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風采迷人,想容發難,叫我姐姐,金屋藏玉


  李仙腹誹:「你生得仙姿絕色,魅意天成,一場蟠桃盛會,便惹得頗多強者青睞。我不怕你吃我,可怕被你追求者砍死。有道是紅顏禍水,這話當真不錯。但你既如此相邀,我若再退縮,不免太過窩囊。正好,我也瞧瞧,你家府邸是何等氣派。」

  便答應下來。桃想容一喜,在前領路而行。兩人搭乘「送仙鳥」,抵達「棲霞天」。原來…桃想容宅邸便在棲霞天的「火霞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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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想容追求者雖眾,但她宅邸何處,卻無人知曉。火霞園內美景盎然,林木高聳。桃想容行過一條長廊,時而左拐,時而右拐,腳步輕盈,速度卻甚快。

  來到「火霞園」「水夢園」水火交際之處,便見一道銀色的拱橋。橋旁是一小水瀑,水花瀰漫。橋兩端放有竹傘。

  桃想容遞一把竹傘給李仙,隨後撐傘行過銀橋。水花雖漫漫,卻難濕分毫衣物。這座宅邸有「水火相濟」「冰火相融」之氣象。

  過了銀橋,便是「桃居」的正門。桃想容嗔道:「這可是姐姐第一回帶男人回家。裡頭好些物事,沒整弄整齊,待會進得宅中,可莫要亂看。若是瞧見些女兒家難以啟齒的物事,出去胡說亂說,姐姐可不饒你。」斜睨打量,眉目風情萬種。

  推門而入。桃居共有「七樓、三園」。樓高四丈、五丈而已,雅致宜居,不大不小。桃想容平日獨居此處,宅院太大便不易打理,需請侍女修剪、清掃、護理,不免麻煩。

  幾棟樓閣雖不高,卻各有特點,分別為:「長壽樓」「唯居樓」「飼身樓」「閒樓」「觀琴樓」「書樓」「歡好樓」。樓閣之外,零零散散有幾座宅居。

  入「桃居」不遠,便見一冰火池。池中養有一巨龜,呈清灰色,正在鼾睡。此乃祥獸「玄襲」,甚是罕見。李仙說道:「桃姑娘果然非同凡響,這獸寵一瞧便不俗。」

  桃想容幽幽道:「不過是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大懶鬼罷了。」順手摘得果子,灑向池中。那祥獸玄襲張口一吸,盡數吃下,沉入池底鼾睡。

  桃想容說道:「這女兒家的府邸,便不領你這大男兒參觀啦。西面有一座廂房,這幾日時間,便請住在那裡罷。你替我忙活一日,便請去換洗衣裳罷。我待會會遣侍女送去膳食、衣物。姐姐也乏了,需去洗沐舒緩。」

  她忽微微俯身,說道:「還是說…弟弟若覺獨自洗沐無趣,想與姐姐同沐一場,倒也…」眉眸藏笑,魅意輕撩。

  李仙說道:「桃姑娘,莫非是開玩笑。」

  桃想容似嗔似笑道:「不解風情,姐姐雖是花魁,周遭縱有男子示好。可從沒男子,真正叫我喜歡。如此這般,時間久了,難免有些寂寞。今兒好不易,帶回一個俏兒郎。方才的事…可未必是假,你若答應,姐姐現下便領你去玉華池。」

  她極擅用言語挑逗人之情慾。聲音清脆如黃鶯,語氣藏魅帶幾分呼之欲出的挑撥。

  她瞪了李仙一眼,說道:「好啦,不為難你啦。先行別過,姐姐待會再找你。」

  李仙朝西而行,不遠見一座獨棟廂房。空置雖久,卻不落塵埃,乾淨素雅。李仙鬆緩筋骨,解開佩刀,口吐清氣,洗浴全身。

  推開窗戶,只聽鳥雀輕鳴,甚是清脆。李仙心想:「居住此地,倒也舒服。這番美景美色,可非我牧棗居能比擬。但有道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個狗窩。總歸是牧棗居住得習慣一二。」

  忽聽敲門聲響起。一紅一青兩侍女門前靜候,紅衣侍女端來膳食,青衣侍女端來換洗衣物,兩女齊聲道:「李公子,請用膳換衣。」

  李仙心想:「說來當真古怪,我今日之意,表現已甚是明顯。我拿錢辦事,不必再有瓜葛,爽快直接。但桃想容主動邀我入府居住,用意又是什麼?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接過膳食、衣物。膳食味美精緻,衣飾華麗舒適。李仙只用膳,不換衣。簡單吃完,便覺手癢難耐,欲尋一地默默習武。李仙手持橫刀,繞廂房周旁而行,不敢走遠,恐撞破桃想容秘事,畢竟身處女子宅居,多有不便之處。見得一清幽之地,甚是寬敞。李仙施展「巽風息」,呼吸悠長,待休息平靜,無我無物,融歸天地。隨後拔刀出鞘,刀芒所指,銳意難擋。頓時掀起一陣氣流狂瀾。

  李仙長發飛揚,一招「風起雲湧」打去。這招屬於「天樞刀法」,旨在勢大如龍,出刀時氣勢攀升,力挫敵賊銳氣膽魄。

  「橫玉在前」「寧為玉碎」「回燕春南」「獨舟渡江」…

  他刀勢萬變,每一刀打出,都具備獨特之韻,獨特風采。他渾然忘我,周身只剩皚皚刀芒、呼呼刀風。熟練度積攢,造詣加深。

  如此隨意練了片刻。李仙一手持刀,刀速更快。瞬息間施展十數種刀勢,急如閃電,猛若狂風,勢如江水,如有天傾。另一手握掌,卻緩如靜春,慢若龜行。如此一動一靜,兩相違和之態,卻盡顯一人之身。似已乘風而飄起,又似穩重如厚石。李仙同練「天樞刀法」「推石掌法」,便有動靜交融。李仙身軀忽然側倒而下,似暴風吹過,伏倒的大樹。僅僅腳尖連著地面。卻始終並非真正摔倒。

  他貼地而行,便似一件輕飄飄的衣物,隨風而起,姿態更千轉百變。東倒西歪。手中刀法、掌法未改,足上再添「人衣大法」。

  桃想容住樓本遠,玉華池沐完身,換一身寬鬆衣飾,正想尋李仙商討請宴諸事。來到廂房前,不見燈火,便知李仙外出。問周遭侍女,知是去靜園習武,眼睛微亮,心想:「我若沒記錯,這李仙素有俊鬢丑面之稱呼。這俊鬢二字,意指他騎馬奔行,髮鬢飄揚,身姿甚是俊逸。亦指他刀法一絕,舞刀時飄逸瀟灑。我倒好奇,是否真如傳聞般。」

  便沿道行去,耳聽風聲呼呼,見得李仙舞刀之影,飄逸之身,頓顯眼前。她美眸含異,不住喝好,但恐驚擾李仙,便按住不言,只頷首道:「好身姿,好身姿,傳聞不假,甚至已是謙虛。這刀法至少已經圓滿。天底下刀法圓滿者,原有不少。但似他舞得這般俊逸者,當真不多!」

  見那男兒,刀法精掌法強,步法飄逸身姿俊。陽氣壯銳氣凌,長鬢飛舞氣質顯。純陽軀完美相,銀面遮臉韻難掩。

  歷來男女一陽一陰,生來互相吸引,互相愛慕。世人皆愛桃想容美貌芳華。桃想容亦喜男兒英姿絕世。她天生短命,卻早早盡攬天下英雄豪傑。如徐紹遷等玉城年輕俊傑,如陶苦林等英雄豪傑…桃想容自知命短,不好權勢,不好身份,獨好風采。叫她餘下命途,願付之一切的風采。故而徐紹遷雖為中郎將,卻少得幾分風華。陶苦林堂堂地榜豪雄,一方人物,卻少得幾分少年風采。

  玉城大族、外地豪雄……慕她者無數,總歸差幾分她真心期盼、真心相要之物。她知人無萬全,欲穩重卻少風采。欲風采則多輕浮。但她既無長遠考量,便絕不肯遷就半分。

  此刻乍見少年金長舞刀弄槍,揮掌習武。忽有愕然,論身份地位,這少年郎難堪入流。這時卻確展現出一二風採風姿,別處罕難一見。她心想:「這小子愈是接觸,倒愈發有幾分魅力,瞧瞧著身段身姿,高大威猛,瀟灑飄逸,倒比其他男兒,要勝得數籌。只怕床中功夫,也不會差罷。」

  上下打量,似笑非笑。

  她身雖清白,情場捭闔縱橫已久,絕非羞滴滴的女子。

  忽見李仙收刀入鞘,口吐清氣,纏繞全身,滌盡污濁,再緩步朝此行來。桃想容見李仙丰神俊朗,清氣繞側,當真恍如仙客,不住再度心道:「好俊的兒郎。」

  桃想容鼓掌道:「好刀法,好刀法。久聞弟弟刀法不俗,舞刀時俊逸瀟灑。今日一見,傳聞不假!」李仙笑道:「桃姑娘客氣,只是尋常練武罷了。方才借地習武,沒有打攪到桃姑娘罷?」李仙不敢放開手腳,覺察桃想容靠近,便逐漸收勢。

  桃想容說道:「好生奇怪,弟弟今早見面時,還想容姐姐、想容姐姐的喊我,這會兒怎都叫我「桃姑娘』了?莫不是弟弟還在為,白天的事情著惱?姐姐已經替小詩賠罪,還望弟弟大人有大量,莫要再生氣可好。」

  她心想:「我管你俊面丑面,這般冷冷淡淡,怕與我瓜葛,我偏不如你意。如今進得姐姐這宅邸,你這顆心,姐姐便先拿下,好好蹂躪。但這小子意志頗堅,需用些手段。」雖面罩清紗,且輪廓微顯,若有若無魅惑之意傳來。

  李仙說道:「自然不會,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桃想容輕盈湊近幾步,問道:「那辦事之外呢。便對姐姐我,沒半分念想?」聲音嫵媚,絲絲幽香襲近。

  李仙暗道:「此女天生短命,長命鎖關乎命數。故意魅惑我,好叫我賣力些。這原也正常,我叫她放寬心便是。」說道:「桃姑娘請放心。我已拿錢財,這尋鎖一事,無論如何都會全力而為的。」桃想容饒有興致說道:「你急於撇清關係,難道就好怕我?」

  李仙說道:「這倒不算!只是李某素來貌丑,不知如何與女子交談。談話時如有冒昧之處,還望桃姑娘見諒。」

  桃想容說道:「說得一本正經,但是你有一事不知,天底下還沒有一個男兒,能輕易騙過姐姐的。容姐姐猜猜,你此刻心中,定是在想:「嗬嗬,如此庸脂俗粉,在我李金長面前,算得了什麼,我才懶得與你有瓜葛。』」

  李仙搖頭笑道:「桃姑娘芳華絕世,李仙即便見識短淺,對此事卻深信不疑。桃姑娘若是庸脂俗粉,這天底下便沒有美人了。」

  桃想容湊近一步,素指點來,指尖印住李仙胸口。如此近身接觸,桃想容只覺指尖溫熱,心間不住微盪,她見過多少豪傑,尚無情無念,此刻卻微起波瀾,著實難言。她說道:「那叫姐姐再猜一猜,你是想:「紅顏禍水,你生得雖美,卻麻煩纏身,我惹不起難道躲不起麼?待我快快了結此案,遠遠避開你這禍水才好。』」

  李仙心想:「此女莫非真會讀心?這可厲害至極。」微微後退一步,說道:「桃姑娘又猜錯啦。咱們說正事罷。」

  桃想容頓時喜笑顏開,一副盡在把握的神情。她見李仙后退半步,便知猜中心思,她說道:「果然如此。可你便不曾想過,若與姐姐交好,盡力討好姐姐。姐姐一句話,能叫你晉升更快?小金長。」李仙說道:「不敢奢求。我只想憑藉努力實力爬升。」心想:「姑奶奶,我這邊可夠亂了。安陽郡主、雷沖、徐紹遷、你這碧霄長夢樓再插一腿來,你來時興許是感覺新鮮,但抽身走後,我這爛攤子,可不好收拾。」

  桃想容說道:「呦呦呦,說得好聽。你且問問,玉城的天樞老爺們、族姓老爺們,便是你那位頂頭上司徐紹遷,他們,可是靠著實力,步步爬升的?」有幾分譏諷嘲笑,也有幾分讚賞意外。

  李仙說道:「桃姑娘,你到底想說什麼?」

  桃想容不容置疑說道:「叫姐姐。」李仙說道:「什麼?」桃想容說道:「你叫我桃姑娘,我不喜歡。你年歲比我小,叫我聲姐姐,難道委屈你了?」

  桃想容柔聲要挾道:「你若不叫,我便把今日之事,告訴你們中郎將。」

  李仙攤手道:「天地良心,今日什麼事也沒有。我只是查案而已,我問心無愧。」

  桃想容掩嘴輕笑,她心想:「姐姐我查案不如你,但對付男人,可輕易至極。」說道:「那有勞這位金長少俠,將這話同中郎將說去罷。」便加快腳步,朝前行去。

  李仙大感麻煩,猶豫片刻,追上前去,喊道:「好姐姐,算我怕你啦。你曉得小子我勢單力薄,生存不易。求您高擡貴手。你若到處亂說,我可混不下去啦。」

  桃想容聞言一陣舒坦,含笑說道:「這才是好弟弟。原來弟弟也是會說軟話的。那怎的白日裡,好生威武,半點不理睬姐姐?」

  桃想容如得大勝,說道:「弟弟既然有求,姐姐如何不答應呢?倒是你啊,將姐姐想得十惡不赦,多麼邪惡一般。實則與我接觸,一不吃你,二不打你。如何能害到你?日後有些點心糕點,姐姐吃不完,興許送去你宅中品嘗呢。放心罷,這些事情,我不外傳便是。」

  李仙嘆道:「我有一事不明,姐姐這等身份,何必搭理我。我既接下委託,是絕對盡力完成的。」桃想容聽李仙改稱「姐姐」,歡喜之餘,心中一愣:「是啊…只是改個稱呼,我何以這般歡喜。許是這小子,白日裡太豪橫啦。我出了口惡氣,自然歡喜。倒真別說,與這小子交談,可比別人有趣得緊。他方才說因為天生貌丑,而不擅與女子交談。我卻記得,初見當日,他巧舌如簧,東扯西扯,分明極擅與女子交談。」桃想容說道:「這事日後再談。小李弟弟,現下能商討正事了。你說如何安排,姐姐定全力配合。」這時行至一座青案旁。兩人對坐,商討破案要事。如何單獨邀請,宴會處設在何地,如何交談,交談時李仙躲藏何處,如何寫請帖,如何討問線索……

  兩人一盞燭燈,一張案桌,一枝筆。李仙展露縝密心思,所出計謀甚是周全。將其中細節原理,一一告知桃想容時,桃想容一陣佩服。

  如此商討至半夜,已擬好三封邀請信。分別是「望闔道;林北劍」「望闔道;鄭天雄」「隴雄道;王三絕」。邀請信措辭嚴謹,字跡娟秀。林北劍是年輕俊傑,劍道天驕,地榜人才。信中之言,便如涓涓細流,溫婉魅惑。邀其再來舞劍,彌補當日遺憾。

  鄭天雄是望闔道的一地門派之主,性情豪放,欲納桃想容為正妻。故而信中所言,多是仰慕恭維之話。這王三絕好美食、好美色、好美酒。故而信中所言,以酒色為誘。

  李仙說道:「那長命鎖對姐姐甚是重要,但不可操之過急,直入正題。需溫水煮青蛙。今日所邀三人,嫌疑雖小,卻均愛慕姐姐,姐姐再書信相邀,三人必當赴會。第二日再度另邀三人。」

  「如此這般,憑姐姐的名聲,此事勢必傳出。歷來江湖豪雄,最重名聲。屆時未被邀請的豪雄,必然會想:「那林北劍、鄭天雄、王三絕都有美人相邀,何以我卻未能收到邀請?難道我差他們不成?』心中必有憤懣。當姐姐擬信邀請,送到身前時,便冰雪消融,參會而來。如此這般,待到後來,受邀者多而未受邀者少,江湖豪雄,難免攀比,勢必便以未受邀而為恥。只怕日盼夜盼姐姐的邀請信。即便那眾豪雄間,有一二人真有要事,受得邀請信剎那,只怕也赴宴為重。」

  「而嫌疑最重的三人,如此情形下,若不敢赴宴,心必藏鬼。若敢赴宴,便加以試探。」

  桃想容鼓掌道:「弟弟當真是「老謀深算』,這簡單送信一事,便藏功於心計,營造聲勢。姐姐可愈來愈欣賞弟弟了。」美眸閃爍,所言為實。

  她丟失長命鎖,本心中惴惴。得李仙相助,心漸安定,竟從探案間覺察樂趣,意外之喜大過意外之憂。對李仙好奇愈發濃郁。

  如此這般,便依計劃而行。桃想容派遣侍女,將三封已經擬好的信箋,送至各豪雄住所。

  翌日,她好生裝扮,衣著水藍衣裙,在「雲夢閣」等待來客。雲夢閣位處「棲霞天」的正厚園。閣內有一套房,名曰「石玉房」。

  內有一紗簾,材質特殊,藏身其中,外人不易覺察。李仙藏在房中,桃想容接見外客。

  約莫辰時,忽聽一聲爽朗暢快大笑。鄭天雄縱步而來,他約莫百餘歲,中年模樣,正值壯年。滿頭烏髮,氣勢豪放。

  龍行虎步,氣度不凡。錦袍衣紫,震懾一方。桃想容款款接見,和諧交談。她極擅話術,聲音婉轉動聽,嫵媚優雅。鄭天雄相談甚歡,極力展露才能、學識。或說起他在望闔道內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權勢,家族如何如何龐大,武學如何如何高強。

  談及最近正修習一門上乘武學,更頗為自得。要為桃想容當場演示。桃想容故作歡喜,故作敬仰,心中卻想:「我命途甚短,你家族再龐大,權勢再滔天,武學再厲害,對我而言,又有甚麼好的。你雖是地榜強者,可細細琢想,好似不如我那新認的弟弟有趣。只一味炫耀你能耐。」

  餘光瞥向窗簾旁,想得李仙藏自其中,甚是有趣,忽不住微笑。鄭天雄雖隔面紗,看不清桃想容真容,但卻知她在笑,頓感喜不自勝,更盡力展示所能。

  巳時左右,將鄭天雄送走。李仙從簾中跳出,大咧咧坐在鄭天雄的位置,將桌中糕點掃除乾淨,吃進腹中。桃想容正感乏趣,見到李仙,便與之交談。

  初時談說案情,後來變做李仙侃侃而談,評說鄭天雄缺點優點,再說得望闔道的民風民俗,異景異相種種,他哪裡去過望闔道,只是書中學得,照搬出來罷了。偏偏這些淺顯學識,逗得桃想容容顏大悅,樂在其中。桃想容乏意一掃,時而巧笑,時而附和,時而頷首,時而糾正。

  時而故作嗔怒……

  待到午時。

  王三絕赴宴而來。王三絕年歲過百,中年扮相,身材矮小,最好吃食。桃想容耐著性子交談,套問線索,恭維誇讚…與鄭天雄交談時,雖有差別,卻大致相似。她忽想:「這些地榜強者,好似都一副模樣。不…好似許多男兒,都這一副模樣。話題左右不過是家世、才能、財力、權勢、武學…種種。」實則江湖高手,性情迥異,相差甚大。只是桃想容貌美絕世,芳名在外。所參宴席者,多為美色而來。欲得她青睞,便盡力展露長處,如武學、如家世…種種。

  落在桃想容眼中,就都一樣了。

  一個時辰後,王三絕離去,桃想容含笑相送。李仙鑽出窗簾,熟練坐在案上,撿起未被飲盡的美酒飲盡,未被吃盡的糕點吃盡。

  桃想容坐回案前,笑容未改,卻真切幾分。與李仙分析案情,漸漸說到別處,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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