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神兵天降!


  天林部前。

  虛空之上,數百炎月部修士迅速結成戰陣,一道道靈光在人群中流轉交織,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數百人的氣機連為一體。

  一股絕強的恐怖鋒芒赫然蓄勢。

  炎月部族長古滄立於陣前,負手而立,周身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長發飛揚。

  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前方那層青色光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幾分明顯的蔑視和不屑。

  似乎在他眼中,對方的抵抗,全部都是徒勞。

  「鍾離月。」

  古滄凝視著虛空中被陣法籠罩的那道身影,目光眯了眯,眼底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熱切。

  「今時今日,我炎月部精銳盡出,天林部決計是擋不住的,不過看在同為一族的份上,本族長可以給天林部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的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傳遍四方,如同悶雷滾過天際。

  

  鍾離月面色冷淡,眼底滿是寒光,並未理會對方的話。

  負手立於陣眼之上,衣袂飄飄,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如同一尊冰雕。

  而古滄則是自顧自地提出條件,語氣中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

  「只要你願意嫁於本族長,並獻出天林部所有資源和底蘊,同時讓天林部歸順併入炎月部,今日本族長可以網開一面,不大開殺戒。」

  他的目光在鍾離月身上流連,眼中滿是志在必。

  鍾離月的實力不弱,天林部的實力同樣不弱。

  若是能夠將其吞併,炎月部的實力便可一躍成為諸部之首。

  是以,只要對方識相,他確實不會大開殺戒。

  不然,損失的都是日後炎月部的底蘊。

  「就憑你,也配讓我鍾離月下嫁?」

  鍾離月嗤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寒冰碎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古滄面色微沉,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看來,你是不識時務了。」

  他故作感嘆,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鍾離月,你可知就是因為你的這番選擇,會讓天林部隕落多少人?經此一戰,恐怕整個天林部都將遭受重創,而你……也逃不出本族長的掌心。」

  「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鍾離月冷笑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天林部族長少華也隨之眼中寒光顯露,聲音冷硬如鐵:

  「先破開我族大陣再說吧。」

  「大陣?」

  古滄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滿是胸有成竹:

  「這座虎嘯天罡陣確實非凡,但本族長今日既然敢來,自然是有把握的。」

  說著,他抬手一揮,衣袖間飛出兩道灰濛濛的流光。

  那兩枚珠子懸浮於虛空之中,通體流轉著黯淡卻厚重的光芒,逸散著非凡的氣勢。

  而天林部的幾位宗師,則均是臉色微變。

  因為古滄所拿出的,赫然是兩枚四階破陣珠!

  此物在蠱族之中堪稱是戰略資源。

  因為蠱族之內不擅煉陣、煉器、煉丹。

  這些資源在中原或許付出一些代價便可到,但在蠱族之內,到的代價可是不小。

  每一枚破陣珠的現世,都意味著一次精心策劃的突襲。

  而且,更讓鍾離月感到壓力倍增的是,如果她沒有看錯,古滄所拿出的那兩枚破陣珠,絕對是四階中品!

  那等品質,即便是放在中原也價值不菲,在南疆更是難一見的珍寶。

  此刻,她心下徹底明白,為何古滄敢直搗黃龍,殺到天林部族地之前,原來是有這樣的依仗。

  不過虎嘯天罡大陣,經過歷代天林部大祭司的加持,再加上她後來所布置的一些手段,兩枚四階中品破陣珠,應當是破不開大陣的。

  當然,即便是破不開,也能將大陣的力量消耗大半。

  如此一來,對方若是全力攻陣,即便是鍾離月樂觀一些來看,至多也就能撐六個時辰罷了。

  陳盛,想來是趕不及了。

  看著鍾離月、少華等人變色的神情,古滄很是滿意,朗聲道:

  「本族長再問最後一遍,臣服,還是滅族?!」

  天林部內,一片沉寂。

  連風聲都仿佛凝固了。

  少華臉色陰晴不定,猛然看向鍾離月。

  一旁的天林部族老臉色一變,以為是少華想要勸大祭司妥協,剛想說些什麼,就見鍾離月抬手阻止了他。

  她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少華,聲音淡然:

  「族長想說什麼?」

  鍾離月語氣平靜,但衣袖間,法劍已然蓄勢待發。

  靈光在袖中微微閃爍,隨時可以出鞘。

  「若……若事不可為,大祭司當以保全自身為重。」

  少華一字一句道,聲音低沉卻堅定:

  「只要你還活著,我天林部就還有復興的希望。」

  鍾離月聞言目光動了動,有些意外。

  她方才下意識還真以為少華想要勸她妥協呢,甚至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卻不料,竟是她多心了。

  似乎是看出了鍾離月眼中的意外,少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也帶著幾分釋然:

  「本族長不知道大祭司口中的那位夫君能否配上你,但古滄,不配!」

  「族長,那你呢?」

  那位族老欲言又止,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少華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吾乃天林部族長,當與族人共生死,除此外,也能為大祭司爭取片刻時間。」

  他轉過頭,看向那位族老:

  「族老,可願隨本族長一同赴死?」

  天林部族老聞言沉默幾息,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釋然。

  隨即他吐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

  「我都活了這麼大歲數了,死了也不算虧。」

  鍾離月張了張嘴,很想說還有援兵去安撫他們。

  但看著古滄亮出的破陣珠,她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為六個時辰,陳盛根本無法趕來馳援。

  想到這裡,她心下生出了幾分絕望,眉宇間的愁容愈發濃重。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西北方向,又是上百道身影踏空而來。

  為首之人身姿魁梧,足有九尺有餘,如同鐵塔一般矗立在虛空之中。

  其手握大刀,刀身上流轉著暗沉的血色光芒,周身氣息兇悍至極,如同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赫然正是黑狼部族長——黑土。

  看著場中局勢,黑土狂笑不止,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在虛空中迴蕩:

  「看來,我黑狼部來的正是時候啊!」

  「當然,我可等你許久了。」

  古滄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林部可願歸降?」

  黑土目光微凝,掃過天林部內那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們的骨頭硬很,不打一場,不可能老老實實歸附。」

  古滄冷笑一聲,隨即道:

  「這兩枚破陣珠,還不足以即刻破陣,黑土,將那枚寶物拿出來吧,別忘了你我的約定。」

  黑土沉默幾息,嘆息一聲,那嘆息里滿是不舍:

  「可惜了。」

  隨即他抬手一揮,衣袖之間赫然飛出一枚赤色寶珠,在虛空中不斷流轉,散發著熾熱而凌厲的光芒。

  那寶珠所逸散的威勢,比之古滄手中的破陣珠更加恐怖。

  赫然是一枚四階上品破陣珠!

  而這,便是黑狼部能夠分潤三成戰利品的條件之一。

  原本黑土還想著此物或許能夠保留,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

  而他們之所以調集如此多的破陣珠,原因也很簡單,速戰速決。

  東域九部之間明爭暗鬥不休,心思各異。

  若真是在這兒拚上一場,難保其餘各族不會趁機下手。

  所以,最好的選擇便是在一個時辰內解決一切爭鬥,讓其餘各部不敢妄動。

  而看著黑土亮出的又一枚破陣珠。

  這一刻,天林部內,鍾離月等人的臉色這次是徹底變了。

  三枚破陣珠,其中一枚還是四階上品這等珍寶。

  天林部的大陣絕對是撐不住的。

  而以雙方的實力對比來看,基本上算是金丹修士以三對五,其餘修士的差距更加懸殊。

  這一戰,天林部連抗衡的能力都沒有。

  「動手!」

  古滄不再廢話,抬手間便要催動破陣珠,指尖靈光閃爍,隨時可以引爆那兩枚珠子。

  而鍾離月見狀則是突然開口:

  「等等。」

  「現在想要投降,可晚了一些。」

  古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滿是戲謔。

  「古滄、黑土——你們可知我道侶是誰?」

  鍾離月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幾分決絕,也帶著幾分孤注一擲。

  同時,她迅速傳音給少華,讓他做出準備。

  將族中的一些天才和精銳從暗道離去。

  這一戰根本沒辦法打,這種時候,能逃一個是一個。

  少華心下一沉,不敢怠慢,迅速傳音做出安排。

  一道道密令從他手中傳出,無聲無息。

  虛空之上,聽著鍾離月這突如其來的話,古滄和黑土都愣了一下。

  鍾離月有道侶?

  他們怎麼不知道?

  尤其是古滄,更是面色陰沉。

  他此番一個很重要的目的便是讓鍾離月臣服,奪了她的底蘊,結果卻不想竟有人捷足先登。

  那感覺,如同自己盯了許久的獵物被人截了胡。

  「是誰?」

  黑土下意識追問,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鍾離月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我之道侶,乃是當今武舉魁首、雲州監察使、大幹凌霄侯——陳盛!」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個名字,你們想來都聽過,如今我道侶執掌雲州軍政大權,連瀚海上宗那等頂尖勢力都是說滅便滅。

  現如今,我道侶更是在帶人趕來的途中。

  爾等敢動我天林部,待我道侶歸來,定叫黑狼部和炎月部為我天林部陪葬!」

  虛空之中,氣氛有些沉寂。

  古滄和黑土均是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幾分遲疑。

  雖然蠱族居於雲州極南府域,但陳盛之前覆滅瀚海宗的消息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自然知道此人的厲害和權勢。

  那是一個連頂尖勢力都敢說滅就滅的狠人。

  而天林部內,也是一片喧囂。

  議論聲、驚呼聲、交織在一起,如同炸開了鍋。

  尤其是族長少華,更是驚愕無比。

  什麼?

  大祭司的夫君是凌霄侯陳盛?

  開什麼玩笑!

  他本能的便覺不相信。

  畢竟陳盛從未來過南疆,和鍾離月之間更是從無交集,怎麼可能結為道侶?

  更何況,他還聽聞那個陳盛已有未婚妻。

  他猜測是鍾離月是在隨口胡謅,拖延時間。

  少華能夠看出來,古滄和黑土自然也迅速便反應了過來。

  黑土當即冷笑一聲,聲音中滿是譏諷: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不錯!」

  古滄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爍:

  「陳盛的名字,本族長自然聽聞過,但他和你之間卻不可能,據我所知,陳盛聯姻的乃是雲州聶家,可不是你鍾離月,少在這裡扯虎皮!」

  「你們真要拿一族性命做賭注?」

  鍾離月凝聲道,眼中滿是威脅。

  聲音冷厲如刀,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狂妄!」

  黑土眼中殺意不絕,聲音如同鐵石相擊:

  「那陳盛的確是有些小名頭,但那又如何?

  先莫說他和你有沒有關係,即便是有又能如何?

  這裡是南疆,還輪不到他一個中原人撒野!

  聖殿更是早有規矩,蠱族之事內部自決,外族一律不插手,那陳盛,他敢嗎?」

  「說沒錯!」

  古滄更是不屑一顧,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鍾離月,你無非是想拖延時間,讓天林部的人趁機逃走罷了。這點小把戲,可嚇不到本族長,莫說他陳盛不在此地,即便是在,我又有何懼?

  是龍他盤著,是虎他也臥著!」

  下一刻,他大手一揮,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動手!」

  「先破陣,而後——血洗天林!」

  古滄話音落下,兩枚破陣珠同時升騰而起,化作兩道灰濛濛的流光沖向天林部大陣。

  黑土也調動了那枚赤色寶珠,三枚破陣珠在虛空中匯聚交融,光芒交織,如同一輪灰紅色的太陽。

  鍾離月等一眾天林部等人見狀,頓時面色微沉,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三大破陣珠瞬間騰空,在虛空中匯聚交融,光芒越來越盛,威壓越來越強。

  而後。

  三顆破陣珠同時爆發!

  「轟!!!」

  伴隨著三道同時爆發的轟鳴聲,天地為之震顫。

  破陣珠瞬間破滅,化作三股毀天滅地的洪流,直接轟在了天林部護族大陣之上。

  恐怖的威勢瞬間席捲數千丈距離,虛空震顫,地面翻騰,天地色變。

  那層青色光罩劇烈顫抖,發出一聲悲鳴。

  緊接著,轟然碎裂!

  天林部的四階大陣虎嘯天罡陣,在這一刻瞬間破滅。

  無數光點四散飛濺,如同破碎的琉璃。

  催動大陣的鐘離月悶哼一聲,臉色有些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大陣被破,她的心神也隨之遭受反噬,體內氣血翻湧。

  「殺!!!」

  一剎那,黑狼部與炎月部數百修士瞬間升騰而起,鋪天蓋地地殺向天林部。

  各色遁光交織,如同一片死亡的陰雲。

  其中,五位金丹修士更是一馬當先,直接鎖定了鍾離月、少華等人的氣機,殺意凜然。

  見此情景,少華抬手一揮,面露決絕:

  「天林部勇士,死戰!」

  話音未落,天林部內的修士也紛紛升空,迎向那鋪天蓋地的敵軍。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大戰,瞬間爆發!

  而就在這大戰將啟、八位金丹修士即將交手的剎那,在場的金丹修士同時抬起頭,望向東南方向。

  他們此刻同時感應到了一股絕強的鋒芒之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疾馳而來。

  那鋒芒凌厲無匹,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刺破了天地的寧靜。

  眨眼之間,那鋒芒之氣便闖入了眾人的目視範圍內。

  只見一道血色流光,在天際之間划過一道殘影,快到了極致,快幾乎看不清形狀。

  那流光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震顫,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色尾跡。

  「那……那是什麼?」

  炎月部一位金丹修士面色微沉,下意識問道。

  「是刀!」

  黑土瞳孔一縮,終於看清了,那血光之內,赫然包裹著一柄血色長刀!

  刀身赤紅如血,刀芒吞吐不定,散發著毀天滅地的鋒芒。

  「轟!!!」

  就在其話音落下之際,那道血光瞬間提速,快如同瞬移,眨眼之間便闖入了炎月部修士陣營之中。

  血光所過之處,鋒芒瞬間爆發,將其前方的炎月部勇士直接貫穿、鎮殺!

  一剎那,數十團血霧驟然升騰!

  那些先天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化作了一團團血霧,在虛空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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