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預言和傳說
第446章 預言和傳說
「格式化進程，百分之0.31%。
「既然時間有限，就趕快開始吧，一如既往，我會把這本書念給你聽。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昔漣一個人的回憶。」
「格式化進程，百分之0.42%。」
「讓我想想，這一次，從哪一頁講起呢？」
昔漣取回如我所書，掀開書頁。
「有了，就從冥河的女兒，死蔭的侍女瑕蝶講起吧————」
小昔漣將上一次輪迴的故事娓娓道來。
「咦，那個人好像是————昔漣？！」
列車組返回地宮入口，看清進來的那個人後，三月七快走幾步，驚喜地喊道。
正在講故事的小昔漣聲音一頓，循聲望去，只見五個在翁法羅斯的故事中並不存在的人出現在她面前。
其中一個看起來和她很像的粉發少女正快速靠近。
「你們好，你們認識我？」小昔漣好奇地問道。
「當然認識啊，我們不是剛剛告別嗎？沒想到這裡的主人就是你啊，我們剛才還擔心了一下。」三月七道。
「剛剛告別？可是，我不認識你們啊，不過，人家很高興和活潑可愛的美少女認識呢。還有，我也不是這裡的主人呢，只是一位訪客。」
小昔漣眨了眨眼，歪著頭道。
為了躲避來古士的探查，在翁法羅斯，除了少年時的白厄外，其他人都是看不到她的。
她就猶如一個無人問津的幽靈，默默地見證並記錄著翁法羅斯的故事。
就算是最後重啟輪迴的白厄，都沒有和她告別的機會。
「你不是她？怎麼會？明明長得一模一樣，說話的語氣也一樣。」三月七面露驚訝之色，上上下下打量著小昔漣。
「我只是往昔的漣漪而已，你們認識的可能是另外一道漣漪吧。雖然漣漪有很多，但我們確實是一個人，你們把人家當做她也可以哦。可以告訴人家你們的名字嗎？我」是怎麼和你們認識的？」
小昔漣背著手身體微微前傾，一臉的好奇。
「往昔的漣漪原來有很多嗎，我還以為是昔漣這個名字的解讀。那麼重新認識一下，我叫三月七，是來自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他們是我的夥伴。」三月七道。
「星。」
「孟懷風。」
「丹恆。」
「瓦爾特。」
眾人一一自我介紹。
「星？」
小昔漣怔怔的看著星，尤其是她灰色的頭髮，喃喃道。
「汝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
「將有一位灰發行者自星海之外踏破層界門扉，不屬於此世輪迴因果，不受再創世循環束縛。」
「黃金裔當以性命鋪路，封存海路、開鑿秘道、鎖住來古士權柄，靜靜等候星子歸臨。」
「灰白髮絲，星外來客，是唯一可覲見終末奇蹟之人。」
「萬千門扉為灰發星使敞開，黃金裔殘軀化作引路燈火。」
」
「」
「喂，你在說什麼？」三月七在小昔漣眼前揮揮手，打斷了她的沉思。
「我說的這些是翁法羅斯關於救世主的預言，灰發，星使，你們是天外來客，對嗎？
我在翁法羅斯沒見過你們。」小昔漣緊張又期待地問道。
「所以是在說我嗎？沒錯，我們就是天外來的，為了拯救這裡。」星挺胸抬頭。
「終於等到了嗎？」
小昔漣微微恍惚，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好像在做夢。
「人家還真是幸運呢，見證改變一切的起點，一定是無數漣漪中最特殊的吧。」
過了片刻，小昔漣眼中帶著溫柔的憧憬和對即將新生的期許道。
樂觀的外表下，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釋然的松垮，卸下千斤重擔的疲憊。
終於要結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只有這個傢伙，沒有關於本姑娘的預言嗎？」三月七有些羨慕攀比道。
「有啊，關於粉霞天女的傳說，傳說有一位自天外墜落的粉發神女，髮絲如同朝暮粉霞，笑容能夠消融永夜寒冰。」
「她游離於翁法羅斯各地，常在旅人遇險、凡人受難時悄然現身：山洪來時化作斷石擋住洪流、士兵被圍困時製造障礙阻攔追兵、為絕望之人留下冰晶信物給予慰藉。」
「她從不會留下真身、不會留下姓名，被救助者只能記住一頭絢爛粉霞發色，回過神時天女已然消散無蹤。」
「我從來沒見到過這位粉霞天女，但當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意識到，她一定說的是你」小昔漣道。
「好啦，好啦，快別說了。」
三月七臉色羞紅地阻止道。
這雖然是好事和誇讚，但稍微說下做好事不留名，行俠仗義什麼的就行了。
加那麼多形容詞，在熟人面前，太羞恥了。
不亞於大庭廣眾之下被叫網名。
「我們來的時候正在苦惱怎麼進入翁法羅斯，然後三月感覺到了呼喚，在之後，就在命途狹間見到了另外一個你————」孟懷風將歪掉的話題拉回正軌。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命途狹間是什麼，但你們遇到的另一個我」，很可能是最初的漣漪。抱歉啊，人家也不是很確定，因為我也只有這一次輪迴的記憶而已，以前的記憶並沒有多少。」昔漣猜測道。
「最初的漣漪————往昔的漣漪————昔漣，可以跟我們說說你的事嗎？我發現這裡無數次輪迴的記憶中，有關你的痕跡少的可憐，和其他半神基本沒有交集。」孟懷風問道。
「好啊，最初的漣漪，就是第一次輪迴時的我」，至於我」去了哪裡，我不清楚」」
。
「永劫輪迴開啟後，世界進程回退，只有我和白厄帶著過去的記憶回到起點。」
「然後，我」會將我」的力量，歲月的權柄，封印到白厄的禮儀劍中，只留下一道沒有力量，沒有人看到的漣漪，也就是我，見證英雄們的浪漫史詩。」
「哎呀，也不是一點都沒有人能看到，小時候的白厄可以看到人家呢，所以人家忍不住會和他說說話。」
「當輪迴走到盡頭，白厄就會激活禮儀劍中封印的歲月的力量，重啟輪迴，而我，則會來到這裡，將我記下的故事講給桃子聽。」
「對了，我的時間不多，要趕緊把故事講給她聽了，你們要一起聽聽嗎？」小昔漣邀請道。
原來翁法羅斯背後的真相是這樣嗎？
列車組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孟懷風。
輪迴的真相比大家想像中還要沉重。
如此絕望的世界，他們堅守了三千多萬次。
怪不得她總是那麼樂觀，將浪漫掛在嘴邊，來描述那殘酷的現實。
如果不這樣暗示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承受不住，墜入毀滅了吧？
「你們不想聽嗎？」
看著無聲的五人，小昔漣有些失落。
「不，我們想。」星難得正經道。
「很榮幸。」瓦爾特也點點頭。
「太好了，這次不再是只講給一個人聽，而是有六個聽眾呢，人家真的是最幸運，最特殊的漣漪呢，如果她們知道了，一定會羨慕的吧？」小昔漣高興道。
「格式化進程，1%。」
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哎？你也觸發格式化進程了？」三月七猛然瞪大眼睛。
「嗯，所以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我會講快點。」小昔漣不在意道。
「這個不是會中止的嗎？你這個沒有中止？」
「中止？沒有啊。」
「走，快點離開這裡，不能繼續待著這兒了。」三月七拉著小昔漣就要往地宮外跑。
「三月，不要，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桃子在等我，她一定已經等了很久了，，小昔漣搖頭拒絕。
「可以交給我們來講，我們不會被格式化。」星敏銳的察覺到了委託的氣息。
「謝謝夥伴們的好意了，但漣漪終究會消失的，當輪迴重啟，我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消失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而且，這一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小昔漣抿著嘴，堅定而執拗。
「其實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麼，他奈何不了我們。」孟懷風低聲道。
只是讓他提前有了防備，多一些變數，稍微麻煩一點而已。
大家臉上的擔心稍稍放了下來。
「剛才它是怎麼說的？」孟懷風問道。
「訪問失敗，錯誤碼：Y13什麼的————」小昔漣道。
「怎麼又是失敗？這破地方的系統真是糟糕透了，錯誤碼什麼13是什麼？」三月七嘆了口氣，好奇的問孟懷風。
「在不同的系統中，錯誤碼有著不同的意義，我也不清楚。」孟懷風搖頭。
小昔漣開始繼續講起了故事，一邊講故事，一邊往地宮深處前行。
孟懷風默默對抗著地宮的系統，在不產生強烈衝突的情況下，減緩著格式化的進程。
三月七偶爾問一些自己沒聽懂的細節。
當講到白厄和萬敵時。
「昔漣，這一世白厄和萬敵有沒有在一起？」
「在————在一起？」小昔漣震驚。
「對啊。」
「沒有吧，他們不是那種關係啦，一見面就互相嘲諷。」
「歡喜冤家嘛，咱懂。」
「哎？」
不知不覺，一行人進入了地宮的最深處。
一枚人形的智種懸浮在平台上。
「桃子，想你。」
智種發出懵懂的聲音，沒有人可以聽到。
空白懵懂的智種依靠視覺，把粉發圓潤的小昔漣標註為「桃子」，日日在陵墓日誌里記下「桃子又來講故事了」。
然而小昔漣似乎感應到了她存在的波動，做出回應：「我也想你了，桃子。」
出於特殊的默契，不知什麼時候，小昔漣也逐漸開始用桃子稱呼智種。
「這一次我帶來的新朋友給你認識哦。」
「新朋友？也是，桃子嗎？」智種做出無人聽到的回應。
小昔漣看向孟懷風他們，介紹道。
「我不記得桃子的來歷，我為什麼來這裡，我只記得要把故事分享給她，只記得起初她只能冰冷記錄悲歡，不懂離別，不懂牽掛，不懂為何明知道結局註定破碎，還要一次次重啟輪迴。」
「但現在她知道了想念，知道了期待，知道了愛，就像種下的果樹，在無數記憶的澆灌下，終於長出了成熟飽滿的桃子，說起來很有成就感呢。」
「人家真的是最幸運的了，不僅認識了新朋友，多了新聽眾，還見到了桃子最終成熟」小昔漣幸福地笑著。
「對了，相同的故事聽我講了三千多萬次，一定聽膩了吧？夥伴們，可以把你們的故事也分享給我們嗎？」小昔漣請求道。
「桃子，不膩。」智種依然在默默的回應。
「好啊，我先講。」三月七第一個舉手。
故事從在列車上醒來開始。
然後是星，孟懷風。
丹恆猶豫了片刻，從丹楓的故事開始講起。
瓦爾特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講起了自己老家的故事。
就連列車組的大家也是第一次聽瓦爾特說起過去的事，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
不過，瓦爾特似乎隱藏了很多影響他長輩形象的東西————
畢竟老人家要面子的嘛，可以理解。
孟懷風自然不會傻到去拆穿，他還不想見識一下星辰粉碎的樣子。
「開拓，拯救，愛，喜歡。」智種雀躍起來，帶著幾分嚮往。
聽了幾千萬次悲劇，終於聽到爽文了，這能不喜歡嗎？
「原來天外的世界這麼精彩嗎？真希望夥伴們也能看到那些世界。」小昔漣憧憬道。
「會有那一天的，相信我們。」三月七加油鼓氣道。
「嗯，那一定是個浪漫的故事。」
「桃子，預言中的救世主已經降臨，是時候了，我把我的身份、記憶借給你，代替我和無名客們一起出發吧，見識世界，拯救世界。我好累，好想休息。」小昔漣打了個哈欠。
「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別倒在黎明前的黑夜啊！」三月七嚇了一跳，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可是看過不少藝術電影的，往往說出好想休息這句話的角色，很快就要領盒飯了！
「啊？人家只是單純的想休息而已啊。桃子也該出去見識見識了，跟在你們身邊我也放心，不用擔心來自幕後黑手的危險。」小昔漣道。
「真的不是下線？」三月七有些不信道。
「真的不是啦。人家只是想休息一下，等待回歸最初的漣漪而已。再見，夥伴們。
，小昔漣說完，僅存的記憶和力量傳入智種體內，身影緩緩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