奇正退下,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長安的呼吸不大對勁,而且他覺得周身有些熱,於是將手放到了長安額頭上試探溫度。
滾燙的觸感讓胤礽臉色忽變,「長安發熱了,快去傳太醫!」
萬奇正絲毫不敢耽擱,猛地轉身大喊:「傳太醫!」很快就有腿腳麻利地小太監去傳太醫。
整個乾東一所都被這一聲呼喊動了起來。
先是有人進來掌燈,再是有人端了冷水進來試圖給長安降溫。
胤礽焦急地守在長安的身旁,見到長安昏睡的模樣心裡滿是懊惱與自責。
小豆子從知道長安發熱便有條不紊地讓人將整個乾東一所守好,不允許任何人進出誰也不知道長安今日重病是否是有人在背後下毒手。
長安重病自然也沒有人敢瞞著康熙,康熙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匆匆穿上衣服就往乾東一所趕。
「長安情況如何了?」康熙匆忙趕到乾東一所,還沒有停歇就問道。
此時林太醫已經來到,正在為長安診脈,這脈象讓林太醫眉頭緊鎖,連康熙來了都忘記行禮。
胤礽雙目通紅,緊緊盯著長安:「兒臣半夜醒來忽然發現長安額頭滾燙,趕忙傳了太醫,如今還不知情況如何。」
聞言康熙沒有再問,目光心疼地看向長安。
許久,林太醫才臉色難看的回稟道:「回皇上的話,十五阿哥恐是患了天花。」
「你說什麼!」康熙的心仿佛掉在冰水裡,剎那間便涼透了。
康熙兒時也曾得過天花,他很清楚天花是一個多恐怖的病症。
如今宮裡頭的皇子公主都是要種痘的,他原先是有打算給長安種痘的,只是種痘也不能保證一定的安全,他害怕長安出事,遲遲不曾種痘,誰料長安竟然得了天花!
「你確定嗎?長安在這宮裡頭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得了天花。」胤礽不敢置信地問道。
天花可是令人聞之色變的病症,死亡率傳染率都極高。
康熙的神色陰冷得可怖:「去太醫院,將專門負責天花的幾位太醫都請來,朕要得到確切的結果,梁九功,封鎖乾東一所,給朕去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對長安動手。」
封鎖乾東一所是必須的,不單單為了查究竟是否有人暗下殺手,更是為了防止天花傳染至後宮之中,畢竟天花的傳染性實在是太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