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西行準備
第1046章 西行準備
李世民盯著玄奘，有些不解。
他剛給出了他能給出的最高籌碼。
國師，統領三教，異姓王。
換作任何一個人，現在應該已經磕頭把青石板砸碎了。
但眼前這人，居然只求一道通關文牒。
「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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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皺起眉頭，問道。
「貧僧想去西天問問佛祖，何為佛，何為真經。」
玄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李世民張了張嘴，把準備好的勸說詞咽了回去。
「好。」
「國師的位子，朕給你留著。等你從西天取回真經，朕親自出城十里迎你。」
良久，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多謝陛下。」
玄奘聞言，也不在推辭。
張啟見狀上前，接著開口，「西行十萬八千里，我給你準備了點東西，應該能派上用場。」
「張卿這是又弄出了什麼新奇物件了？」
李世民聞言湊了上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啟看著李世民那副財迷的樣子，笑了笑。
「走吧，去工部。剛好我也得給陛下交個底。」
馬車停在工部大院門口。
還沒進門，刺鼻的硫磺味、機油味和木材燃燒的焦糊味就撲面而來。
大院裡不再是以前那些慢條斯理刨木頭的木匠，而是巨大的齒輪、粗大的銅管，以及被蒸汽機頂得轟隆作響的鍋爐。
——
幾個穿著粗布圍裙、臉上抹得像花貓一樣的工匠看到李世民，趕緊把手裡的扳手扔在地上，慌亂地行禮。
「免了免了。」
李世民揮揮手，然後看向了一旁的張啟。
張啟走到一張鋪滿圖紙的長桌前，掀開上面蓋著的防塵布。
下面是一個四四方方的胡桃木箱子。
箱子正面鑲嵌著一個黃銅圓筒，圓筒里是一塊打磨得極其光滑的水晶玻璃。
「這是何物？」
李世民見狀有些好奇的問道。
「蓋革照相機。」
張啟拍了拍木箱的頂蓋，」陛下，站到那面光線好的牆邊去，別動。」
李世民半信半疑地走到牆邊，背著手擺了個威嚴的姿勢。
張啟拔下黃銅圓筒上的蓋子，開始計算時間。
「這就完了？」
李世民愣住了。
張啟沒說話，從木箱後面抽出一塊巴掌大的銀色金屬板。
他把金屬板遞給旁邊一個滿臉雀斑的小工匠。
小工匠立刻雙手接過，一路小跑衝進旁邊一間用黑布遮得嚴嚴實實的屋子。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小工匠端著一個瓷盤走了出來。
瓷盤裡盛著某種散發著刺鼻酸味的透明液體，那塊金屬板就泡在裡面。
「陛下，請看。」
張啟指了指瓷盤。
李世民湊過去。
金屬板上原本什麼都沒有，但在液體的浸泡下，一些黑白分明的線條正在快速浮現。
先是輪廓，然後是衣服的褶皺，最後是五官。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畫師用毛筆勾勒出來的寫意畫，那是絕對真實的影像。
甚至連他下巴上那根因為焦慮而分叉的鬍鬚，都清清楚楚地印在金屬板上。
「這————這是法術？」
李世民猛地轉頭看向張啟，手指都在哆嗦。
「不，這叫做鹵化銀顯影。
光線通過那個水晶鏡頭，打在塗了特殊藥水的金屬板上，光線強的地方藥水發生反應變黑，光線弱的地方不變。
然後再用這盤子裡的定影液煮一下，影像就固定下來了。
任何人只要掌握了方法，都能拍攝出這樣的照片————」
張啟解釋道。
李世民根本沒聽懂那些拗口的名詞，他的關注點全在任何人都能用上。
作為馬上皇帝，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張卿！」
李世民一把抓住張啟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這東西————製造起來難嗎？能不能量產？」
「外殼和鏡頭不難，大唐的琉璃匠人稍微培訓一下就能磨出來。
而正如陛下所想，我正打算組織人手，用此物重新繪製大唐地圖。
只是奏摺還未寫好————」
張啟聞言解釋道。
「寫什麼奏摺！朕直接准了！」
李世民大手一揮，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要錢，要人，直接去找魏徵！他要是敢攔著，朕親自去踹他家大門！
張啟笑了。
跟這種老闆打交道就是省事。
跟著，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玄奘。
「我給你的東西在這。」
張啟從桌子底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黃銅圓盤，遞了過去。
玄奘接過來。
圓盤表面鑲著玻璃，裡面有一根極其纖細的磁針，針尖塗著紅漆，正穩穩地指著南方0
司南嗎？
玄奘點了點頭，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小巧的司南。
不過這東西，遠行的確需要————
緊接著，張啟又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方塊。
方塊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側面還伸出一根可以拉長的銅質天線。
方塊正中央，鑲嵌著一塊巴掌大的水晶屏幕，屏幕後面隱約能看到複雜的齒輪和閃爍的微光。
「這是何物？」
玄奘看著精巧之物，有些好奇的問道。
「電波定位裝置。」
張啟拉出天線，在方塊側面的旋鈕上擰了幾下。
水晶屏幕亮了起來，上面浮現出一個發光的紅點。
李世民也湊了過來，盯著那個紅點。
「我在長安城的東市和西市，分別建了兩座發信塔。它們會全天候向四周發射一種看不見的電波。」
張啟指著屏幕上的紅點，「只要帶著這個方塊，它能接收到那兩座塔發出的信號。
通過計算信號到達的時間差，它就能實時顯示你現在距離長安城有多遠，在什麼方位。」
大廳里安靜了。
只有鍋爐泄壓的嘶嘶聲在迴蕩。
李世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金屬方塊，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實時定位。
如果這東西能裝備給大唐的軍隊的話，那主將豈不是在大帳里，就能清楚地知道每一支騎兵的位置？
更有甚者，如果他把這個東西放在敵軍某處，那不是能夠實時掌握敵軍的方位？
這簡直是在開天眼打仗！
玄奘也愣住了。
他雖然不懂軍事，但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阿彌陀佛。」
玄奘雙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張大人。此物貴重，貧僧定當妥善保管。」
「好說，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即可~」
張啟擺了擺手，這東西之前他的確做不出來。
但現在，隨手便能搓出一堆，所以並不算貴重。
李世民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張啟，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帶著點皇帝特有的狡黠和幽怨。
「張卿，你不地道啊。」
李世民指著那個金屬方塊，「有這種好東西，你竟然一直藏著掖著？朕的玄甲軍要是配上這個，早把突厥人的王帳給掀了！」
「陛下，真不是我藏私。
此物精巧，是我最近修為突破，才弄出來的~」
張啟無奈地攤開雙手，這裡面的真空管，微型齒輪，螢光屏啥的，以大唐目前的工業實力完全做不出來。
全靠他修為突破之後，手搓出來的~
「原來如此，是朕錯怪張卿了。」
李世民搓了搓手，眼睛裡的光不僅沒暗下去，反而燒得更旺了。
既然能手搓出這種神器，那是不是意味著還能搓出別的東西？
「張卿啊，你最近————還搓出什麼好東西沒有？別藏著了，一起拿出來給朕開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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