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風華絕代,三折劍宗,獨行我道,箭術大自我!
原來…
溫彩裳是何等樣人,她天資不俗,完美相形,介虛魔衣,實是不世出的大才。如此人物,豈能甘願原地踏步,豈能自畫囹圄,再不出圈。
她自遭李仙大敗,被殘陽衰血劍牽制,最終狼狽受擒,動彈不得,還被愛郎留在馬車,等待侍女搭救。堂堂折劍夫人,如此狼狽遭遇,固然是惱羞至極。卻何嘗不是機緣。
殘陽衰血劍與霜月盈虛劍本是陰陽仙侶劍,後被拆分成二。彼此共鳴、互補,你殘我全,你盈我虛。那日雙劍合璧,李仙忽然「反目成仇」,藉助劍法牽制,連堂堂夫人,亦是好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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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大自我境的造詣,卻展露溫彩裳面前。她當時羞惱至極,一心如何破解。但後來細細琢磨,豈不正是難得良師?
且雙劍合璧,兩劍自有感應…這良師毫無隱藏,這份劍法傳教,是旁人極難體會的。恍惚間,溫彩裳已經體會過「大自我」境的陰陽仙侶劍,更好似是她親自施展而出般。
恰逢當時情況特殊,那劍法餘韻殘留體內,溫彩裳正手腳難動,口舌難言,渾身上下,連足趾手指亦遭捆定。身有拘而意發散,數日時光,記得格外清晰。武學演化,劍法感受,更過目不忘,只消閉眼感受,便能回望清楚。
藉此衍生,感悟,琢磨,精進,溫彩裳劍道大進,她霜月盈虛劍自一合莊內與李仙雙劍合璧時,便已愈發接近登峰造極。她這段時日,亦偶有修習。得此機緣,很快便登峰造極,再默默回憶大自我境感受。她學識極淵博,武道天資又高強。且有這般經歷,諸多機緣巧合,那一境界未嘗不可謀得。這時已到正午,烈陽高照,陽光灼熱。八角亭中七人圍桌而坐,卻渾然不覺腹餓。聽得後半段「老劍翁」「夫人」交談,均露出驚訝之色。
白採薇不住說道:「登峰造極之上,更有光景?這登峰造極…指的是何事?莫非是武學?」黃阿霞說道:「我那朋友自然不清楚。但結合當時語境,八成是可能的。且聽那夫人話里話外,似遇過擁有這等造詣的人物。我聽後亦是好生迷糊,按理而言,登峰造極之上已到武道峰頂。如何還能再進,縱然再進,也只是登峰造極。」
眾人均感沉默。李仙則心想:「武道無窮,豈有峰頂。縱有峰頂,難道便不能踏風而行,乘風而上麼?我實實在在踏足過大自我境,切身體會過,故而能有此感受。但此事對旁人而言,終究飄渺無望。我如今身份,說來也無甚信服度。索性不必多言。」
韓念念說道:「此事我等不需想太多,這兩位均是江湖高手,所看所想,非我們所能窺探揣摩。」白採薇、姚音、黃阿霞均點頭稱是,將此節撇過,再問後來情況。
黃阿霞說道:「當時老劍翁已被氣勢所懾,無論能否成功,有沒有那登峰之上,但這場交談,老劍翁已自認老矣。然他閱歷甚深,心有波瀾,面卻很快平靜,說道:「故而…你換求劍藏典,是為觀覽前人習劍心得?追尋那未知之處?』那夫人說道:「自然。我雖知曉那光景所在,亦有自信登臨,但此事終究很不容易!更非一蹴而就,也不知那混小子是怎…』說到這裡時,目光忽有羞赧,這夫人如此神情,可是很難見得,故而我朋友記得甚是清楚。那夫人轉而正色道:「你五山劍盟,素有劍道正統之稱,歷代先賢習劍之心得,皆記載進劍藏典中。我或能獲得感悟。』」
「老劍翁說道:「那劍藏典不屬武學,心得雖多,胡亂看習,未必有收穫,反倒更易走火入魔。』那夫人替老劍翁倒了杯茶水,說道:「區區劍藏典,怕是難叫我走火入魔,且我觀劍藏心得,絕非效仿、更非學習,而是增我體悟。便是想走火入魔,怕也萬萬不可能。』老劍翁搖頭嘆道:「也罷,也罷,我也教不得你什麼,我這一把老骨頭,縱然教你,傳些人生感悟,你也未必想聽。此事可成,但是…,」「老劍翁說道:「既是交易,便更該平等。我雖然同意將劍藏典抄錄給你,卻需要你自己去拿。』那夫人笑道:「劍宗規矩,自是要守的。但老前輩一把年歲,小女卻不忍你再下山勞碌。玉液實已備好,請拿去罷。過段時日,自會震響劍鍾,得劍藏典。』」
黃阿霞說到此處,不住好笑。姚音笑道:「這位夫人好厲害手段。這番一言,卻顯得堂堂老劍翁,不夠大度,與人家計較。偏偏人家不與你計較。」
白採薇說道:「阿霞,你那朋友可留意到當時老劍翁神情。」黃阿霞說道:「自是留意啦,說來好笑,老劍翁乃劍盟泰斗,身份尊貴,行風亦正。當時臉色唰一聲變得又青又白,欲言又止。想想也是,他堂堂五山劍盟老劍翁,此刻顯得斤斤計較,小肚雞腸。人家寬厚一言,自是羞煞於你。且那夫人從容氣度,始終未變。隻言片語,卻將老劍翁擠兌得無地自容。」
韓念念說道:「這夫人手段很高,無論是柯劍南找尋,亦或是老劍翁親臨,都是她主導。這等人物,當真…當真很不俗!」
李仙心想:「普天之下,我該最清楚夫人性情。雖然多數時間,我亦難猜到夫人所想。但此情此景,夫人絕非大度,只是這折服人心的手段,使得高明至極。叫那老劍翁麵皮,老大掛不住了。」暗覺好笑。黃阿霞說道:「再到後來,老劍翁接過玉液,面上掛不住。但話已經開口,又難收回,便灰溜溜離開了李仙問道:「那夫人言,過段時日,自會敲響劍鍾,取得劍藏典,是何意思?」
黃阿霞說道:「我當時亦是好奇,便問那朋友。才知離山劍派有一規矩,凡外人借典,需敲響劍鍾,敲響九聲,讓劍派都知曉此事,便算借走。」
方明問道:「再之後呢,那夫人前去取典,劍宗可敢刁難?這還刁難,未免顯得小氣了。」眾人聚精會神,黃阿霞再說道:「那夫人可沒上山。」
白採薇說道:「莫非有事情耽擱?亦或是怕了?」韓念念說道:「倒也正常,這夫人應當是精明聰慧之人。此前應對劍盟雖遊刃有餘,但畢競是山門之外。這取劍藏典一事,需要踏足山門。她縱然能耐很強,但在山門之內,終究很不妙!若遭圍攻,更難討得好處。有所顧忌,實屬正常。」
黃阿霞說道:「諸位,且莫著急,聽我細細道來便是。且說換得玉液,老劍翁、我那朋友回宗。老劍翁自感面上無光,回到宗門,便閉關養病。但離山劍派眾長老,卻追問我朋友沿途所見。」
「我那朋友怎敢隱瞞,均照實說了。眾長老聽到雖沒能獲得玉龍,但卻得玉液,不禁喜憂參半。再聽那堂堂劍盟泰斗,亦是被夫人折了顏面,不禁憤惱至極,卻毫無辦法。離山劍派一長老說道:「諸位長老,如何看待此事?』另一長老開口道:「唉,老前輩已經同意,我等還能不認不成?』再一長老說道:「咱們這五山劍盟,自結盟之初,便被此女耍弄得團團轉,如今幾次交鋒,沒能討得半點便宜。且偏偏…仇沒結下,想尋由頭出氣,也沒半點法子。』」
「再一長老,說道:「事不過三,這次她取典,我們非得尋回場子不可。』前一長老說道:「不妥,不妥,我等藉機發難,非正派所為。且如此一來,豈不成欺辱女子,強買強賣?』又一長老說道:「是啊,倘若因此折了老前輩名聲,多了些污點,卻如何是好?』這一群長老,商議不下,看法不同。」「若說就此不管,終究不願。可若真損傷宗門名譽,行惡霸蠻狠之事,卻更不願,如此斟酌許久,才想出一法子。待那約期將近,索要劍典之日。沿途上山一路,令弟子以劍陣阻撓。」
「絕非不准她上山,而是要敗她威風,待她精疲力竭時,再將劍藏典拱手相送。如此這般,便小勝回一籌。這等想法,雖終究有些不妥,但卻能出劍派悶氣。且萬無一失,只要那夫人踏足山門,進退便不由她說。再說,習武之人,切磋較量,在所難免。你既來山門借典,我等以你試劍,卻又何嘗不可。」李仙心想:「說歸到底,五山劍盟,極重顏面。雖是大派,卻斤斤計較臉面。一分折損,也需當討還。卻不知夫人如何應對。」
黃阿霞再言道:「那約期是數月後,這期間無甚要事。時日流轉,很快便到約期之日,離山劍派上,暗聚五山劍盟高手,精銳弟子,傑出弟子。沿著山道,擺設數里劍龍陣!此陣是真正大陣,極為浩瀚震撼!兩名長老在山門等候,特意與那夫人說明情況,以免她遠遠瞥見,就此走了。如此一來,五山劍盟卻成了強盜。」
眾人聽到此處,心中浮現當日壯景。登山道上,劍龍盤踞,劍氣凜然,劍身反映寒光,將整座山照得如鏡如鋒,闖陣何等困難。
黃阿霞說道:「等得正午,那兩名長老見一小童走來。那小童憨態可掬,扎著丸子頭,是那夫人座下侍女。那小童持信而來,學著大人模樣,拱手說道:「見過長老。』兩名長老雖不解,但也回禮道:「見過…』那侍女說道:「夫人叫我,向劍盟長老問好。』那兩名長老說道:「劍藏典事關重大,倘若你家夫人是叫你來代取,那請回去,讓她親自上山取典。』兩名長老誤以為,那夫人懼怕劍盟厲害,故而喊不會武的侍女代取。如此一來,劍盟如此陣勢,怎會對一女娃娃施展。」
黃阿霞說道:「但那長老,卻是料錯啦!那小童笑道:「兩位長老,你們想錯了。』說話之際,忽然間山頂的劍鍾,驟然敲響了!」
「這一聲震響,可當真不得了。兩名長老心也亂了,只犯起嘀咕,莫非是遇到鬼了?五山劍盟眾長老立即朝劍鍾而去。去的路途中,又陸續聽銅鐘震響。」
「一聲、兩聲、三聲…剎那間便已響七聲。待眾人去到鍾旁,你等猜猜,見得何等場景!?」黃阿霞忽然一收,氣定神閒,緩飲茶水。丁黑浪說道:「那夫人已在鍾旁?」
姚音、韓念念等均覺有道理。黃阿霞柳眉輕挑,只淡淡搖頭,輕飲已經涼去的茶水。眾人陸續再猜,黃阿霞均輕輕搖頭。
李仙忽說道:「我若猜測不錯,鍾旁應當空無別物,但是地面,卻散落箭矢。」
黃阿霞一愕,朝李仙道:「你說對了!你們可曾記得,那夫人與老劍翁交談時,說的是「自會震響劍鍾,得劍藏典』。可從沒說過,要上山去取。她隻身在遠處,遙射劍鍾便可!」
「眾長老聚頭後,立時遙望遠處,卻不見夫人身影,只見兩支箭射來。那夫人箭術亦是不俗,箭中又蘊藏武道。射在鼎上,頓時震響第九聲。塵埃落定。」
「此事很難想像,劍派的劍鍾,材質特殊,厚重至極。縱然手持鈍器,猛力敲砸,也不過微微輕震,聲音甚小。而箭者,講究一往無前之勢,箭質輕盈,縱然破空之際,俱備破石穿木的能耐。但射在銅鐘上,必然如同批埒撼大樹,豈有將大樹撞塌之理?」
「縱然蘊藏武學演化,亦是極難辦到。且劍鍾更非凡物。故而眾長老沒能料到,竟是這等方式震響劍鍾李仙說道:「以銳箭射鍾,十有八九是箭折,十有一二是穿鍾而過,但想震響大鐘,委實困難至極。但是…」他縱身一躍,折下一枚樹枝。
說道:「將枝頭為箭頭,枝身為箭身,枝尾為箭尾。世人常常只知箭頭鋒芒銳利,卻忽略箭身、箭尾。只需持有材質柔韌的箭矢,射出剎那,箭速雖快,但箭身是如同魚一般擺游的。那夫人射箭而來,箭身與劍鍾擦肩而過。但是箭身、箭尾擺動,箭尾拍打在劍鐘上,箭勢一往無前的銳力,變作後勁十足的鈍勁。便能震響大鐘!」他擺弄樹枝,講說箭術精華。
忽擡手射出,樹枝擺動,枝尾打在空中,如同發出掌擊,發出明亮響聲。
眾人很快瞭然,姚音古怪道:「莫非你箭術很厲害?這麼快便弄清楚要緊之處。」李仙說道:「還算不錯。」心中卻想:「夫人這敲鐘之法,應當是我教她的。」
原來…昔日一合莊中。李仙、溫彩裳時常探討箭術。李仙箭術既強,心思天馬行空,總有百般妙想。溫彩裳時常設置古怪考驗,李仙略一琢磨,便能完成。這「以劍震鍾」之技,便是那時琢磨而出。白採薇問道:「再後來如何?」
黃阿霞繪聲繪色說道:「那九聲鐘響響徹雲霄。而那夫人身影,卻始終未能得見。五山劍盟眾長老自然傻眼了,渾然不知如何是好。以劍派規矩而論,那劍藏典的抄錄冊,已是那夫人之物。鐘聲還在山谷間迴蕩,這是無法辯解的。眾長老長長嘆氣,紛紛說道:「我等一番布局,苦心尋回顏面,卻適得其反,一丟再丟,此事...著實難堪!』「罷了,罷了,也該夠了,我是再無心氣,與此女較量了。』「還是快快,將那劍藏典抄錄冊,送歸她手罷。』」
「這一回,五山劍盟心思算計,盡被點破,面上有無光。但將劍藏典送到山腳時,那夫人、其侍女卻早已離開。可這劍藏典卻還在劍派手中,如此這般,卻如何是好?這場聲勢浩大的刁難,反倒讓五山劍盟難堪至極,一時下不得面。」
「最後,柯劍南自告奮勇,將劍藏典抄錄冊,親自送至夫人手中。這一番波折後,五山劍盟不敢聲張,對此女名號,更諱莫如深,不敢輕易提起。那朋友雖與我說得許多,但我再三追問那夫人名號,卻始終不得告知。」
「此事當為一大遺憾。」
黃阿霞悠然飲茶,江湖精彩無窮,偶得如此奇聞,便想與眾友分享。這時正午稍過,風和日麗,李仙暫收思緒,替黃阿霞捏脈問診,熬湯調理。
如此忙至傍晚,李仙、方明、丁黑浪先行告退。得報酬「三兩銀子」,記醫值「二十』。李仙雖然脫離妙醫閣,已是鑒金衛。但醫牌留在醫閣,每得閒暇,便去醫閣行醫,雖無錢財報酬,卻可積攢醫值。可置換醫閣醫經、醫器、精寶…
姚音、黃阿霞、白採薇、韓念念難得相聚,還欲暢談。姚音抽空,將李仙等送出桃櫻居外。姚音說道:「李仙,你隨非妙醫閣揚名醫,但醫術實亦不差。日後揚名醫缺人手,怕要委託你,再入府行醫。」李仙說道:「時間允許,自然樂意相助。」姚音笑道:「好罷,再見!」拱手相送。
李仙翻身騎上拘風,拱手行禮,便騎馬遠去。
卻說桃櫻居內。黃阿霞分享秘聞,固然讓姚音、白採薇、韓念念欣喜。但中途數次買關子、吊胃口,讓三女決意好生教訓她一通。
待李仙、方明、丁黑浪紛紛離開。韓念念、姚音、白採薇有意無意靠近,分站三方,已結圍陣,彼此目光接觸,默契相通。
黃阿霞覺察異樣時,已然晚矣。三女施展點穴武學,同時打出。精巧獨到,來勢不俗。黃阿霞「哎呦」一聲,施展身法閃避。但躲得其一,躲得其二,卻怎能躲得其三。
身中一指,登時右臂酸麻,內悉運轉生澀。她嚇得俏臉發白,以一敵三,本便無望。尚未開斗,便已損一臂,心中叫苦不迭,求饒道:「不要啊,好女俠,好女俠,你…你們…饒命啊。」
白採薇笑道:「姚妮子,饒是不饒?」姚音笑道:「機會難得,自然不饒。咱們將她捆了,送給花籠門。托那花賊,替他尋一夫君。」
韓念念說道:「要麼送進青樓,這妮子生得不差,嘴皮子能說會道。適才秘聞說得極好,定能討來客歡心。」
黃阿霞雖知三人故意說笑嚇唬,但此情此景著實不利,聽三人戲言,不禁害怕至極。抽身欲遁,三女怎能放過。姚音縱身一躍,按住她肩頭,將她壓回地面。
白採薇、韓念念均非弱者,兩身欺近左右,各施展點穴武學。黃阿霞唉呼一聲,便已僵立難動,連忙求饒,見不起作用,再轉為喝罵,最後絕望接受。
韓念念取來玉絲繩。將黃阿霞依照花籠門之法,捆得結結實實。嫌她叫罵難聽,便以娟布,沾染茶水,堵住口舌。
隨後棄之不理,三女飲茶吃食,悠然聚會。
拘風體型遷細,四蹄修長,奔行時青鬢迎風翻飛,甚是神俊。清雅林距離「武侯鋪」甚近,李仙趕回牧棗居時,順道進武侯鋪看望。
明日休沐結束。
李仙忽想:「日子倒快,但這場閒假,過得不含糊。藉機遊玩玉城,見識文人墨斗,知曉日後,或有場文人盛聚,如此盛事,若無意外,最好到場一觀。又隨姚音行醫,結識黃阿霞、白採薇、韓念念三女。如此這般,我在玉城間,也勉強可算,有一二好友。」
心情閒適,縱馬急馳。很快回到牧棗居,將拘風安置好。桃櫻居馬園內,有上乘禾草投餵。拘風吃得飽足,故不需投喂,倒剩下一筆花銷。
李仙施展「巽風息」,調靜體態。隨後如常習武,殘魍槍、殘陽衰血劍、彈指金光、天樞刀法、苦難身經、推石掌法、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日漸積攢,收穫甚豐。李仙燕湖洶湧,內烝澎湃,所使武學,威勢兇猛。如此苦練兩個時辰,消化體內精華數縷。
李仙停下歇息。他心想:「我想追趕夫人,還需加倍努力。夫人絕不會原地踏步,她知道有大自我境,便立時琢磨追趕。憑夫人天資,下次見面,恐怕更為強悍。但我亦不必厚此薄彼,更不必心急焦慮。我自有我的路走。」
取出一把木弓,輕輕拉滿弓弦,對準天上銀月。
[箭術]
[熟練度:2136/0大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