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二女爭!三人行!


  南詔府,萬毒門。

  密室之內,靈氣氤氳如霧,陣紋在牆壁上緩緩流轉,散發著淡青色的微光。

  陳盛身著一襲錦袍,盤膝坐於玉台之上,周身氣息渾厚如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凝而不散,在虛空中化作一道白練,許久方才消散。

  他眼底迸射出一抹精光,如利劍出鞘,隨即歸於平靜,心中不由生出一聲感嘆。

  終於徹底煉化了。

  自上次陰煞秘境結束之後,他已然閉關了數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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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數月里,陳盛可謂絲毫時間都沒有浪費。

  白日閉關苦修,汲取天地靈氣打磨金丹;夜晚與藍夫人陰陽相合,借蠱王之力雙修精進。

  日夜交替,周而復始,幾乎沒有一日懈怠。

  修為,也在這種近乎苛刻的修煉節奏中快速增長。

  尤其是域境方面的進度,十分喜人,使他的實力直接暴增了一大截。

  不僅早已經突破了域境一重,乃至距離第二重,都已經沒有那麼遙遠了。

  陳盛沉吟片刻,心念一動,天書面板緩緩顯化而出。

  【域境一重(299/500)】

  【踏天九步圓滿(1876/2000)】

  【六道真經;金丹篇大成(410/1000)】

  看著面板上那一條條跳動的數字,陳盛嘴角微微上揚,頗為滿意。

  修行方面進度非常快。

  畢竟眼下的他並不缺修行資源。

  瀚海宗一戰、陰煞秘境一戰,均是讓陳盛積攢了豐厚的身家。

  毫不誇張地說,以他如今的底蘊,支撐到自己修行到金丹巔峰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唯一的缺陷,是缺少頂尖的修煉資源,無法像服用天材地寶那樣快速精進,只能依靠日復一日的苦修緩慢積累。

  當然,這也是相對於那些一步登天的遇而言。

  事實上,陳盛的修行速度若是傳出去,絕對稱上是駭人聽聞的。

  畢竟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便讓他從初入金丹中期走到如此境地,放眼天下,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而陳盛能擁有如此快的修行速度,除了底蘊非凡之外,也離不開藍夫人的傾力相助。

  對方身懷鳳陰蠱王鸞鳳玉蝶,而他則是身懷龍陽蠱王鳴龍天蟬,本就是陰陽相合、可以精進修為的絕配。

  加之各種資源拉滿,以及陳盛苦修不輟,能有如此進度,在他看來倒也正常。

  而這,也是他至今都未曾離開南詔府的重要原因。

  此番陳盛甚至做好了準備,除非有要事發生,否則他是準備一口氣修行到金丹中期巔峰之後再離開的。

  畢竟在這兒,他可以心無旁騖,沒有那麼多瑣事纏身。

  唯一的麻煩是明景帝那邊。

  靖武司神使劉景升那邊已經暗示過他了,說是明景帝對他在雲州的一些行事很不滿意,讓他謹慎行事。

  對於這一點,劉景升或許不清楚情況,但陳盛卻是知道緣由的。

  畢竟他此番之所以調來雲州,且擁有如此驚人的權勢,最大的根源便是明景帝需要他去尋找遺失的另一半國運之氣。

  可問題是,那一半國運之氣就在他自己身上。

  試問,怎麼找?

  是以,對於明景帝的命令,陳盛算是陽奉陰違。

  表面上奉命,實際上卻是躲起來將精力放在修行之上。

  反正國運在他身上,誰也找不到,他也不怕交不了差。

  而值一提的是,孫玉芝也在半月前成功於寧安結成金丹,踏足了宗師之境。

  這實屬正常,至少陳盛是在預料之中的。

  畢竟孫玉芝的底蘊其實很深厚,而且機緣也不小。

  當年他初至寧安的時候,孫玉芝便已經觸及到了通玄後期的門檻,後來更是順利突破後期。

  並且,孫玉芝的資質也不低。

  再加上他給的那些頂尖資源,她到的資源比之藍夫人都還要恐怖。

  藍玉妃算是勉強結成了上品金丹,而孫玉芝則是十分順利便成就了上品金丹。

  現如今,她更是已經向雲州靖武司遞交辭呈,正趕來南詔府。

  除此外,還有陰煞秘境方面。

  這段時間陳盛表面上不問世事、日夜修行,但藍夫人卻在關注著此事,知道一些進展。

  總體而言,對陳盛十分有利。

  因為各方勢力從來沒有想過陳盛會是這個幕後黑手,更不會想到陳盛如今就在南詔府內修行。

  如今他們仍然在追殺「血陰老魔」。

  不過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血陰老魔」依舊是蹤跡全無。

  即便是各方頂尖勢力也無可奈何,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略作思量,陳盛將雜念摒棄,準備前去迎接孫玉芝。

  對方的辭呈雖然雲州靖武司那邊還沒批准,甚至還在安撫,但孫玉芝已經放下了手頭事務,想來如今就在趕來的路上。

  而陳盛也謀劃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了。

  眼下他身邊算是有了兩個可以信過的金丹修士。

  孫玉芝以及藍玉妃。

  前者自是不必擔心,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對於他的話基本上從不違背。

  後者想法多一些,不如孫玉芝純粹,但也還算聽話。

  之前他試探過對方,藍夫人願意跟在他身邊,不過對於萬毒門併入初聖門一事有些遲疑。

  畢竟萬毒門不是她的基業,乃是歐陽家的傳承,她不能擅自做主,需要問一問歐陽恪的意見。

  對此陳盛也沒有多想。

  吞併萬毒門實際上不能增加太多初聖門的實力,但可以大大增加初聖門的底蘊,更是可以成為一個橋頭堡,將手伸到南疆外圍幾府府域。

  自從玄陰谷被滅之後,如今周圍幾府算是群龍無首,爭鬥不休,都在爭奪資源和地盤。

  初聖門想要壯大,自然也需要拓展勢力。

  如此一來,吞併萬毒門便是眼下一個很好的選擇了。

  「唰!」

  就在陳盛剛剛離開密室之際,忽的,【趨吉避凶】天書陡然顯化,道道金光縱橫,一行行新的小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顯化。

  【我叫陳盛,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自從上一次寧安之戰後,鍾離月……】

  看著天書上顯化的內容,陳盛眉頭頓時微凝。

  鍾離月出事了?

  對於此人,陳盛還是有印象的。

  當初在青蛟水寨的時候,就是因為鍾離月的誤打誤撞,才使他拿下了聶湘君,並且順勢一龍二鳳三人行。

  不過當時鐘離月很是惱怒,最開始想對他出手,妥協之後則是給了他兩個選擇。

  要麼和鍾離月結為道侶,同她回南疆修行,她願意全力助他結丹。

  要麼便因毀了她清白而死……

  當時的陳盛一個都沒有選擇,而有著聶湘君在,鍾離月也奈何不了她,只能離開。

  之後,對方便銷聲匿跡了。

  陳盛也沒有那麼多閒心去關注她。

  不過此女終究是與他打過交道,陳盛對其也談不上惡感。

  卻不料,對方竟是面臨著如此大的壓力。

  陳盛思量間,天書仍在顯化。

  【此番天林部遭遇危機,但對我而言,卻未嘗不是一場機緣。

  若是能夠到九部聖祭的地心靈髓加以煉化,足以讓我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大增。此乃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乃是地心靈乳所聚集的靈粹……

  然而,因為孫玉芝抵達南詔的原因,我並未第一時間前往馳援鍾離月。

  但也就是因為如此,當我抵達歸寧府時,天林部已然滅亡,而鍾離月則是重傷遠遁,不知所蹤。

  我也因此而錯過了爭奪地心靈髓的資格。

  若是早知如此,我應該早些去的。

  可惜,這世上從無後悔藥可吃……】

  看著顯化出的所有內容,陳盛雙目頓時一凝。

  這麼急?

  慢一步,天林部就沒了?

  想到這裡,陳盛的腳步不由加快了許多,準備和孫玉芝溫存一番後便立刻動身前往馳援。

  一方面,是他和鍾離月之間的交情不淺。

  另一方面,則是若遲了,那他可就錯過這場機緣了。

  南疆東域九部聖祭。

  外族之人,沒有名正言順的資格,他是摻和不進去的。

  畢竟屆時聖祭之事,南疆聖殿也會派人前來主導。

  而對於這南疆聖殿,陳盛身為雲州監察使,自然也知道一些端倪。

  其底蘊非常深厚,算是南疆之地的最強勢力。

  要知道,南疆可不僅僅只是幾府之地。

  事實上,僅僅只有鍾離月等部族所在之地還在雲州範圍,算是雲州極南之地,也是南疆東域的一部分。

  實際上,南疆很大,甚至比整個雲州還要大多,被稱之為「南疆十萬大山」,與朝廷之間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其實力之強,遠比尋常的頂尖勢力要恐怖多。

  據他所知,甚至煉神真君都不止一尊。

  只不過這些年來南疆聖殿一直都在蟄伏,極少摻和中原之事,所以才名聲不顯。

  但這不意味著南疆弱。

  至少目前,陳盛在沒有巨大機緣或者仇恨之前,是不想和對方交惡的。

  ……

  萬毒門,正殿之內。

  孫玉芝與藍夫人各居一方,氣氛有些沉凝。

  殿中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映在屏風上,明暗交錯。

  茶香裊裊,卻掩不住那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雙方之間很是不睦,甚至可以算上是有仇。

  當初孫玉芝的蠱王機緣,便是被藍夫人機緣巧合之下所。

  後來,藍夫人更是成了陳盛的女人,更是讓孫玉芝對其惡感滿滿,很不待見。

  而藍夫人對於不喜歡自己的孫玉芝也談不上熱情,表現頗為冷淡。

  在她看來,都是陳盛的女人,孫玉芝除了比她資歷深一些,其他還有什麼可驕傲的?

  「沒規矩,連杯茶水都上不起,果然是南域毒門,上不台面。」

  孫玉芝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在殿中掃了一圈。

  「茶是奉客的,對於惡客,自是不能浪費。」

  藍夫人高居上首,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玉芝目光一凝,冷哼道:

  「陳盛呢?」

  「夫君在修行,任何人不打攪,你若是等不及,也可以離開。」

  藍夫人輕笑道,眉宇間帶著幾分從容。

  「夫君?」

  孫玉芝眉頭微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也配?一個遺孀。」

  「你配?」

  藍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不照樣連平妻的資格都沒有?在這兒拿什麼架子?」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還有,本座再重申一遍,我可是清白之身,所謂的遺孀不過是裝樣子罷了,倒是你,誰知道你干不乾淨?」

  「放屁!」

  孫玉芝猛然一拍桌子,茶盞跳起,發出一聲脆響。

  周身金丹威壓陡然顯化,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藍夫人傾軋而去:

  「爾要試試本座劍光是否鋒利嗎?」

  「吾劍也未嘗不利!」

  藍夫人分毫不讓,雙目微眯,同樣釋放出金丹威壓,與孫玉芝的威壓在殿中碰撞、撕扯,發出低沉的嗡鳴。

  「狂妄!」

  孫玉芝眉頭一蹙,周身劍光顯化,一縷縷劍氣在身周流轉,透著凌厲的鋒芒之氣。

  藍夫人冷笑一聲:

  「你若不服,咱們便做一場,定定名分。」

  她突破比孫玉芝稍早,這段時間又在陳盛的傾囊相助之下修為增長很快,對於孫玉芝一個剛剛結丹的修士,她自問是占據優勢的。

  「做就做,怕你不成?!」

  孫玉芝猛然起身,椅背被她帶向後一仰:

  「你若輸了,以後跪著叫姐姐。」

  「那你若是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

  藍夫人嗤笑一聲:

  「仍子不大,口氣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二人針鋒相對,以往積攢的怨氣徹底爆發。

  孫玉芝原本是不想咄咄逼人的,但陳盛自從去了南詔府後,就一直不回寧安,差不多都快四個月時間了。

  孫玉芝當即就猜著是藍夫人勾引不放人,本就憋了許多火氣,此刻對方針鋒相對,自是忍不下心中那口氣。

  「咳咳——」

  就在二人氣氛凝固、一觸即發之際,陳盛的身形悄然出現在大堂之內。

  他負手而立,看著針鋒相對的二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想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張明艷的臉上來回掃過,語氣輕佻:

  「加我一起可好?」

  孫玉芝和藍夫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偏過頭去,誰也不看誰。

  陳盛則是笑了笑,一步上前,將孫玉芝攬入懷中。

  孫玉芝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靠在他胸口,臉上的寒霜消融了大半。

  陳盛又朝著藍夫人招了招手:

  「你也來。」

  藍夫人臉色變了變,嘴唇翕動,剛想說些什麼,孫玉芝卻是淡淡道:

  「我不和她一起,讓她喝我的涮鍋水。」

  藍夫人猛然起身,一步踏出,直接摟住陳盛的另一邊,聲音清脆而決絕:

  「讓她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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