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我要節制雲州軍政大權!


  「你!」

  趙鳩面色陰晴不定,一時語塞。

  他雖是皇子之尊,但對聶知婧這位聶家嫡女動手,還真不太敢。

  一方面是其身份,若他真敢動手,聶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聶知婧的親姑姑就是國師洛青漁的弟子,他不敢罪那位深不可測的國師大人。

  另一方面,他若是敢對聶知婧出手,陳盛這邊,他是沒有絲毫希望拉攏了,甚至反而可能會反目成仇。

  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一時之間,氣氛瞬間凝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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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鳩臉上的怒火與不甘交織,卻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他平復著心緒,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本王……本王尚未醒酒,知婧,你別跟本王一般見識。」

  他看出了聶知婧不會低頭,所以,也只能自己低頭了。

  還好,大堂內沒有外人。

  那十數道靈符的光芒映在他臉上,照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更加難看。

  「讓開。」

  聶知婧冷著臉,面若寒霜。

  趙鳩深吸了一口氣,讓開路,聲音低了下去:

  「待本王醒酒,親自去聶府賠禮。」

  聶知婧沒有理會趙鳩,冷著臉直接邁步離開。

  步履從容,脊背挺直,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他半分。

  等到聶知婧逐漸遠去,趙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

  他猛然拿起一旁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發出脆裂聲響。

  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他不明白。

  聶知婧這個明明是他未婚妻的女人,為何如此態度?

  她不是應該幫他嗎?

  不是應該站在他這邊嗎?

  為何處處與他作對?

  難不成……對方知道了什麼?

  趙鳩臉上明滅不定,心中湧現出一抹狐疑。

  他天陰之體的事情,沒有外人知曉,聶知婧應該也不可能知道。

  畢竟他平日裡也都偽裝很好,很難被人察覺……

  甚至於,他有時還刻意表現風流倜儻,製造種種假象,按理說應該天衣無縫。

  可問題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

  回到靖武司的陳盛,遵守了與聶知婧的承諾,立刻聯絡了明華帝姬,並簡單地敘述了一番引薦對方之事。

  對此,明華帝姬並未拒絕,只是告訴陳盛,這幾日不太方便,過幾日她會親自邀請聶知婧。

  至於他,則是不必露面。

  畢竟他們私下之間的見面,眼下還不適合暴露出去。

  陳盛對此倒是無所謂,當即應允了此事,並且將這件事告知了聶知婧,讓其安心。

  隨後,陳盛便再度于靖武司內苦修。

  他雖有天書相助,但修行卻要自己一步一步地積累。

  是以,在修行方面,陳盛是不會懈怠的。

  他能夠在短短几年間從一介微末走到如今的金丹層次,除了天書的些許微不可查的幫助之外,其餘大半還是依靠著他自己的苦修。

  每一分修為的積累,每一次境界的突破,背後都是日復一日的苦功。

  如此,悄然間便又是數日時間過去。

  這幾日京城風平浪靜,但外界卻是風起雲湧,作亂頻頻。

  一方面是天災不斷,洪水、旱災、地震接踵而至。

  另一方面則是人禍迭起,叛軍、盜匪、邪教趁勢而起。

  而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大幹國運的喪失。

  沒有國運之氣鎮壓,天下積攢多年的隱患,便會一朝爆發。

  這一日。

  正在苦修的陳盛接到了明景帝的口諭,讓他即刻入宮覲見。

  陳盛知道,這一道考驗要來了。

  關乎著他能否脫離京城,並順勢掌握權柄的機會,終於來了。

  ……

  步入皇城,一切如故。

  威嚴貴氣的宮樓殿宇層層疊疊,飛簷斗拱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神情肅穆、兵甲齊備的皇城守衛列隊而立,目光如電。

  樁樁件件,無不彰顯著這座皇城的威嚴和尊貴。

  隨著傳旨宦官,陳盛一路前行,到了御花園前。

  而後太監入園稟報,他則守在園外等候著皇帝傳召。

  這是他第二次來。

  第一次是和袁嘩、董奉先等人一同覲見。

  那時的他雖然也是朝廷頂尖的武道天才,但相對來說並不被明景帝所重視,對方當時最注重的,是北冥一刀這位出身護龍山莊的絕世天驕。。

  但現在,他成了朝廷第一天驕,武舉魁首。

  最重要的是,他還奪了大幹的那一半國運。

  是以,此刻的陳盛與之前,是截然不同的想法和念頭。

  那時的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此刻的他表面恭謹,心下卻已有成算。

  「陛下召見,凌霄侯,請。」

  小太監躬身一禮,聲音尖細。

  陳盛微微拱手,旋即面色肅然地步入御花園內。

  園中花異草,靈蝶飛舞,靈氣氤氳如霧,一切如舊。

  約莫百十步後,陳盛遙遙望見了龍攆之上的明景帝。

  除此外,還有靖王趙視和太監總管趙元直。

  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帶著審視,帶著期待,也帶著幾分探究。

  陳盛腳步下意識加快了幾分,來到近前。

  明景帝品茗著靈茶,眯著雙目,上下打量著陳盛,輕笑一聲:

  「啊,是朕的凌霄侯來了。」

  「臣,凌霄侯陳盛,參見陛下!」

  陳盛躬身行禮,態度恭謹,挑不出半分錯處。

  「平身吧。」

  「謝陛下!」

  「凌霄侯這段時日不前往玄武門值守,反而留在靖武司內閉關....」

  明景帝放下茶盞,笑問道:

  「莫非是嫌棄朕給的官位太小?」

  陳盛佯裝愕然,趕忙道:

  「陛下恕罪,臣以為玄武門大統領乃是遙領,所以……」

  「好了,朕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不必告罪。」

  明景帝擺了擺手,語氣和緩:

  「你能如此年歲便奪魁封侯,足可見你修行勤勉,這不是壞事,此番朕召你前來,還是為了之前賜婚的事宜。」

  「凌霄侯。」

  一旁的靖王趙視忽然開口道,聲音沉穩:

  「陛下當初就是在此地親口承諾,武魁者,尚明華帝姬,此乃金口玉言,不可違逆,但陛下也照顧你的想法,所以便想問問你的意思。」

  「啟稟陛下、啟稟靖王。」

  陳盛拱手一禮,低聲道:

  「陛下口諭,微臣自是不敢違背,但微臣已與雲州聶家嫡女聶靈曦早已訂下婚約,若悔婚退婚,實乃負心之舉,還望陛下明察。」

  「之前本王就說過,此事可以轉圜一二。」

  靖王趙視笑意吟吟,目光深邃:

  「若是聶家不願,陛下可以親自下旨,再為那聶靈曦擇婿,並對聶家做出安撫補償。若是聶家願意,則明華帝姬為正妻,聶家嫡女為平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昨日本王與聶家真君談過此事,聶家妥協了此事,那聶家嫡女願為平妻。」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陛下已經將你的後顧之憂全部解決,此刻,你還有什麼藉口推拒?

  陳盛當然清楚這一點,對此也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畢竟皇帝口含天憲,且還有靖王從中轉圜,這件事想要推拒,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若再推三阻四,反倒顯不識抬舉。

  當即單膝下拜,正色道:

  「陛下厚愛,微臣無以為報,願遵陛下旨意!」

  「好,好,好。」

  明景帝臉上浮現笑意,眼中滿是滿意之色。他擺了擺手:

  「趙元直,擬旨。」

  「長公主明華帝姬,端賢表儀,秉性端淑,凌霄侯陳盛,文武兼備,驍勇無雙,命宗人府擇吉日,籌備訂婚大典,不有誤。」

  皇族的聯姻和定親,都是規矩繁瑣。

  即便此刻下旨籌備,但等到正式定親,還至少數月時間。

  除非皇帝下旨簡辦,方才會極其快速。

  只不過那種情況,除非有特殊事宜,基本上不會發生。

  「臣拜謝天恩。」

  陳盛拱手肅聲,姿態恭謹。

  對於和明華帝姬聯姻,陳盛並不抗拒。

  畢竟這位京城第一美人的確不一般,且底蘊非凡,他完全不吃虧。

  甚至,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恩典,是天大的好事。

  或許,唯一吃虧的只有聶家。

  畢竟被寄予厚望的女婿突然被搶,任誰恐怕也不平衡。

  但靖王既然和聶家談好了,那想必也付出了足夠的補償。

  那些台面下的交易,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定親一事,如今可籌備,但不算太急,此番朕召你前來,還有一事。」

  明景帝話鋒一轉,神色鄭重了幾分。

  旋即他的目光看向皇叔趙視。

  後者立刻會意,抬手一揮。

  一件巴掌大小的陣盤懸於陳盛身前,逸散著淡淡光輝,神異非常。

  那陣盤通體以不知名的金屬鑄就,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流光在其中遊走。

  「凌霄侯,你且煉化此物,看看可有什麼反應。」

  靖王正色道。

  雖然北冥一刀煉化陣盤之後有所感應,但終究是感應太弱。

  在他和陛下看來,陳盛這位身懷大氣運、且紫金山奪魁之人,想必最能有效果。

  但究竟如何,還一試。

  「臣,遵旨。」

  陳盛抬起頭,微微頷首。

  他知道,考驗來了。

  只要能把握住,他便可掌權柄,避京城。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當即,陳盛沒有遲疑,周身法力陡然而出,開始煉化陣盤。

  陣盤雖小,但卻當真不易煉化。

  那層層禁制如同一道道鎖鏈,將陣盤的核心牢牢鎖住。

  即便是陳盛,也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方才將神念烙印在陣盤禁制之內。

  而在煉化的剎那間,陳盛眼前陡然間發生了變化。

  只覺天穹之上天威浩蕩,他抬頭一看,只見金色國運如汪洋般鋪天蓋地,浩蕩不休,帶著無上的威壓與厚重。

  但隨即,這一抹畫面便隨之消散,如同鏡花水月。

  「凌霄侯,可感應到了什麼?」

  靖王趙視見到陳盛抬頭,立刻追問道,眼底浮現出幾分寄希。

  一旁的明景帝趙煦,也是目光凝重,身體微微前傾。

  陳盛佯裝神色遲疑,低聲道:

  「啟稟陛下、靖王,微臣方才煉化陣盤之時,突然看到皇城之上,有金色汪洋浩蕩,就好似……好似之前在紫金山看到的那般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只不過,屬下看到的情況,僅僅只是持續了不到三息時間。」

  聽到陳盛的這句話,明景帝和靖王趙視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頓時浮現出喜色。

  三息,足夠了!

  要知道,之前北冥一刀煉化陣盤時,也僅僅只是稍有感應,感覺到了京城附近威壓甚重,但什麼都不曾看見。

  而陳盛,卻能親眼看到國運顯化足足三息。

  這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

  陳盛果然不愧是身懷大氣運之人!

  靖王趙視朝著明景帝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明景帝會意,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陳盛,凝聲道:

  「凌霄侯,朕決定交給你一件關乎國本的任務,你可敢接?」

  「還請陛下示下。」

  陳盛當即開口直言,聲音堅定:

  「臣定當萬死不辭。」

  「朕也不瞞你。」

  明景帝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凝重:

  「之前紫金山之戰,有賊子出手,奪我大幹部分國運之氣,致使國運動盪,天下不安,那賊子奪國運之後,藏匿極深,即便是朝廷眼下也未曾找到確切的位置。」

  「但那些國運之氣,對大幹至關重要,可朕要坐鎮神都,難以脫身,無法追查,而你,既然能夠煉化此陣盤,並且還能感應到國運,朕便想讓你追查此事。」

  接著,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此等重任,你可敢接?」

  「臣願為陛下效死。」

  陳盛立刻開口,神情肅穆,目光堅定:

  「不惜代價,追查遺失國運!」

  但心下卻是暗笑不已。

  另一半國運就在他的身上。

  他追查自己?

  開什麼玩笑!

  不過表面上,陳盛卻表現滴水不漏,那眼中的堅定與忠誠,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好,不愧是朕寄予厚望的凌霄侯,不愧是朕看好的無雙駙馬!」

  明景帝眼中滿是讚賞,龍顏大悅。

  「屬下定當為此盡心竭力。」

  陳盛話鋒一轉,繼續道:

  「但……屬下不敢妄做保證。」

  「無妨。」

  明景帝擺了擺手,語氣寬和:

  「此事你盡力而為即可,若能找到另一半國運,無需動手、無需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將此事立刻傳回京城即可,切不可冒險。」

  隨即,他的聲音鄭重起來:

  「若能成,朕不僅賜你國公之位,萬戶封賞,還將自大幹寶庫之內,賜你一粒化神丹,且全力助你日後突破煉神境界!若不成,朕也不會對你做出任何責罰!」

  國公之位,萬戶封賞,化神丹,全力助他突破煉神。

  每一個許諾都重若千鈞。

  尤其是化神丹,那是足以讓所有金丹真人都為之瘋狂的寶物。

  明景帝此番,確實是下了血本。

  「臣謝陛下!」

  陳盛抬起頭,眼神「堅定」:

  「還望陛下指點,臣欲往何處追查?」

  「雲青二州。」

  靖王趙視看著陳盛,緩緩吐出幾個字:

  「之前紫金山大亂,以太平道逆賊為首,而太平道的老巢就在雲青二州,尤其是雲州,此地乃是你的出身之地,定要認真追查。」

  「皇叔所言不錯。」

  明景帝接過話頭:

  「你此行,便回雲州吧,切記,事關國運之事,至關重要,決不能泄露給任何人,更不可表露出來。

  要暗中追查,想辦法感應遺失國運的位置。」

  僅憑陳盛的實力,是奪不回國運之氣的。

  但明景帝的想法,也不是只靠陳盛,而是靠他感應國運位置。

  之後,大幹自會調遣強者前往,一舉奪回。

  陳盛的任務,只是找到它。

  「臣明白了,只是……」

  陳盛略顯遲疑,欲言又止。

  「不必遲疑。」

  明景帝大手一揮,豪邁道:

  「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陳盛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臣……要節制……雲州軍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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