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知廉恥
第219章 不知廉恥
一早寫就了幾篇文章,還用這紈絝的身體打了幾套八段錦。
直至身上微微見汗,林黛玉才漸漸平復下些許心緒。
果然,用這副身體操練起來和自己那具屏弱的身子是完全不一樣的體會。
那道由小腹升騰起的熱流,在她身體中就好似是剛破土的樹苗,而現在卻覺得像是經年樹木,蓬勃堅實。
林黛玉自己的身體雖然柔韌性更好一些。
但是動作總是不能像這紈跨一樣,能做到柔中帶剛,少了幾分勁道,鍛鍊的效果自然不如了。
這種充實感讓林黛玉有些羨慕,但也愈發覺得,持之以恆的練習,她的身子也會好轉0
在牆角又舉了舉石鎖,揮汗如雨。
回到屋內,林黛玉便打算取手帕來擦拭。
但這紈絝並沒有將手帕帶在身上的好習慣。
四下尋看,瞥見茶案邊錦盒上正蓋著一塊素色碎布。
林黛玉以為是手帕還是棉巾,取在手正要擦拭額角,一攤開赫然發覺競然是一塊肚兜的底料,邊角已經繡上了紋路,針腳細密工整。
林黛玉眉頭微挑。
誰這麼不小心呀,將這種東西遺落在外面。就算她們和這紈絝再親近,這種貼身之物也得回房再縫製吧?」
林黛玉一面腹誹,一面將錦盒打開,想要將布料放回去,卻不想門帘輕晃,晴雯適時從耳房內取了針線又回來。
而後二人四目相對,盡皆愣在了當場。
「少爺,你怎麼亂動別人的東西?」
林黛玉張了張嘴,支吾道:「我————」
第二個字還沒說出來,晴雯便滿臉羞憤的上前搶了過去,將錦盒一併抱在懷中,扭頭便沖回耳房。
晴雯明明記得自己將那塊料子放進了錦盒裡,卻不想一出門,那塊料子竟被少爺拿在了手上。
晴雯本來還覺得,少爺沒做過女紅,肯定識別不出來這是什麼。
可看少爺剛剛那眼神,她便無法欺騙自己了。
竟是明晃晃的偷她沒繡完的肚兜!
還看得那般認真!
晴雯頓時臉頰又似火燒一般。
香菱,你不是說少爺是忽冷忽熱的嗎?他到底哪天冷啊?
見晴雯飛奔回去的背影,林黛玉唯有苦笑。
還真是越忙越錯,越錯越忙了。
坐回案前,林黛玉滿心惆悵。
默默取出李宸的手冊一看,心底忽然冒出另一種念頭來。
雖然她近來的舉止會被晴雯誤以為輕浮,可那晴雯也會以為是這紈絝啊。
和她林黛玉有什麼關係?
而且,若是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小舉動,就讓晴雯心生提防的話,豈不是更讓那紈繪無法輕易靠近她們了?
這樣也算是對她們的一種保護吧?
如此想來,林黛玉便有所釋懷。
紈絝誤會就誤會吧,只要對她們好就行了!
不久,香菱歸來,又從外面捎帶了幾封信。
第一封林黛玉拆開一看,竟是官府的回信。
周縣令親筆,說礦上開採之事已得府衙准允,不日便可動工,要他儘早派遣人統籌監管。
林黛玉當真為這個紈繡的籌謀感到欣喜。
尤其是結合手冊中,那個紈跨所說,他半夜掘開了水渠,讓百姓們又有水澆地了。
如今還沒妨礙了他的正事,林黛玉就覺得大快人心。
那些只會空談誤國的腐儒,魚肉鄉里的昏官,真是可恨可笑。
而且,這世道偏偏是那紈絝實實在在的做事,為民牟利,這也太過矛盾了些。
林黛玉不覺有些氣憤和心寒。
又見得文末附了一行小字,著實有些扎眼。
說的是院試的主考官張學政,與王家相厚。
周縣令囑咐說,「文章務必無懈可擊,勿授人以柄」。
這便與林黛玉息息相關了,令她眉頭不禁微微隆起。
她能做的就是後者,保證科舉上的文章沒有問題。
但科場以外的事,便只得交給執去處置。
由此林黛玉仔細將這封書信夾在了手冊之中。
第二封信的字跡就有一些眼熟了,是寶姐姐寫來的。
私傳書信本不合禮,但信中談的多是工坊正事,並無暖昧私語,倒也情有可原。
前面細說了生產進展,第一批供給給了賈家,與他們待客使用了,價格會壓低一些。
聰明如林黛玉,略一思忖,便想到這應是那紈絝的手筆。
原來他在榮國府也沒閒著,還在對這些生計考慮,還真是一本正經,讓自己有些不適應。
再翻過一頁,又提到賈寶玉在榮國府的茶會上衝撞了女眷,賈家以奶茶作為賠禮,第一次便訂了三千杯。
林黛玉驚嘆於這個數量所帶來的收益,沒想到生意竟然做得這般順利。
而後又對賈寶玉的荒唐行徑而感到不解。
寶玉怎成了這般模樣,人家好端端的宴請外人,竟去調戲丫鬟?真是太不檢點了,無恥,下流。」
而後信紙還有一頁,還真是篇幅不短。
最後薛寶釵又說明,這個方子其實是自己和她共同所創,希望李公子能夠記得她林黛玉的付出。
「?」
林黛玉一頭霧水,這與她有什麼相干?
而且林黛玉根本無法想像寶姐姐在寫下這種事的時候,是怎樣的心境。
她明明都愛慘了李宸,又把自己抬出來做什麼?
還讓李宸將感激之情分給自己一半?
寶姐姐是在念著她的好,還是想說因為愛慘了那紈絝,所以也不在意帶上她,當個添頭了?
林黛玉嘴角抽搐,整個人無力的癱軟進了椅背。
香菱適時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自然而然的來到林黛玉身邊,為她按揉起腦袋解乏。
「少爺,晴雯今日又怎得了?」
林黛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沒怎得。」
「是嗎?她這幾日還真是怪嘞,剛剛滿臉埋怨的看著我,我倒也沒招惹她。」
香菱頓了頓又道:「剛才我回來的時候,聽門子說,榮國府派人來商議,再送個丫鬟來做事,莫名其妙的。」
林黛玉蹙眉,「怎麼還來?」
香菱道:「好似是什麼私宴,沒有顧及府上,而且似是還有什麼飲子的緣故,便來做事幫襯。」
聽香菱說得不清不楚的,林黛玉便已恍然,應是那三千杯奶茶數額不小,鳳姐姐為了討好這紈絝,所以派了個丫鬟來做工抵些折扣。
可這房裡都亂得一團糟了,如何容得下第三個人。」
林黛玉想了想,道:「這跟咱府上沒甚關係,送去薛家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