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天子金牌!監察二州!
「節制雲州軍政大權?」
明景帝聞言目光微凝,落在陳盛身上。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那雙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探究。
包括靖王趙視和太監總管趙元直,此刻也是將目光落在了陳盛的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意。
御花園內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微微一凝。
他們沒想到,陳盛的口氣倒真是不小。
四品官員,就敢想要節制軍政大權。
要知道,雲州刺史乃是正三品官吏,而雲州鎮守將軍和雲州靖武司指揮使也是從三品。
以四品之身節制三品,這不是尋常人能開的口。
陳盛抬起頭,面露誠懇,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陛下恕罪,微臣不是逾制,而是實在不已為之。」
「雲州局勢複雜,乃是太平道頻頻活動之地,各方江湖勢力之間更是暗藏齷齪,對朝廷之命素來不恭。微臣想要追查國運之氣,若無權柄,恐怕會處處掣肘。還望陛下明察!」
他知道這麼說會顯有些寸進尺,甚至可能會讓明景帝心中不悅,但陳盛還是搏一把。
畢竟國運之氣太過貴重,以此為藉口,他相信明景帝應該會妥協一些的。
畢竟若是沒有非凡的權勢,他拿什麼去在雲州攪動風雨、攫取利益?
拿什麼去清算之前的恩怨?
眼下既然有這個機會,陳盛當然不會放過。
明景帝沉吟片刻,目光在陳盛臉上停留了許久。
忽然,他輕笑一聲:
「不必謝罪,朕明白你的意思,即便你不要,朕依舊會給你權力。」
隨即他看向趙元直招了招手:
「傳朕旨意,封凌霄侯陳盛為雲州監察使,總覽雲州一切軍政大權,特賜欽差大臣,監察青雲二州。」
而後,明景帝抬手一揮,一道圓形金牌自其衣袖間飛出,金光燦燦,穩穩落在陳盛身前。
「陳盛,此乃朕的天子金牌。」
明景帝的聲音鄭重起來:
「此金牌者,可先斬後奏,便宜行事,青雲二州所有官吏,見令如見朕,任何人皆遵你號令,但此物,你也要慎之又慎。
朕要你去追查的是國運之氣,儘量不要節外生枝。」
陳盛接住令牌,那金牌入手溫熱,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個「敕」字,背面是繁複的龍紋。
他掃了一眼,隨即連忙躬身拜倒:
「微臣謹遵陛下旨意,竭盡全力,定竭盡全力追回我大幹國運。」
表面上,陳盛神色肅然誠摯,聲音擲地有聲。
但心下卻是喜不自勝。
天子金牌,先斬後奏,便宜行事。
這等權柄落在他的身上,毫不誇張地說,從即刻起,他就是雲州的天。
包括青州他也有便宜行事之權,說一聲權傾一方毫不為過。
只可惜,他是借權,而非自身之勢。
但這也足夠了,足夠他在雲州威壓四方了。
「去吧,儘快動身,不要讓朕失望。」
明景帝擺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叮囑。
「是,微臣告退。」
陳盛再度行禮,旋即躬身退下,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等到陳盛離開之後,靖王趙視笑了笑,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
「此子,倒是權欲頗重。」
「只要他能幫朕尋回國運之氣....」
明景帝不可置否,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些許權勢算了什麼?」
他當然知道陳盛的私心不小,否則絕對不敢向他開口要權。
此去雲州,定然會做出一些逾越之事,乃至是以權壓人。
但這些明景帝不在乎。
只要陳盛能幫他找回國運之氣,他更大的權柄都能給對方。
畢竟,這權柄既然是他給的,隨時也都能收回來。
一個金丹修士而已,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陛下寬宏。」
靖王趙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對此他也不反對,相比較於一些小小的權勢,國運之氣才是當下對朝廷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國運能回來,其他都是小事。
「皇叔。」
明景帝放下茶盞,聲音低沉了幾分:
「朕也不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陳盛的身上,若是他不行,還是將希望放在那能夠鎖定國運之氣的陣法之上。
不惜代價修補,所需何物,你可直取大幹寶庫,無需向朕時時稟報。」
那種陣盤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煉製的。
一些材料消耗倒還好,可關鍵是需要耗費許多國運之氣。
而眼下的情況卻是,國運之氣經不起這種消耗。
所以陣盤不能肆無忌憚地煉製,一掌之數已然是極限了。
「微臣遵旨。」
靖王重重頷首,面色肅然。
他聽懂了陛下的意思。
眼下朝廷的局勢不妙,僅剩一半的國運之氣壓不住天下的動盪。
朝廷必須要儘快找回另一半國運,否則,局勢只會愈演愈烈。
……
很快,關於御花園內的消息便迅速在京城內外傳開。
皇帝正式下旨賜婚凌霄侯和明華帝姬。
此消息一出,頓時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之前雖然京城之中也傳揚著陛下賜婚一事,但因為聖旨沒有落下,且不少朝臣都在上書,不少人覺這賜婚一事應當不會那麼快落定。
甚至可能無疾而終。
可卻沒想到,等來等去,聖旨終究還是落下了。
而聖旨一出,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徹底定下了。
一時之間,不少仰慕明華帝姬的年輕俊傑均是扼腕嘆息。
作為京城第一美人,明華帝姬的名聲無疑是極好的。
其貌美的姿色只是其一,其品行端莊賢德,加之文武雙全,才是吸引人的重點。
可現在,明華帝姬要嫁做他人婦了。
仰慕明華帝姬的袁嘩知此事之後,更是心如死灰,徹底絕望。
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一連數日不出門,連往日最愛的宴飲都沒了興致。
與此同時,陳盛的地位也在這消息之下迅速攀升。
當朝狀元公、武舉魁首、凌霄侯的名頭,已經讓陳盛成為了風雲人物,值不少人看重拉攏。
而與明華帝姬訂下婚約的陳盛,則是不僅將會有名望,還會有實打實的勢力。
駙馬的身份,意味著先皇后一系的底蘊都將為他所用。
尤其是幾位皇子,更是焦急萬分。
二皇子趙鳩窮盡思緒都想拉攏陳盛,奈何聶知婧就是不配合。
她對他不僅愛答不理,言語間也多有疏遠,讓他既惱怒又無奈。
不已,他只能一方面再去給陳盛下請柬,另一方面則是親自給聶家去信,希望聶家方面能幫幫忙說服陳盛。
三皇子趙錚,則是立刻找上了萬貴妃商討此事。
婚約既然已經訂下,那就不能再等了,必須要將陳盛拉攏過來。
有了陳盛,就等於有了明華帝姬的支持,這對他的奪嫡大業至關重要。
其餘幾位皇子也是對此趨之若鶩,但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畢竟他們不是沒有邀請過陳盛,可每一次都被陳盛給拒絕了。
即便是再渴求,但奈何陳盛不配合,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
長公主府。
此刻的明華帝姬也知了這個消息,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獨自坐在後園的涼亭里,手中捧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陽光透過亭頂的藤蔓灑落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今日的她稍作了打扮,身著一襲淡青色宮裝,質地輕柔,將胸前峰巒緊緊繃住。
膚白如白玉般的瓜子臉上有些動容,一雙宛若玉石般目若燦星般的美眸微眨。
她端坐在石椅之上,身姿挺拔,將圓潤挺翹的臀兒展現淋漓盡致。
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無法言說的貴氣。
「終究……還是落定了。」
明華帝姬長出一口氣,面色微凝,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
亦或者是,二者皆而有之。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的確是不想成婚。
畢竟她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母后當年的死因還沒有完全查清。
但很可惜,她雖然是長公主,但仍舊沒有任何選擇。
畢竟確實是她年紀大了。
比她小的弟弟妹妹,許多都已經嫁人了,但她這位嫡長公主卻還是沒有成婚。
無論怎麼說,都有些不太合適。
朝中那些大臣明里暗裡的議論,她不是聽不到。
還好,賜婚的對象是陳盛。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至少,她對陳盛沒有惡感,反而還帶著幾分好感。
紫金山巔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她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而且即便是自視甚高的明華帝姬也不不承認,陳盛這位中原第一天驕、當朝武狀元、朝廷最年輕的侯爺,確確實實是足夠配上她的。
唯一可惜的是,陳盛早有婚約。
而她若是真的成婚,雖然也是正妻,但還有一個聶家妹妹作為平妻。
不管怎麼說,不管是不是她的本意,終究都是搶了對方的男人。
明華帝姬抿了抿唇,將手中的書卷放下。
這些事,多想無益。
「長公主,聶小姐來了。」
一名婢女躬身近前道。
「請她進來吧。」
明華帝姬回神後,神色淡然。
原本她是準備過幾日再見對方的,手上確實有事。
不過後來想了想,手上的事也不急,而且對方是陳盛引薦的人,她也給陳盛幾分薄面。
便在與陳盛切斷聯繫後,主動邀請了聶知婧。
不多時,一襲淡藍長裙的聶知婧緩緩步入後園。
今日的聶知婧沒有盛裝打扮,但其姿色本就頂尖,即便只是稍作打扮,也仍舊美艷不可方物。
此刻一入後園,與明華帝姬之間頓時宛若兩朵盛開的玫瑰,各有千秋。
論姿容,聶知婧與之平分秋色。
但若是論氣質的話,明華自是更勝一籌。
那份久居上位者才能養出的貴氣,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見過長公主殿下。」
聶知婧微微欠身行禮,姿態優雅。
「聶小姐坐吧,不必多禮。」
明華笑了笑,抬手示意。
等到對方落座之後,她沒有繞圈子,直接道:
「不知聶小姐想要見本宮,所為何事?」
「沒什麼。」
聶知婧抿了抿唇,笑容體:
「只是久聞長公主大名,心有敬仰,所以方才委託凌霄侯代為引薦一番,若是長公主不嫌棄,知婧想和長公主殿下交個朋友。」
一見面,即便有所求,聶知婧也不會直言道明。
交朋友這個由頭,最是安全,也最是穩妥。
明華帝姬微微頷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淡淡道:
「本宮亦是久聞聶小姐美名,交友自是無妨,只要日後離陳盛遠些即可。」
聶知婧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長公主這是何意?」
她沒想到,一見面,明華帝姬竟帶著警告。
這話說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字面意思。」
明華帝姬放下茶盞,目光直視聶知婧,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莫非聶小姐不清楚?」
「還望長公主明言。」
聶知婧眯著雙目,聲音也冷了幾分。
「之前紫金山巔一戰,聶小姐車架離本宮不遠。」
明華帝姬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清晰:
「你當時的一些神色,本宮盡攬於目。」
當日在紫金山,聶知婧看陳盛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她可一直都記著。
那目光中的灼熱與傾慕,明眼人一看便知。
若是尋常時候,她自是不會如此直白,畢竟這跟她也沒有什麼關係。
可現在聖旨既然已經落了,那陳盛便是她日後板上釘釘的未婚夫,她自然不會再無動於衷。
尤其這聶知婧,還是聶靈曦的堂姐。
她必須要提點對方一二。
幫忙可以,交朋友也可以。
但若是勾引陳盛,那可不行。
畢竟聶知婧也不是一般人,乃是二皇子趙鳩的未婚妻。
若是他們之間真發生什麼,那可是名動京城的醜聞,她明華帝姬也將聲名掃地。
「知婧不知道長公主所言何意。」
聶知婧面色不變,聲音平靜。
但衣袖下的雙拳卻是緊緊攥住,指節泛白。
顯然,她是清楚當日的一些情況的。
那一日陳盛大展神威,敗盡天下俊傑的英姿,可是令她失神了許久。
當時眼中或許的確閃過動情的目光,卻不料,明華帝姬竟然當時還有閒暇關注她。
「知不知道都無妨....」
明華帝姬淡淡道,目光從聶知婧臉上掠過:
「只要聶小姐記住本宮的這句話就好。」
「陛下才剛剛降旨....」
聶知婧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陳盛還是我妹夫,還不是殿下的未婚夫,殿下如此開口,倒是讓知婧有些懷疑,長公主莫非早已傾心凌霄侯?陛下賜婚一事,莫非也是長公主的意思?」
按理說,她是不該這麼說的。
但明華帝姬那有些高高在上的態度,著實令她不舒服。
那目光中的審視與警告,仿佛她是什麼不守婦道的人似的。
「傾不傾心,都與聶小姐無關吧?」
明華帝姬輕笑一聲,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姿態從容:
「本宮莫非還需要向你解釋?」
「吾妹靈曦是陳盛未婚妻!」
聶知婧壓低聲音,臉色不太好看:
「長公主不向我解釋,總該和靈曦解釋解釋吧?我可以代為傳話。」
明華帝姬笑容不減,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放下茶盞,直視聶知婧,一字一句道:
「我明華行事,從不向任何人解釋。」
「那位靈曦小姐若是有心思,可以來京城親自問我。」
——————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