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才女宋雅,傾神注目,挽弓之姿,不住神醉


  李仙喊道:「可是畫夢坊宋雅?」宋雅點頭,說道:「是我。」鳳目不住上下打量。

  李仙心想:「此事古怪,我隱有覺察,需當萬分小心。我先按下不表,暗中觀察。」沉聲說道:「我來救你了。」

  宋雅說道:「恩公搭救,感激不盡。不知恩公姓名?宋雅日後必將報答。」她聲音端重,甚是悅耳動聽。

  李仙說道:「鑒金衛李仙。」宋雅還欲再言,李仙打斷道:「當下還有兇險,待出去再談。」宋雅聞言,輕輕頷首,被李仙攙扶起身。囚牢內共有四女,均被繩索捆定手足,分散在牢室四角。李仙率先解救東南角女子,其面色蒼白,甚是虛弱,面貌平常,但觀其服飾,是城外渝南道;正一山的弟子。李仙學識漸豐,近來接觸頗多江湖英雄,對諸多門派風格行事、衣裝服飾漸有了解。宋雅位處東北角落,雖不通武學,卻面色和穩,狀態較好。想是她未受迫害。

  宋雅身穿淡黃繡花長裙,裙紗質地不俗,甚顯貴派。李仙暗道:「莫看此女,家世不如世家族姓,但這氣質,卻遠勝他等。」

  宋雅面色羞紅,扭轉腰肢,露出負後雙手,被細索緊捆,深深咬嵌手腕,白嫩肌膚紅腫,說道:「好少俠,我…勞您幫我解開繩索。我…我站不穩啦。」她不曾習武,雙手捆縛背後,靠坐牢內尚好,一站起身,左右失衡,雙足難分,不免東倒西歪,險些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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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眸光一閃,沉聲道:「好!」作勢解繩索。宋雅忽驚叫道:「啊!少俠,小心背後!」只聞一道風聲凌厲,西北角一女子忽然起身,猛然出掌,打向李仙后背。這掌勢迅猛無比,如狂滔駭浪撲來。如此猛勢,所向之處,焉能完好。李仙縱然閃開,宋雅不曾習武,不具氣運,必被掌勢波及,性命難保。

  李仙早有籌備,反應迅速,回身出掌。「碧羅掌」頃刻印去,四掌相交,掌風狂卷,掀得塵土飛揚。宋雅驚叫連連,但手腳不便,難以動彈,只能緊張望向李仙。

  李仙說道:「果真有險詐!」雙掌內悉狂涌,掌勢驟然增強。那女子頭蓋黑套,看不清面容,但顯是被這掌勢驚呆。她明顯覺察,純論武學演化,李仙不如她。但他高強至極的武學造詣、雄渾的內烝,卻非她能比。

  她頓時後退數步。李仙立時出鞘,橫刀驚艷,一記邪斬,索去女子性命。宋雅不解道:「她…她為何突然襲擊你?」

  李仙撚起金光,彈射而出,確認此女確已斃命,掀開頭套。見其面目凶煞,唇薄鼻塌。說道:「此女是殘花七子之一,她潛藏囚籠內,偽裝成受害女子。倘若遇到意外,便可出其不意。」

  宋雅驚道:「啊,你早便發現了?方才我叫你幫忙解繩,豈不險些連累你?」李仙搖頭道:「不算,我隱有預感,時刻提防。但你讓我替你解繩,我卻正好,藉此機會,引其出洞。」

  李仙輕甩手腕,掌心沁出一道血跡。眉頭略皺,這女子突然襲殺,武學能耐、力量都強過「譚胖」「譚瘦」數籌。李仙雖大勝,但內烝傾注極多,心想:「這殘花七子有古怪。他等武學雖同根同源,但威力能耐卻全然不同。」

  李仙再掀開西南角女子面套,將三女盡皆救下,解開綁繩。李仙問道:「諸位女俠,可還安好?」那渝南道正一山女俠說道:「尚可。」另一位則是渝南道;虎羅宗女子,她說道:「勉強能動。」李仙說道:「宋姑娘呢?」宋雅轉動手腕,輕輕轉身,說道:「我動作無礙,但是不會武學,想必跑不快。」

  李仙沉吟:「這可難辦,我雖殺斃三位凶賊,卻仍留四位。雖救下三女,卻全無助力。而宋雅不曾習武,更難奔跑。且此女身份古怪,我若背著她,她如暗中偷襲,卻又不好。防人之心不可無。」李仙說道:「既然如此,諸位,先隨我來。」將三女領出牢室,悄然種下髮絲。隨後沿道而行,爬出地這時已至傍晚。李仙知道凶賊必會折返,他攜帶三女,若遇凶賊圍殺,自身或無礙,但旁人性命難保。當下,夜已深遠,先擇一安全之地,好生歇息,再待明日,與搜山隊會合為穩。

  李仙對林中情況稍熟,當即領路而行,不時囑託三女跟上。虎羅宗、正一山二女雖有修為,卻虛弱至極,她們被殘花七子抓擒後,以掌擊胸,震傷內臟,以此淬鍊掌勁運用,自顧不暇,實無餘力照顧宋雅。宋雅運氣甚好,未真負傷,但身軀嬌柔,拿慣了紙筆,這番山路險曲,著實難走,速度更落後二女。忽聽宋雅驚叫一聲,原是被一綠藤蛇嚇住。李仙金光一彈,將蛇擊飛。宋雅咬牙硬撐,鼓起勇氣,提起裙擺,全力快步趕行。

  但終遠不如李仙速度,漸漸地,連二女的身影也不見了。她不住驚慌,想大喊又恐喊來凶賊,顫聲道:「李…李仙?」

  林中漆黑,儘是樹木遮擋。宋雅很快迷失方向,四處亂跑。她忽見到一處亮光,便飛快朝那奔去。豈知前方是片山崖,這一腳踏空,整個人懸空,眼見已經跌落,驚叫連連。

  忽見遠處一根藤蔓飛來,纏住其手腕,猛然一拽,將宋雅拉得騰飛,飛回崖旁,被一把攬住。李仙喊道:「沒事罷?」

  宋雅眼眶濕潤,一時說不出話,但覺李仙胸膛溫暖,適才恐懼驚慌,漸漸得到撫平。宋雅說道:「沒…沒事,多…多謝!」

  李仙問道:「還能走麼?」宋雅微微顫抖,站直後不住發軟,倔強說道:「能…能的!咱們走罷。」李仙說道:「再走一段路,就休息了,你跟上罷。這天屏山很兇險,這裡還不算深涉。可若走丟了方向,進到深處,可有兇惡的魔梟、吐霧的巨蛇、吃人的黑蟻。」

  宋雅稍稍平復,全身不住顫抖,驚道:「你…幹什麼…幹什麼嚇我。」

  李仙說道:「實話實說,走罷!」宋雅嚇得魂不附體,只等拚命緊跟。李仙始終保持若即若離距離,暗中觀察,不住心想:「怪哉,怪哉,我適才暗中觀察,這宋雅獨處時,確不會武學,也全無破綻。莫非真是宋雅?我這番試探,實是多疑了?」

  「此女若非真是宋雅,便極是難纏。」

  李仙繼續觀察。

  再行半炷香後,來到一個山洞。洞三丈深處,坐著兩名女子。正閉目調養,說不出話。李仙說道:「到了,今夜先在此地休息。」

  宋雅姍姍來遲,抹著眼淚,自顧自坐進山洞,低聲抽泣。李仙未有理會,去拾些柴火,心意灌注,搬運心火,燃起火堆。

  夜間山林甚冷。

  李仙添加柴火,思擬計策:「我大肆搜山,是為打草驚蛇,隨後自身暗潛。此計看來,十分有用。我這番趁虛而入,確實成功救下宋雅。但救出宋雅,難免另有麻煩。我獨自深入太遠,與搜山隊相隔,倘若被敵眾發現,卻反而是我被敵包圍。但願那殘花七子,發現地宮情形後,就此逃向深山。」

  忽聽一陣哭聲從強行抑制漸到難以克制。李仙心想:「她若真是宋雅,嬌滴滴的才女,遭此險境,哭也是應當的。」

  李仙在遠處說道:「好啦,你已安全,最遲明日,保你安全回家。」他粗略估算,他腳踏輕功,林間奔趕,一日便可出林。但宋雅行路困難,卻需三四日。這「一日」承諾,只是安撫宋雅心情。豈知宋雅聞言,哭聲更難遏制。梨花帶雨,眼淚水撲簌簌掉落。李仙說道:「那些凶賊,對你做了什麼?待我抓到,幫你出氣便是。」

  宋雅夾淚帶珠,說道:「本來…本來我不該哭的,但心底覺得委屈。宋雅自個哭自個的,少俠不必理李仙心想:「我與她多交談些,自可窺其破綻。」說道:「委屈?什麼委屈?」

  宋雅回眸打量,說道:「少俠當真要聽?」李仙說道:「願聞其詳。」宋雅說道:「那好,我便直說了。宋雅自受擒起,原已做好將性命交代此地的想法。但幸得少俠相助,再次撿得條命。這份恩情,宋雅銘記,且宋雅絕非痴傻,哼,且大考中取得佳名,自然算得上「厲害』兩字。知道少俠為尋到我,勢必花費極大精力。你瞧瞧這深山老林中,想尋人何等困難。」

  「細細想來,這份恩情更重啦。按理說,如此重恩,縱是性命相還,做牛做馬,原也應該。但宋雅後來卻對救命恩人滋生了怨氣。因此十分惱恨自身小氣,不識大體,因此而哭,與少俠無關。」李仙心下好笑:「你這話語,分明是拐著彎,來說對我不滿。」說道:「哦?你對我有何怨氣?」宋雅正身而坐,正視李仙,緩緩說道:「鑒金衛;李仙,常面戴銀面,身姿飄逸瀟灑,偏偏面生醜陋,得名「俊鬢丑面』。恩公切莫誤會,宋雅絕無貶意。你的行風宋雅頗有聽聞,敬佩不已,卻不料初次見面,競是這種情形。」

  「適才牢室之中,那凶賊交談,想必恩公也聽得了。只怕已經因此,懷疑宋雅身份了罷?既是如此,宋雅後來遭遇,便說得清楚了。忽地全無行蹤,如被眾人丟下。是恩公故意,試探宋雅身份罷。按理而言,恩公救我時,問我確認身份,此行八成是為救我而來。卻這般置我於不顧,其中定有緣由。」「這實屬正常,更是宋雅欣賞恩公的地方。行事頗有謀略。再到後來,宋雅不慎跌落。恩公適時出現,想必是早便暗中跟隨,在旁圍觀罷。」

  「始終若有若無保持距離…種種。宋雅本無感觸,但漸漸走著,漸漸回過味來,心底不住委屈。但恩公放心,宋雅是感激恩公的。只是宋雅平生,沒受過這般委屈,只想排解一二。讓恩公見笑啦。」李仙說道:「不愧是鏡十三賢,才智過人!」宋雅說道:「看來我沒猜錯。唉!」

  李仙說道:「你分明便在地牢,為何那兩賊,卻偏偏說此事與他等無關?」宋雅不住說道:「這百般古怪,我卻又怎知?」

  李仙正待再問。忽眉頭一皺,地宮內傳來動靜。一高、一矮、一男、一童聚在地宮,見得胖、瘦、女三具屍體,渾身顫抖,怒不可遏。

  那譚高哭嚎道:「四弟、五弟、六妹!你們死得好慘,是誰!是誰殺千刀的,把你們殺啦?你們死啦…咱們…咱們也活不成啦。」

  四人皆淚水橫流,悲憤不已。譚高、譚矮、譚男憤聲道:「大哥!」

  譚童說道:「我算計太深,怎知棋差一籌。我本料想兄弟七人,能渡過此難。如今四弟、五弟、六妹已死,咱們七人同命相連,所能做的,唯有拚一身性命,也替他們報仇雪恨!」

  「咱們…來世,再做兄弟罷!」

  譚矮哈哈笑道:「好!好極!咱們兄弟七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待我等痛痛快快,將此仇報了,痛快西去!」

  譚男說道:「咱們哥七,下得地府,再豪飲三大碗!」譚童亦道:「哈哈哈,這般說來,也別有番滋味啊。」

  譚男說道:「大哥,四弟、五弟、六妹血未涼,他等應當逃不遠,這便追去罷。」

  譚童說道:「兄弟四人,齊力報仇,縱是天王老子,也得被拉下馬來。但行事需有謀劃,如今天屏山外圍,正在搜山。想搜到此地,至少四五日。我原料想,尚有時間反應,卻怎知不到一日,便被發現所在,斷送了四弟、五弟、六妹性命。」

  「我如料想不錯,他勢必朝東而行。他救走數女,行路必然緩慢。哼,我譚家七兄弟,潛居此地甚久,豈是吃乾飯的。想朝東匯合,卻有高山阻攔,宛若天屏,有大江橫亘,道路既險且難行,蘊藏兇險甚多,保不齊自送性命,較為好走之路,便只有橫穿那片「蛇谷』、或「翠竹林』。」

  「咱們兄弟七人,對附近甚是熟悉,譚高、譚矮…你倆抄近道而去,提前埋伏。我與譚男沿蹤搜尋。」「另外,此子能殺四弟、五弟、六妹,實力絕不會差。倘若發現,立時七子連心,互相會知。咱們七兄弟,一死俱死,反正已無命活,各看家本領,便盡數施展出來罷,免得叫別人小瞧。」

  李仙眉頭緊鎖,暗道:「這兄弟七人,必是修行某種同命的武學。故而一死俱死,我打殺胖瘦二賊、再誅暗中女子,等同索割他等性命,既難以獨活,自當死也要報仇雪恨。這可難辦許多。我若獨身一人,自可與之周旋。但攜帶三女,便甚是不便。」

  「且適才潛逃時,我雖有意遮蓋痕跡。但匆忙之間,很難盡數清理。我雖擅山野周旋,但這周遭環境,賊凶四人更為熟悉。我朝此處趕時,確是穿過竹林而來。這山林雖大,可若直接朝東趕的要道,便只此兩處。倘若繞遠路而行,勢必花費時間更久。」

  李仙朝深處走去,說道:「兩位女俠,狀態如何?」

  正一山女子搖頭道:「難調內燕,十分糟糕。」虎羅宗女子說道:「同是如此。」

  李仙眉頭微皺,說道:「這般情況,假若賊凶追來,恐怕不好應對。兩位女俠,我稍為你二人醫治一番,請伸出手來。」

  二女伸出手掌。李仙取出銀針,施針行醫。悄用「鬼脈四絕」,二女氣血回緩,但短時間內,勢必難以動武。

  李仙已知賊凶動身,那譚童頗為聰慧,夜色黯淡,很快便可覓蹤而來。無暇時間思索,當下最好計策,將三女盡皆隱藏,再與凶賊周旋。

  李仙縱出山洞,遠眺望山勢,見幾處易於藏匿之地,回洞說道:「凶賊有七,三人已死,餘下四人要尋我們報仇雪恨。兩位女俠狀態糟糕,難以動武,只能尋地藏身。我挑選幾處地方,我幫你們藏下。」二女微微頷首,拱手說道:「多謝義士搭救。你本可抽身而退,憑義士身手,眾賊絕難奈何。卻為我三人,多花費一番心思,多承擔一番風險,著實…著實感激不盡!」

  宋雅鳳目觀察,好奇打量,見李仙臨危不亂,頗為側目。李仙說道:「卻又何妨,順手為之。這凶賊雖厲害,但我習武多年,自有把握周旋。諸位放心便是。」

  他托起渝南道正一山的女子,腳踏輕功,身輕而縱,穿梭林間而不觸草木,不留半分痕跡線索。這份精細運使,委實難得。將其藏匿在碎岩之中。李仙鄭重囑託那女子,令其徹底藏好,收斂氣息。那女子頷首點頭,她等江湖兒女,曉得其中厲害。

  李仙飛身回到,雙手再托著虎羅宗女子雙腋,身軀輕盈,帶其翻飛高處。將其藏匿在一片樹叢中。照例囑託,便飛縱回山洞。

  宋雅平伸雙臂,說道:「恩公,請罷。」李仙沉眉道:「你不能藏。」宋雅問道:「為何?」李仙說道:「你不會武道。不會斂收氣息,輕易可被抓得。」

  宋雅正想再問。忽聽一聲尖嘯,一顆巨石凌空砸至。李仙情急之間,將宋雅攬過,腳尖點踏,斜身避去。宋雅忽遭變故,本是懼怕,但覺察正被李仙攬著,俏臉驀然一紅,神情耐人尋味。不全是羞赧,更有幾分難言的古怪。

  李仙見巨石砸落,響聲震天,喝道:「好力氣,好力氣!可惜準頭差了些。」譚童喊道:「納命來!」自百丈遠傳來。

  李仙方藏好二女,這譚童依沿路蹤跡,便已經尋到。李仙凝望遠處,見譚童身材嬌小,如三歲孩童,卻速度極快,力量奇猛,威勢不可小覷。餘光瞥向兩處,知二女並未暴露,便朝別處跑去。

  譚童等殘花七子,共修行武學「七子連心功」。這武學可為「上乘」,甚是苛刻,需七人:高、矮、胖、瘦、男、女、童…各不同。高矮胖瘦易尋,男女皆是,但天生「童相」,卻不易尋得。故而奉譚童為大哥。

  這武學甚是邪異。修習之法為「換髒」。既七子互換臟腑,如譚童之腎臟,移至譚高之軀。譚高腎臟,移至譚胖之軀。

  再到「心」「肝」「牌」「胃」…皆互換。五臟六腑輪換間,各用體魄溫養,搭配藥浴。如此這般,七子幾若同軀。

  彼此間親如手足,感官相似,血脈相同。故而七子連心,一子死,七子隕。自修習這武學起,便性命相聯,再難獨活。

  能有靈光感應,能感受彼此性命。譚胖、譚瘦、譚女斃命,譚童等立即感應,故而匆匆而歸。且「七子連心功」,每有一子殞命,活者實力便陡然激增!

  譚童等連隕三子,實力較之以往,更強數籌不止。此刻含恨追殺,委實不俗。譚高、譚矮、譚男聽聞長嘯,皆知譚童已發現賊凶。

  四人對周遭地勢熟悉,一時間忽成圍網,聯手打殺李仙。李仙兀自不急,強敵當頭,只得抱著宋雅,林中飛奔周旋。

  宋雅只覺風聲呼呼,周遭場景快速變化。不時砸來兇險攻擊。她清楚此刻,正置身極大兇險當中。再一陣目眩神迷,忽見李仙停了下來,譚童的叫罵聲稍稍停息。宋雅奇道:「怎不逃了?他們可要追上來了。」

  李仙將宋雅放下,說道:「誰說我要逃跑了?」宋雅說道:「那你是…」忽覺眼前這少年,長發飛揚,銳意凌霄,叫她一時難挪開目光。

  其時已是深夜,慘澹月光,自樹葉縫隙間打落。李仙抓起腰間銀球,扣動機關,搭上弓弦。輕撫銀弓,身上的氣韻,便如同出鞘的寒劍,上弦的寶箭。

  林中群鳥墓然驚醒,驚飛向四處,群鳥無端驚恐,周遭的山河韻勢,似也盡投目此處。宋雅瞧在眼中,大是動容,異芒閃爍,饒是以她見聞,實沒見過這種。

  李仙輕車熟路扯下藤條,將宋雅綁在後背。自信脾睨道:「既入山林,怎能不狩獵。七子連心,我一鍋端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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