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武舉落幕!大戰終結!
虛空之上。
伴隨著張角催動先天五行旗,一擊斬斷大幹國運。
原本還鎮定自若的明景帝,面色終於是發生了變化,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震驚與駭然。
大幹國運,竟是被強行一分為二了。
這怎麼可能?!
明景帝的震驚,一方面是因為先天五行旗這件靈寶的突然現世。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幹國運被一分為二,他的心下已然有了不妙的預感,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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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阻止他!」
明景帝嘶吼道,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破音,全然沒有了方才的鎮定從容。
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若是大幹國運被毀,後果不堪設想。
大幹千年底蘊,趙氏皇族數百年基業,都可能將毀於一旦。
他也將成為趙氏皇族的千古罪人!
洛青漁望著虛空中的變化,沒有理會明景帝,目光幽深,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略作沉吟後,洛青漁雙手結印,周身威壓迅速攀升,周身範圍內,虛空瞬間顫動,一道道漣漪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而就在其調動神通的剎那間。
張角忽然冷哼一聲,單掌結印。
先天五行旗陡然神光大放,赤、白、黑、青、黃五色光芒沖天而起。
旗幟迎風漲大,一道道神光不斷匯聚,交織成一座玄奧大陣,強行籠罩在了洛青漁上方,將其封禁於五行大陣之內。
正值此刻。
天穹之上,那被一分為二的大幹國運陡然間開始了變化。
兩半國運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金色的浪花翻湧,竟是在逐步靠近、融合,緩緩有合二為一的勢頭。
見到這一幕,明景帝心下鬆了一口氣,攥緊的拳頭微微鬆開。
張角則是皺了皺眉頭,那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略作沉吟後,他一步踏出,周身顯化出一柄樣式古樸的青銅殘劍。
劍身斑駁,鏽跡累累,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滄桑的厚重之意,仿佛自上古時代便已存在。
而後,他掌心之內不斷結印,手印變幻,快如殘影。
原本鶴髮童顏的面容,此刻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皮膚乾癟,皺紋橫生,光澤褪盡,好似轉眼之間便蒼老了數百歲,如同一株即將枯死的老樹。
「今日貧道,便以三百年壽元。」
張角的聲音蒼老而決絕,迴蕩在天地之間:
「換這大幹一半國運!」
話音落下,張角猛然朝著紫金山一劍揮出!
剎那間——
一抹宛若撕破天地的劍光瞬間迸發。
那劍光璀璨奪目,恍若天地之間只有這一劍。
撕裂虛空,斬破蒼穹,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然落下。
劍光斬落,紫金山巔那道紫氣光柱頃刻粉碎,化作漫天紫色光點消散。
千丈之高的紫金山都在此刻顫動不休,山體搖晃,巨石滾落,宛若地龍翻身,又似天崩地裂。
這一劍,張角直接斬掉了紫金山大陣。
那層層疊疊的禁制、那精心布置的陣法,在這一劍之下盡數破碎,化作虛無。
明景帝見此情景,眼底浮現出一抹驚恐。
那驚恐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的鎮定從容徹底淹沒。
而後,張角赫然獻祭周身大半精血,加持於青銅殘劍之上。
身形迅速乾癟下去,衣袍空空蕩蕩,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但那雙眼睛卻愈發幽深,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
霎那間,青銅古劍光芒沖霄,鏽跡脫落,露出下面溫潤如玉的劍身,散發著亘古蒼茫的氣息。
張角一步踏出,青銅古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那被斬開的一半國運之上。
「轟!!!」
當青銅古劍沒入國運之內。
瞬間——
一道驚天動地的恐怖轟鳴瞬間爆裂。
頃刻間,方圓萬丈之內,天地一震。
接著,漫天光華狂涌,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
恐怖的餘波席捲四方,氣浪翻滾,虛空扭曲。
即便是百里之外,此刻也都感受到了這股驚天巨震,房屋搖晃,地面龜裂,無數人被震東倒西歪。
紫金山下,無數觀戰者在這青銅古劍的自爆之下瞬間被湮滅。
這一擊,僅僅只是餘波,便死傷數千。
那些方才還在歡呼喝彩的人,此刻已化為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其餘大半也都被生生震暈,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原本那逐漸有意合攏的大半國運,也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崩碎!
頃刻間。
漫天金色汪洋傾瀉而下,宛若天穹之上被生生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龐大的金色國運如瀑布般傾瀉,瀰漫在紫金山方圓數萬丈之內。
入目所及,一片金光,金色的光點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灑落人間。
「不!!!」
龍攆之上,因為有著法陣的護持,明景帝並未受到什麼衝擊。
然而,當看到大幹一半國運潰散的一幕,瞬間便令他目眥欲裂,怒聲嘶吼:
「朕的國運!」
明景帝聲音悽厲,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扭曲與猙獰。
「咳咳……」
張角輕咳一聲,頜下白須被鮮血染紅。
身形更是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
另一邊,幾位混戰的煉神真君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徹底震動,紛紛投來目光。
只不過有些不同的是。
朝廷的幾位煉神強者,此刻均是驚怒非常,面色鐵青。
而聖火宮宮主以及那大歡喜菩薩,則是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之意。
正與靖王趙視交手的黑袍身影,陡然之間消散於虛空,如同一縷青煙。
再出現時,已然在了那金黃色的葫蘆身旁。
其抬手一掐,葫蘆光芒大放,葫蘆口大開,開始瘋狂汲取吞沒那潰散的大幹國運,金色的國運如同被漩渦吸引,源源不斷地湧入葫蘆之中。
靖王趙視見此情景,登時大怒,當即再度殺來。
頃刻間,混戰再啟!
......
此刻,紫金山巔。
看著虛空之上的恐怖交鋒,陳盛終於是明白了之前【趨吉避凶】天書的警示。
若是他方才沒有壓制自身契機、順勢結丹突破,恐怕突破到一半便會被生生打斷。
即便是無人針對他,單單是那煉神強者交手的餘波,也能讓他丹碎人亡!
方才那自號張角的老道一劍斬斷了紫氣光柱,毀掉了紫金山的封禁大陣,但紫金山作為大幹祭天之地,禁制陣法並非只有一道。
是以,那驚天動地的一擊雖然震死了山下無數觀戰之人。
但紫金山巔的眾人,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事實上,真正讓他們受到影響的,是那大幹國運潰散之後所帶來的威壓。
此刻,無論是玉璇璣、李明昊,還是葉驚秋、孟凡流等人,均是在這遍及四方的國運之下抵擋極為艱難,甚至說一聲近乎跪伏在地也不為過。
那國運雖已潰散,卻仍帶著皇道無上的威壓,沉重如山,壓他們脊背彎曲,額角青筋暴起。
唯一併未受到影響的,只有陳盛。
或許是因為奪魁的緣故。
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此刻陳盛不僅沒有受到絲毫的國運壓制,反而還看到周圍那瀰漫潰散的國運,正在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朝著他湧來。
更為確切地說,是在【趨吉避凶】天書的影響之下,湧來。
是的。
就在大幹國運潰散的一瞬間,陳盛便陡然發現,意識深處的天書陡然發生了顫動。
通體金光瀰漫,如同一個貪婪的漩渦,瘋狂地吞噬著那潰散而至的大幹國運!
金色的國運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匯入天書之中,如同百川歸海。
並且,還沒有任何一人察覺到異常。
周圍的大幹國運在迅速地稀薄,但完全看不出與陳盛有關。
那金色光點仿佛憑空消失,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而為了不使旁人察覺到異常,陳盛也迅速地學著玉璇璣等人,單膝跪伏在山巔之上,面露難色,恍若也被那大幹國運壓制極為艱難。
......
「轟!」
「轟!」
虛空之上,混戰不絕。
眾多煉神真君的交手波及範圍何止百里,動手之間,天地巨震,宛若天罰。
神通一出,風雲色變,虛空碎裂。
各色光華在天空中交織、碰撞、湮滅,每一次交鋒都如同雷霆炸響,震大地都在顫抖。
而且不止是那黑袍人在調動葫蘆汲取吞噬國運,聖火宮宮主以及那大歡喜菩薩,此刻也均是想盡一切辦法,在吞噬著大幹的國運之氣。
紫幽魔火、歡喜佛光,各色神通齊出,瘋狂地掠奪著那潰散的金色汪洋。
約莫百餘息後。
周圍那遍及天地之間的金色國運逐漸稀薄消散。
金色的光點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零星的幾縷,在風中飄散。
黑袍人抬手一揮,猛然將葫蘆收入衣袖間。
接著轉身便走,沒有半句廢話,更沒有絲毫留戀之意。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張角見狀,嘴角擠出一抹笑意,那笑容疲憊卻釋然。
他心念一動,將先天五行旗收下,五道陣旗化作五色流光沒入袖中。
隨即縱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穹,轉瞬即逝。
與此同時,大歡喜菩薩和聖火宮宮主也恍若是約好了一般,同時迅速疾馳而去。
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天際遠方疾馳而去。
薛帥和那紅袍太監趙世勛則是怒喝一聲,朝著二人追擊而去,身影轉瞬消失在天邊。
龍攆之上,明景帝面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死死地盯著那一道道遠去的背影,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著這一幕,怒急攻心之下,趙煦臉色一紅。
「噗。」
猛然噴出一口老血,鮮血濺落在明黃的龍袍上,觸目驚心。
明景帝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隨即直挺挺地倒在了龍攆之上,瞬間昏死過去。
......
降龍羅漢面色平靜,看了一眼大歡喜菩薩遠去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旋即收回目光,一步踏出,轉瞬間便降臨在紫金山巔。
神態寶相莊嚴,周身佛光流轉,威嚴肅穆的目光落在了陳盛身上。
「降龍道友。」
靖王趙視見此眉頭一皺,身形也隨之而動,降臨紫金山巔。
負手而立,氣機直接鎖定了降龍羅漢,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
「武魁之爭,生死有命。」
「你想做什麼?」
降龍羅漢沉默幾息,輕誦了一聲佛號。
那雙平靜的眸子注視著陳盛,聲音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阿彌陀佛,陳施主,紫金缽盂乃我佛門法寶,還望歸還。」
陳盛雙目一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靖王趙視。
後者似乎也在權衡著什麼,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他微微頷首:
「此物乃佛門法寶,你留之無用。」
靖王語氣頓了頓,又看向降龍羅漢,話鋒一轉:
「但此物乃是陳盛的戰利品,降龍道友,你空口白牙就想索要,是不是不太合適?」
降龍羅漢凝視著靖王趙視,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片刻後,他抬手一揮,一串佛珠懸於虛空,通體烏黑,泛著幽幽的光澤。
「此乃菩提木所煉寶珠,有靜心凝神之效,可削弱心魔。」
陳盛又看向靖王,見其微微頷首,當即不再猶豫。
從儲物法寶之中取出紫金缽盂,還給了降龍羅漢。
而那串佛珠,也隨之緩緩落在了陳盛掌心,入手溫潤,隱隱有檀香之氣。
降龍羅漢收下紫金缽盂後,深深地看了陳盛一眼。
旋即,他抬手一揮,將山下一分為二的空釋屍體攝來。
那無頭的軀體與頭顱被一道金光托起,緩緩飛向他。
接著。
降龍羅漢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
陳盛看著這一幕,面色平靜,心下卻鬆了一口氣。
看來,無論是這降龍羅漢,還是靖王趙視,都沒有察覺到他身上的大幹國運。
那金色的國運此刻已盡數被天書吞噬,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泄。
「諸事已畢。」
國師洛青漁踏空而來,道袍飄飄,看向靖王:
「貧道也告辭了。」
「國師請便。」
趙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地點了點頭。
此刻,他也分不清這位名滿天下的頂尖強者到底是真的不願出力,還是被那先天五行旗困住。
此戰之中,她竟是幾乎沒有發揮出什麼太大的作用。
從頭到尾都被困在陣中,直到結束才脫身。
但此刻,他雖心有懷疑,卻並未說出口。
大敵當前,不宜內訌。
洛青漁微微頷首,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陳盛。
那目光清冷如月,只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而後她道袍一揮,一道清光將玉璇璣裹住,轉身便消失在天際之上。
「今日之事太過雜亂。」
靖王趙視留下如此一句,目光掃過山巔眾人:
「爾等可先回京城,待此事了結,靜候陛下封賞。」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步履匆匆。
此戰波及太廣,不僅紫金山周圍死了數千人,就連京城都受到了波及。
眼下皇帝昏死,他必須撐起這個重任。
還有關於國運之事,他此刻也是心亂如麻,需要立刻去處理。
「謹遵靖王口諭。」
眾人齊聲開口道,聲音在山巔迴蕩。
孟凡流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看向陳盛,眼中滿是感慨:
「陳兄,隨我回王府一敘?」
「好。」
陳盛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氣息平穩,面色從容,仿佛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二位....」
葉驚秋笑吟吟地湊過來,摺扇輕搖:
「帶我一個如何?」
......
玉霄觀內。
幽深的大殿中,燭火搖曳,香菸繚繞。
之前在紫金山消失的黑袍身影,此刻緩緩摘下了面具和帽簷。
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露出一張驚世神顏。
氣質清冷如月,道韻繞身,眉目之間自有一股出塵之意。
不是國師洛青漁,又是何人?
不多時,又一道身影緩緩踏入大殿。
那身影身著素白道袍,氣質清冷,面容與她一般無二,赫然也是洛青漁。
只不過,這道身影朝著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躬身一禮後,便瞬間潰散於天地之間,化作點點光芒,融入到了黑袍身影之內。
洛青漁凝視著手中的金黃葫蘆,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葫蘆表面,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然而。
當洛青漁打開葫蘆,臉上的笑意卻在這一刻陡然僵住。
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國運呢?
之前收入先天水火葫蘆之內的大幹國運何在?
為什麼……
沒了?!
「咳咳……此番多謝洛道友相助了。」
一襲道袍的張角輕咳著出現在大殿門口,腳步虛浮,面色蒼白。
抬手間,將兩道先天五行陣旗交給洛青漁。
那旗幟縮小如寸,在掌心中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這先天五行陣旗,早已被天下頂尖勢力瓜分。
包括另外三道陣旗,也都是他借來的。
此戰過後,還要一一歸還。
「國運呢?」
洛青漁猛然轉身,漠然的目光落在張角身上,目光冷冽如冰,帶著幾分質問之意。
「國運不是在葫蘆中嗎?」
張角皺了皺眉頭,有些狐疑。
他方才明明看到葫蘆吞噬了大量國運。
甚至毫不誇張的說,這葫蘆所吞噬的國運,占了近乎潰散國運的七成之多。
對方為何如此發問?
洛青漁隨手一揮,金黃葫蘆落入張角手中。
張角眼底泛起青光,那是道家天眼通,可看穿萬物虛實。
然而他抬眼一看。
整個人也愣在當場。
哎,
國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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