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和知婧也有私情?!


  是夜,客房內。

  月華如水,透過窗欞灑落一地清輝。

  聶湘君悄無聲息地摸了進來,身形如煙似霧,沒敢驚動任何人。

  畢竟這裡終歸是聶家族地,強者無數,暗中不知有多少道神識巡弋。

  萬一被人發現她深夜與陳盛私會,那事兒可就大了。

  而陳盛今晚所約之人,也正是她。

  名義上,陳盛說的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一番聶湘君,但實際上,卻也有著一些隱晦的小心思。

  在聶家和聶湘君私會,多少會有一種十分刺激的感覺。

  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令人心跳加速。

  

  聶湘君原本是想拒絕的。

  回到聶家之後,她便打定主意要安安穩穩,絕不讓任何人察覺端倪。否則的話,屆時所產生的後果,可就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

  畢竟陳盛是靈曦的未婚夫。

  而她,則是靈曦的姑姑。

  這一層關係,像一根刺,時時扎在她心頭。

  但她又怕萬一陳盛真的有事。

  今日定親宴上的事,她全程目睹。

  襄王趙貞、瀚海宗楊嵩、二皇子趙鳩,接連找上陳盛。

  前者倒還無妨,但她擔心後二人會對陳盛有所威脅。

  那楊嵩笑意背後藏著的殺機,她看分明。

  是以,猶豫再三,聶湘君還是來了。

  但一見面,聶湘君還是狠狠瞪了陳盛一眼,做出警告姿態:

  「大晚上的找我作甚?你要是沒有個正當理由,別怪本座動怒!」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眼中的嗔意。

  聶湘君與陳盛相識已有許久,自是了解陳盛是個什麼樣的性格。

  簡單來說,陳盛雖然各方面都不錯,手段、心性皆是上上之選,可偏偏在女人方面,有些追求刺激。

  這一點,從當初在寧安陳盛連通靈曦的傳音便能夠窺探一二。

  他那點小心思,瞞過別人,可瞞不過她。

  對於聶湘君的警告,陳盛絲毫不以為意。

  聶湘君了解他,他同樣也了解聶湘君的性格,知道對方雖然嘴上硬,但實際上,對他卻頗為寬容。

  這段時日的相處,早已讓他摸透了這位姑姑的軟肋。

  當即不動聲色地關上房門,笑問道:

  「怎麼,姑姑害怕了?」

  「廢話。」

  聶湘君白了他一眼,下意識環顧四周:

  「你不怕?」

  這兒可不是寧安府,這裡是聶家!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過,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心虛。

  仿佛隨處都可能有眼睛盯著。

  「怕什麼?」

  陳盛搖了搖頭,神色坦然:

  「有禁制在,旁人察覺不到什麼的。」

  這可不是陳盛安慰,而是實話。

  作為聶家族地,整個聶家都被籠罩在層層大陣之中。

  而他所居住的客房,同樣有著諸多禁製法陣,專為保護貴客隱私而設。

  即便是金丹宗師,也無法將神識探入分毫。

  當然,他同樣也被有所限制,無法窺探外界。

  但不管怎麼說,在這兒其實是比較安全的。

  除非有人一直盯著,否則絕對察覺不到任何端倪。

  聶湘君面色一黑,盯著陳盛的眼神愈發不善:

  「你誆我前來?」

  她隱約覺不對勁。

  這小子該不會是故意拿正事當藉口,把她騙過來吧?

  「不不不,我絕無此意,此番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姑姑。」

  見對方有些不悅,陳盛趕忙解釋,收斂了笑意。

  「何事?」

  聶湘君面色稍霽,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已涼,她卻渾不在意,一飲而盡。

  「這個二皇子趙鳩,能相信嗎?」

  陳盛笑問,在她對面落座。

  聶湘君皺了皺眉頭:

  「這我怎麼知道?」

  這個趙鳩她也是第一次見面,此前從未接觸過。

  除了從知婧口中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八個字的評價外,她對此人完全不了解。

  至於聶知婧的評價,她也不好確定是客觀判斷,還是因抗拒聯姻而生出的偏見。

  「今日他說想跟我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他還沒說,我也不清楚,這才請教你此人能否信任。」

  「雖然這個趙鳩也是聶家女婿,但他跟你不一樣。」

  聶湘君想了想,正色道:

  「他出身皇族,所行之事想來也不是小事,最好不要和此人糾纏過多,免被牽扯進去,皇族中人,心思最是難測。」

  陳盛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隨即話鋒一轉:

  「我此前偶然知,此番朝廷武舉,若是能夠奪魁,能夠到意想不到的好處。但具體是什麼不太清楚。湘君,你師尊乃是當朝國師,能否替我旁敲側擊一二?」

  這其實才是陳盛的真正目的。

  二皇子趙鳩的事情,他眼下還真不太在意。

  而且他最開始約聶湘君時,還不曾接觸過趙鳩,之所以提出來,僅僅只是打開話匣子而已。

  自從聶湘君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後,對方的一些情況便沒有再繼續隱瞞他。

  是以在回歸聶家的途中,陳盛終於知了聶湘君的一些底細,當朝國師、玉霄宮宮主,竟是聶湘君的師尊。

  原本他還想著【趨吉避凶】天書可能會有一些提示,只可惜迄今為止,都沒有關於這方面的任何動靜。

  不已,陳盛也只能借聶湘君之力。

  「意想不到的好處?」

  聶湘君微微蹙眉,似也有些驚。

  這件事她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聞。

  看著陳盛那不似作偽的神情,忍不住問道:

  「誰告訴你的?」

  「這個......一位前輩高人。」

  陳盛有些遲疑道。

  雖然聶湘君已經和他親密無間了,但私下裡與太平道反賊暗中聯絡一事,他還真不能透露出去。

  不然只會徒讓聶湘君生出擔憂。

  萬一對方關心則亂,將消息傳出去,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畢竟,太平道乃是朝廷一直欲除之而後快的反賊。

  聶湘君似乎也看出了陳盛的為難,想了想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道:

  「這件事我也不清楚,你若是想打探一番,我明日便聯絡師尊問一問,另外,奪魁可不是小事,你有把握嗎?」

  聶湘君雖然相信陳盛實力強橫、神通非凡。

  可此番朝廷武舉,所匯聚的也都是頂尖天驕。

  陳盛未必真能力壓群雄。

  畢竟如今陳盛的龍虎榜排名雖然經過變動,已經殺入前二十,但終究還不曾擠入前十亦或前五之列。

  即便是龍虎榜前列的人可能會不參加朝廷武舉,可其餘之人,也都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事在人為嘛。」

  陳盛笑了笑,眼中並無懼色。

  雖然龍虎榜排名他僅僅位列第十八,但排名可不意味著真正的實力。

  自從修為達到通玄巔峰,且意境突破第三重後,陳盛自問同階之內已經少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他甚至覺,憑藉著三重意境,即便是和金丹初期的真人一戰,他也未必做不到。

  試問,這天下英傑,又能有幾人自信可與金丹真人越階而戰?

  「萬事小心。」

  見陳盛有自信,聶湘君自是不會打擊對方,轉而安撫了幾句。

  隨後,見陳盛似乎沒有其他事情,她當即便想離開此地。

  在聶家偷偷與陳盛見面,她心底里始終有些如坐針氈。

  但聶湘君剛想走,陳盛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柔夷。

  「姑姑,可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陳盛笑問,目光灼灼。

  聶湘君面色一變:

  「你瘋了,這是在聶家!」

  若是在外面,她盤桓之下或許還不會拒絕陳盛。

  但在聶家,她是真不敢有那種想法。

  「追求刺激,當然要貫徹到底了。」

  「放心,此地有禁制,不會有人察覺的。」

  陳盛小聲安撫道,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身邊拉了拉。

  聶湘君臉色變了變,有些難看:

  「你把本座當什麼人了?」

  她來此是擔心他,可不是來投懷送抱的!

  這小子怎麼腦子裡盡想這些?

  「姑姑別生氣,開個玩笑,其實是晚輩有些修行方面的問題,想請姑姑指點一下。」

  陳盛見對方臉色難看,趕忙安撫,拉著對方走向床榻。

  「滾蛋!」

  聶湘君一把甩開陳盛的手,後退半步。

  她還能看不出陳盛的小心思?

  真要是去床榻指點修行,指不定修著修著便過線了。

  這小子那點花花腸子,她再清楚不過。

  在聶家不能與陳盛私會。

  這是聶湘君的底線。

  隨即聶湘君聲音軟了下來:

  「陳盛,你我的事兒眼下絕對不能有絲毫暴露,即便是有半分可能也不行,不然的話,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等到離開聶家,我再依你。」

  她看著陳盛,目光堅決。

  陳盛看著對方堅決的目光,心下嘆了口氣,微微頷首:

  「姑姑說的是,是我欠考慮了。」

  聶湘君終究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無論是面對孫玉芝、王芷蘭、藍夫人,亦或其他女人,陳盛都能擁有掌控權。

  但聶湘君的修為太高,且性情灑脫,雙方之間的關係他並不占優勢。

  做不到強求對方妥協。

  聶湘君看著陳盛失望的面色,略作沉吟,忽然走上前去,坐在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小聲道:

  「追求刺激,你也有個限度,聶家眼下真不行,別忘了你當初對我的承諾,別因小失大,等離開聶家,我......我......嗯,應你之前的想法。」

  最後一句話,聶湘君的聲音十分細微,細若蚊蚋。

  陳盛則是眼前一亮。

  聶湘君妥協了?

  要知道,之前他磨了好久,對方可都是堅決不同意的。

  那日在虛空之上,他軟磨硬泡,她都不肯鬆口。

  眼下竟然......

  當即點點頭:

  「好,都聽你的。」

  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聶湘君小聲道:

  「我先回去了。」

  就在聶湘君話音落下之際,忽的,門外禁制傳來一道細微的動靜,緊接著是一道刻意壓低的女子聲音:

  「陳盛,是我,聶知婧。」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聶湘君頓時臉色一變。

  因為小心謹慎的緣故,她自始至終都不敢神識外放,再加上周圍禁制的隔絕,她對於外界並無多少感知。

  是以,完全沒有察覺到聶知婧的靠近。

  但隨即她便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盯著陳盛,眼底泛起一抹寒光,壓低聲音怒道:

  「王八蛋,你什麼時候勾搭上知婧的?」

  「你知不知道,知婧已經和皇族聯姻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親侄女!」

  她的聲音壓極低,卻帶著徹骨的寒意,目光如刀,恨不將陳盛當場剮了。

  陳盛聽著聶湘君惱怒的話,心下卻是有苦說不出。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可從來不曾勾搭過聶知婧啊!

  雖然對方姿色絕美,氣質清冷,還有「明景八美」之稱,但陳盛可以拍著胸脯說,他對於對方真沒什麼太大的想法。

  畢竟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和聶湘君勾搭在一起,是因緣際會,是機緣巧合。

  他可沒本事同時勾搭聶家的另一位嫡女。

  更何況還是剛訂婚的。

  「姑姑,你這是污衊!我和聶知婧,沒有半分關係!」

  陳盛趕忙低聲解釋。

  聶湘君卻是冷哼一聲,目光不善,絲毫不相信陳盛的說辭。

  陳盛是什麼人,她再了解不過了。

  這就是口碑!

  只是她沒想到陳盛的膽子和色心竟然這麼大,連聶知婧也敢勾搭。

  她至少沒有什麼婚約和束縛,大不了承受一些世俗眼光。

  可聶知婧不一樣,今天可是對方的訂婚宴啊!

  真要是陳盛和聶知婧有點什麼事兒。

  聶家的臉面可就丟大了。

  她兄長聶天坤非瘋了不可。

  「陳盛?我有要事相商。」

  見遲遲沒有回應,門外的聶知婧又低聲催促,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她此番深夜前來,也是糾結再三。

  畢竟聶知婧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若是夜會陳盛的消息傳出去,那可就一切都完了,但陳盛是靈曦的未婚夫,有些事她必須提醒對方一下。

  「聶小姐,時間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迎著聶湘君不善的目光,陳盛凝聲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放心,無人知道我前來,我遮掩了身形和氣息,就算是金丹宗師也察覺不了。」

  聶知婧低聲道,以為陳盛是擔心被人發現。

  聽到這句話。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聶湘君盯著陳盛,目光冷能凍死人,恍若下一刻就要動手。

  她銀牙緊咬,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正在極力壓制怒火。

  「很急?」

  陳盛皺了皺眉頭,儘量不去看聶湘君那張要吃人的臉。

  「先開門再說,不然容易讓人察覺。」

  聶知婧趕忙道,聲音更急了幾分。

  她在門外站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聶湘君見狀,迅速調動法力封住了陳盛的神魂,冷聲傳音道:

  「去開門,別用傳音和暗示,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問題。」

  她的聲音冷像數九寒冰。

  「還有,別透露我藏在這兒的消息,我可是一直盯著你的,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絲分神。」

  聶湘君狠狠瞪了陳盛一眼,接著在房間內迅速掃了一圈,拉開衣櫃直接藏了進去,動作輕巧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同時,她迅速遮掩了自身氣息。

  以她的修為,知婧絕對是察覺不到的。

  衣櫃門輕輕合上,房間內重歸寂靜。

  只剩下陳盛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衣櫃門,又望望房門,心中五味雜陳。

  這叫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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