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巡邏鎮惡,再遇黎橫風,花魁芳心,你要不要。
悔悟湖西臨「元寶坊」,東臨「正元坊」,湖域廣闊,雖為鎮壓惡賊之地,但湖域周岸不失為精美湖景再行一柱香時,船舶靠岸,岸旁有差役接應,接過船索,系在岸旁木樁處。已經抵達「鎮惡島」。李仙收起橫刀,伸張身軀,發出「啪啪」聲響。在甲板眺望,見島內霧氣彌散,寂靜至極。有稀稀疏疏幾顆枯樹,樹上枝葉枯黃,扭曲生長,甚是疹人。
踏足岸旁,腳尖堪堪觸地,便覺地面柔軟下陷,是一特殊沼澤之地。李仙鎮定自若,見沼澤延綿,還有甚遠,便凌空點踏,再倒飛回船頭。張秋生提醒道:「李兄第一次登島,不知規矩。自此處朝遠走,足有一里長的沼澤地,憑李兄能耐,自能施展輕功,橫飛強渡,但最好隨同我等鋪設木板而行,以免弄髒鞋襪。」李仙笑道:「多謝提醒!」目光四處打量。細細感受,心想:「此地除了沼澤,每次躍升時,身軀驟然增沉,輕功似受到抑制,不怪雷沖如此安排。這沼澤雖險,但攔不住武人輕功。可對兇犯卻致命,兇犯佩戴鐵銬,勢必極沉,陷入沼澤中,縱然輕功不俗,也極難施展。」
原來……
這鎮惡島地勢特殊,曾是一座礦脈。內藏珍稀玉石,長年挖鑿,以致地中松垮,再歷經一場地質震動,凹陷坍塌,變做深坑,再積水成湖泊。但深處卻留存珍惜玉礦,具備奇特影響,古怪之力冥冥留存。此島鳥雀甚少,便因玉石影響,鳥雀飛經此地,身軀愈來愈沉,更感費力。最後力竭沉入湖中,唯有特殊養育的「銳咀鴿」,雙翅強壯有力,能夠飛越悔悟湖。
鑒金衛便以此鳥獸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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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軍卒取來木板,鋪設道路。李仙等穿過沼澤,便見幾座哨塔,此地草木荒蕪,遍地赤焦,煞是陰森壓抑。卻有條清晰可辨的車馬道。
沿道而行,彎彎繞繞,便進到島中深處,是關押邪賊所在。
映入眼帘,是一座方形的「籠樓」,高約七丈,稜角分明,通體漆黑。負責鎮惡島大小事宜者,是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名為「劉泉」,扮相古怪,背著一柄長劍。
劍身足足半人多高,足有五六尺。李仙心想:「此人劍法,必古怪至極。劍長三尺,最適宜出劍攜帶裝配。再長則顯贅余顯眼。此劍如此怪長,定另有厲害之處。」
這劉泉腳步沉穩,武道甚強,造詣極深。是「泥面泥身」的人物,對鑒金衛卻甚是客氣,含笑迎接,介紹平日事務,暫住之所……
鑒金衛負責玉城安危。鎮惡島鎮壓邪賊惡徒,邪徒若逃脫,勢必影響玉城安危,故鑒金衛便有監察看護之權。時常派任鑒金衛,駐島巡察,監察島中情況。
鑒金衛活計較為輕鬆,且具備一定管轄權。主要有駐哨,巡監,巡島,巡湖四件要事。每次駐島,鑒金衛四人為伍,各負責一項。互相輪流。
每日可領軍功[六〕點,半個月後出島,可領取五錢精肉,俸祿十兩。是份既苦且賺的差事。但世家族姓弟子,素不喜來此處。遠離繁榮,孤寂惡劣。
雷沖通常安排家境貧寒,出身平常者來此。似王絕、張秋生、洪得心已來得數次,對內中規矩甚是熟悉。鎮惡島監副「劉泉」,不知李仙初來乍到,也當他早知島中布局,便不加細說,照例簡單帶過。李仙甚是聰明,隻言片語間,已大致理解要務。再向牢差討教一二,很快便瞭然於心。
當日,李仙等報到後,便開始履職。李仙負責巡島,張秋生負責駐哨、洪得心負責巡監、王絕負責巡湖。
各率領數十餘名兵眾跟隨。李仙整理思緒:「來到鎮惡島,可非是度假。張秋生等處心積慮要害我,正好,我藉機熟悉島中狀況,日後若出狀況,自可更快反應。」
這時已近黃昏。李仙依著輿圖,向東南方巡察。若見有異常,便派遣兵眾前去排查情況。底下的兵眾,對李仙雖有恭敬,言聽計從,不敢得罪,卻不加諂媚討好。
全因上島一路,洪得心有意奪權。眾兵卒看出四人或存有矛盾,不敢輕易接近討好,怕惹得另外幾人不快。鎮惡島植被稀疏,樹木乾癟扭曲,枯草淒黃。
李仙每過一處,便凝目掃視。若有能藏人之處,便盡職盡責,前去查勘。但因為霧氣瀰漫,視線受阻,巡島慢了許多。
巡完東南一片,已經近了黃昏。原地歇息片刻,便轉而向東北而行。來到這裡,能見一泊口。李仙等乘船來時,船便停在此地。
泊口內停有數艘船。規制卻不同,用處亦不同。有鎮惡島的巡湖船十餘艘、物資船三艘、行渡船四艘、押賊船一艘……這些船隻,用做維持鎮惡島運作。
鎮惡島雖歸鑒金衛所轄,但唯有徐中郎將有能耐,調用此地船隻。郎將雷沖,亦不能調用。還有一艘船隻,可容納百餘人,甚是氣派,高處昂揚飛舞旗幟,其上繡著虎蟒紋路。這艘船便屬於鑒金衛船隻,鑒金衛進出島嶼,便是搭乘此船。
張秋生、洪得心、王絕若要施手段,必是在此船弄鬼。李仙心想:「我如巡察此船,日後後方兵卒通風報信,必會叫三人警惕。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等招式,既擺放在面上。我便叫他們專心做全。」
撚一縷髮絲,悄聲種在附近,便率領巡兵離去。東北面是一片怪石區,極難下足。有熟悉此處的兵差告訴李仙,曾有逃犯擺脫籠樓,逃至此處,腳上鎖鏈被卡在石上。
每走數步,便必有一卡。縱然施展輕功,但此地地勢特殊,兼腳上鎖鏈沉重。躍飛不遠,必然落地。有時摔得重了,骨斷筋挫,再正常不過。
這時已是亥時,天色全然黑下。李仙命眾兵差點燃火把。但火光有限,兼霧氣瀰漫,四周環境漆黑,始終看不得遠。
李仙純陽之軀,始終鎮定。巡至西北,這時已至大半。此處哨塔甚多,卻似一風口,總有冷風倒灌而入,吹得髮絲飛揚。再到西南,是一片扭曲林地,地上藤蔓極多,上面附著尖刺倒勾。
如此巡邏一圈,島中地貌大致覽盡,沼澤、怪石、狂風、藤蔓層層阻礙,李仙不住心想:「這鎮惡島名不虛傳,此地此貌,縱是二境武人,種種限制約束下,也很難逃脫。縱然逃到島旁,更有湖水阻攔。我若不走此一回,實不知罪徒,競關押這等地方。」
第一日值守,雖有些許阻礙,卻大體順利。島中霧氣雖濃,但沒見到鬧鬼等異事。想來傳聞,未必是真。
籠樓的西北邊,有一座小型的武侯鋪。李仙、張秋生、洪得心、王絕便住在此地。每日值勤結束,需要各寫執勤書,通過「銳咀鴿」,將書信送回西風街街尾武侯鋪。
李仙照實寫說。張秋生、洪得心、王絕等則暗自對視,按照計劃寫說。
如此這般,一連四日過去。
鎮惡島每日值勤較忙,環境惡劣。李仙、張秋生、洪得心、王絕雖同居一地,彼此卻無甚交集。每日清晨,各自洗漱起身,後各去忙碌,或巡監、巡湖、巡島、巡哨。傍晚時回武侯鋪,卸了甲冑、橫刀,用冷水洗沐。
島中無趣至極,更無歌舞昇平。寫完執勤書,簡短交談幾句,便也早早睡下,待明日起身,再往復前日之勞。渾渾噩噩,甚是麻木。這般環境,更會消磨武練之意。
張秋生、洪得心、王絕荒怠武學,遠不如街尾武侯鋪時勤奮刻苦,更因心思浮躁,走了邪魔歪路,那汗水辛勤的收穫,早已棄之如履。李仙武心純粹,意志甚堅。每日傍晚,諸多勞事結束,便在鋪中空地,習武練刀,一日不曾荒廢。
他甚是警惕,雖窺清敵手陰謀,但卻絕不大意自負,更不覺勝券在握,故而極懂藏拙,只習練「天樞刀法」「苦難身經」「推石掌法」。余等武學,概不展露,他日若打起來,便更有勝算把握。三門武學穩步精進,熟練度積水如淵。
〖天樞刀法]
[熟練度:1121/3000大成]
[苦難身經]
[熟練度:1213/3000大成]
〖推石掌法]
[熟練度:1113/3000大成]
李仙刀勢順暢自然,應變多端,身不動而刀萬變,出刀之際,時而如雲層鋪展,時而如狂風暴雨,時而潤物無聲,時而急若奔兔。他日日習武,刀法精湛,這聲勢被三人暗中窺見,雖未說什麼,但不住妒忌:「此子若非與這三門武學甚是適配,本不能成為鑑金衛,卻叫他運氣好極。可惜……縱你天資再高,也走不出島嶼。你便是將這三門武學練到登峰造極,也再沒施展餘地。練罷,練罷!」
待練得渾身疲累,再回房搬運骨濁,淬鍊心意。
[五臟避濁會陽經;壯骨篇]
[熟練度:312/1600精通]
[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1899/30000大成]
日日收穫,武學進步,軍功積累,資歷增長。
且說第九日時,李仙巡湖、巡島已各有三次,巡哨一次,巡監一次。往日巡湖、巡島的次數已多,日後主要巡監、巡哨。他知道是三人有意安排,方便船中動手腳。
李仙心知肚明,這日照例巡監。
籠樓共有十七層,地下七層,地上十層。需先行至第十七樓,自頂樓朝下巡查。
樓內走道狹窄,每行數步,便有油燈。油燈用油乃野獸皮脂熬煉而得,火光既暗,飄出的煙氣,更有股腥臭氣味。行自其中,甚是壓抑。每一間牢室。既是狹窄,又十分厚重。
李仙直上頂樓,自上而下逐層監察。所過之處,牢差點頭頷首。籠樓內牢室甚多,李仙只需朝樓口一坐,底下差役,便敲打各間牢房,問詢囚徒姓名,確認囚徒身份。
這活計比巡島、巡湖輕鬆。且牢差為討好李仙,早早備有酒水、瓜子等物事,供李仙吃吃飲飲,打發閒時。李仙執勤書上,倘若寫有:牢差怠懶,不務正業。牢差必會受罰,嚴重時丟去差事。故而牢差不敢得罪。
李仙見既有奉承,若不收取,反而嚇得牢差不安。便飲酒磕瓜子,待底下差役察得差不多,再下往下一層。
但總有不服管教的惡徒,查問姓名、罪行時,拒不配合,甚是囂張。尋常牢差打也打,罵也罵,但仍舊難殺其凶威。
便需李仙出手。
來到第十四層時,便有一兇徒,名為「滾刀客;徐牙」。這凶賊罪行累累,凶煞至極。相傳是山匪出身,因緣巧合,蹭食蹭出武道一境,成了山匪頭頭。再舉寨加入幫派,逐漸混出些名堂,後再入武道二境。渾身滾刀肉,既不怕死,更不怕活。所行惡事,奸淫擄掠,實不在話下。但有幫派頭銜,卻均隱藏下來。只是他將這凶煞氣焰,帶進了玉城。
殺了十三名玉民,打傷十四名差役。這被捕至此,但這滾刀肉個性,不曾更改。各種酷刑施加,他全當兒戲玩樂。
偏偏此賊,習過一門名為「笑身刀」的武學,這武學甚是古怪,搭配相應之法,每日藥浴。身軀會痛感減弱,甚是勇猛。他雖武學手段被制服,但身軀卻偏偏不怕酷刑。眾牢差拿他沒辦法。李仙來到牢前,凝視那徐牙片刻。手指撚搓金光,彈射而出。
將其彈飛數丈,撞在牆壁上,發出「咚」一聲悶響。李仙面戴銀面,手指連續彈射,金光頻頻閃爍。一連射了十四下,那滾刀客徐牙,便再沒了聲音。
這一幕,旁等牢差見得,無不既懼且敬。心下羨慕至極,待李仙走後,不住學著屈指彈射,心想,這等屈指一彈,便有金光迸射的武學,著實俊逸。若能學得,該當多好。
但彈射半日,指尖紅腫破皮,彈出血滴,也不見金芒冒出。原來…那滾刀肉的「笑身刀」,雖然厲害,但只需超過承受極限,便再難囂張。
李仙彈射十數下,皆打在同一處痛穴。每一下痛感驟增,惡賊徐牙起初尚猖狂,哈哈狂笑,自感得意,狂言不休。後來承受不住,痛得痛哭流涕。
滾地哀嚎,極力躲藏,欲要閃避金光彈射。但動作緩慢,無論如何遮擋,總被金光射到痛穴。再到後來,疼得直暈厥。
所謂滾刀肉,便不滾刀了。
如此這般,一層層探查,籠樓內光線昏暗,不知時間流逝,逐漸來到地下一層。李仙忽聽「咻咻」破風聲,知是有人行刑。
便巡聲行去,聽到有人喊道:「直娘賊的,不痛,再狠狠招呼你盜爺。」「王八的玩意,狗娘玩意,龜兒子玩意。」
李仙聽聲音,大覺耳熟。行進刑罰室,見果真是「怪盜;黎橫風」。他被穿了琵琶骨,腳上套上鐵銅靴,被捆在十字木樁上。
那鐵銅靴內壁儘是銅釘,極是沉重,名為「銅釘靴」。玉城每抓得盜賊,便為其穿「釘靴」。盜賊輕功不俗,但套上此靴,走路都劇痛,縱有輕功,也難施展。
昔日為擒捕黎橫風,徐紹遷布下大網,終究差之一籌。
李仙突然冒出,才將此賊擒下。藉此博得契機,成功進入鑒金衛。李仙當即明悟:「這怪盜實力不差,輕功甚是厲害,已是武道二境,自然被關押此地。」
那行刑的牢差見到李仙,認出「虎蟒服」。立即收起鞭子,行禮側讓,喊道:「大人!」
黎橫風得以喘息,五官擠弄,神情猙獰。李仙問道:「為何刑罰?」
那牢差說道:「此人案件在身,不肯吐露實情。故而上頭有令,叫小的三日一鞭刑,五日一步刑,直到他吐露實情為止。」
李仙眉頭微挑,心想:「案件在身,不肯吐露實情?昔日我與黎橫風,曾有一場交談。他是偷盜桃想容胭脂而被抓,這案情再清楚不過,按理而言,無需刑罰,也已清楚。看來此事,另有貓膩。黎橫風與我,也算萍水相逢,點頭淺交,我需管管此事。」故作不解,問道:「哦?不知他涉及何案?」
那牢差說道:「大人,此人偷盜白家的「珍明簪』,雖被擒抓,但那寶簪所在,卻兀自不曾交代。故而施加刑罰,叫他吐露寶物所在。」
李仙意味深長道:「哦?只是珍明簪?他便沒再偷盜別物麼?」那牢差說道:「只是珍明簪,這惡盜還沒來得及逞凶,便已被抓了。」
李仙已經斷定牢差故意逛騙,心意灌注,將其隔空震飛,猛的撞在牆壁上。那牢差渾身一痛,連忙爬起身來,跪地惶恐道:「不…不…不知大人,何故施懲,小的…小的如有冒犯…但…但願大…大人給個明說…定…」
李仙說道:「誰騙鑒金衛,意圖危害玉城,這罪名可夠?」
那牢差臉色唰一聲慘白:「大…大人…明鑑,我…我…我又怎敢危害玉城?大人…饒命啊!」渾然以語無倫次,跪地磕頭。
李仙說道:「我給你機會,自己吐露。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那牢差嚇飛三魂七魄,渾身抖擻。李仙稍提聲氣,說道:「擡頭,如實道來!」
那牢差惶恐擡頭,見李仙面戴銀色面具,遮擋面容,他語氣平靜,更讓人猜疑不定。無形的威懾,直壓人心魄。昏暗火光,照得他半身暗半身亮。
牢差便將大小事情,悉數抖擻盡了。每日如何受賄,受得何賄。所行惡事,所犯惡事,凡是有的,必盡數說出。凡是無的,也強按在頭上。只求以此,換得寬大處理的希望。
黎橫風哈哈大笑,兩月怨氣,大出於此,好生痛快。李仙也弄清楚事由。
原來…說巧也巧。黎橫風是外城聞名的怪盜,行盜本領甚強,頗具個性。他只盜貴重之物,且絕不傷人性命。他在數年前,得罪「盜天盟」。
本不以為意。
誰知進到玉城,偷盜不成,被抓進大牢。而牢內也有數名「盜天盟」盜賊,因玉城盜竊被抓,便關押在同一地。
黎橫風便遭報復。那盜天盟盜賊被關押已久,與牢差混得熟悉。於是用利益為誘,承諾日後,給牢差銀子百兩、千兩,令牢差隨意尋一由頭,狠狠教訓黎橫風。
如此這般,那牢差便胡扯一罪名,將黎橫風拖出刑罰。黎橫風行盜在行,輕功亦不俗,挨打受罰,便是弱項。
被這般折騰,咬牙硬挺。萬幸武道造詣在身,武道一境脫胎換骨,武道二境骨質蛻變。身子骨終究更耐折騰,雖難熬、絕望,但性命無虞。
李仙弄清楚事由,心想:「此人可惡,我重重罰他,著實輕易。但不如替黎橫風某些好處。」,說道:「你如此行事,往小了說,是貪圖私利,往大了說,我說你禍亂玉城,也未嘗不行,便全看我如何決斷。」故作沉思。
那牢差聽聞此言,眼珠子一轉:「這些賊人,本便有罪,多挨幾鞭,少挨幾鞭,又有甚差別。我這事情,說到底,是受了賄賂,可大可小。」取出全身金銀細軟,賠笑送上,說道:「大人,道理我懂,道理我懂,這些先孝敬您…」
李仙拂袖一掃,冷笑道:「這些東西,我難道少麼,何用你給?」
那牢差一愣,猜測落空,又復惶恐。李仙說道:「就事論事,這樣罷,我給你私了機會。一個月後,我會再來此地,屆時提審這盜賊。他如原諒你,便既往不咎。若不能原諒,此事便從重論處。」那牢差聽尚有機會,連忙磕頭。李仙不耐煩道:「行了,出去吧!」
那牢差紛紛離開,推出刑罰室等待。李仙心意灌注,燃斷了黎橫風雙手綁繩。再打出掌風,將一椅子推去,將黎橫風接住。
黎橫風逐漸緩來,雙腳擡高,不敢令釘靴觸地。雙手抱拳,這姿勢甚是古怪,但這時情形,也難顧及許多,說道:「想不到鑒金衛中,競有這等人物!佩服!佩服!」
李仙兩次與黎橫風相遇,均面戴面具。前後面具,紋路、材質不同。黎橫風自然沒能認出。李仙笑道:「黎兄,莫非忘記我了?」
黎橫風一愣,說道:「兄,莫非是…」李仙說道:「哈哈哈,還得多謝,昔日黎兄成全之情啊!」黎橫風說道:「啊,原來是李兄,那便難怪了!嗨,說甚成全之情,是我學藝不精,被你抓得。成你功績,天經地義。」
「李兄重情重義,幫我出頭,適才的良苦用心,我這才明悟。叫兄弟感激得緊!只是昔日一面,沒機會與兄飲酒,實是一大遺憾。不知今日見面,能否填憾?」
李仙笑道:「自然!」命人取來美酒,取來酒碗,再將有的小菜小料,悉數送來。
牢差等雖感驚奇,卻均照做。很快,桌中湊足一盤「臘肉片」,一碟酥瓜子,一枚鹹鴨蛋,一碟長草根。
雖然簡陋,但就酒吃飲,著實別有滋味。李仙說道:「黎兄,近來可好,便不問你啦。但你要關到何時,可能知曉?」
黎橫風說道:「呸,那徐孫…」瞥向李仙,看在李仙份上,便不痛罵徐紹遷,說道:「那徐中郎將,為討得桃想容歡心,雖不殺我,卻從中作梗,判我十三載。」
李仙嘆道:「區區一盒胭脂,實在不該如此重判。只是我與徐中郎將,不算熟悉,求情也無用。看我日後,若能取得上進,便再設法幫你罷。」
黎橫風嗤笑道:「那徐紹遷也算一般人才,但此人被美色牽動心緒。似他這等樣人,想討得桃想容芳心,嘿嘿,我看懸,註定白忙活。」
李仙笑笑不語。牢室封閉,外人聽不到。黎橫風說道:「莫看李兄,暫居低位,但士別三日,已當刮目相看。今日之李兄,遠勝昨日之李兄,後日之李兄,必當更勝今日之李兄。照我看來,那桃想容喜愛李兄這等男子,反倒更有可能。」
李仙說道:「我好端端的,討她喜歡做甚。」黎橫風忽眼睛一亮,說道:「李兄,你氣度非常,這次又幫助我,我告訴你一法子,說不定能得桃想容芳心,要是不要?」
他敬佩李仙,卻惱恨徐紹遷。思來想去,能報復徐紹遷的法子,也就如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