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出關!金丹中期!
「有何謀劃?」
楊嵩抬起頭,眼中殺意瀰漫,如同實質般的寒光從那雙眸子裡迸射而出:
「引出陳盛,一擊必殺!」
時至如今,楊嵩已經不想再謀劃什麼陰謀詭計了。
之前幾次襲擊陳盛,都以失敗告終,讓楊嵩對此十分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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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精心布局,每一次傾力出手,換來的都是折戟沉沙。
與其搞這麼多彎彎繞繞,反倒不如乾淨利落一些,抓住機會,直接誅殺陳盛!
反正以現如今的情況來看,陳盛只要是死了,都跟瀚海宗逃不脫關係。
黑鍋不背也背,與其遮遮掩掩,不如乾脆利落。
再者,只要不光明正大地滅殺陳盛,朝廷即便是知道了,也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到時候,幾大頂尖勢力聯合起來,未必不能逼朝廷妥協。
畢竟,陳盛再重要,也已然是個死人。
朝廷大概率不會為一個死人,去罪數位煉神真君。
天璣道人和弘文和尚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些凝重。
糙。
太糙了。
用這種方式,與直接挑釁朝廷有何兩樣?
「如此,有些太莽撞了吧?」
弘文和尚面色微沉,手中的念珠轉慢了幾分。
「雖然如今天下亂象已現,但朝廷還是有底蘊的,如此做,無疑是在挑釁朝廷的權威,屆時,朝廷必將會嚴厲懲處此事。
畢竟陳盛不止是朝廷官吏,更是皇族即將聯姻的駙馬,也是聶家的女婿……」
天璣道人沉吟片刻,附和道。
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對楊嵩的計劃並不完全認同。
「不讓朝廷繼續追究此事不就行了?」
楊嵩笑嗬嗬道,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
「此言何意?」
二人聞言,同時將目光轉向楊嵩,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而楊嵩則是仰起頭,眯著雙目,一字一句道:
「陳盛不是栽贓重海門勾結太平道逆賊嗎?既如此,那就做實此事,將陳盛之死,全部都讓太平道承擔。
到時候即便朝廷懷疑是咱們做的又如何?只要有人頂罪即可。」
「可太平道會配合此事嗎?」
弘文和尚與天璣道人都覺楊嵩有些異想天開。
太平道確實是反賊,也不在乎滅不滅殺一兩個朝廷官吏。
畢竟這些年,死在太平道反賊刀下的官員早就不知凡幾了,他們甚至樂如此。
可這都只是推測。
萬一。
萬一太平道不配合呢?
「太平道一定會配合的,只要咱們支持雲州再來一次大亂即可。」
楊嵩一字一句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篤定,也帶著幾分狠厲。
天璣道人目光微凝:
「楊道友,這....」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楊嵩直接開口打斷:
「二位,上一次雲州大亂,吾等各方勢力均是獲益匪淺,朝廷讓渡了不少利益,可眼下,朝廷卻有了反悔之意。
先來一個楚正南,又來一個陳盛,且行事如此強硬,分明是要整肅雲州。」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在這種情況下,唯有再來第二次大亂,才能繼續迫使朝廷退讓。」
「只有讓朝廷見識到威脅,日後才不敢肆無忌憚,而且我相信,太平道的人一定也樂如此。
只要太平道屆時承認了對陳盛出手,即便是朝廷懷疑咱們,也拿不出證據。
更何況,若是我雲州修行界各方勢力聯合起來,到時候只怕朝廷連追究都不會,而是會默認此事,尋求吾等相助,一同鎮壓雲州叛亂。」
「阿彌陀佛。」
弘文和尚微微頷首,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貧僧以為,楊施主所言,不無道理。」
天璣道人沉默許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最終,他緩緩道:
「這件事,龍虎山不會直接插手,不過事後,龍虎山會配合。」
他還是覺有些不太穩妥。
龍虎山傳承千年,向來以穩健著稱,從不輕易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楊嵩見狀也沒有繼續勸說。
能拉上天龍寺他已經滿足了,至於龍虎山這邊,對付陳盛出手還真不至於非讓龍虎山出手,只要滅殺陳盛之後配合即可。
「本座是這麼想的.....」
楊嵩壓低聲音,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
「先行沉默,示敵以弱,乃至坐實重海門勾結太平道一事,只要陳盛這邊鬆懈,離開雲州靖武司,到時候……便立刻將其誅殺。」
他看向弘文和尚,目光中帶著幾分懇切:
「希望弘文大師能一同出手。」
一方面,是他想要拉著對方一同下水,做實此事。
另一方面。
弘文和尚乃是金丹後期的大真人,一身實力非比尋常,佛門神通更是詭譎難測。
而他同樣也是金丹後期。
屆時,再從瀚海宗內調兩位金丹真人相助,布下天羅地網。
他就不信,陳盛一個初入金丹的真人,即便是天資縱橫、冠絕天下,難不成還能以一敵四不成?
若陳盛真有這樣的本事。
那他就認了!
「善。」
弘文和尚微微頷首,算是答應了此事。
念珠在他手中輕輕一撚,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一旁的天璣真人也不覺有什麼問題。
畢竟四位金丹真人聯手,其中兩位還是金丹後期的大真人,這等實力,煉神之下無人可擋。
陳盛只要沒有防備,必然是必死無疑。
「楊施主,方才你說秘境蹤跡,不知……」
弘文和尚笑嗬嗬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一旁的天璣真人也是目光微動,眼底精光閃爍。
畢竟這可是秘境啊!
絕對的寶地。
若能之,即便只是一個小型秘境,也足以讓宗門底蘊大增。
其中蘊藏的靈藥、靈材、機緣,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為之眼熱。
楊嵩會心一笑,旋即解釋道:
「此事是前不久剛剛傳回來的,在……」
……
很快,在瀚海宗和天龍寺以及龍虎山的配合之下,對於重海門覆滅一事,雲州東域已然開始流傳出了「重海門確確實實是太平道分舵」的說法。
雲州的風向也隨之轉變,將之前官府的強勢滅門,變成了懲奸除惡、剿滅叛亂。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中,陳盛從一個「濫殺無辜的酷吏」,搖身一變成為了「鐵腕治亂的能臣」。
甚至於,為了更進一步迷惑陳盛,天龍寺還再度派人趕赴雲州靖武司,表達瀚海宗想要談和的意願,甚至於可以付出一些天元重水。
此等態度,無疑是讓靖武司內的許多人為之震驚。
瀚海上宗竟然服軟了?
要知道,這可是傳承千年之久的頂尖勢力啊。
在雲州紮根千年,根深蒂固,勢力龐大,連朝廷都要給幾分面子。
如今竟然主動低頭,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一時之間,在靖武司內,陳盛的威望直線提升。
那些原本對他還心存疑慮的官吏,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多了幾分敬畏。
包括楚正南也很是納悶。
瀚海宗真的就這麼服軟了?
要知道,他之前也想過整肅雲州修行界,但幾乎可謂是處處碰壁,讓他掣肘無比。
本以為陳盛此番會鬧出一些動亂,卻不料瀚海宗還真低頭了。
難不成官府越強勢,這些勢力就越軟弱?
這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楚正南隱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怎麼都想不明白,只覺無奈。
甚至還覺可能是自己之前的鎮壓,才使瀚海宗這一次有所忌憚不敢妄動。
若真是如此,那他之前的策略豈不是完全錯了?
而太平道一方知消息後也是一頭霧水。
什麼情況?
重海門何時歸附了太平道?
他們怎麼都不清楚?
如此,在此等局勢混亂之下,轉眼間數日時間悄然流逝。
……
聶家,鸞鳳樓內。
自從那一日聶湘君有了想法之後,便一直想要找到突破口。
奈何這幾日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本想著通過靈姍去勸說靈曦,奈何靈姍不知怎的,最近幾日一直有些沮喪,整日悶在房裡不出門。
不已,聶湘君只能鼓起勇氣自己上。
她不斷地旁敲側擊,隱晦地吐露一個消息。
長公主明華帝姬性格非常強勢,眼裡容不沙子,很難接受有人和她平起平坐。
一旦日後陳盛和明華帝姬成親,作為平妻的聶靈曦勢必將受委屈。
對此,聶靈曦基本上已經相信了此事。
因為除了聶湘君外,京城的聶知婧也告訴過她,明華帝姬很不好相處。
這一日,在姑姑又若有若無地感嘆此事之時,聶靈曦便嘆了口氣:
「大不了,到時候我低頭忍讓一番就是了。」
「忍讓倒是可行,明華雖然性格強勢,但對於威脅不到自己地位的人,應該也不會太過逼迫。」
聶湘君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但靈曦,你真的甘心嗎?陳盛之前可是你的未婚夫,明明是明華帝姬搶了你的未婚夫,結果還壓你一頭,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甘心。」
「那怎麼辦?」
聶靈曦小臉微凝,眼中閃過無奈。
「我覺,靈曦你若想日後在後宅占據一席之地,必須要有人幫你。」
聶湘君佯裝擔憂,語氣中帶著幾分推心置腹。
「這件事我也想過,寧安的孫姐姐與我關係不錯,那個王芷蘭也算恭謹,除了那個南詔的藍玉妃外,她們兩個應該都會支持我……」
「不妥。」
聶湘君搖搖頭,神色凝重:
「寧安的孫玉芝與你關係不錯,只是因為當初你是陳盛的未婚妻,她想做平妻,所以才遷就你,可現在明華帝姬即將成為陳盛日後的正妻,難保她不會巴結明華帝姬。
畢竟除了這層身份之外,明華帝姬還是大幹嫡長公主,所掌握的權勢和資源都遠遠超過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
「那個王芷蘭也是如此,這等小世家女子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藍玉妃就更不用說,你對她不喜,只要明華帝姬伸出橄欖枝,她一定順從對方。
更甚至,還會針對你。」
「那姑姑的意思是?」
聶靈曦目光動了動,聲音低了幾分。
「我覺,靈曦你找自己人相助,外面的女人終究還是信不過。」
聶湘君一副為聶靈曦著想的神色,眼中滿是關切。
「姑姑說的是靈姍?」
聶靈曦皺了皺眉頭。
「不行,靈姍不合適。」
聶湘君搖搖頭,語氣篤定。
聶靈曦眉頭輕挑,眼底閃過一抹深思,但面色上卻狀若尋常:
「靈姍為何不合適?」
「她性子跳脫,而且靈姍你也知道,一向對聯姻抗拒,只怕不願與人共事一夫,總不能為了你,便讓靈姍日後受委屈吧?」
聶湘君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聶靈曦看著聶湘君,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神色變幻不定。
許久後,她才道:
「靈姍不合適,那誰合適?其他聶家嫡女?」
「如你這般大的聶家嫡女,都已經有了婚約,亦或者嫁人了,年紀大些的陳盛看不上,年紀小些的又太青澀。」
聶湘君說著,心下不自覺有些發虛,但還是強自鎮定,臉上看不出絲毫破綻:
「姑姑覺,找一個既能照顧你,又讓陳盛也沒有意見的,畢竟,陳盛的性格你也清楚,如果胡亂拉郎配,他恐怕也不會高興。」
「不如,姑姑為我尋個人選如何?」
聶靈曦笑吟吟道,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我可沒有合適的人選,還看你自己的想法,亦或者對陳盛旁敲側擊一些。」
聶湘君移開目光,神色平靜地飲了口靈酒。
酒液入喉,卻壓不住那微微加速的心跳。
「行,那我改天問問他。」
聶靈曦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隨後,又閒談了片刻,聶湘君離開鸞鳳樓。
她的背影在月色中漸行漸遠,步履從容,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她剛走,聶靈曦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姑姑,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
聶靈曦了解自己這位姑姑。
一向性情灑脫,對於兒女私情向來不太在意,更沒興趣。
此番,怎麼突然關注起了這些事情?
她可沒忘前幾天,也是姑姑才弄靈姍心猿意馬。
今天又說……
莫非……
想著想著,聶靈曦心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但旋即又趕緊將這個念頭掐滅。
那念頭太過荒唐,荒唐到她都不敢深想。
姑姑怎麼可能和陳盛有私情呢。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不提姑姑的性情,單單是身份也不可能。
畢竟陳盛是她的男人,也是姑姑的侄女婿,他們之間有悖倫常,絕對是不可能的。
但越想,聶靈曦就越感覺心緒難定。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神色明滅不定,如同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層層擴散,久久不能平息。
……
雲州靖武司總部。
密室之內。
陳盛緩緩睜開雙目,眼底射出一道金光,如同兩柄金色的利劍刺破黑暗。
剎那之間,一股雄渾的氣勢陡然爆發,充斥著整座密室,如同沉睡的巨龍猛然甦醒。
若非周圍陣法壓制,這股氣勢絕對足以直衝雲霄,攪動風雲。
牆壁上的陣紋瘋狂閃爍,拚命壓制著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威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從眼底蔓延到嘴角。
金丹中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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