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收穫靈髓!皆大歡喜!


  虛空之上,隨著金紫焰光緩緩逸散,天地間一片寂靜。

  那絢爛的光芒如同煙花散盡,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灼熱餘溫。

  紫裙女子捂著胸口,臉色驟變,身形踉蹌,險些從虛空墜落。

  其周身的紫色長裙更是被那爆炸的餘波硬生生轟碎,片片布帛如蝴蝶般飄散,若非她反應極快,迅速以法力在周身凝成一層靈光遮蔽,此刻已然是春光乍泄,顏面盡失。

  除了衣裙碎裂之外,她身上的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如同一盞快要熄滅的燭火,在風中搖搖欲墜。

  紫裙女子抬頭看向陳盛,那張精緻的臉上滿是驚怒交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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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陳盛的這火焰神通竟是如此的恐怖。

  四色火蓮綻放的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噴發的火山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毀滅性的力量。

  若非她及時調動長老賜下的護身靈符,恐怕方才已然葬身火海了。

  可饒是僥倖保住了一條命,她也是身負重傷,體內經脈多處斷裂,元氣大傷,沒有一兩年的時間根本就恢復不了!

  倒是一旁的陳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還好,聖女還活著。

  雖然狼狽了一些,但至少命保住了,根基也沒有受損。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每一位聖女都是南疆煉神後備,死任何一個都是不小的損失,更會引聖殿震怒。

  到時候即便是陳盛討不了好,他也必將受到嚴懲。

  還好,陳盛沒有將事情做太絕。

  陳盛面色平靜,負手立於虛空之中,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看著紫裙女子驚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做本侯的對手,你還不夠資格,再回去沉澱沉澱吧。」

  正如陳所想的那般,陳盛確實留手了。

  四焰化蓮神通,他根本沒有全力催動。

  否則,這位第三聖女不死也根基被打碎。

  即便對方有靈符護身,他也有把握能夠瞬殺對方。

  畢竟,只需要調動血嬰,那等速度,對方根本連反應都來不及。

  但問題是,這女人還不能死。

  真要是死了,麻煩非常大。

  因為天書早有提示。

  此刻在場的可不止是陳和這第三聖女,還有一位煉神真君隱匿在虛空之中。

  他若下殺手,自己也難逃一死。

  是以,陳盛僅僅只是給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讓對方知道分寸,也讓聖殿知道他的分量。

  紫裙女子面色微沉,嘴唇翕動,很想說些什麼。

  但想了想,還是將那口怒氣壓了下來。

  萬一真要是惹對方大怒,她恐怕就真活不了了。

  聖殿的威嚴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命更重要。

  當即冷哼一聲,轉身退回巨鷹背上,腳步虛浮,顯然傷勢不輕。

  「聖女?」

  陳一臉關切,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掃過。

  「無妨。」

  紫裙女子擺擺手,強撐著鎮定,聲音卻有些發虛:

  「輕傷罷了,陳盛還殺不了我。」

  「那就好。」

  陳鬆了口氣,但心下卻很是清楚對方的真實境況。

  輕傷?

  輕傷打衣袍都碎了?

  輕傷吐了血?

  不過礙於聖女的面子,他自是不好戳破,轉而一臉沉色地看向陳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這種時候,若放狠話便有些太過丟人了。

  畢竟對方是明顯留了手的,再逞口舌之利,不過是自取其辱。

  但若是什麼也不說,聖殿的面子可就丟光了。

  陳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凌霄侯果然神通不俗,無愧中原第一天驕之名。」

  陳盛面含淡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

  「此番本侯有個生意,想和聖殿談談,陳長老可有興趣?」

  「侯爺何意?」

  陳一時沒有摸清楚陳盛的態度,眉頭微蹙。

  不過因為陳盛所展現出的實力,他的稱呼也從「陳盛」悄然改變成了「侯爺」,態度明顯軟化了幾分。

  「先莫要耽擱時間了,開啟洞天吧,待會兒本侯再詳談。」

  陳沉默幾息,微微頷首。

  他甚至都沒有再指責陳盛插手南疆聖祭一事,仿佛之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過。

  隨即看向八部金丹修士,聲音沉穩:

  「開啟聖祭!」

  「是!」

  眾人不敢怠慢,各族族長亦或大祭司抬手一揮。

  九道令牌從他們手中飛出,在虛空中升騰交織,光芒流轉,如同一張巨大的靈網鋪展開來。

  陳同樣是抬手一揮,一尊圓盤升騰虛空,上面帶有九個凹槽,恰好對應九部令牌的形狀。

  隨著九大令牌紛紛歸位,嚴絲合縫,圓盤驟然爆發出一道驚人之光,光柱直衝雲霄,貫穿虛空。

  而在明月峰底部,陣法層層勾連,靈光交織,在這光芒的映照之下,一道幽深的門戶緩緩開啟,如同巨獸張開大口。

  「諸位,可不要忘了本侯的話。」

  在六部十八位通玄即將踏入洞天之際,陳盛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十八人身形齊齊一頓,沉默幾息,隨即迅速沖入洞天之內。

  而後,天林部和黑狼部的六位通玄也在鍾離月的示意下,魚貫湧入洞天之中。

  至於六部族長和大祭司等人,則是臉色難看,青一陣白一陣,但此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陳盛連聖殿聖女都敢打!

  而聖使也保持了沉默,選擇了退讓。

  這種情況,再敢跳出來,真當陳盛不會動手不成?

  無非是捨棄一些資源罷了。

  總比丟了命強。

  ……

  「侯爺想說什麼?」

  待洞天門戶關閉,陳一步踏出,身形閃爍間臨近陳盛。

  態度比之前客氣了許多,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商量的意味。

  「南疆聖殿困於一隅之地,資源雖然豐厚,可終究難以流通,許多修行寶物也難以湧入南疆。」

  陳盛沒有廢話,直言開口,目光直視陳:

  「本侯想和南疆聖殿談的生意,便是資源互通。」

  陳則是皺起了眉頭,面露沉吟。

  陳盛還真談起了生意?!

  一時之間,他竟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陳盛乃是大幹凌霄侯,執掌雲州大權,而南疆和大幹朝廷之間雖然談不上死敵,但也不和睦。

  早年間雙方更是幾次大戰,血流成河,積累了深厚的仇怨,彼此之間極少交流。

  難不成是大幹朝廷改主意了?

  想要以利益拉攏安撫南疆?

  聽到對方如此問,陳盛搖了搖頭:

  「是本侯和南疆談生意,不是朝廷,至少……現在還不是。」

  陳頓時恍然。

  原來是陳盛想利用職權,以個人身份與南疆合作。

  但問題是,陳盛有那麼多的資源嗎?

  他一個金丹修士,即便身家豐厚,又能拿出多少?

  「侯爺能拿出什麼?」

  陳提起了一些精神,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陳長老也不必誤會,高階資源本侯現在確實做不了主,但煉神之下的中低階資源,不妨談一談。」

  陳盛輕笑道,語氣從容。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陳盛的確是手握大權,但也是相對而言。

  至少一些頂尖的資源,他是掌握不了的。

  雲州的這些資源,大部分都掌握在頂尖世家和宗門的手中,他再有權勢,也難以強搶。

  而且南疆強者也有前往外海者,用不到他居中聯絡。

  可一些中低階的資源,他就能做了主了。

  官府方面,他可以大開方便之門。

  各地靖武司、府衙、武備軍,完全可以裝看不見。

  而這,已經足以撬動不小的利益了。

  就像是之前襄王和太平道的那筆生意,便是被他從中截留,狠狠地咬下了一塊肥肉。

  「侯爺細說。」

  陳面色一正,往前湊了半步。

  「本侯與雲州初聖門門主有些交情,可以拉攏初聖門居中協調。」

  「初聖門?」

  陳眉頭一皺,面露疑惑。

  雲州有這個頂尖勢力嗎?

  他怎麼沒聽說過?

  「這初聖門雖算不上頂尖勢力,但卻底蘊不俗,如今在寧安、南詔、閩安等府域已經站穩了腳跟,是一個橫跨數府之地的一流勢力。」

  陳盛介紹道,隨即話鋒一轉:

  「而除了初聖門之外,聶家也在其中,有聶家、初聖門以及本侯三方聯手,想來……足夠和聖殿合作了吧?」

  說罷,他笑眯眯地看著陳。

  而陳則是臉色凝重了許多。

  初聖門他沒聽說過,但聶家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那是千年世家,在雲州根基非常深厚。

  雖然相較於聖殿那等龐然大物還差了許多,但也絕對稱上是頂尖勢力。

  再加上陳盛這個執掌雲州軍政大權的監察使在背後撐腰,這生意,似乎……還真能談!

  陳的面色陰晴不定,沉默許久後道:

  「侯爺所提議之事,確實乃是雙贏之法,只是……」

  他剛想說「此事我做不了主」,忽的,耳邊悄無聲息地傳來一道傳音,聲音蒼老:

  「答應他。」

  七長老?!

  陳心中一驚,瞳孔微縮。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七長老竟然就在周圍,一直隱匿在虛空中不曾現身。

  難不成是為聖女護道而來?

  一時之間,陳念頭飛轉,思緒紛雜。

  不過有了七長老的決斷,他心中也有了底氣,當即頷首道:

  「既然侯爺有如此美意,我聖殿自是不會拒絕,不過此事還需要詳談一二,不若等陳某回聖殿上稟之後,你我再細談如何?此外,聶家是不是也該露個面?」

  「這是自然,本侯已經傳訊聶家,很快聶家便會有人前來。」

  陳盛點了點頭。

  關於此事,他已經和聶家家主通過氣了。

  聶家對此自是萬分支持。

  畢竟南疆地大物博,坐擁十萬大山,乃是整個天下都數著的資源寶庫。

  即便是分潤一杯羹,聶家也能從中獲益良多,大幅提升底蘊。

  其實之前聶家乃至是雲州其餘勢力,也不是沒有人這麼想過,但都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做到,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鬧,偷偷摸摸,不敢明目張胆。

  因為一旦被查到,朝廷便會下場嚴懲。

  可現在,陳盛執掌雲州軍政大權,便可直接從中截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想要徹底做到這一點,還將雲州高層清洗一遍,全部都換上他們的人,亦或將他們也拉攏到這個利益鏈條上面。

  這不容易做,但如果是陳盛的話,卻並非不可能。

  畢竟,誰讓他職權大呢?

  「好,好。」

  陳輕撫赤須,笑意不減,連帶著方才的不愉快都減弱了許多。

  相比較於實打實的利益,一些顏面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了,更何況陳盛也沒有下死手,給聖殿留了餘地。

  「但本侯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陳盛忽然道,語氣輕描淡寫。

  「侯爺請講。」

  陳客氣道,態度已經截然不同。

  「待會兒天林部和黑狼部帶出來的地心靈髓,此番道友就不要截留了,如何?」

  按照慣例,各部所靈髓,一半都上繳南疆聖殿。

  但陳盛眼下急缺此物精進修為,自是不想讓南疆聖殿分走一半。

  畢竟,有他方才的威脅在,想必那六個通玄修士絕對能夠收穫巨大,遠超前人。

  這一點,陳也是心知肚明。

  陳盛都已經將威脅擺在了明面上,其餘各部誰還敢爭搶?

  如果不出意外,天林部和黑狼部的六個通玄,估計能夠到最多的靈髓。

  但想想方才七長老的叮囑,以及那些所談的利益,陳沉默許久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就依侯爺之見。」

  ……

  約莫半日後,明月洞天緩緩開啟。

  門戶中光芒涌動,十六位通玄修士魚貫而出,渾身浴血,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

  很顯然,在洞天之內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

  但天林部和黑狼部的六位通玄卻都平安出現,毫髮無損,甚至臉上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笑意。

  至於其餘六部,則是內鬥不休,互相爭奪,死傷慘重。

  這很正常。

  陳盛指定的六人不能動,那也只能搶奪其他各部的資源了。

  否則,拿什麼回去交差?拿什麼壯大部族?

  這一點,在洞天開啟之前,各部之間就已經有了默契與決斷。

  「拜見侯爺。」

  六位通玄後期修士齊齊朝著陳盛躬身一拜,隨後恭敬地奉上儲物法寶。

  陳盛抬手一召,神識掃入其中,看到儲物法寶之內那一塊塊晶瑩剔透的地心靈髓時,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很好!

  不枉費他親自下場威脅,收穫非常大。

  足有近百塊地心靈髓!

  隨後,陳盛將靈髓取出,收入自己的儲物法寶,將空的儲物法寶還了回去。

  同時,他還各自賞賜了一些資源,出手闊綽。

  而交出靈髓最多的那人,更是被陳盛當場賞賜了一枚降塵丹,引眾人一陣艷羨。

  「多謝侯爺!」

  眾通玄大喜不已,連連叩首。

  之前他們不是沒有聽說過族中聖祭,但每一次都死傷慘重,九死一生。

  可這一次,在洞天之內他們根本無人敢惹。

  那些六部的修士見了他們如同見了瘟神,遠遠避開。

  甚至於搶奪靈髓時,其餘各部都不敢插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最好的部分收入囊中。

  可謂是平平安安走了一遭,並且還到了諸多賞賜。

  美差!

  絕對的美差!

  陳盛也是滿意,可謂是……三贏。

  當然,前提是除了其餘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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