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長夜月
第447章 長夜月
孟懷風微微一愣，格式化進程還沒結束，她是自己忽然消失的。
等他反應過來，只來得及保存下殘留的一點信息流。
「她怎麼了？不會————」三月七一臉焦急，不忍說出口。
「別擔心，你忘了她說自己只是一道漣漪嗎？換句話說就是分身。她或許只是回歸本體了，就算分身消失，本體也不會有事的。」孟懷風冷靜道。
三月七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而接受了小昔漣信息的智種，忽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等光芒消失，一個粉色頭髮，身穿白色禮裙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面前。
無數次輪迴記憶的積累也在這一刻爆發出來，記憶命途的力量在少女身邊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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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了！」星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好強大的命途力量。」
瓦爾特眼睛微眯，有些似曾相識的樣子，和某位故人有些相似。
不過連姬子那麼像的都見過好幾位了，只是有些相似而已，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起來好像小昔漣長大後的樣子。該怎麼稱呼你，桃子？」孟懷風問道。
「夥伴們，你們好，桃子說把身份借給我，也可以叫我昔漣。」
昔漣輕笑著，似乎還有些不習慣，本能的想要尋找最信任的人。
可惜小昔漣已經不在了，和小昔漣一樣擁有粉色頭髮的少女三月七成了她眼中最讓她安心的人0
於是走到三月七身邊，抱住她一隻胳膊。
「放心，昔漣，咱們會保護你的。」三月七輕抱了抱昔漣，承諾道。
「昔漣。」丹恆叫了一聲，踟躇片刻問道：「你是從這裡誕生的，那麼這裡的主人就是你了？
你知道自己的來歷嗎？」
昔漣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最初的記憶，就是桃子給我講的故事。」
「從你有意識開始，這裡就這麼破敗了嗎？」
「嗯，這裡一直是這個樣子。」昔漣點點頭。
丹恆面露思索之色。
她身上記憶命途力量的波動雖然強大，但還達不到令使的程度。
她應該不是這裡的管理員，如果是管理員的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小昔漣被格式化，早就終止進程了。
往昔的漣漪也不像記憶令使的樣子。
那留下三重命途之一的記憶令使到底是誰呢？
把他們送到這裡來又是為了什麼呢？
就在丹恆沉思的時候，三月七正在教昔漣收斂力量。
昔漣身上命途的波動太顯眼了，換了普通人看她一眼就會陷入記憶中去。
「該怎麼做？」
昔漣好奇地觸碰了自己的力量。
記憶之力猛然爆發，將昔漣和三月七籠罩。
「你們怎麼了？」孟懷風一驚，急忙探查。
原來兩人各自陷入了對方的記憶中。
沒有危險，那沒事了。
記憶中，昔漣以三月七的視角，仿佛真的經歷了無名客的旅程一般。
而三月七則以昔漣的視角，傾聽了無數次似是而非的故事。
就以記憶的珍貴和豐富程度來說，三月好像虧大了。
不過記憶不是物質，物質互相分享後，各自還是只有一份物質。
而記憶互相分享後，則各自擁有了兩份記憶。
慢慢的，爆發的記憶之力開始消退，昔漣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很大。
不過身上的命途力量波動好像變弱了很多。
體驗了三月七經歷的昔漣學會了一些對力量的掌控。
另外，昔漣好像變得和小昔漣有些不一樣了。
而三月七則一醒過來，就把那些故事給忘了，只記得自己似乎做了個夢。
夢裡只能被困在一個地方，等待，聽故事，真可怕。
體驗了三月七經歷的昔漣對列車組也一下子熟悉起來，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稍顯生疏的陌生感，仿佛是一位登上列車許久的無名客。
三月的夥伴，就是我的夥伴。昔漣心中道。
不過————昔漣悄悄掃了孟懷風一眼。
三月的男朋友，不能是我的男朋友。
昔漣將這一段代入的情感招斷。
一行人又在地宮中轉了轉，發現昔漣除了不能控制地宮的防禦系統外，在其他方面展現出了極高的權限。
看起來有些像管理員的樣子，但防禦系統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防禦系統分析她的決策不靠譜，脫離她的控制出來單幹了？
好像有點好笑啊。
孟懷風將這個離譜的念頭拋出腦外。
地宮中除了浩瀚如煙海的記憶外，已經沒有什麼可探索的了。
而要看完這些記憶，就算一天一世，沒有十多萬年根本看不完。
每一世或許細節並不相同，但大體脈絡卻是差不多的。
只看一兩世的故事就夠了。
每一世中。
刻律德菈最終會發現世界的真相，在發現自己無力回天后，都會用律法的權能削弱災厄，防止黑潮在一次次永劫輪迴中越來越強。
海瑟音固化螢骨海床，永久守住通往創世渦心的捷徑。
那刻夏在遺蹟留下輪迴真相碑文、泰坦弱點檔案。
遐蝶穩固冥界，保證救世主戰死魂魄不會被黑潮吞噬。
萬敵將自身戰力封印為戰魂晶石。
他們以死亡、封印、改造地形、刻錄銘文、留存神能結晶等方式，一次次布置下不會隨輪迴重置完全消失的後手。
無盡的積累，只為給未來預言中的救世主鋪路，在決戰中徹底爆發，拼死一搏。
孟懷風長出一口氣，將最後一本書合上。
「我想，我們該進入演算內部了。」孟懷風提議道。
「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他們了。」
三月七戀戀不捨的鬆開手中的野史，期待道。
「要開始開拓了嗎？我已經準備好了。」昔漣好像一位真正的無名客。
其他人紛紛點頭。
在翁法羅斯外部，孟懷風突破不了防火牆。
但現在可是在翁法羅斯內部。
賊都到家裡了，大門還有什麼意義？
即使在不驚動來古士的情況下，孟懷風能做的事情也不少。
孟懷風很快突破了內部演算的屏障，六人進入翁法羅斯內部。
在穿過屏障的剎那，意外發生了。
昔漣的身體飛快地發生退化，一轉眼竟變成了粉色小妖精的樣子。
「咪？」粉色小狗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孟懷風死死地盯著粉色小狗。
迷迷————是昔漣？
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驚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才是真正的開拓吧？
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昔漣？昔漣你怎麼了？」三月七抱著粉色小狗焦急道。
「咪————咪咪————」粉色小狗掙脫三月七的懷抱，好奇地上下飛舞。
列車組急忙圍著昔漣檢查起來。
過了一會兒，瓦爾特道：「應該是剛剛化形，狀態還不穩定，再加上之前和你交換記憶，消耗太大，脫離了地宮熟悉的環境，來到另一個規則不同的地方，暫時退化了。」
「那她還能恢復嗎？」三月七問道。
「放心，只是暫時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緩緩恢復，她也會逐漸變為原來的樣子。」瓦爾特道。
「大概要多久？」
「這————不好說。」瓦爾特不確定道。
孟懷風在一旁撓頭，反正他獲得系統穿越時，迷迷還沒變回去。
而且劇本中星遇到迷迷時，鬼知道她自己在歲月泰坦那邊藏了多久了？
「那昔漣怎麼辦？」
三月七戳了戳粉色小狗的耳朵，別說，還挺可愛。
等等，這是夥伴，不是寵物，太失禮了！
三月七急忙將這個念頭甩掉。
「咪。」
迷迷故作生氣的搖著頭，躲避三月七的手指。
但從它偷偷看三月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它把這當做玩鬧，實際上很開心。
「她還是我們的同伴，讓它正常跟在我們身邊就好，不過要多留意一下，別一不小心走丟了。」瓦爾特道。
「也只能這樣了。」三月七無奈道。
幾人這才有功夫打量周圍的環境，只見他們出現在一片山林中。
向遠處眺望，一座古老的城邦坐落在東邊的山腳下。
「還好距離人煙不遠，先去打聽一下現在是什麼時間吧。」孟懷風道。
「昔漣，來，跟姐姐走。」
三月七向咪咪張了張手。
「到我這裡來，撮撮————」
星像叫小狗一樣發出呼喚，被三月七白了一眼。
迷迷看了兩人一眼，毫不猶豫的向著三月七撲去。
「咪！」
不管是外表還是同為記憶的氣息，三月七都讓暫時失去記憶的咪咪本能的感到更親切一些。
三月七已經做好了接住它的準備，誰知咪咪竟然直接沒入三月七的身體中。
「哎？」
三月七剛剛發出一聲意外的驚呼，迷迷以更快的速度從三月七體內彈了出來。
凌空翻了幾個跟頭，迷迷才在空中穩住身形，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的看著三月七。
「哎？」
「什么小東西，竟然敢深入三月的記憶深處？活得不耐煩了嗎？」
緊接著，三月七體內竟然又走出一個三月七，只是眼睛是紅色的，一把掐住咪咪。
「哎？」
三月七第三次發出驚呼。
「咪————咪。」
迷迷粉嫩嫩的小爪子搭在三月七」的手上，無力地扒拉了幾下。
「你是誰？快放開昔漣。」星立刻沖了過去。
孟懷風，丹恆和瓦爾特皺著眉看著第二個三月七，隱隱將其和三月七隔開。
「我是誰？我就是三月七啊。」
長夜月鬆開在她眼中毫無威脅的迷迷，轉身看了眼列車組的大家，眯著眼睛迅速同步起她沉睡時三月七的記憶。
新世界？
真是不可思議的能力，三月登上列車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嗯？
等等，自己安排的保護三月七的忘卻之庭的憶者，被當成憶庭的憶者丟出列車了？
這是什麼事啊，長夜月有些無語。
繼續向下看。
男————男朋友？！
長夜月猛然瞪大眼睛看向孟懷風，紅色的瞳孔中冒出猩紅無比的光芒。
孟懷風只覺龐大的壓力傳來，似乎微微恍惚了一下。
「你————是三月？你是三月那她是誰？」孟懷風看向身後的三月七。
「她？她是我封印記憶後重新誕生的人格，也是你認識的三月。」長夜月臉上露出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這種神情絕對不會出現在三月七臉上！
他知道三月七要出新形態，但沒人說新形態是新人格啊？！
換了個人格的三月七還是三月七嗎？
「你不是她，我不承認。」孟懷風堅定道。
他認識的三月七是活潑開朗，善良可愛，偶爾犯點傻的女孩。
而不是這個一眼看上去就狠厲果決，不像善茬的女人。
「你不承認又怎麼樣，事實上我就是她啊，丹恆輪迴轉世，還有無數人認為他就是他」，我只是暫時封印了記憶，現在回想起了過去而已。」長夜月道。
「回想起過去————三月會怎麼樣？」
「當然是被我吞併，以我為主，哦，換個你更容易接受的詞，融合，我就是三月，三月也是我。她的感情，記憶對我來說全都是真實的，我會一絲不漏的全部繼承，我也仍然是你的女朋友，怎麼樣？」
長夜月身上三月七的衣服不知不覺換成了黑色的哥特風短裙，撐著一把暗紅色仿佛散發著不詳的傘，款款走到孟懷風身前，用食指勾起孟懷風的下巴。
「姐姐是不是比傻乎乎的三月要更加迷人？」
長夜月和孟懷風雙眼對視。
「迷人個屁，我絕對不允許！她就是她，哪怕你有三月七的全部記憶和感情，你也不是她！」
孟懷風罵了一句，爆退一步，幻影槍出現在手中。
這是三月七的過去，曾經苦苦追尋的過去。
他不會將其徹底刪除，而是打算將其重新封印，讓三月七緩緩接受記憶。
「就算融合，也要以三月為主，而不是你。」
「你確定能打過我嗎？」長夜月好整以暇地看著孟懷風，沒有絲毫緊張之色。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孟懷風眼眸微閉，隨後睜開，精光四射。
SP形態，應該比三月七本人強一些吧。
不過，就算再強，自己也不會放棄的。
他認識的三月七才是三月七，其她都不是！
而且，他背後還有楊叔，丹恆和星，他們也一定更認可朝夕相處的三月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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