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本侯讓你們走了嗎?!
這如此突如其來的攻勢,讓古滄、黑土等金丹修士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炎月部之內,已然隕落數十位先天修士,血霧瀰漫,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且,那血色刀光依舊鋒芒不減,仍在屠戮著炎月部的先天修士。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
那些低階修士面對金丹真人的一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莫說阻攔,即便是稍稍抵擋也完全做不到。
所謂的護體罡氣在此等鋒芒面前如同無物,一觸即潰。
如此情景,自是讓古滄暴怒不已。
頓時臉色瞬間漲紅,額角青筋暴起,怒喝一聲:
「放肆!」
下一刻,古滄猛然一步踏出,身形如電,衣袖間一道灰暗光芒陡然射出,在虛空中顯出真身。
赫然是一尊十餘丈大小的灰色山峰,通體流轉著厚重的靈光,攜帶著無比恢弘的氣勢,轟然砸向那柄仍在肆虐的血色魔刀。
「轟!!!」
伴隨著一道劇烈轟鳴響徹虛空,聲震四野,方圓數百丈內的空氣都為之震顫。
灰色山峰與血色魔刀轟然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接著,一層劇烈的餘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空氣爆裂。
周圍百餘丈內的所有修士瞬間崩滅,化為團團血霧。
其中兩位通玄修士都在這一擊的餘波衝擊下身負重傷,口吐鮮血,狼狽倒飛。
這一擊,可謂驚天動地。
血色魔刀與灰色山峰同時倒飛而出,各自退出數十丈。
血色魔刀懸於虛空,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刀鳴,仿佛意猶未盡。
而那灰色山峰則是被古滄召入掌心,懸浮在他手掌之上,緩緩旋轉。
而看著山峰之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古滄此刻可謂是既心疼又震驚。
心疼的是,這座重元峰乃是他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一直被他十分珍視,耗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
此番被硬生生打出裂痕,他事後需要耗費大量資源和精力去修補,這讓他心如刀絞。
震驚的則是。
對方竟能一擊之下將重元峰打殘!
要知道,此物或許攻殺之力有所不足,但因為材質的緣故,防禦力可謂驚人。
即便是金丹後期的大真人,也不一定能夠將此物損毀。
但此刻,卻在那一擊之下遭受重創,幾乎廢了一半。
來人的實力,又該有多強?
這一刻,古滄心下可謂是頓時一沉,如同墜入冰窖。
而震驚的也不只是古滄,其周圍的黑土以及其餘金丹修士也都是震驚不已,臉上滿是駭然。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此刻竟然有人突兀地插手,並且還悍然對他們動手,毫不留情。
這絕對是來者不善!
至於天林部的鐘離月、少華等人則是一頭霧水,顯然也沒有想到此刻竟是會有人突然插手。
不過,疑惑的同時,他們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照目前看來,對方是友非敵。
若是能夠引為助力,對於天林部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他們沒有往援兵的方向去想。
不僅少華等人沒有這麼想,就連鍾離月也沒有想到陳盛的身上。
前者是早就不抱有希望了。
否則的話,鍾離月之前便開口提振士氣了。
顯然是因為炎月部、黑狼部的攻勢太急,援兵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快抵達。
而鍾離月的想法則是更為簡單。
一方面,她也不相信陳盛能夠馳援如此之快。
畢竟從她和聶湘君談妥,迄今為止也不過是過了一日時間而已。
除非陳盛擁有煉神級別的遁速,否則絕對不可能一日之間從雲州城抵達歸寧府。
另一方面,她對於陳盛的情況也有些了解。
據她所知,陳盛的修為只是金丹初期而已。
畢竟武舉之戰迄今為止也才半年多時間。
而方才的那一擊,卻達到了金丹後期的範疇。
即便是陳盛的資質再高,她也不覺陳盛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所以,鍾離月此刻甚至都沒有朝那個方向去想。
一擊之下,整個天林部的混戰都在此刻有些凝滯。
炎月部和黑狼部的修士紛紛後撤,一臉驚疑地看向東南方向,而古滄等人的臉上也都是神色肅然凝重。
「不知何方道友近前,為何阻我蠱族之事?!」
古滄高聲大喝,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可謂是聲傳數十里,浩浩蕩蕩,如同雷霆滾過天際。
東域九部的高手他基本上都認,而方才的那一刀分明不是他們蠱族的神通。
若不出意外,定然是外族之人。
外族插手蠱族內鬥,這可是犯了忌諱的事。
數息之後,東南方向有了回應。
只見漫天金焰瀰漫虛空,浩蕩數百丈,如同一尊金色的火神降臨人間,轉瞬間便湧現於天穹之上。
那炙熱的金焰鋪天蓋地,浩蕩而至,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扭曲。
轉瞬間,便瀰漫到了天林部上空,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燦爛的金色。
在這眾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之下,只見虛空之上,漫天金焰不斷翻騰,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火海在虛空中緩緩分開一條道路,顯露出了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
火焰如同幕布般向兩側退去,那道身影也愈發清晰。
赫然正是陳盛!
陳盛之所以掐著點抵達此地,倒不是他刻意想裝一把,而是確實趕巧了。
原本他自南詔府動身之後便沒有半分停歇,可在途中還是通過天書的提示明白了天林部的危局。
為此,他甚至付出了一些代價,使速度再度暴增。
而此刻,緊趕慢趕,終於是沒有來晚。
甚至來剛剛好。
陳盛負手而立,周身錦袍在風中獵獵而動,金玉冠冕透著一股貴氣。
那雙漠然的雙目掃向四方,周身那道恐怖的氣魄也在此刻毫不掩飾地逸散而出,攪動著天地元氣,連空氣都仿佛變沉重了幾分。
這一刻,虛空都有些凝滯。
當看清楚來人的時候,鍾離月瞬間瞪大了雙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雖然她和陳盛僅僅只是見過兩面而已,但對於其相貌身姿卻早已經銘刻在了心裡。
畢竟當時在青蛟水寨的一幕幕,實在令她難以忘懷。
只是,看著眼前這位氣息雄渾、威勢非凡的身影,鍾離月實在無法將他與昔日的那個年輕人重合在一起。
畢竟就在僅僅不久前,陳盛還僅僅只是一個通玄修士。
雖然當時對方已經成為了雲州第一天驕,乃至響徹天下,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通玄修士,跟她完全沒有辦法相比。
甚至若非當時聶湘君護持,她早已經將其擄來了天林部。
而現在呢?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分明是一位實力極強的金丹宗師。
甚至若她沒有感知錯,此刻的陳盛分明是已經達到了金丹中期,站在了與她同一境界的層次。
即便修為方面還有些差距,但也是同一層次。
而更讓鍾離月心驚的是,對方身上所顯露出的氣息,即便是讓她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讓她脊背發涼。
「閣下何人?」
黑土緊皺著眉頭盯著火中那道身影,聲音中帶著幾分戒備。
他也感知到了對方身上那異常危險的氣息,那種危險感讓他本能地想要後退。
陳盛俯瞰著眾人,神情淡漠,緩緩吐出兩個字:
「陳盛!」
陳盛?!
聽到這個名字,周圍瞬間徹底沉寂了下來。
古滄和黑土更是心中一驚,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駭然之色。
畢竟,這個名字他們實在不陌生。
因為近一年內,對方在天下實實在在攪動了幾件大事。
一是中州紫金山巔之戰,力挫群雄,登頂武舉魁首,享譽天下。
二是率兵踏平瀚海上宗,在雲州掀起了驚天駭浪。
即便是他們身處於雲州極南之地,也對此有所耳聞。
而讓他們更加震驚的是方才鍾離月所說的那些話。
難不成,陳盛還真是鍾離月的道侶?
這下麻煩了……
畢竟陳盛可不僅僅只是金丹修士,更是大幹皇朝高官、雲州監察使,還掌握著雲州軍政大權,與他們在權勢方面完全不處於一個層次。
「道友是來……相助天林部的?」
黑土聲音有些嘶啞,試探著問道。
「凌霄侯!」
古滄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鄭重:
「南疆聖殿早有規矩,外族之人不插手蠱族之事,此事凌霄侯想必是清楚的。」
「嗯?」
陳盛眯著雙目,漠然的神色落在其身上,淡淡道:
「你欲如何?」
「既然鍾離月是凌霄侯的女人,我炎月部可以給凌霄侯一個面子,讓你帶她離去。」
古滄沉聲道,心中有些滴血。
畢竟鍾離月是他的目標之一,覬覦已久。
但陳盛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別看朝廷管不到南疆之事,可東域九部所處之地都還在雲州境內。
若是跟對方結下死仇,對於炎月部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當然,他這句話也沒有什麼好心思。
因為他推斷,陳盛大概率不會同意,甚至可能會出言不遜。
而如此一來,便相當於是觸犯了南疆聖殿的規矩,到時候必遭聖殿報復。
借刀殺人,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鍾離月聽著古滄的話,臉色微微一變。
若是有希望的話,她當然不想放棄部族,否則她早就可以脫身。
但此刻她也知道,陳盛是來援手的,她不能要求陳盛多做些什麼。
只能沉默,將選擇權交給陳盛。
陳盛聞言笑了,眼中似乎帶著幾分蔑視:
「你,在本侯這裡沒有面子。」
區區一個金丹中期修士,也配讓他給面子?
開什麼玩笑。就算是金丹後期的大真人也不行。
古滄臉色微變,顯然被這番蔑視的言論激怒,胸膛劇烈起伏。
但他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抬頭問道:
「這麼說,凌霄侯是非要插手我蠱族之事了?」
陳盛嗤笑一聲,沒有回應。
但這顯然也是一種回答。
不屑一顧的回答。
「那不知,我蠱族聖殿的面子,凌霄侯給不給?」
古滄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
「拿聖殿來壓我?」
陳盛神色漠然,抬手之間,懸在虛空中的吞日魔刀瞬間落入手中。
刀身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刀鳴,仿佛在回應主人的召喚:
「我若是不給呢?」
古滄沉默幾息,臉色陰晴不定。
最終,他擠出一抹強笑,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
「那在下也只能退兵了。」
古滄並沒有直接硬頂。
他估算很清楚。
陳盛的突然插手,直接改變了場中局勢。
這種情況下,雖然他們還多一位金丹宗師,但優勢並不明顯。
一旦開戰,必然死傷慘重。
而且,更令他感到忌憚的是陳盛身上所逸散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在沒有摸清楚陳盛的實力之前,他不敢貿然動手。
再者,陳盛這個外族之人插手蠱族內部之事,等到他上稟聖殿,上面自有處置。
到時候,天林部依舊是逃不過滅族的命運。
他倒是要看看,陳盛能囂張到幾時。
「撤兵!」
古滄抬起手,當即下令。
下方,炎月部和黑狼部的修士如蒙大赦,迅速開始後撤,各色遁光紛紛調轉方向。
然而....
他剛想動,陳盛突然指尖輕響。
下一刻,漫天焚天金焰瞬間四散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環,將天地四方徹底籠罩在內,直接阻斷了炎月部和黑狼部的所有退路。
金色的火焰如同牆壁般矗立在天際,熾熱的溫度讓空氣都變扭曲。
他漠然的目光盯著古滄等人,淡淡道:
「本侯,讓你們走了嗎?」
古滄、黑土臉色頓時一變,同時看向陳盛。
古滄怒聲道,聲音中滿是驚怒:
「凌霄侯還想做什麼?」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太不將本侯放在眼裡了。」
陳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冰冷而殘忍:
「所以……諸位還是留下吧。」
「狂妄!」
陳盛如此囂張的態度,瞬間讓古滄幾人驚怒不已。
他之所以不想和陳盛交手,只是不想兩敗俱傷,可不意味著他懼怕陳盛。
畢竟無論怎麼講,這一戰金丹修士數量是五對四,再加上數百先天、通玄修士,優勢絕對在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