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太上老君
第1032章 太上老君
這扇門沒有鉚釘，也沒有什麼精雕細琢的雲紋獸首，表面只有一些像是天然生成的紋理。
雖然簡單，但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張啟仰著頭，不由得發出了讚嘆。
因為其餘世界的他的記憶，他這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但眼前之物，不管是無限世界，黃膚系聖人留下了凌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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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蜀山世界，峨眉金頂上的仙家樓閣，都比不上眼前之物。
並非是因為規模和華麗度，而是因為後者是人造，而眼前之物則是渾然天成。
「張大人，小仙就送到這裡了。」
太白金星甩了一下拂塵，退後半步。
「星君不進去？」
張啟轉過頭，問道。
「老君只請了您一位。」
太白金星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像個熟透的核桃，」小仙還有玉帝的差事要辦，先行告退。」
沒等張啟客氣兩句，這老頭腳底抹油，駕著雲溜得比兔子還快。
門開了一條縫，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兩個梳著雙丫髻的童子探出腦袋，上下打量了張啟兩眼。
「你就是張啟先生嗎？」
童子聲音清脆，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張啟。
但不管他怎樣看也好，也看不出眼前平平無奇之人為何會被老爺邀請。
「是我。」
「進來吧，老爺已經恭候多時了。
17
童子拉開門，轉身往裡走。
張啟邁步跟了進去。
沒看到什麼奇花異草，也沒有滿地亂滾的仙丹。
整個大殿空曠得嚇人，青石板鋪地。
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八卦爐。
爐肚子裡透出暗紅色的火光。
但仔細一看，這宮殿內一切事物的排布卻有遵循天地之理，相當有韻味。
而在爐子旁邊的蒲團，上面坐著個老道。
老道穿著灰撲撲的道袍，頭髮隨便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子插著。
手裡拿著把邊緣起毛的破蒲扇，正對著爐子的通風口扇風。
這畫面太接地氣了，張啟甚至覺得這大爺下一秒就會從爐子裡掏出兩個烤紅薯遞過來。
但他沒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因為這老道明明沒有釋放任何法力波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但他坐在那裡，就像是坐在了整個世界的中心。
這絕對是道祖。
除了這位，沒人能把「和光同塵」「天人合一」這四個字玩到這種地步。
張啟停下腳步，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彎腰行了個大禮。
「晚輩張啟，見過老君。」
扇扇子的動作停了。
太上老君轉過身。
但當老君看過來的時候，張啟後背的汗毛瞬間炸立。
視線交匯的剎那，他感覺自己從皮肉到骨骼，從金丹到神魂，完全被看穿了。
老君沒說話，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輕輕點了一下。
一圈漣漪盪開。
空氣里憑空浮現出一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
太極圖緩緩旋轉，邊緣剝離出四道虛影，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輪廓一閃而過。
緊接著，四象散開，化作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的光帶，光帶互相交織，最後定格成八個閃爍著微光的卦象。
張啟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他瞬間反應過來老君在做什麼了。
這是通過從他身上得到的數據，開始逆向進行推演。
太極、四象、五行、八卦。
老君正用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開始對他修煉的功法進行逆向工程！
光帶在半空中瘋狂重組，八卦符文開始不斷的排列組合。
張啟見狀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開始記錄下老君的演算過程。
這可是了解這個世界底層規則的好機會，就像是一位諾獎級別的大拿在親自講課。
太強了。
張啟咽了口唾沫。
無限世界的他得到了完整的功法，還有其餘修仙典籍的參考，加上數碼世界世界樹這樣的計算工具，也花了不少時間才將這功法推演到這一步。
而這位道具，只是憑藉從他身上得到的只鱗片爪，便將其推演到了這種程度。
但轉念一想，卻有覺得理所當然。
就算兩個世界的法則體系有差異，但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老君作為這個世界的道祖，能做到這種事情並不難。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異象開始變化。
八個卦象開始收縮，逆向融合。
八卦合為五行，五行歸於四象。
推演的速度慢了下來。
那四道虛影在太極圖邊緣不斷碰撞，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卻遲遲無法融合進黑白雙魚里去。
卡殼了。
張啟看透了。
老君對這個世界的法則了如指掌，但和無限世界的功法有一項根本性的不同。
無限世界的修真，是自上而下的功法，是有一個全知全能的大能，將直接的感悟記錄下來，變成了一本一本的典籍。
而這個世界，卻和大多數世界一樣，都是自下而上，一點一點的窺探世界的全貌。
再加上，老君從他這裡得到見到了功法並不全，所以推演到這一步便是極限了。
張啟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
看著那卡在半空中的四象，強迫症犯了。
這就好像看到別人打遊戲卡在最後一關，或者看到一段代碼就差一個分號就能跑通，不上去戳一下渾身難受。
這般想著，他走上前兩步，伸出右手，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
只是輕輕一撥。
「嗡」
刺耳的蜂鳴聲在大殿裡炸開。
原本停滯的四象虛影像是被注入了潤滑油，瞬間崩潰，化作純粹的氣流，毫無阻礙地捲入太極圖的黑白雙魚之中。
見到這一幕，站在遠處的兩個道童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掃把「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他們死死盯著張啟，像是在看一個長了三個腦袋的怪物。
老爺在推演大道，這人居然敢插手？
插手就算了，他居然還真的補全了？
不是，這人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半空中的太極圖越轉越快，黑白兩色逐漸模糊，最後融合成一團灰濛濛的混沌。
兩儀化混元。
無形的波動從那團混沌中猛地爆開。
沒有聲音，沒有氣浪。
但張啟腳下的青石板猛地沉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兜率宮，不，整個三十三重天，都跟著晃動起來。
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正端坐在龍椅上，聽著下方托塔李天王的匯報。
突然，龍椅扶手上的金龍雕像發出悽厲的龍吟。
大殿的漢白玉柱子上，那些繁複的陣法紋路瞬間亮起刺眼的光芒。頭頂的琉璃瓦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滿朝文武東倒西歪，幾個法力低微的仙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護駕！護駕！」
捲簾大將抽出降妖寶杖，大吼出聲。
玉帝猛地站起身，沒有理會亂成一團的群仙。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兜率宮內。
感受到這劇烈的震動，張啟也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種程度的推演居然會造成此方天地的動盪。
這就像是一棟高樓，在地震的時候，越高的樓層感受到的震動也越強烈。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第一次修煉的時候在凡間並沒有感受到異常。
但反過來說，當時，他修煉的時候，豈不是也把天庭晃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