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紅顏絕世,唯惜命薄,再得武學,震斬宵小!
李仙一愣,心想這黎橫風,當真看熱鬧不嫌事大。得美人歡心,固然是喜事,何嘗不是苦惱?李仙自認絕非君子,亦有色慾,天性自帶幾分風流灑脫,以致欠了幾份情債,麻煩纏身,日後恐會累及性命。雖有意收斂,但本性難移,自然而然間,便總流露風流氣度。這時玉城爭流,這身份地位處境,更適合蟄伏爬升,爭風吃醋,討美歡心之事,絕不宜做。
李仙笑道:「黎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黎兄擅長飛天行盜,兄弟已經領會過。這偷取芳心一事,莫非也十分在行?」
黎橫風嘿嘿笑道:「李兄,非是兄弟自誇,你且看看我這面孔,雖不算俊逸,但頗具張力,這些年盜亦有道,自有規矩,江湖間不全是罵名,多多少少也無意之間,偷得幾顆芳心。」
他輕撫面頰,頗為得意。這黎橫風身材高瘦,四肢細長,動作迅捷。行盜時飛簷走壁,確有幾分瀟灑。黎橫風再道:「但我要傳的法子,卻不是我這身偷芳竊香的本領。這一點,獨我黎橫風能有,旁人註定學不得來。李兄,你面貌雖一般,但身段不錯,只需發揮長處,定有女子青睞,這一點,是不必擔憂的。」「不過我這偷芳竊香的本領,縱然再高,偷得了那花魁胭脂,卻有自知之明,偷不到她芳心。我說的法子,是涉及一個秘聞。」
李仙本無意請教,但聽得「秘聞」二字,又甚感好奇,心想:「我來玉城,雖有半年,但消息閉塞。既然有秘聞,無論有用無用,我閒暇無事,聽來總歸無礙。」說道:「哦?黎兄請講!」
黎橫風說道:「我等行盜之人,習武前先學呼吸。這屏息定心之法,可叫我等出入自如,可藏匿敵深之處,再伺機逃脫。那日,我潛進碧霄長夢樓,偷盜花魁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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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我大好男兒,要那胭脂,又有何用。不過是為了,出城後與眾弟兄炫耀,完成一大成就罷了。只是偷盜胭脂之時,兄弟我卻意外窺聽得桃想容秘聞。這桃想容有一無人知曉的心結所在。」李仙靜心聆聽,小飲一口酒,津津有味嚼著乳白色草根,手指長短,輕輕一嚼,有酸澀汁水流淌。慢慢嚼後,有一點回甘。這是鎮惡島中常見的「枯黃草」的草根,挖開赤土,便能尋得此物。是鎮惡島牢差打發閒暇,下酒吃菜之物。
沾些黑豆甜醬,風味獨特。黎橫風輕輕酌美酒,扒開鹹鴨蛋蛋殼,取出蛋黃,一口吃下,再飲一碗酒,說道:「那桃想容雖地位不俗,但卻是天生薄命之身!任由她風華絕代,天資絕世,地位尊崇,但性命終究不能長久。她每日服用名貴寶物,以續性命。然而人死萬事空,屆時化作紅顏枯骨,生前一切,又有何意義?」
李仙惋惜想道:「如此說來,卻真可惜。這等女子,得天獨厚,卻偏偏性命不能長久。世間的繁榮,與她而言,似只是雲煙般,匆匆過眼一觀。」問道:「碧霄長夢樓何等來歷,難道治不好她?」黎橫風說道:「這是命數問題,很難醫治。但好似並非全無辦法,且好似玉城之中,便有法子解決,此事我也匆匆一聞,理解不是很清楚,但想來,李兄如能幫助解決,或是…以這一點,打探清楚,再設法接近桃想容,說不得便能得其芳心。」
李仙心想:「且不說我並無接近桃想容之意,便是真想接近,也不想如此苦心謀慮,算計感情。」便笑著答謝,卻不正面答應。
黎橫風牢中受苦多時,偶得解脫,飲幾口美酒,吃些下酒菜,精神煥發,狀態大好。花魁一事,只簡單談說片刻,便轉改話題。吹噓起往日,江湖行盜的瀟灑快活。
說到得意處,眉飛色舞,臉有笑意。但想得此刻處境,又大罵兩嘴,目光黯淡。此地看守甚嚴,黎橫風穿著銅釘靴,更絕無逃脫希望。
後又感謝李仙,被李仙所拿,是認賭服輸,被李仙照顧,便是江湖交情。他頗有江湖豪興,不失為性情好漢,說道:「李兄,我這一呆,恐怕要蹉跎一番時間。且此地疾苦,說得難聽些,不知還有無性命出去。」
李仙寬慰道:「我已是鑒金衛,日後來此巡監,自會盡力幫你。」
黎橫風自顧自說道:「一面之緣,兄弟能記掛著我,適才幫我出氣。我都看在眼裡,只是…我這副樣子,著實無甚報答機會。」他舉起雙腿,鐵靴厚沉,銅釘深深扎進腿骨筋肉間。
疼得眥牙咧嘴,再說道:「兄弟這身武學,不知李兄,可感興趣?我傳你如何?」
李仙一愣,想起黎橫風吸附敵背,控制手足,甚是怪異。但近身搏鬥,卻自有優點。一時十分好奇,他好武愛武,若遇武學,未必修行,卻定嘗試琢磨其中武理。自然動心,只是轉念又想,這時索拿武學,未免趁火打劫。以這等行徑,討一江湖英雄便宜,著實於心不願。便說道:「自是很感興趣,但武學所涉重大,不可輕傳。黎兄,你雖一時陷入囹圄,精神鬱郁,但不該就此放棄,武人壽元悠久,他日若能出獄,我定為你擺設宴席,恭送出城。江湖中,你這怪盜,便又再回來啦。」
黎橫風感動道:「李兄替我著想,我黎橫風豈能不知,我絕非自暴自棄,而是有恩必償。當下身無分文,那承諾種種,又過於飄渺。唯有這身武學,值些價值。」
李仙苦笑道:「黎兄好生古怪,我何時又有恩於你?」黎橫風罷手道:「不必多言,黎某做事,心底清楚。我只問你,當我是朋友,你便收下。日後哪怕拿去當燒火紙,一眼不瞧,也是你的事情,我蓋不過問。如此這般,你日後尋我喝酒,我才心安理得,坐你身旁。若不當我是朋友,那便就此離去罷!」李仙見黎橫風如此決絕,又想黎橫風武學既怪,人亦古怪。對義氣、情誼頗為執拗。卻不失英雄豪氣,李仙心想:「我若再扭扭捏捏,反倒顯得小女兒作態。」灑脫道:「好,那我便笑納了!」黎橫風索要來紙,手指沾墨,開始寫下武籍。分心說道:「李兄,可莫小瞧我這身武學。我行盜天下,憑藉此法,不知逃脫多少險境。當日我控制那草包縣尉,便涉及數門武學之用。」
「有…百相功、合合同身法、籠身勁、人衣大法。這是我自己研究的流派,亦是我最得意之作。說來傳給李兄,除了還報恩情,終究有幾分心思算計。恐我這身獨到流派,就此隨我入土,無人能領略我之大才,豈不萬萬可惜?」
李仙藉機請教道:「這流派可有名字?」黎橫風說道:「有的,我曾有一文人朋友,取名為「似愁似怨纏心流』,意說,我這門武學,一旦糾纏敵身,便似愁怨一般,纏繞心間,如何也難甩脫。哈哈哈,這名字如何?」
李仙笑道:「甚是雅致。只是運功起來,卻略顯粗蠻,哈哈哈。」黎橫風挑眉說道:「李兄阿李兄,用作那草包縣尉上,自然粗蠻。可假若有一日,你用在那花魁身上,嘿嘿,豈不…」
李仙心想:「這…倒不失為…一種妙用…未必用在花魁,但是夫人卻極有可能。這般說來,學學也是無礙。」輕咳兩聲。
黎橫風說道:「說來,我這似愁似怨纏心流,雖為我獨創,但追溯源頭,來歷也不淺。雖然只沾了皮毛。」
李仙問其溯源。黎橫風說道:「不知李兄,可否聽聞過「歡天喜地洞'』?」
李仙說道:「不曾聽聞。」黎橫風說道:「這是一十分特殊的山洞,聽傳聞言,整座山洞,便是一門「合練武學』。洞中極盡之歡喜,曾有一對江湖男女,誤闖此洞,不知歲月,恩愛數十載,出洞之後,自然而然便喜得歡天喜地功。實力大漲,但如何習得,如何領悟,一概不知。甚至洞中歲月,也記憶甚淡,日後再去找尋,便是搜山掘地,也尋不到如此山洞。」
李仙大感驚奇,說道:「世上竟還有如此洞穴?果真奇況百出!」
黎橫風說道:「這對江湖男女,後來江湖馳名。闖蕩下不俗名號,威名遠揚,名震四方。後來,不知因何緣由,反目成仇。男子居南,創下「同夢宗』。女子居北,創下「同身宗』。後兩派相繼滅亡,武學傳承,不知流向何處。」
「卻有一絲,流向我這裡。我這合合同身功,便是自合練武學中,脫胎衍生而出。我再經修習、改良,便有此造詣。」
李仙心想:「難怪…如此手足糾纏,同身同心,宛若一人,豈非正是纏綿。」想得夫人種種、又想得南宮琉璃種種。
黎橫風說道:「再說百相功,這武學原名「借身功』,本是邪魔武學。經我改良,祛之邪性。便有百相功。附著人身後,便可借軀發力、借聲說話。」
「籠身勁…是一種運勁武學,李兄縱然瞧不上我的流派,但這籠身勁,卻不妨學學,或有用處。那草包縣尉,人高馬大,甚是強壯。何以受我所制,便氣力受阻,分毫施展不出?便是籠身勁的妙用,我將他的氣力,盡數鎖進籠中。哈哈哈,內中玄妙,你便自去領悟罷。」
「再則人衣大法,也記載此紙中。你自去學悟罷。」
黎橫風將流派的「合合同身功」「籠身勁」「百相功」「人衣大法」部分口口相傳,部分寫在紙上。實則武學深奧,豈是兒戲,看似簡單,內中蘊藏諸多晦澀、複雜之處,唯有著手修習,才能體會。傳武更非易事,縱是一年、兩年的口口相傳,也極難學通學會。
黎橫風雖真心傳授,但這般粗淺相傳,卻多半無用之功。恰得李仙天道酬勤命格,雖記載粗淺,但肯下苦功,肯於琢磨,必能取得造詣。
李仙將武籍收好,再與黎橫風飲一炷香酒。牢差勘察結束,便與黎橫風道別,前往下一層去。那持鞭行刑的牢差,為求補救,立馬訕笑而來,攙扶黎橫風回牢房。更拿起掃帚,幫忙打掃髒濁,端茶遞水,甚是體貼。黎橫風暢笑幾聲,悠然享受。
這日巡監結束。
李仙行出籠樓,已是傍晚時分。鎮惡島霧氣不曾散去,遮蔽視野,夕陽西落,橙光遍灑。此處卻看不到。
李仙盤算日子,已過去九日。半月之期已然臨近。他將情況盡收眼底,張秋生、洪得心、王絕三人,已暗中施計,開始行動。
鎮惡島管事或是渾然不知,或是已提前打點,絕不插手此事。李仙已有萬全之法,故無需藉助外力。簡單對付晚膳,李仙便朝武侯鋪趕。心想:「今日偶得奇遇,知曉花魁的心結,她天生薄命,似病非病,似命數又非命數,十分古怪,但性命甚短。我雖惋惜,但與我終究無關。再得合合同身功、籠身勁、人衣大法、百相功。這四門武學,組成流派,能附著人軀,化身成衣,借軀發力,藏身無形。十分厲害詭異,但若叫我照搬全學,未免是自廢手足。可若全然不學,著實浪費。只好…等我離開鎮惡島,若有閒時,再慢慢琢磨研究。武道漫漫,本便急切不得。」
回到武侯鋪時,正碰到洪得心、張秋生、王絕從各方趕回。李仙心想:「這三人為打消我疑慮,倒真是煞費苦心。若非我早有警覺,自上船時,便窺知三人計謀。登島後,倒真未必會懷疑三人心中藏鬼。」與三人打招呼,回院中換衣卸甲,洗沐歇息。李仙繼續習練「天樞刀法」「推石掌法」「苦難身經」。推石掌法已學到「舉天式」。
即雙腿岔開,觀想巨石橫壓在頭頂。李仙雙手擡舉,如此僵持。觀想巨石宛若真物,壓得李仙雙足陷入泥土中,旁人路過附近,也不禁心頭惴惴,好似大石壓來。
唯我獨心功主修心意,涉及觀想。心功愈強,觀想之石愈沉。觀想之石愈沉,李仙的力量、氣血、心功更得淬鍊。
遠處張秋生妒忌道:「此子當真得天獨厚,我入鑒金衛已久,但能將「推石掌法』,修習至這般者,也唯獨見他一人。萬幸他將溺死湖中。」
往後第十日,第十一日,第十二日均風平浪靜渡過。第十三日時,張秋生開始表現出受染風寒特徵。面色慘白,手足無力。
李仙知道計劃已經開始,假意提出,替張秋生看病醫治。張秋生以「舊疾復發」為由,推辭好意。強撐著例行公事,巡湖、巡島…
第十四日時,張秋生病狀加重,兩頰凹陷,瞳孔外凸。他似聽聞過李仙稍通醫術,是以裝得極像,競真用別法,自得了怪症,裝扮得渾身虛弱。
第十五日、第十六日…病情愈發加深。眼見已難下床,張秋生的巡察差事,自然分落李仙、洪得心、王絕頭上。
洪得心、王絕藉助巡監之便,挑選數名惡凶,在其食物間投餵毒藥,毒發身亡後,再暗中提前藏在虎蟒船內。偽造遁逃監牢,潛藏船中跡象。
這一環節,劉泉若非協助,單憑洪得心、王絕是極難辦到。李仙心知肚明,暗暗記下這筆,卻不發聲。如此,第十七日時,已到回城之時。這日大早,張秋生以染病不易受風為由,繼續屋中靜養。由李仙、王絕、洪得心三人先行回去。
三人來時,帶來百餘兵卒。這時返回,半數繼續留島行差,半數隨船回去。李仙心知,悔悟湖水域特殊,縱非二境武人,俱備游術、輕功,可保持一時不至下沉。但時間一久,勢必溺沉,這隨船兵卒,多半陪葬於此,襯托此行轟烈。
變做功名一筆。
他終有惻隱之心,說道:「眾為將士,相識一場,這湖中水寒,我有烈酒一壺,誰想陪我一飲?」這烈酒參有「醉花酒」,乃偷至碧霄長夢樓,醉人無形。李仙雖攜帶在身,卻不捨得飲盡。因好酒難覓,這等佳釀,更是難得奇遇。
他欲以此酒,將眾兵飲醉。如此這般,便多留島嶼一日,避開死劫難數。洪得心不想節外生枝,陰陽怪氣說道:「軍中飲酒,可是大忌。這位李兄今日下差,飲酒自然無礙,但這五十多兵卒,可沒這身份,如真飲了,可是要治罪的。」
李仙說道:「李某今日,興致不錯,縱要治罪,又當如何?有誰願意捨命陪君子,隨我暢快飲一口。驅一驅水氣?」
眾兵卒均沉默,但兵整嚴肅,微微向洪得心、王絕靠攏。李仙沉聲道:「當真沒有麼?軍中雖重規矩,但也重豪情。此地飲酒,大不了回去挨幾大板子。但我李仙,卻是記得你了!難道被我李仙記住,還抵不過幾道板子?」
他聲音甚為洪亮,極牽動心緒。然眾兵不知內中隱情,這半月巡值時,時聽洪得心、王絕、張秋生暗中說起李仙出身,均知身份平平,甚至不如洪得心、王絕、張秋生,儘管李仙聲勢不俗,但成見已深,均不為所動。
李仙心想:「也罷,我非聖人,大家自有命數,就這樣罷。」自顧自酌飲數口。
洪得心、王絕暗自冷笑,均想:「就你這薄面,也敢拿出來裝模作樣。」幾聲號令,整隊出發。很快來到岸旁。洪得心忽然笑道:「李兄,我這人性格大大咧咧,不大通曉人情世故,常常因此被人教訓。這半月之期,中間如有得罪,還請莫要記掛心中。」
洪得心拍胸脯道:「適才阻止眾兵飲酒,實是規矩如此,恐耽誤正事。洪某絕無存心與李兄作對之意。再者說來,與這些等兵卒飲酒,有甚意思。李兄如想飲酒,不妨上了船。這期間咱們哥仨,好生痛飲一番?」
王絕笑道:「是啊,是啊。我仰慕李兄已久。說來慚愧,島中共事雖久,但因事務繁忙,咱們三人好似不曾閒談過。」
李仙驚訝笑道:「兩位兄,若真有此意,那當真再好不過!」王絕笑道:「如此說來,李兄是同意了?」李仙說道:「哈哈哈,能同兩位飲酒,著實求而不得。說句心裡話,我初見幾位,還當你等,瞧我不順眼,今日兩位主動相邀,著實令我倍感榮幸。」
洪得心說道:「好極,那便請李兄,哦!不!是李哥哥,先上船罷。我兩位弟弟隨你左右。」李仙笑道:「慚愧!」先行踏上船隻。洪得心、王絕緊隨左右。三人行到一間船室,內已烹製好酒菜。李仙心中清明:「這兩人倒是好毒計,在船未行遠前,終究有極多變數,怕我船中亂行,或是其他種種,改變了情況。故而早已備好酒菜,拉我飲酒吃食。待回過神來,船已行至湖深處。這時起,計謀才萬無一失。」指著滿桌酒菜,故作驚喜道:「兩位弟弟,這是…」
洪得心笑道:「哈哈哈,早備酒菜,想與兄長結交。兄長放心,這滿桌酒菜,絕對無毒。兄弟先幫你試毒啦。」
說罷,先將諸多菜餚,皆嘗試一口。李仙說道:「哈哈哈,好極,好極,快快坐下,一同吃飲。」三人各自敬酒,連飲三杯。酒香醇厚,卻叫人心神一盪。這時,虎蟒船逐漸駛向湖中。洪得心、王絕對視一眼,均感奸計得逞,更奉承道:「兄弟一直有一大好奇,不知李兄是如何,將天樞刀法施展得如此順暢自然。」
李仙說道:「哦?實不相瞞,我是得高人傳授,掌握了天樞刀法的秘密之要,這才能進展飛快。」兩人眼睛一亮,當即敬酒討問。李仙說道:「兩位弟弟想學?我今日高興,樂意傳教,但是這大秘聞,切忌不能外傳。還請屏退左右,關好門窗。」
洪得心、王絕心動至極,聽李仙「天樞刀法」竟是另有訣竅,而非天資使然。便想請教,待日後取得造詣,抵達圓滿之境,還可再得一門武學,實乃不俗機緣。立即照做,將周遭兵卒,屏退極遠,下令不可靠近。
再回到房中,關好門窗。兩人再問道:「李兄長,我們照做了,還請說罷。」
李仙說道:「兩位弟弟心意甚誠,很好,很好,但還有一步,需兩位自點啞穴,待會見得什麼,都不好叫出聲來。」
洪得心、王絕均心中有鬼,立時便漸覺察不對,心想:「這船構造獨特,關好門窗,本便不易窺聽。這時再叫我們自點啞穴,未免有些存心不良…」兩人面面相覷,忽渾身緊繃,淡淡有股幽寒殺意籠罩。李仙笑道:「怎麼,兩位弟弟,是信不過我麼?那也正好,我也信不過兩位。」緩緩起身,緩緩拔出橫刀,心意灌注,刀鋒銳芒吞吐,鋒寒刺人體膚。陽光透過窗紙,打在刀鋒上,反射在銀色面具上。隨著橫刀出鞘,銀色面具被照得越發明亮。洪得心、王絕深感危機,拍桌而起,喝問道:「李仙!你想做什麼!?」但門窗關禁,而兵卒被屏退,喝聲雖熊亮,卻傳不出房屋。
李仙不語,輕輕轉動刀鋒,反射的刀光,灑落兩人的脖頸。意圖已經明顯。
王絕心中陡寒,寒毛炸起,恐急化作怒極,立即拔刀率先打來。李仙單手持刀,原地不動,只刀身輕輕一震,便將他橫刀震飛,隨後輕輕挺刀,架在其脖子上。
這剎那的停緩,叫王絕看到希望,正待開口求饒。忽感目光上移,看到頂上木板,他心想,我可沒有仰頭,怎得視線上移了?想要極力擺正頭,直視李仙。目光卻更朝後移,看到身後的酒菜桌椅。這時視野變化更快,天璇地轉,最後發出「咚」一聲悶響。
原來…就在方才,他頭顱已被斬去,自身後滾落而來。他尚留分毫神智,心頭泛起酸楚。一路翻滾,滾到桌下,碰到桌腳方停,視野仍有片刻留存。
恰好能看到,洪得心神情惶恐,已被嚇呆,正欲遁逃叫喊,卻忽被李仙一手按住下巴,恐怖的威懾,駭人的差距,已將洪得心嚇癱。緊接著,洪得心渾身起火,翻滾爆裂,熾浪翻湧。
出手果決,只在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