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提前準備!皇帝懲戒!
大幹明景十年,四月十一,神都,京城。
青色神鳥懸於虛空,羽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芒。
陳盛盤坐於鳥背之上,俯瞰著前方那座巍峨壯觀的巨城,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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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
此番動身,陳盛和聶湘君基本沒有什麼停頓,可謂是一路疾馳。
但云州相距京城終究還是太遠,即便是以金丹層次的青鳥遁速,仍然耗費了數日之久。
一路上風餐露宿,除了必要的休整之外,幾乎未曾停歇。
不過,真正讓陳盛感嘆的,倒不是趕路的速度。
而是那柄懸而未落的利劍。
也就是那朝廷追查國運的陣法。
雖然陳盛從【趨吉避凶】天書上找到了正確的方法,那便是想辦法毀掉那座陣法,但具體如何做,陳盛眼下還沒有頭緒。
這實在太難了。
因為那陣法所布之地,乃是護龍山莊!
護龍山莊,乃當朝皇叔、靖王趙視所居之地,被譽為天下第一莊。
傳言其內陣法重重、禁制密布,高手如雲,便是煉神真君想要強闖,也要掂量掂量。
雖然陳盛從未進去過,但也多有耳聞。
至少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闖進去,完全就是送死。
此事還徐徐圖之,尋一個絕佳的好機會才行。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陳盛還是讓孫玉芝等人開始做準備。
捨棄基業,前往外海。
對此,孫玉芝等人均沒有什麼異議。
畢竟陳盛當初便和她說過要「以防萬一」,所以才會讓她辭去朝廷官職,投身修行界。
而對於陳盛的命令,孫玉芝從來也都是不打折扣地做著準備。
倒是鍾離月和藍玉妃對此有些好,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何要忽然前往海外經營。
要知道,她們如今也才剛剛在雲州鋪開局面,初聖門真正的架子才搭起來不久。
只不過,她們並未問出口,
她們明白,陳盛突然傳回這樣的消息,必有深意。
很大概率便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的麻煩。
其中藍玉妃更是暗中聯絡陳盛,詢問他能否將歐陽恪以及萬毒門的一些心腹也帶走。
藍玉妃推測,陳盛應該是遇到了大麻煩,否則絕不會做這樣的決定。
對此,陳盛沒有拒絕,只是告誡她,不能驚動任何人,務必悄無聲息地進行。
除此外,陳盛還告訴孫玉芝,順帶著也將吳匡帶走。
對方與他關係親近一事,寧安盡知。
日後若真有一日他被朝廷通緝,吳匡必會受到牽連。
平心而論,陳盛自是不希望吳匡出事。
此人雖然修為不高,卻曾對他有提拔舉薦之恩。
陳盛素來講究知恩圖報,自是不希望吳匡被牽連其中。
但讓陳盛沒有預料到的是,吳匡拒絕了孫玉芝的捎帶。
而原因,則是他已經提前做好了一些準備。
吳匡告訴孫玉芝,他早就已經備好了退路。
事實上,吳匡雖然看好陳盛,但也隱隱有些擔心。
畢竟陳盛的行事太過肅殺,而且太過出眾,如此一來必然會結怨無數。
而他受到了陳盛的福澤,日後也一定會受到反噬。
這一點,吳匡早有預感,只是沒想到會來這麼快罷了。
但既然真的遇到了麻煩,那他也不會遲疑。
當日吳匡在和孫玉芝見面過後,便迅速向府衙告病,而後悄無聲息的便離開了寧安府域。
從孫玉芝的口中,陳盛也知了吳匡的去向。
對方準備的後路,乃是青州一個名為大澤縣的地方,打算在那裡暫時安身。
同時,吳匡還讓孫玉芝轉告陳盛。
日後若是渡過了劫難,別忘了去大澤縣找他,他吳匡的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知此事後,陳盛算是鬆了一口氣。
別管他這邊能不能成,但至少身邊人算是安排妥當了。
親近之人全部藏匿起來,或者離開中原,到時候朝廷就算是想找,也基本上不可能。
至於其他的,諸如聶家姐妹和明華帝姬等人,陳盛倒是沒那麼擔心。
聶家姐妹乃是聶家嫡女,背靠聶家大長老。
朝廷若是沒有把握能夠通過她們找到自己,是不會輕易對她們動手的。
當然,陳盛若是到時候還有時間,也會帶著她們一起走。
至於現在就免了。
突然讓聶家姐妹離開聶家,太容易引起聶家的懷疑了。
明華帝姬那邊倒是最安全。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明景帝的親女兒,而且他們表面上也沒什麼感情基礎。
再牽連,也不至於牽連到她的身上。
還有聶湘君,臨走之前,陳盛也會帶著她一起走。
只要沒有了後顧之憂,陳盛便相當於安心了。
當然,如果真有一日,朝廷想用一些親近之人來逼他,那陳盛也不會意氣用事。
有把握他自會出手,沒把握他也不會衝動,那只是平白送死罷了。
……
「那……我先去玉霄觀了?」
聶湘君看向陳盛,眼中有幾分不舍。
陳盛微微頷首:
「去吧,記住,我的麻煩不要向國師提及,真的只是小事而已。」
他再度重複了一遍,就是擔心聶湘君會自作主張。
萬一到時候引來洛青漁的關注,那可就壞了。
但凡有丁點希望,陳盛也不希望自己被囚禁起來。
那意味著他的性命將歸於別人的掌控之中,這對於一貫以來自主的陳盛來說,絕不是什麼好選擇。
「我知道了,不用再叮囑一遍。」
聶湘君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意。
陳盛還真把她當孩子了。
要知道,她的歲數可是陳盛的好幾倍呢。
說罷,聶湘君心念一動,腳下青鳥雙翅一展,載著她消失於天際雲端,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
陳盛遠遠望著聶湘君的背影,緩緩收回了目光。
此番聶湘君去玉霄觀,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為他弄到五階真符。
陳盛如今面對煉神真君的手段,只有滅神雷珠和血嬰,這些還遠遠不夠。
若是能夠弄到一兩張五階真符,尤其是遁空類型的,那便可以令他的保命能力大大提高。
就是不知,聶湘君能否弄到。
為此,陳盛可是給了她十萬枚元晶作為備用。
這筆數目,足以讓一般的金丹真人傾家蕩產。
……
抵達京城之後,陳盛第一時間便前往了靖武司總部,去拜見頂頭上司地字神使劉景升。
對方對他還算照顧,此番回歸京城,禮數方面自是要做到的。
只是讓陳盛有些失望的是,這位劉神使根本不在。
坐鎮京城總部的是另一位神使,陳盛與他沒什麼交情,寒暄幾句便告退了。
而了解過後,陳盛也知道了劉景升不在京城的緣由。
如今天下動盪不安,而朝廷的強者總共就那麼多。
金丹真人坐鎮不了一方,唯有煉神境的神使才勉強有這種資格。
對方自是不可能留守京城。
除了劉景升之外,朝廷如今已經外派了五六位煉神真君前往各州,就是為了儘可能地穩住局勢。
而這對於陳盛倒是一個好消息。
強者調走越多,他之後的行動才更加安全。
陳盛回到靖武司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他也沒有刻意遮掩。
消息迅速便傳揚開來,而第一個前來召見陳盛的,便是明景帝趙煦。
時隔近一年,陳盛再一次踏入了皇城地界。
放眼望去,一切如舊。
皇城肅穆,樓閣巍峨,強者如雲,處處皆是巡邏的守衛,甲冑鮮明,殺氣凜然。
在宮中太監的引領下,陳盛一路在皇城中穿行,同時也在暗暗打量著皇城內的虛實。
之前他也曾打量過,只是當時只是好,並沒有什麼太多想法。
可現在,他註定要和明景帝為敵,乃至日後翻臉。
這就不不提前考慮一些事情了。
日後若有機會,他未必不能打入皇城!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消弭掉截取國運所帶來的威脅。
只是,看著這防備森嚴而又深不可測的皇城,陳盛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若是沒有煉神境的實力和一批強者聯手,想要殺入皇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也只能暫時想想了……
不多時,陳盛隨著太監,終於是抵達了明景帝召見他的御花園。
太監入內通稟,陳盛在外等候。
春風拂面,花香襲人,他卻無心欣賞。
片刻後,那名太監走出御花園,輕聲道:
「侯爺,請進吧。」
陳盛微微頷首,深吸了一口氣,踏入御花園。
……
御花園內。
春色滿園,香氣裊裊,處處盛開著靈花靈草,爭鬥艷,將園子點綴極為漂亮。
潺潺流水穿亭而過,假山疊翠,曲徑通幽,一派祥和景象。
而陳盛剛一進去,目光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明景帝趙煦。
對方此刻正端坐在玉椅之上,穿著一襲明黃龍袍,腰束玉帶,不怒自威,眉宇間透著一股非同一般的壓迫感。
在他周圍,幾名太監宮女垂手伺候。
而太監總管趙元直則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陳盛迅速低下頭,不敢直視。
隨即加快腳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直至臨近三丈左右,陳盛趕忙躬身下拜,拱手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
「微臣陳盛,參見陛下!」
「啊,是凌霄侯來了。」
明景帝微眯著雙目,輕抿了一口靈酒,語氣淡漠,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微臣不敢。」
陳盛躬著的身子趕忙又壓低了幾分,姿態放極低。
「不敢?嗬嗬……」
明景帝笑了笑,那笑聲卻讓人聽不出半分暖意:
「還有你凌霄侯不敢的事?剛到雲州,便滅了瀚海宗,差點攪雲州大亂,南方不寧。是不是覺拿了朕的金牌,就能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
說到最後,明景帝的聲音陡然加重,如同驚雷炸響,震陳盛耳膜嗡嗡作響。
周圍的太監宮女紛紛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息怒!」
陳盛趕忙解釋道:
「微臣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查到瀚海宗勾結太平道逆賊,意圖謀反。微臣害怕引起更大的變故,所以才下令誅滅瀚海宗。微臣所做一切,皆是為國盡忠,絕無半點私心!」
但這個解釋,明景帝卻是半分不信。
瀚海宗和太平道有勾結他相信。
包括雲州其餘勢力,也必然和太平道有所牽連,否則當場的叛亂根本就不會鬧那麼大。
可若說謀反,他是半分都不信的。
那些宗門世家,所為的乃是爭奪資源,而不是謀反,他們也沒有那個底蘊和實力。
這完全就是陳盛為了報仇而栽贓罷了!
「是嗎?」
明景帝俯瞰著陳盛,目光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
「是,微臣不敢欺瞞陛下。」
陳盛低著頭,聲音誠懇。
明景帝凝視了陳盛片刻,輕哼一聲,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言。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之前也已經命人責問過陳盛了,沒必要揪著不放。
此番,只是順勢給陳盛一些壓力罷了。
隨即,他便話鋒一轉:
「朕讓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微臣自陛下聖諭之後,便不敢有半分怠慢,在雲州的這近一年時間裡,幾乎走遍了雲州各府,甚至還曾前往南疆附近查探,可是……」
陳盛頓了頓,面露慚愧之色:
「沒有察覺到絲毫動靜,微臣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明景帝聞言,眼底閃過幾分失望。
雖然早就有了這等準備,可聽著陳盛一無所獲,心中仍是不快。
還好,護龍山莊的陣法快要修補完成了。
不然,他今日的心情只會更差。
「罰俸一年,以做懲戒。」
明景帝淡淡道,語氣不輕不重。
「臣謝陛下開恩!」
陳盛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緩。
沒有其他的問題就好。
只是罰俸一年,對他來說完全沒什麼影響。
畢竟他陳某人監察雲州,也不是靠俸祿吃飯的。
那點俸祿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連塞牙縫都不夠。
「賜座吧。」
見陳盛還算恭謹,明景帝語氣也鬆了不少,擺手示意身旁的太監。
「謝陛下。」
陳盛再度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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