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鎮壓!得勝!
「兄長!」
聶湘君面色驟變,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她感知到了那四色火蓮爆發時毀天滅地的神威,心中頓時一緊,當即就要出手。
她雖然不希望陳盛落敗,但也不希望自己兄長身隕亦或身負重傷啊。
「無妨,這一擊還不至於讓天坤有性命之危。」
聶百川抬手攔住了聶湘君,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虛空中那朵還在翻湧的蘑菇雲,眼中精光閃爍。
顯然,他也是沒有料到陳盛的這一道神通竟有如此神威,甚至讓他這位已經達到金丹圓滿的「假嬰」修士,都感覺到了幾分威脅。
假嬰並非境界,只是對於金丹圓滿境界的大真人一種稱呼。
但這也足以證明,假嬰修士的實力遠勝於金丹後期。
能讓他感覺到威脅,足以證明陳盛這道神通的強大。
甚至於,聶百川此刻心中對於陳盛的惱怒,都因這一擊而減弱了許多。
畢竟實力才是根本。
聽到大長老如此說,聶湘君方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但緊接著,她心中便是又緊張起來,暗自祈禱著兄長受傷,無力再戰。
如此一來,她和陳盛的事情便算是成了。
這個念頭雖然有些不厚道,卻還是忍不住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
另一邊。
在四焰化蓮神通爆發的剎那之間,在這天地定格的須臾之間,陳盛並未靜等著一切結束。
而是在那一擊爆發之後,便瞬間再度動手,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感受到了聶天坤的氣息。
雖有萎靡,但顯然並未遭受重創,那股雄渾的內息依舊紮實。
對於這位金丹巔峰的大舅哥,他自然不會有半分留手。
吞日魔刀驟然一鳴,刀身震顫,發出清越的刀鳴,如同龍吟虎嘯。
下一刻,一抹百丈血色刀芒朝著蘑菇雲中心處轟然斬下,刀光所過之處,虛空都為之扭曲,恍若劈開了這半邊天地。
「轟!!!」
刀芒落下,頃刻間劈散了那瀰漫的煙塵與火光,露出了核心處的情形。
接著,刀芒恍若是遭遇了什麼阻礙一般,瞬間爆發出第二道駭人轟鳴,氣浪翻湧,餘波四散。
只見刀芒中心處,此刻赫然矗立著一道身影。
在其身前,顯化出了一道約莫十餘丈大小的青色圓盾,盾面上靈光流轉,符文閃爍。
也正是這一道防禦法寶,方才擋住了那驚人一刀。
立於虛空的,自是聶天坤無疑。
只不過,相比較於方才的威嚴與從容,此刻的聶天坤無疑是帶著幾分狼狽。
周身錦袍有些撕裂,幾處布帛如同蝴蝶般飄散,發冠也歪了幾分,連身上的氣勢都萎靡了許多。
顯然,方才的那一擊令他遭受了創傷,雖不致命,卻也讓他氣血翻湧。
回想著方才的那一道火蓮,聶天坤此刻眼中仍是心有餘悸。
那四色交織的火焰,那毀天滅地的威能,讓他至今脊背發涼。
若非他不缺防禦法寶,加之一道四階極品靈符護身,那一擊必然會令他傷勢不輕。
可饒是如此,還是讓他狼狽了許多,顏面大損。
回想著方才的勸降,聶天坤此刻臉上便感覺有些火辣辣的疼。
在擋住陳盛的這一道神通之後,他身形迅速爆退千餘丈,與陳盛拉開了距離,方才止步。
他凝視著陳盛,語氣微沉,聲音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好神通!」
「族長過譽。」
陳盛淡然一笑,但眼中也多了幾分凝重。
四焰化蓮的威能他是十分清楚的。
即便是金丹後期的大真人也輕易抵擋不住。
此番他全力出手,竟然只是讓聶天坤多了幾分狼狽,卻並未有什麼太重的傷勢。
這位聶家家主所表現出的實力,實在非比尋常,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
換句話說,此刻拋開血嬰不談,他的焚天金焰、吞日魔刀、四焰化蓮以及域境等神通,完全不是聶天坤的對手。
真要是硬碰硬地交手,他必然落敗。
當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之前還是低估了這些世家家主的底蘊。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不留手了!」
聶天坤冷哼一聲,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堂堂一家之主,修行上百年,若是連陳盛都拿不下,那他這百年苦修可就活到狗身上了,傳出去更是丟人。
當即心中肅然,低喝一聲,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
抬手間,兩道法寶驟然顯化。
一道乃是一件通體金碧色的法劍,劍身上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靈光流轉,鋒芒逼人。
另一道則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塔,塔身玲瓏,卻透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
金色法劍乃是四階極品法寶,金光劍,犀利無雙。
此刻在虛空之上,驟然化作一道金色寒芒,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陳盛鎮殺而去。
而那金色小塔,則是他蘊養多年的本命法寶鎮山塔,有封禁虛空之能。
雖只是四階上品,可有他自身加持,同樣不弱於四階極品法寶。
塔身一現,便散發出無形的威壓,方圓數百丈內的虛空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兩道法寶,一攻一鎮,配合默契,天衣無縫。
此番聶天坤,算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再不留手。
而陳盛卻是目光一凝,抬手間,衣袖中飛出兩道銀色流光。
那流光之內包裹著兩柄銀色小旗,在虛空中迎風見長,驟然間化作兩頭銀色蛟龍,鱗甲森然,張牙舞爪,朝著那金光轟然撲去。
赫然正是陳盛當初繳獲自瀚海宗宗主楊嵩的銀蛟旗法寶,同樣也是四階極品層次。
當初楊嵩持之,可謂是神威無匹,也就是楚正南出手才將其攔了下來。
如今被陳盛煉化蘊養,威能也是絲毫不弱。
隨即,陳盛再度翻手一揮,一道巴掌大小的紫金色葫蘆驟然顯化,葫蘆口處,風雷二氣翻湧咆哮,化作風雷神光,赫然間朝著那鎮山塔轟去。
風雷交織,聲勢驚人,隱隱有雷霆轟鳴之聲。
這也是當初陳盛自於瀚海宗的頂尖法寶,風雷葫蘆!
此物也已然隱隱達到了四階上品之上的層次,雖未曾達到極品,但也是威能非凡。
這兩件法寶一直都被陳盛蘊養,卻從未動用過,此番一出手,同樣是聲勢驚人,毫不遜色。
「轟!!!」
兩道銀色蛟龍瞬間轟擊在金光法劍之上,龍劍相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金光法劍被兩頭蛟龍纏住,左衝右突卻難以脫身,在虛空之上纏鬥不休,打難解難分。
而風雷葫蘆,則是硬生生憑藉著狂暴的風雷二氣,抗住了鎮山塔的鎮壓。
風雷與塔身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氣浪翻湧,虛空震顫。
見此情景,聶天坤頓時面色一沉,眉頭緊鎖。
同為雲州頂尖勢力,他又豈會不知道這銀蛟旗和風雷葫蘆的厲害?
瀚海宗的這兩件頂尖法寶,如今竟然被陳盛煉化了。
著實是既在預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
「轟!」
「轟!」
「轟!」
天林山脈上空,風雷激盪,道道轟鳴不止,如同群雷炸響。
金光法劍、銀蛟寶旗、風雷葫蘆、鎮山塔、吞日魔刀、玄龜玉盾……
數道光芒不斷在虛空之上碰撞、撕扯。
方圓百餘里,此刻都化為了陳盛和聶天坤的戰場。
二人所過之處,可謂一片狼藉。
山嶽崩碎,林木焚毀,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深坑和縱橫交錯的裂痕。
此刻,距離二人交手之初,已然過去了近兩個時辰。
聶天坤的心態,也從最開始的自信,逐漸演變成了震驚。
他可謂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是驚疑不定。
那張方正的臉上,陰晴不定,如同變幻的雲層。
交手之初,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陳盛竟然強橫到了這種程度。
雖然對方底蘊不如他深厚,時而處於下風,但卻沒有顯露出絲毫敗象。
每一次被他壓制,都能迅速找到機會反擊。
每一次眼看要落敗,都能爆發出驚人的韌性。
以這種程度,除非他調動真正的底牌,否則這一戰必然會以平手告終。
可如果最後是平手,又該怎麼算?
他對於陳盛和湘君的事,到底要不要妥協?
誠然,聶天坤還有殺招未出。
那枚五階真符,足以讓他在頃刻間扭轉戰局。
但那不是他自己的神通手段,而是聶家的底蘊,是老祖留給他壓場子的搏命底牌,怎麼能對陳盛動用?
一枚五階真符用在這裡,豈不是暴殄天物?
雖然陳盛盯上了他妹妹,但陳盛依舊是聶家的女婿,是聶家重要的盟友,他怎能取其性命?
二人可沒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
他再惱怒,也沒到想要陳盛命的地步。
是以,此刻的聶天坤心中是有些鬱悶的。
同時還感覺有些丟人。
畢竟他修行上百年,卻與一個年輕小輩以平手告終。
這要是傳出去,陳盛倒是聲勢大振,名震雲州,但他,可就成了那小子的踏腳石了。
這讓他以後如何在雲州修行界立足?
相比於聶天坤的鬱悶,陳盛則是依舊心態平靜。
其實他早就能取勝。
只要祭出血嬰,以那煉神之下無敵的速度和凶威,聶天坤絕對是擋不住的。
只不過,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勢均力敵、且能帶給他壓力的強者,陳盛自然不會幹脆利落地解決此番戰鬥。
正好借著這次交鋒磨礪自身,讓域境和神通在實戰中到錘鍊。
再者,對方好歹也是他日後的大舅哥,多少也留幾分顏面,給彼此一個台階。
若是真的頃刻間便把聶天坤打灰頭土臉,日後見面多尷尬?
正因如此,陳盛才會和聶天坤僵持兩個時辰之久,看似激烈,實則處處留手。
但此刻,陳盛掐算著時間,認為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沒有必要。
與此同時。
看著陳盛和聶天坤的交手逐漸陷入僵持,聶湘君和聶百川此刻也是震驚不已。
以他們的眼界,自然能夠看出,陳盛和聶天坤雙方誰也奈何不誰,攻防之間,誰都沒有占據明顯的上風。
這是何等令人震驚?
畢竟,陳盛如今還只是金丹中期而已,距離金丹後期還有一道桎梏。
而聶天坤,卻是實打實的金丹後期巔峰修士,距離假嬰也只有一線之隔。
雙方修為差距之大,如同溪流比江河。
可這一戰,二人卻是不分上下。
甚至於聶湘君自問,若是交起手來,她都不一定是陳盛的對手。
那個曾經需要她護持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成長到了她需要隱隱仰望的高度。
而在高興的同時,聶湘君也陷入了糾結狀態。
若是平手告終的話,最後怎麼算?
兄長能妥協嗎?若是平手,勝負未分,那之前的賭約算誰贏?
兄長會不會以此為藉口,繼續阻攔?
想到此處,聶湘君迅速將目光望向大長老,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大長老,若是平手的話,怎麼算?」
「這個……」
聶百川扯著鬍鬚,也有些糾結,眉頭擰成了川字,一時難以回答。
他自是希望聶天坤能贏的,如此便可光明正大地阻止陳盛和聶湘君的孽緣,讓一切回到正軌。
但平手的話,卻就有些難以為繼了。
總不能是對於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那也太隨意了。
……
就在聶百川和聶湘君交涉之際,此刻的陳盛已然決意要徹底定鼎這一戰了。
隨著雙方法寶的又一次碰撞交鋒,金光與銀芒在虛空中炸開一團璀璨的煙火。
陳盛身形陡然一閃,一步踏出,瞬間朝著聶天坤靠近,快如鬼魅。
見陳盛突然主動靠近,聶天坤輕哼一聲:
「來好!」
他倒要看看,陳盛還有什麼神通,竟然還敢主動對他動手。
當即調動湮神寂滅神光,一道璀璨的光芒從他指尖迸發而出,朝著陳盛蓋壓而去。
然而,就在此刻。
陳盛心念猛然一動。
下一刻,一抹血光驟然自其衣袖間飛出,快到了極致,轉瞬間便挪移千百丈虛空,在虛空中划過一道血線,朝著聶天坤驟然殺去!
聶天坤瞳孔一縮,靈目瞬間看清了那血光之內,竟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嬰兒。
那嬰兒面目猙獰,周身血光纏繞,此刻正一臉怪笑地朝著他攻殺而來。
聶天坤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那是尋常嬰兒。
很顯然,這是……
煉神元嬰!
「不好!」
聶天坤心頭頓時一震,完全沒想到陳盛竟有一尊元嬰護法。
這是只有煉神真君才能擁有的手段,陳盛一個金丹修士,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當即急速後撤,身形爆退,速度快到了極致。
可他的速度又怎能比過血嬰遁速?
那血嬰的速度,堪比瞬移,快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眨眼之間,便已然臨近其身前,怪笑聲在耳邊迴蕩。
聶天坤來不及多想,當即調動法寶和靈符護體。
一面玄龜盾擋在身前,數道靈符化作光罩將他籠罩其中。
然而,他那靈符在血嬰面前卻猶如紙糊的一般,被那血嬰抬手輕輕一撕,便如同撕紙般碎裂四散。
而那法寶也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瞬間遭受重創,靈光黯淡。
聶天坤下意識抬手,一枚五階真符浮現在掌心,靈光流轉,散發著驚人的威壓。
但他卻有些猶豫,要不要催動。
五階真符,這可是他的保命底牌,價值連城,是聶家老祖留給他應對生死危機的。
若是動用在此刻,實在太虧,實在無法向老祖交代。
況且,他推測陳盛應該也不至於對自己下殺手。
他們又沒有深仇大恨,陳盛不至於這麼瘋狂。
然而,就在聶天坤遲疑的這一瞬。
一團血霧瞬間籠罩了聶天坤,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血霧翻湧蠕動,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血嬰穩穩站在聶天坤的頭頂,那隻血色小手摁在其腦門之上,沒有落下,但湧現出的凶厲和殺意,卻讓聶天坤心神巨震,渾身一僵,只覺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
只要那隻小手輕輕按下,他的神魂便會瞬間湮滅。
……
「陳盛,不要!」
眼看著陳盛突然調動那血色神通,將聶天坤籠罩其中,聶湘君面色驟變,驚呼出聲。
聲音中滿是驚恐與急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聶百川也是臉色大變,高呼道:
「住手,住手!」
二人一位是金丹後期的大真人,一位是金丹圓滿的假嬰修士,均是感受到了那血光的恐怖之處。
正因如此,才會如此慌忙地開口制止。
尤其是聶百川,更是心神俱震。
從那血光中,他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威勢。
他都沒有自信能夠擋住,更莫說還要稍遜一籌的聶天坤了。
——————
五千字大章奉上,月初拜求月票支持一下!
感謝各位大佬!!
雙倍期間,明天月票達四百以上,會有驚喜*奉上!
並蒂蓮....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