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鍾離追悔!南詔事罷!
萬毒門,靜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旖旎氣息,薰香與女子身上的脂粉味交織在一起,在燭火的映照下氤氳不散。
陳盛坐在椅子上品著靈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眉宇間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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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敵二,並且還是兩位金丹修士,著實是令他耗費了不少精力。
不過還好,他能頂住。
畢竟他體魄強橫,氣血雄渾,而孫玉芝和藍玉妃雖然已經結成金丹,但終究還算不上太過兇猛,總體而言,也就和聶湘君相差不大。
當然,如果是以一敵三的話,那他就有些勉強了。
是以,陳盛還在想著,日後若有機會還兼修一門純粹的煉體功法。
一方面增加實力神通。
同時也增加其他方面的底蘊。
另一邊,孫玉芝和藍夫人則是依舊暗地裡傳音斗著嘴,誰也不可能退讓半步。
尤其是前者,十分犀利,貶低著藍夫人不知廉恥、放蕩成性。
那一道道傳音如同無形的利箭,在虛空中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你知道廉恥還一起?」
藍夫人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
「渾身上下就嘴硬。」
「蕩婦!」
孫玉芝冷著臉,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
「對對對,你是貞節烈女,那你剛才喊什麼?」
藍夫人絲毫不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且,還毀了一張床榻。」
孫玉芝面色一紅,咬著牙冷笑:
「看你年紀大,皮膚差,姐姐給你補補水。」
「你***」
藍夫人臉色一變,想起了方才的一幕幕。
她確實是不小心被濺到了幾滴,當即怒罵出聲,聲音中滿是羞惱。
陳盛沒有理會二人的爭吵,更沒有調解。
之前他嘗試過,二人確實是都有怨氣,根本就不可能情同姐妹。
只要二人不是真的撕破臉,陳盛不會去管這些事情,而且,他還樂在其中。
畢竟交手的時候,看著二人鬥嘴,還別有一番味道。
「嗡——」
就在陳盛認真品味之際,傳音法器陡然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法器表面靈光閃爍,傳出聶湘君那熟悉的聲音。
陳盛目光微凝,知曉對方的來意,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
「姑姑可是有事?」
聶湘君那邊沒有遲疑,迅速將關於鍾離月的事情詳述了一遍。
從她接到鍾離月的求援,到天林部面臨的危機,再到九部聖祭和地心靈髓的機緣。
講條理分明,沒有絲毫隱瞞。
「那姑姑覺,此事我該不該幫?」
陳盛沉默片刻問道,聲音平靜。
「如果方便的話,幫一把吧。」
聶湘君沉吟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難的認真。
她雖然和鍾離月算是死對頭,但其實也說到底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而且,二人當初在青蛟水寨的時候,也有一段並肩作戰的情誼。
曾經一起扛過槍林炮火。
現如今鍾離月面臨生死危機,她雖然嘴上說硬氣,但實際上還是頗為上心的。
否則的話,此事直接不告訴陳盛,更為貼切合適。
「好,都聽你的。」
陳盛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他知道聶湘君和鍾離月之間的恩怨,雖然打定了主意要走一趟,但總照顧一下聶湘君的想法。
還好,對方比他想像的更為寬宏。
隨後,陳盛站起身走向門外,來到院中的涼亭內。
冷風拂過,帶來幾分涼意,吹動他的衣袍。
「靈曦那邊如何了?」
涼亭內,陳盛凝聲問道。
自從他離開聶家後,迄今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來,雖然偶爾和聶湘君有些聯絡,但基本上和聶靈曦那邊已經沒有聯繫了。
一方面是他這邊不清楚情況,另一方面則是聶靈曦那邊態度不明,包括聶湘君那邊也是含糊不清。
「我這段時間又旁敲側擊了靈曦那邊一下,發現……」
聶湘君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鬆快:
「發現靈曦她,似乎並無要退婚的意思。」
「嗯……」
陳盛略作沉吟,指尖在石桌上輕輕叩擊:
「那她對你這邊呢?」
其實聶靈曦那邊退婚,陳盛是不相信的。
一方面是那晚對方的反應不像,另一方面則是聶靈曦與他感情甚篤。
換句話說,就是對方的沉沒成本有些太高了。
不僅送資源、送符寶,還差不多也將身子給送了。
毫不誇張地說,聶靈曦早就打定了主意,否則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絕對不會做到那個份上。
而陳盛也能感覺到,聶靈曦那邊對自己是非常上心的。
真要是算起來,其實算是他對不住對方,畢竟聶靈曦那邊如此上心,而他卻……
還有一方面,則是利益考量。
他和聶靈曦之間其實最開始的緣由便是家族聯姻,是聶家看重他的潛力,想要予以拉拔。
而現如今,陳盛的這份潛力已經徹底顯露出來了。
不僅結成金丹,武舉奪魁,如今更是掌控著雲州軍政大權。
即便是聶家,在某些方面而言也是要依仗他的,雙方的地位早就對等了。
在這種情況下,聶家怎麼可能舍斬斷這條聯姻?
即便是大長老聶百川再疼愛聶靈曦,也不可能置聶家利益於不顧。
除非,聶靈曦破罐子破摔,將他和聶湘君之間的事兒抖人盡皆知。
如果是那種情況,或許聶家才會真的狠下心,將聯姻之事罷休。
但目前來看,聶靈曦還是顧全大局的,更不可能置陳盛和聶湘君於不顧。
當初陳盛之所以走那麼快,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現如今唯一的問題是,聶靈曦能不能接受聶湘君這位好姑姑也加入他們的大家庭。
聶湘君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靈曦的態度倒是沒有那麼堅決了,但仍然是沒有半分鬆口。一直對我不冷不熱,說實在的,我現在也不知道靈曦她心裡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眼下和靈曦弄出了這種事,有時候很多話都不好說,也很難請人幫忙。
縱然是有聶知婧從中幫忙,但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
而聶靈曦一直不表態,弄她也是七上八下,如坐針氈。
「既如此,接下來你便……」
陳盛略作沉吟後,開始和聶湘君合謀攻略聶靈曦。
他的聲音壓很低,一字一句,條理分明。
對於這個未婚妻,陳盛自是不想放棄的,所以也只能用些小手段了。
良久後,聶湘君沉聲道:
「好,我知道了。」
「嗯……」
切斷與聶湘君之間的聯繫過後,陳盛回到了房間內。
此刻孫玉芝和藍夫人都已經將戰場收拾乾淨了,但仍舊是嘴上斗個不停,針鋒相對。
那眼神交鋒中,火花四濺。
「我要離開一趟。」
陳盛突然道。
這句話一出,藍夫人和孫玉芝均是將目光轉向他。
後者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
「去哪兒?」
「歸寧府有些事。」
「我和你一起去。」
孫玉芝直接道,語氣堅定。
她眼下基本上已經辭了官職,就是沖著陳盛來的,卻不料剛見面對方就要走,她自然是舍不的。
那份不舍,寫在臉上,明明白白。
藍玉妃見狀也開口附和:
「我也去。」
陳盛擺擺手,神色認真:
「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話音一轉,繼續道:
「玉芝,你傳訊楚狂風,讓他調集初聖門精銳趕赴南詔,而後,初聖門聯合萬毒門,徹底占下南詔府,除此外,還有閩安、昭寧等府。
壯大初聖門,取代玄陰谷的位置!」
之前他不動,主要是顧忌著其餘各方勢力。
現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各方勢力也暫時熄了心思,眼下乃是爭奪地盤的好機會。
另外,這也是陳盛淬鍊初聖門弟子的一場大戰。
他知道,眼下的初聖門表面上強大,但實際上卻只是烏合之眾,什麼出身都有,當不大用。
他給的那些東西可不是好拿的。
想拿他的資源,就出力。
除此外,也必須要經過一番淬鍊,才能可堪一用。
而有著藍玉妃和孫玉芝兩位金丹宗師坐鎮,也足以啃下這些地盤。
聽著陳盛的安排,孫藍二女都沉默了,微微頷首。
「那我二人,誰做主?」
孫玉芝忽然問道,目光直視陳盛。
「若無大事,你們商量著來,若有大事,可聯繫我,若聯繫不上,便以玉芝為主。」
陳盛凝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藍夫人臉色變了變,嘴唇翕動了幾下,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反駁。
孫玉芝則是勾起笑意,瞥了一眼藍玉妃,那眼神中明顯帶著深意。
有意,也有挑釁。
藍玉妃皺了皺眉頭,偏過頭,不想去看對方的意神情。
安排好一切後,陳盛不再耽擱時間,迅速趕往歸寧府域。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
另一邊,鍾離月這邊也知了陳盛願意幫忙的消息。
讓她靜候即可,會迅速趕來馳援。
到這個消息,鍾離月心下徹底鬆了口氣。
以陳盛在雲州的權勢,想來足以調動數位金丹修士相助天林部。
而有了這股生力軍,她面對炎月部的攻勢便也有了底氣加持。
「大祭司,出事了。」
鍾離月剛剛鬆了一口氣,石門外,一位老嫗突然闖入,一臉肅然。
腳步匆匆,神色焦急,顯然是出了大事。
「何事?」
鍾離月心頭一緊,聲音也沉了下來。
「族中傳來消息,炎月部正在大舉召集族人,疑似想要動手,另外,北邊的黑狼部也有異動。」
老嫗不敢隱瞞,趕忙將情況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顯然也被這個消息嚇不輕。
「什麼?!」
鍾離月臉色變了變,心頭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萬萬沒想到,她這邊剛找到援兵,炎月部便已經要動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一旦動手,天林部如今可不是炎月部的對手。
而且,黑狼部也有異動,若也是沖著天林部來的,那對於天林部來說絕對是堪稱滅頂之災。
「其餘各部呢?」
鍾離月穩住心神,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其餘各部暫無消息。」
「立刻,傳召族中高手,放棄一些不必要的資源,收縮回族地!」
鍾離月凝聲道,聲音中滿是決絕:
「我已經找來了援兵,很快便會馳援,安撫族人,讓他們不要驚慌,撐住,就還有機會!」
老嫗抬起頭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
「大祭司,我族之戰,按慣例外族是不插手的,否則,各族共誅之啊,而且,還有聖殿……」
她害怕大祭司找來的是中原強者,到時候只怕會更加麻煩。
外族插手南疆部族之爭,那可是犯了眾怒的大忌。
「放心吧,我找的不是外人。」
鍾離月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是我夫君。」
「夫君?」
老嫗一臉驚愕,嘴巴張老大,半天合不攏。
怎麼都沒有想到,大祭司何時找了個夫君。
難不成,是因為族中局勢太危險,大祭司不已妥協了?
一時之間,她心思各異,眼中滿是複雜。
「嗯,你儘快下去安撫族人吧。」
鍾離月擺擺手,不願再多解釋。
老嫗欲言又止,似乎還有些話想說,但沉默了幾息後還是點了點頭:
「是。」
說罷,她立刻躬身離開,步履匆匆。
而鍾離月則是握著傳音法器皺起了眉頭,臉色陰晴不定。
此刻,她只希望炎月部這一次不是沖著滅族之戰來的。
不然的話,真要是準備一戰而滅天林部,陳盛的援兵可來不及支援。
畢竟,雲州城距離歸寧府太遠了。
即便是全力趕路,也數日時間。
可數日時間,足以讓天林部徹底覆滅了!
「陳盛……你可趕緊來啊!」
鍾離月抬起頭,一臉凝重,心下暗自祈禱著。
她生怕最後來不及。
若真是如此,那她真就悔恨死了。
早知如此,就該早點聯繫陳盛的,而不是……顧忌顏面,拖到現在。
這一刻,鍾離月追悔莫及,那張清冷的臉上,滿是懊惱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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