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一展才學,初驚想容,同住一宅,姐姐吃人
李仙登時瞭然,想得「黎橫風」告知,桃想容芳華絕代,偏偏命途甚短。這「長命鎖」關乎性命之要,故而匆急慌亂,私委李仙找尋。徐紹遷能耐雖強,地位亦高,但較之宴會賓客,各屬一地豪強,已難權勢相壓。故而李仙反倒合適。
桃想容雖可通過徐紹遷之手,委託李仙相助。但中間已隔數人,難免變故亦多。她不願此事假手旁人,先設法自己探查,但苦無線索,這才親自尋得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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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故作不解:「可是小兒降生時,父母為保他平安,祈福禱求,佩戴的長命鎖?」
桃想容說道:「是也不是。」她取出一條鎖鏈,色呈金光,閃爍異芒,縈繞寧靜祥安氣息。說道:「這是長命鎖的鎖鏈。少俠請過目。」
遞送去時,不住面色羞紅。長命鎖是一金色的小鎖,平日系在右腳腳踝處,如是一件精美飾品。寓意「縛地」,將桃想容縛在地中,免得飄飄而飛走。
此物自幼跟隨。桃想容每日換衣洗沐,亦不曾換取片刻。當日長命鎖無端丟失,桃想容心頭突突,覺察時不住一慌。她命途本短,不住猜想,莫非時辰已到。這「長命鎖」有延命鎖壽之能,若不能尋回,只怕…李仙接過鎖鏈,只半指粗細,尚留有溫熱,燈光照耀下,反映出五彩光斑。材質不俗,李仙心想:「我見識雖不淺了,但這份材質,卻當真辨別不出。」他忽嗅到絲絲芳香,至鼻尖輕嗅。
桃想容銀牙微咬,低啐一口,但見李仙面色認真,恐不知長命鎖鎖在何處,此舉並無猥褻之意,故而不加追究。卻甚感古怪,心頭異樣。她私密之物,競被男人握在手中。
李仙粗略一掃,細節盡收,說道:「桃姑娘,這長命鎖有何功效?可有誰知道你曾長久佩戴?一般佩戴何處?」
桃想容故作平靜說道:「長命鎖乃鎖壽延元,趨災避禍之物。我佩戴在右腳腳踝。但想來知道的人甚少李仙頷首,已知大概。桃想容急忙問道:「可有線索?可有猜測?」李仙說道:「過早猜測,只會誤導案情。倘若桃姑娘已經決意,將此案交給李某探查,便請給些耐心。我自會盡力而為。」
桃想容平靜心緒,說道:「是想容著急了。」李仙說道:「既是私雇,那便拿錢辦事。桃姑娘允諾的「蟠桃』,著實貴重。我怕臨了之時,桃姑娘又復反悔。為免我分文無收,還請姑娘先行預付五千兩銀子罷。」
梁小詩忍著氣惱,嗡聲說道:「五千兩銀子?請你這金長出馬,竟需五千兩銀子?」
李仙自斟自飲,平靜再道:「我這區區金長,有甚顏面可言?莫說五千兩銀子,便是一百兩銀子,也能請得動。但這番探查之事,面對的卻是諸多地榜豪雄,難道不值這價錢?」
梁小詩一時語塞。桃想容說道:「這話有理,該當如此。但想容此來,未能帶足銀兩。到時再送到府上。」
李仙說道:「桃姑娘這等樣人,想來絕不會騙我。此案發生在碧霄長夢樓,我需去到現場,屆時需桃姑娘配合。也請桃姑娘莫要推脫,否則很難查探下去。」
桃想容說道:「這是自然,你若能尋回長命鎖,無論何等事情,我自然答允配合。」李仙拱手道:「既然如此,便先行別過罷。」
商討結束。桃想容驅舟靠岸,將李仙送離。李仙抽身便走,姿態灑脫。桃想容、梁小詩目送其遠去,河水蕩漾,楊柳輕拂。一陣微風吹過,其時已是十月初旬,正值暑熱秋涼置換之季。恰是正午,依舊悶熱。梁小詩有些煩躁,不住問道:「姐姐,此子待你好生不敬。若非長命鎖事關緊要,真想將他投入湖中。桃想容說道:「他若真有大才,桀驁不馴,原也正常。只需尋回長命鎖,這番不敬,算得什麼。」她手持圓扇,扇中繡有「驚鴻花」。這是極為罕見的花,含苞十載,只盛片刻。剎那驚鴻,便已足矣。桃想容說道:「我調閱過此子鑒金衛卷宗,他擔任金長以來,斷案神速,兩日一案,極擅從細微痕跡中探明真相。想來自是不笨。我丟失金鎖,恐怕涉及利害人物。這時…只能從細微處著手。」她驅舟回到碧霄長夢樓,立即派人備足銀兩,送至李仙府邸。李仙回到牧棗居,收得銀兩,送至「九丈錢樓」存納,安排小朝、小午照應商鋪活事,便專心探尋「長命鎖丟失案」。
長命鎖在碧霄長夢樓第「二十三重天;蟠桃天」丟失。查案首要,自是親臨現場,勘探諸多細節。李仙堪堪「泥身」,雖初具權重、身位,可出入前三重天,吃膳食、辦筵席、賞風雅,更高的去處,便需受得邀約,方可出入。
桃想容親自接應,兩人共乘「送仙鳥」抵達二十三重天。李仙第二次來到碧霄長夢樓,沿途乘坐天工巧物翱翔天際,實有如夢似幻,萬般不真切之感。真如飛過層層天際,突破層層桎梏,來訪天外之天,世外之世。
他不住心想:「如此一座宏偉造物,到底需耗費多少時間心血造就。它只是屹立此地,便是當世奇蹟。但見蟠桃天雲霧繚繞,宛若碧落之上、另有世外桃源。其內鳥語花香,溪流、青松、山島、花草、虹橋…當真一派奇景!
桃想容翩然而落,她步姿款款,心系案情,始終跟隨李仙。李仙深入碧霄長夢樓查案,有正主相陪,或可減少麻煩,故而欣然同意。
兩人並步而行,沿途草木茂盛,李仙嘆道:「我只道碧霄長夢樓是天外之天,不知天外之天上,競藏一座桃花源。」
桃想容款款而行,魅意自成,笑道:「我輩武人,修行武道,求得體似天地,如天地般壽命不絕。有高強武人,體軀之內,蘊藏偉岸天地。與之相比,碧霄長夢樓樓中藏納天地萬象、三十三重天,實也算不得什麼。」
行至一牌匾處,桃想容揚袖,說道:「這裡,便是蟠桃天。」
蟠桃天有兩株迎賓樹,枝葉連通糾纏,形成一「拱門」形狀。樹門頂端掛一匾額,寫道「蟠桃天」。因蟠桃不生於地,地氣愈濃,蟠桃愈難結果。故而蟠桃天甚是高聳,朝外望去,萬物渺小。
經過樹門,便是一塊玉質石碑,碑文寫一首詩句。李仙掃過一眼,便徑直前行。陸續見得數株蟠桃樹,其葉、其枝盡顯不俗。
李仙心想:「若無桃想容陪同,憑我區區泥身,是萬萬進不得此處,瞧不見這等造物光景。」當日蟠桃盛會,群雄歡聚,有金銀雙鶴、祥龜瑞鹿…光景實難設想。
此刻踏足,宴席的案桌、琴、劍…尚且完好。依稀可辨當日歡聚。原來…桃想容甚是看重此事,極力保留宴場時景象。但金銀雙鶴、祥龜瑞鹿…諸多奇獸異獸均已散歸回遠處。
桃想容指著前方雲霧氤氳,草木盛開,景色奇美之地,說道:「這裡便是設宴之地,少俠請探。」她行至東南角落,指著琴,說道:「盛會開場時,我便在此處,彈奏一曲南陵散曲。」
李仙忽想:「這桃想容當真不俗,這曲子必然難得一聞。我既到此處,聽聽何妨?」說道:「請桃姑娘復現當日之景。」
桃想容坐在琴旁,扶琴說道:「也要彈奏?」李仙說道:「自然。」
桃想容忽想:「這小子莫不是故意如此,好叫我為他彈琴?我桃想容可從未替任何一男子,獨自奏曲彈琴過。」目光依柔,卻暗藏審視。
桃想容心想:「也罷,我曾說過,若能尋回長命鎖,便盡力配合他。區區彈琴,算得什麼。」便輕撚琴弦,奏音而起。
她魅意渾然天成,紫羅華芳衣輕輕飄蕩,這衣質薄若輕紗。將她襯得藏身朦朧紫霧中。
悠然之音輕輕蕩漾傳出。初時如小溪流淌,直入心弦,緩人心神,解人疲憊。如將人之心甲卸去,頃刻萬感放鬆。漸漸如有佳人,在耳邊蜜語,將膝讓出,供人鼾睡。
李仙輕輕頷首,認真聆聽,端詳著桃想容。這一曲了畢,只感回味無窮。桃想容微感不忿:「李少俠,這一曲可彈奏完了,不知可有線索?」
李仙說道:「好聽!好聽!」桃想容面色不善:「按說我不該過問,但李少俠總該能透露一二情況,好叫我心中有底罷?如此這般後續合作,才能更好。想容雖是素來和善,姐妹們都說我脾氣好,可若是遭人戲耍,也總歸是有幾分惱怒的。」
李仙笑道:「看來桃姑娘雖將案私委給我,卻終究不信任我。也罷,也罷…咱們畢竟是合作。互通有無,自是應該。」
李仙說道:「這世上有千百首「南陵散曲』。所蘊藏含義、曲風各不相同。桃姑娘此前雖告訴我,宴會開始時,你在彈奏南陵散曲。但是何種的南陵散曲,我卻一概不知,故而令你復現當時情形。」桃想容嗔惱說道:「復現又如何?不過便宜你這雙耳朵罷了,想來對案情毫無幫助。」
李仙說道:「非也,非也。對案情大有幫助。倘若我沒猜錯,桃姑娘彈奏的「南陵散曲』,是大武曾經的附屬國「南陵』的一首破陣曲。這曲子前半篇,曲調悠然,心曠神怡,如鶯歌燕舞,如美人傾訴。但後半篇卻一轉曲風,變得金戈鐵馬,寒風凜冽,血火升騰。可惜後半篇被毀去,只剩下前半篇。久而久之,世人便將南陵散曲,當做抒情之曲。常在宴席時彈奏助興,甚是可悲。」
桃想容一愣,這諸多學識,縱是擅長音韻的大家未必得知。她目蘊異樣,初次刮目相看,問道:「那又如何?」
李仙說道:「問題便在此處。那日關隴道萬山宗的豪雄搬山老人,隴雄道破金門的正虎道人。皆因此曲而起爭執,兩人說法相似,均在年輕時,聽得愛侶彈奏此曲。」
「可細細琢想…關隴道地處多山,民風彪悍,曲風多是悠然嘹亮的山歌山曲。隴雄道既有山又有江,天性更喜滔滔不絕,洶湧澎湃的曲子。故而兩地實不盛行「南陵散曲』。這南陵散曲多是在「渝南道;龍庭府』一帶,地處較南,且富庶之地有流傳。卻絕非熱傳,而是桃姑娘這般精通音韻者知曉。」「兩位英雄若是有一番年歲閱歷後,說聽過這首曲子,便再正常不過。偏偏是年輕之時,當時閱歷尚淺,卻皆聽過這首曲子。未免太過蹊蹺。」
桃想容一愣,心想:「這小子確有真本領,是我小瞧他了,竟從簡單一曲,便可知曉諸多事情。原來這世間,真有這般,見微知著,斷案如神的奇人。且他學識亦不俗,能對樂理之道娓娓道來,甚是難得。真想不到,他這小小金長,竟這般有趣。」盈盈一拜,目有異芒,俏生生細細打量。她初見李仙,是棲霞天的觀景,彼時心情放鬆,正值閒乏,應付群傑爭奪,正想覓一二寧靜,恰好見李仙觀景,身影俊逸不俗。一直瞧得甚久,雖稍有感觸,卻不算感興趣,更不算認識。她歷來見過太多英傑豪雄,驚鴻一面,很快便忘之腦後。後來長命鎖丟失,她欲尋人相助,李仙再次闖入視野。船中一番接觸,桃想容雖處處溫和有理,對李仙實不喜歡,只無計可施,半信半疑託付李仙幫忙。將稱呼「小李弟弟」改做「李少俠」,更是生疏隔閡之意。這回細一接觸,感受卻全然不同。李仙侃侃而談,輕易尋得隱秘線索,風輕雲淡間,頗有旁人難及量之雅度,確令她刮目相看。更不急不躁,隱約間瀟灑出塵氣度,不似區區金長,自別人之間,亦難瞧見。她心想:「怪哉,怪哉,這小小金長,倒似乎比甚麼中郎將,更是有趣。」她欠身說道:「多謝指教,想容方才多有得罪。」
李仙擺手道:「不敢!」桃想容說道:「那李少俠之意,是那兩位前輩故意撒謊?」
李仙說道:「尚不可確認。但或可猜測,這二人並未聽過南陵散曲。兩人在宴席之上,初聽桃姑娘彈奏此曲,曲音悠然婉轉,如愛人傾訴,便臨時放言,說年幼時愛人替他彈奏,以此引起注意。好叫你注意到。」
桃想容深表認同,說道:「我早覺這兩人,當日無理取鬧,甚是可疑。但若叫我獨自分析,倒真說不出具體可疑之處。如此說來,長命鎖丟失,或是二人所為?」
李仙搖頭道:「尚不可定論。」行去琴,細細觀察。忽見琴蒲團旁,有一道細微痕跡。似「蟻獸」攀爬而過。
李仙問道:「蟠桃天可有蟲蛀?蟻獸?」
桃想容搖頭道:「並無。」李仙說道:「這可怪哉。」心想:「江湖武人,性情古怪。假若那搬山老人,正虎道人確實有古怪,卻未必是要偷盜長命鎖,當日桃想容接觸之人甚多,有意無意刻意接近者足十數人,這些人等未必沒有嫌疑。當下,重走一會蟠桃會,認真篩選穩妥。」再探向別處。
桃想容歷經方才一事,對李仙已頗有折服。眼睛閃爍,好奇端詳李仙,觀他如何發覺線索,如何探尋奧秘。她緊步跟隨左右,若有好奇之處,便出言問詢。李仙若在沉思,便不理會。若不沉思,則簡略答之。她素來受人追捧,喜引群雄為她相爭。這番主動跟隨,偏偏李仙愛答不理,感受甚是古怪,有時小有不忿,心想:「若是其他男子,早便爭前搶後,在我面前展現才學了。此子倒好,我不出聲,便渾然當我不在。」偏偏事關生死,又萬感好奇,想離離不開,便總跟隨左右。
李仙告訴桃想容,當日隴雄道地榜強者陶苦林,觀得天桃,得有所悟,創出武學「觀桃功」。當時武學風起雲湧,帶起陣陣白霧,霧之所及,隱隱籠罩桃想容周身。而後邀桃想容,共習掌法。邀約被拒,轉而碰杯飲酒。此人目的性極強,意之所指,關乎桃想容,但垂涎美色居多,偷盜長命鎖為次。雖有嫌疑,卻不大。
再說起天南教的「天星老人』,天南教是地處靠南的神秘教派,擅長推演、詛咒諸事,這教派素來早衰,常年四處奔走,尋覓延壽之物。他目光灼灼,來回打量桃想容,想是確是覬覦長命鎖,並且確實已經動手。李仙發現數處痕跡線索,都可作證猜想。桃想容聽後,細細回味,更覺猜想切實!
如此這般,一一走訪,一一觀察,一一斟酌。
時間流逝,桃想容見暮色降臨,才知已過一日。她問道:「李少俠,這日探查,收穫甚豐,可之後卻怎辦是好?」李仙說道:「這番探查,嫌疑最大者,有搬山老人、正虎道人、天星老人,這些人都是一地地榜的強人。若叫我親自接觸探查,我這條小命,恐怕不夠折騰的。」
桃想容說道:「然這些人等,受碧霄長夢樓宴請而來。我若無確鑿證據,也不好將其奈何。如此說來,今日雖有收穫,卻依舊進展困難。分明猜知,便是這幾人所為,卻無法作為?」
李仙笑道:「自然不算。這事情倒也簡單,既不能親自去探查。那便勞煩你這位大美人,再次設宴,一一邀請他等,再度來碧霄長夢樓做客便是。屆時我藏在暗處旁聽,便更有線索,斷定誰人所為。」桃想容拍掌道:「好啊,這確是一大妙計,我一一邀請對談,倘若誰拒絕,必是心中藏鬼。屆時即便沒有證據,我也需會會他!倘若敢來,對談時我引誘盤問,亦可得取線索。」
李仙說道:「不錯。且這正虎道人、搬山老人、天星老人雖有嫌疑,但只是我合理推測,真相之說,尚難定論。你需廣而邀之,凡宴會有所接觸者,均邀入樓中敘舊。」
桃想容頷首,忽說道:「那、那、你如何?這般多人,少說有十數人,逐個相邀,需數日才可見完。你這數日事情,豈不需住在碧霄長夢樓?」
李仙說道:「目前來看,只能如此。我可住在小廝雜役之間,待你面見外客時,我再提前藏匿,觀察情形。」他心想:「我實可「種發生根』隔空探聞,但這絕技不易暴露,只能親自一去。」
桃想容猶豫一二,心想:「令他住在小廝雜役中,雖稍有委屈,但本無不可。只是此子是斷案之要,長命鎖能否尋歸,便看他的能耐。理該看在身旁,時刻討論,理清情況。」
目光輕輕轉悠,忽又心想:「此子自初見時起,便避我如虎,我生得很可怕麼?這般躲著我。他分明便沒瞧見過我真容,卻預設我好似處處要害他一般。起初他還稍稍藏起。後來索性不藏,擺明不想同我有瓜葛牽扯。這份心思,我怎看不穿。此刻細細想來,其實叫我頗為著惱。倘若他是俗人也罷。這一日接觸,這小子分明頗為有趣。既然如此,姐姐我,便偏偏不能,叫你如意了。我先小施伎倆,撬開你心,哼哼,再考慮如何處置你。」轉而笑道:「李少俠,恐怕不成!雜役房臥多在樓外,你住在哪裡,每日進出樓閣,便甚是麻煩。不如這般,你若不嫌,回我府中罷。這數日起居,姐姐便包下了。你只需跟隨左右,在姐姐接見外客時提前藏好便可。」
李仙一愣,說道:「去你府邸?恐有不妥,憑你身份,理該能尋出一二住處,供我暫時落腳。」桃想容笑道:「既是替我斷案,我怎能吝嗇。放心罷,我宅邸甚是私密,外人難以曉得。你安住幾日,不會有麻煩。」
桃想容嘴角上揚,紅唇張啟,似魅惑似揶揄道:「怎麼,堂堂大金長,李大少俠,斷案如神,俊鬢英姿,是怕姐姐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