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贈劍仁殤,改鑄請聖,金蟬融痣,發家致富!


  魏青凰、徐白聽聞師尊話語,均不便再加細問。吳干身負氣運,更不可暗中派人私窺,越是謀劃大事者,對待「氣運」愈是謹慎,得其相助,歡喜無窮,若不得其相助,便萬萬敬而遠之,切莫惹禍上身。兩人心間縱有好奇,只得盡數壓下,岔開話題,轉聊別事。

  兩人雖有大仇,背後另有緣由,但吳干年歲已高,壽宴無多。誰也不想鬧得不快,便均且放下,互相閒談。自詩詞歌賦,到酒肉飯菜,再談到年少求學,諸多雜樂趣事。兩人憶起惋惜,均感物是人非,一陣感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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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賀壽宴雖不熱鬧,卻自有悠然之意。吳干年歲已老,但笑容滿面,說話時如沐春風,不時便出考題,考驗詩才、詞才,有時連魏青凰、徐白皆考驗在內,兩人身具高位,身份不俗,但也常常回答不上,暗自尷尬,宛然回到曾經。

  宴席的後半程,各學子、魏青凰、徐白紛紛送出賀壽禮。徐白乃玉城徐氏,族中地位甚高,族中有傳「見白低頭」,白字便指徐白。他送出一枚東海深處的寶珠,笑著念出賀詞,助吳干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云云。吳干只重心意,賀禮有無,貴重與否,均不在意,便笑嗬嗬的接過。

  魏青凰送出一把「劍」,名為「仁殤劍」。取出時,徐白不住一愣。

  原來…這世間確有「仁殤劍」。此劍由大武皇朝秘密而鑄,意在「斬儒殺賢」。當時的皇朝帝主,生性殘忍,實為暴君,起高樓、建林園,勞民傷財,只為一己私慾。

  處處受群雄勸誡,用氣運制之。使他處處不順,政令安排遲遲推行不下,要建造高樓時,常常遇到大雨連天,要修繕園林時,便有狂風大作。出行遊玩採風時,天色陰沉。總之事倍而功半,處處不順。他惱怒至極,網羅神匠、鬼匠…打造「仁殤劍」,日後如有人違逆,敢用氣運稱量他,用道理制約他。便用此劍斬殺,奪其氣運。卻沒能成功,只空有劍形。且那皇朝帝主遭得反噬,此後怪病連連。死後得廟號「戾君」,墓藏矮過尋常皇陵。後君為撫群儒之怒,怕氣運沾身,對其喪葬從簡從素。這「仁殤劍」空置多時。

  大武皇朝歷代國君,或明君或昏君,雖不恥「戾君」行徑,卻暗暗可惜「仁殤劍」沒能功成。但絕不敢提起此劍,後經過百般輾轉,便到安陽郡主手中。她知斬儒奪運,全是空談,絕無可能,便命人稍稍修鑄。劍性未改,但劍鋒被藏起,添加長壽紋路,添鑄特殊材質,不能斬人,卻變得樸實藏華。將「凶劍煞劍」變做聖劍名劍,改名為「請聖劍」,主要起配飾之用,贈給昔日老師。

  吳干稱讚魏青凰有心,輕撫長劍,卻未多言。他年歲已老,不喜張揚之物,卻知徒兒魏青凰,最喜張揚。

  諸事忙完,席宴散去。魏青凰行禮告退,宮裙搖曳,她喜歡艷麗的色彩,紅綠相襯,惹眼至極。她坐上馬車,行得遠後,淡淡壓抑感這才散去。

  魏青凰手指輕輕敲打扶手,心情略顯不錯。青瑤在馬車前驅駕,微微鬆一口氣。席宴約有半個時辰,始終不見李仙身影。

  魏青凰眉頭微揚,朝青瑤說道:「青瑤,轉向另一道。」

  青瑤意會,一持韁繩。前馬拐進一條行人稀少的巷中,緩緩停靠。魏青凰淡淡道:「是那家兒郎,暗中偷瞧,想來不用本郡主親請,自個現身罷。」

  李仙來到馬車前,拱手說道:「郡主!」

  魏青凰暗道:「這小子果然猜到我之真身,不錯,不錯,這份能耐,確實不錯。」面上卻漫不經心說道:「是你啊。」

  李仙再道:「青瑤姐姐。」青瑤面色羞紅,剮了李仙一眼,低聲啐道:「你喊這般親密做甚,咱們也才見過幾面。」

  李仙說道:「不知…郡主的計劃…」魏青凰冷聲道:「本郡主的事情,你敢揣摩?」

  李仙連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尋回了宋雅真身,此女發現了郡主計劃。我想問郡主,要如何處置宋氏一家。」

  魏青凰說道:「如何處置?你自己說說看,如何處置為好?」

  李仙暗道:「上次與此女交鋒,只在頃刻,便被她看穿,這次務必謹慎,先博得她信任,後來再設法弄她。」說道:「郡主之事,不可泄露,唯有死人不會開口。」

  魏青凰眉頭微皺:「此子上次見面,還是狼崽子一個,這回怎的這般狠心。山谷一番接觸,他本性是較為良善的,雖說出手亦屬果決,卻不是如此狠辣偏激之人。」當即凝目審視。

  李仙再道:「但是…但是那宋雅,是吳乾的弟子,這番暴斃,難免又牽扯其他…」

  魏青凰心覺好笑:「原是兜個圈子。」魏青凰琢磨:「這一番接觸,此子是很有才能的。我魏青凰欲圖大事,需才能兼備之人輔助。此子沒衝進宴席,絕非不想,而是心中有猶豫。兼他性情中帶有幾分正氣,這等樣人,其實可用,更易制約。」

  「我魏青凰素來愛才,那昔日的許成,成了銀面郎。便頗有才能,我前後給他數次機會,他自大至極,當真覺得銀面之身,便不受我所控制。似這等人物,玉城中殺後,確有頗多麻煩。天樞會細緻調查,可出了玉城,我堂堂安陽郡主,殺一條賤命,連浪花都沒有。此子既有才華,且受我所控,稍稍委以重用,又有何妨。」

  魏青凰說道:「你說得也算有道理。此事我不願聲張,宋雅這張麵皮交給你。你自個編造一理由,打發宋家父女。」

  「本郡主的行蹤,旁人可有知曉?你既已經猜到,可敢透露給旁人?」

  李仙拱手說道:「不敢!我從未透露給旁人分毫。」

  魏青凰說道:「算你撿回一條小命,但你說得不算,我自有其他法子,印證你說的話。假若敢主動透露半句,你這條賤命,本郡主立刻便能收回。」

  殺意森森。青瑤身影一閃,在李仙身後出現,匕首抵著李仙喉嚨,右手點住李仙背部穴道。這飄忽身法,迅捷身手,屬實厲害至極。

  李仙面上驚訝,手指卻輕輕撓了撓青瑤右手。青瑤一愣,目中含嗔,心道:「這登徒子,還敢調戲我!」,指上添一分力道,卻不好聲張。

  李仙拱手說道:「絕對不敢,郡主,可要我護送您出城?」

  魏青凰脾睨說道:「不必了,本郡主要去見我侄兒,你安心做好自己本分便是。」

  她再說道:「記住了,你雖是一條賤命,卻未必沒有飛黃騰達之機。若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可書信告知我,本郡主自有能耐擺平。」

  意說:自今日起,李仙若能朝上爬,她或會稍稍提供幫助。

  馬車朝前行進,路過李仙時,魏青凰輕輕掀開窗簾,居高臨下,斜睨望來,儘是全在掌握的自傲,紅唇微啟,再度說來:「似你這等人,黃泥里打滾,是能爬得不錯的。但是莫要忘記,他日的成就,是誰給你的。賤命始終都是賤命,這一點,你日後縱是銀面、金面,也需給本郡主記好了。」

  青瑤目光略顯黯淡,魏青凰一番話語,李仙渾然無所謂,但青瑤卻聽進心中了。

  李仙拱手道:「是!郡主今日教誨,李仙絕不敢忘記。」心想:「總有一日,定叫你嘗嘗我這條賤命的鹹淡。」

  魏青凰說道:「行了,退下吧。許諾給你的精寶,錢財,屆時自會送到。今日之後,你每隔數日,需書信呈報。」

  言罷,將宋雅麵皮送還,馬車逐漸行遠。行約半個時辰,來到一座府邸前停下。魏矗身穿紅青撞色袍,腳踩犀皮金縷靴,身材高大,扮相俊美,來回踱步,已經等候多時。

  他見馬車停靠,心想:「姑姑何等身份,所駕馬車,必是尊貴至極,雖說進入玉城,必有所低調,卻不該搭乘這等破車,想必不是姑姑。既非姑姑,敢停我門前,哼!」正待出聲喝退,忽見魏青凰掀開車簾,立時轉為喜道:「姑姑!」快步迎接。

  魏青凰露出笑容,這時頗有慈柔之色,說道:「矗兒,可想念姑姑?」

  魏矗說道:「想!想!想極了,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想,姑姑,您…您能來,當真..當真太好了!」魏青凰輕拍魏矗手背,搖頭笑道:「你這些心思,盡放在姑姑身上怎行,還不快快想些別的姑娘,替我魏家開枝散葉。要不先離開玉城,待姑姑說媒,替你成家立業,再來幫姑姑辦事?」

  魏矗搖頭說道:「不,不,侄兒若想,自可自己去找。再且說了,尋常女子可沒姑姑半分姿色,我怎瞧得過眼,我要找,也是找姑姑這等大美人。」他撇向馬車,疑惑說道:「姑姑也真是的,怎搭乘這等拉低身份的破車。倘若沒有合適的馬車,怎不告知侄兒,侄兒必安排妥當,怎的也不會委屈姑姑。」魏青凰聽魏矗贊她貌美,容顏一悅,心情甚好,搖頭笑道:「貧嘴,還不快扶姑姑進去。」魏矗擡手,見魏青凰將手搭在自身小臂處,心中一盪,嗅得淡淡芳香,餘光瞧見魏青凰的容貌,鳳目威儀,不怒自威,雙眉卻頗具英氣,似遠山含黛,剝開雲霧,又見劍鋒,紅綠宮裙,行步時如彩雲翻湧,發中金釵細錨,點綴增色,當屬人間一大絕色。

  魏矗想起兒時初遇,姑姑雖是女子,卻身穿貼身紅色甲冑,手持長槍,英氣逼人。當時便被迷得神魂顛倒,糾纏姑姑。後來,常常數年才能一見姑姑。

  聽她諸多事跡,仰慕已印心中。魏矗時常同姑姑通信,魏青凰雖忙碌,卻總會回信。且每回族宅,魏矗第一時間便迎接,心底也頗為喜愛這小輩。

  魏矗感慨說道:「好久沒見姑姑穿盔甲了。」魏青凰不以為意道:「是麼?」

  三人緩步而行,院中景致精美,右手一側是一泓水地泉,左手一側綠草成茵,鮮花簇擁,院中有樓閣,有花圃。其時正是深夜,月亮既圓且大,似銀盆,參著院中燭火,照得周遭甚是亮堂。

  景色最優美之處,擺設一張八仙桌。其上有十數道精美佳肴,七種糕點,樣樣奢侈,都是魏青凰喜愛之物。原來、魏青凰記掛著侄兒,早便擬好行程,待吳干壽宴結束,便順道看看魏矗。早通了書信,將打算告知魏矗。魏矗歡喜至極,備好佳肴,早早恭候,總算等到了魏青凰。

  魏矗、魏青凰坐下,青瑤靜站一旁。魏青凰見沿路而行,魏矗目光始終伴隨,她知道魏矗待她過分仰慕,過分親昵,她卻只將魏矗,視為喜愛的後輩,只是此事,極難開口,不願傷到魏矗,頭疼道:「矗兒,不知說你什麼好,你不能總盯著姑姑看。」

  魏矗連忙敬酒,說道:「姑姑,您喝酒。」魏青凰知道魏矗不會聽話,又想魏矗大好男兒,替他潛入玉城,這番苦心,著實可鑑,不忍叫他傷心,只無奈一嘆,將酒輕輕啜飲。

  魏矗說道:「姑姑,您嘗嘗這魚。這魚通體赤紅,眼珠卻是淡藍色,名為赤身藍眼魚,可是難得的佳肴。侄兒知您要來做客,藉助職務之便,弄了條給您嘗嘗。」

  魏青凰頷首,細品魚眼,讚嘆道:「確是難得佳肴,入口即化,鮮甜潤口,食材本身極佳,故而無需任何廚術料理,說是玉城特色,人間之絕味,也絲毫不為過。難得矗兒有心了。」魏矗笑道:「侄兒心底清楚,姑姑什麼佳肴沒吃過,姑姑這聲稱讚,還是將我當小兒看待,糊弄矗兒的。」

  魏青凰笑道:「你雖長高了,長壯了,頗有男兒氣概,但在姑姑心中,還是三歲小兒。這有什麼不好。」魏矗哼道:「哼,待我作出成績,再叫姑姑刮目相看,我魏矗已能獨當一面,到時姑姑可莫要忘記,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魏青凰笑道:「好吧,好吧,便算你能獨當一面。好侄兒,近來可還好?職務上可有周旋不開之地?」魏矗說道:「大體還行,我來玉城已有一年,姑姑給我的「海正郎』一職責,品階雖很低,只是泥面泥身,但卻是掌有實權之職。主管出海、入海事宜。就是姑姑,這般晉升,會不會太慢了,我要到何時,才能真正幫到姑姑?」

  魏青凰說道:「怎麼,當初可是你說,要從底層開始。」心中想道:「若輪能耐,矗兒著實不如李仙。但矗兒是我魏家男兒,那李仙再有能耐,也難與矗兒相比。」

  魏矗說道:「我近來聽聞,三十二真衛升遷頗快,主要看軍功積攢,近來侄兒在想,要麼自三十二真衛做起?」

  魏青凰說道:「三十二真衛乃由天樞直轄,不好安插。且每時每刻,均面臨莫大兇險。你不適合,你啊,是我魏家兒郎,能耐自是不弱,但不必用性命相搏。姑姑自有辦法,讓你穩步爬升。搏命之事,便交給別人。」

  魏矗說道:「另有人選?」魏青凰說道:「總之,你安穩聽從姑姑安排便是,我魏家的小兒郎啊,日後姑姑保不齊,還需求你辦事呢。」

  魏矗面紅耳赤,歡喜不已,他知道姑姑在外,性情剛強脾睨,殺伐果斷,說一不二,對他卻頗為關愛,旋即一陣失落,只是尋常關愛。

  魏青凰忽道:「青瑤,自方才起,我便見你似有心事,在想什麼?」

  青瑤說道:「郡主,青瑤沒想什麼。」

  魏青凰不耐煩說道:「讓你說便說。」青瑤說道:「是這樣的,郡主,我們要用李仙,適才這番話語,會不會沒能拉攏此子?反叫他心生怨恨?」

  魏青凰本懶得解釋,但魏矗在場,叫他聽聽,卻也無妨,便冷笑道:「難道我堂堂安陽郡主,對待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需禮賢下士麼?似這等人物,最易得意忘形。他日升了泥身、銅身、銀身…很快便忘記自己出身。真當自己是尊貴不凡。」

  「那銀面郎許成,不便是這樣麼?若真叫他們自命不凡,便離離心離德不願了。是以,我需叫他知曉自身出身。賤命便是賤命,之後的東西,是我點頭賜允他的。」

  「只需牢牢記住這一點,便不會反叛。我與他說話,都是賞賜,縱是罵他,打他,也是恩賜。換而言之,他縱是賤命,在我手中,也高貴過其他賤命。」

  魏矗問道:「李仙?是那日的那小子?姑姑,你去見他了?」

  魏青凰說道:「適才去你路上,遇到此子。矗兒,此子確有能耐,待姑姑磨完他性子,叫他做得一賤才來幫你。」魏矗默然,雖略感不喜,但姑姑處處為他著想,與他相比,李仙卑賤若泥,確無醋意生起。青瑤心想:「郡主心中,確也是這般想的。她又怎會考慮,「賤命』的感受。」想得李仙獨入玉城,一番拚搏,雖通過考驗,得到郡主信任。卻在郡主眼中,終究是「賤命」而已。換而言之,她何嘗不是。李仙目送遠去,這場失蹤案件,背後諸多牽扯,稍有不慎,便跌入萬丈深淵。他心想:「今日之舉,提前窺破殺機所在,勉強避開。藉此,似乎得到了安陽郡主信任。哼,這臭女人牛氣沖天,一副唯我獨模樣,他日若被我擒得,或是受制於我手,必盡數還報。」

  李仙將麵皮送還,花費半日時間,帶著宋雅再到鬼市,將麵皮縫回原臉。再尋一理由搪塞宋雅,此事便無聲無息間結束。

  宋雅重尋麵皮,明日便可照常上宴。誰也不知,內中發生如此隱蔽的事情。更不知李仙在懸崖旁起落,稍有失足,下場何等悽慘。

  是夜,李仙騎著拘風,享受清風吹拂。剛從鬼市出來,將宋雅送回宅邸,正朝牧棗居緩行,他愈感如今狀況複雜:「徐紹遷、雷沖頂頭上司,安陽郡主虎視眈眈,如今又見燭教身影。我雖是小人物,絕非爭鬥中心,但稍有波瀾,便容易影響到我。」

  「但卻有一好消息,安陽郡主這邊,我由明轉暗。此女雖視我為賤泥,但好生好用,不失為一種手段。我擔任金長,已有些時日,湊了不俗軍功,也是時候,更進一步,謀一個身位了。」

  鑒金衛可謀「泥身」。李仙暫時所知途徑有三,其一,馬球,只需連續奪得三場「乙級」馬球盛賽,便可得賜泥身。「乙級」盛賽,矚目者甚多,會帶起賭石、下注…諸多行當營生。

  其二,軍功。通過積累軍功總數過萬,獲得泥身。其三,家勛。出身世家大族者,能享受家族余福,由家族運作獲得泥身。

  李仙琢磨:「獲取泥身的途徑,實則不止這三條。但我目前所掌握的消息線索,就這三條。其中積攢軍功,最為穩妥。但馬球的賽時,亦可稍加琢磨。至於家世功勳,卻莫想啦。絕對沒戲。」

  回到牧棗居,安置好拘風,清氣沐身,來到棗樹旁。他共購置九十隻悟道蟬,如今零零散散,皆已經售盡。只剩下一隻「黃蟬」。

  這黃蟬隱隱點綴金光,極顯不俗,甚通人性。李仙輕輕招手,它便飛來。它最喜歡趴在李仙眉心的「紅色豎痣」中。

  九十隻悟道蟬,四千五百兩銀子購進,初時有四隻白蟬、三隻灰蟬、五隻黃蟬斃命,後續陸陸續續,再斃命幾隻。李仙再留下一隻可能蛻變的黃蟬,共計售賣出一萬三千一百二十四兩銀子。

  算上平日的消耗,零零散散的雜費用。

  這一次賺了一萬兩千四百三十三兩銀子。昔日李仙初到玉城,欠債九萬兩銀子,無處生財,唯有性命搏殺。如今月余而已,便進帳一萬兩銀子,有了初始資金!

  下一步,李仙要租賃店鋪,再度採購「悟道蟬」、「山寶葉」、「茶葉」、「苦參」諸物。李仙正愁無處生財,恰逢自然宗欲駐玉城,帶來一地特產。

  如此良機,不可錯失。

  忽眉心的黃蟬振翅,發出輕響。李仙的豎痣散發金紅二色光暈。卻似那金蟬融入豎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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