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好一兒郎,氣若玄仙,一眼定情,姐姐瞧罷


  桃想容呼吸微促,見銀面紋路精美,盡遮面容,內藏機關,可不阻吃食。李仙身段修長,俊逸不俗,佩戴面具時,端是難得俊俏公子,更添神秘色彩。桃想容心有所准,意有所訣,此間若是取下,縱然面下全是瘡麻、口斜眼歪、牙凸鼻齪…也定不加嫌一毫。

  這面具藏有暗扣,佩戴面中,不易輕解。桃想容觀察入微,撥動幾處暗扣,面具一松,便可輕輕取下。她手指白皙,心情忐忑。歷來從無這般好奇男子面容,她手指輕顫,轉身去飲兩盞美酒,又覺不夠,再飲三盞烈酒,直至面色輕紅,酒意微酣,取來李仙畫像,叫心中稍有定數。再輕輕揭開面具一角落。自左朝右…顯出半條縫隙,見得臉側肌膚乾淨白皙,豈是畫像中的滿面瘡麻?桃想容心想:「少些瘡麻,總歸是好事,看來畫像當中,並非儘是準確。但我這弟弟,素不否認傳聞,想來生得不說奇醜,必也怪陋。」再輕輕慢慢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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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面再顯露幾分。桃想容輕「咦」一聲,始有疑惑。她本料想李仙臉上縱不是滿面瘡麻,但必有瘡麻。然顯露的幾分麵皮,白皙乾淨,大出意料。

  她輕輕再挪幾分,先是瞧到一點額鬢,再到眉角。她再輕輕側揭,看到眼角。這時雖未顯全貌,卻已窺出一二底子。不禁呼吸微促,此事所露,與傳聞絕無半分相似。

  桃想容好奇難耐,此刻縱然李仙已醒,她便是用強,也需揭下面具。桃想容心下一橫,一把徹底揭開面具。

  不經一愣,但見:俊鬢丑面不真切,玉質金相反為實!那男兒神采奕奕,眉如劍凌霄,鼻如山挺傲。面若冠玉,氣若玄仙,恣意飛揚。眉心紅印,更顯軒昂霞舉,異貌天成,舉世難得。盡透渾然天成的俊美之怠。

  非「精緻」可能形容。精緻者總多幾分苦心雕琢、精心營造的刻意,先已差之數籌。

  再觀其氣質,避濁出塵,瀟灑豁達。但滿身刀傷,卻彰顯霸氣,額鬢輕揚,又顯不羈。左右端詳、上下瞧看,端是難得美景,百看不厭。桃想容歷來閱男子無數,俊逸者數不勝數,美男子、佳公子、才子、武侯、皇親國感…更非少數。卻真真沒見過這等樣人。

  桃想容說道:「真是個好俊顏,真是個好俊顏…」心中砰砰而動,二十餘載來如斯心動,幾若呼出心腔。端詳得面容羞紅,既欲輕撫,又恐打攪。

  瞧得良久,才堪堪回神。桃想容心想道:「世間競有這等俊逸的兒郎。我這一生之中,定再難見得第二位如他俊逸的兒郎了。甚至…遠遠不能比肩。甚麼徐紹遷、陶苦林、玉城眾多兒郎之流,豈能同我弟弟比肩。他分明生得這般英俊,為何偏偏遮擋面容?」

  「啊!是了,這臭弟弟很怕麻煩。頂著這副面貌,自是很多麻煩的,這倒正常了。但現下…這天大秘密,卻被我發現。」

  心下無窮喜密,心想:「我這弟弟,問經一事,氣概壓豪雄,謀略已難得。又復如此相貌,如此天資…天底下,誰家兒郎能夠比擬。」

  她不勝歡喜,輕眉微挑,面色紅暈。百觀不厭,愈瞧愈是歡喜。她素來等得,便是這般男兒。此間遇到,一顆心自也融化此中。

  寒雪為春化。

  只盼此一時。

  更是情人眼中,更贈色數籌。只覺李仙呼吸平靜,呼出的鼻息,亦是分外可愛。她又既苦惱:「這弟弟卻不愛我。世間男兒都愛我,但他卻不愛我。」

  又想:「卻也無妨,姐姐的手段,難道便差麼?」

  戀戀不捨,將銀面戴回。去樓外彈琴述情,琴聲頗有幾分歡快,細聽又藏幾分哀愁。但自是歡快多,而哀愁少。貼身侍女梁小詩久候其主,耳濡目染,學得不俗琴藝,聽出其間心緒,不住問道:「姐姐,是尋回金鎖,好開心麼?這事總算告一段落啦。」

  桃想容笑道:「是也不是。」梁小詩不解,靜靜旁聽。桃想容說道:「是了,小詩,我這弟弟的事情,你務必不可透漏分毫。」

  梁小詩說道:「姐姐吩咐,小詩自然遵從。」桃想容撫琴彈奏,輕輕說道:「姐姐這回,可是很認真的囑託。似徐紹遷啊…諸多公卿…等等,都不可透露分毫。否則…姐姐可不饒你了。」

  梁小詩色變。她借桃想容之身,與眾多年輕公子、大族聯繫,時而透露桃想容消息。桃想容素來清楚,只半睜半閉,不加細究。今日提點,卻暗藏警告。

  梁小詩不敢多問,只一味稱是。桃想容說道:「這世間有些事情,總是很沒道理的。你雖侍奉我多年,但也借我之利,謀得不少好處。我這當姐姐的,能叫你日子好過些,自是歡喜。時而不加理會。但今兒,我這弟弟的事情,卻不容馬虎。如泄半分,縱與你毫無關係,我也會罰你。」

  言外之意:梁小詩侍奉多年,但在桃想容心間,份量已不如剛收的弟弟。故而這世間之事,多數好沒道理,情感之說,更非相識時日而定。

  桃想容說道:「小詩,你去熬一碗八仙湯罷。那八仙湯需兩日之久,想來湯成之時,我弟弟也醒轉了。另外我今日高興,你去我庫房,撥出千兩銀子,散發給底下的姐妹、雜役。」

  梁小詩依令行事,取出銀兩,朝下撥放。桃居中的雜役、侍女…皆是受過桃想容恩惠者,忠心耿耿,桃想容出手大度,時常撥銀兩、賞寶藥賜下。凡得賞賜者,皆連連叩首謝過。知桃想容心情甚好。如此兩日渡過。

  李仙緩緩睜眼,受益甚豐。鑄得五臟若金器,精氣旺盛如龍。睜眼剎那,一股陽火升騰。吐氣如虹,實力更上一層樓。

  [技藝:服食]

  [熟練度:12/50000登峰造極]

  [描述:入口之物,益效翻倍,弊效減弱八成。]

  五行混元丹本是「五行六合掌」的配套丹藥。【五行六合掌」早已失傳,但配套丹方卻流傳世間,因俱「療愈五臟」、「強化五臟」、「感悟五行」之效,常有武人求丹,甚是寶貴。傳聞「五行六合掌」是「奇功掌法」,掌中蘊藏五行變化,可撥水、戲火、弄土、搬金、生木…厲害至極,但習練過程,卻常常傷及自身五臟。故需先服「五行混元丹」,感悟五行變化、強化五臟。結合丹藥效果,方能練出門道。李仙服用一枚,勝過兩枚。效用甚強,盡已吸收,五行之變盡在臟腑,他巧得感悟,五行見解更深,「五行奇遁」自然增強。且漸漸領悟「心火」另類妙用,如:心火溫酌脾土,脾土蘊肺金。雖無「五行六合掌」修習,卻已受用匪淺。他見身處一張大席床中。淡紫色紗簾垂下,淡淡幽香,盡顯朦朧旖旎。李仙輕輕撫摸,蠶絲被褥,溫涼似玉,不住胡想:「莫非這是姐姐的床?我服用丹藥,豈知丹效出乎意料,竟剎那深悟。如此良機,自然難得。又無兇險,故而體悟感悟,不問外事。姐姐自會安置我,但借我用她床臥,未免有些奇怪。」

  翻身下床,伸了伸手。全身傳來「啪啪」異響。李仙舊傷盡好,渾身刀斧之傷消失,一股暢意難言。他衣物完好,無需再穿戴。口吐清氣,將周遭皆清洗一番。

  見桌中有一淡綠色瓷碗,碗中是清水,李仙心想:「應是姐姐替我籌備。」端起瓷碗,見碗中如有游魚,紋路精美。一口飲下,甚是清爽。

  李仙喊道:「想容姐姐!」不聞回應,便再四處而走,找尋其蹤。此時正處「飼身樓」處,整座樓閣高五丈,共三層。借桃想容獨居。

  其內布局雅致,幽香處處,嗅之心曠神怡,隱隱挑撥情慾。李仙忽見一展屏風,其中刺繡一女子,正沐溫泉,白皙玉足伸出水面,有水流流下,朦朧旖旎。

  李仙心想:「我倒也獨身久了,男兒本色,我本非君子,好美倒也正常。卻不知這副刺繡,出自何方大師之手。當真是不俗。」

  忽嗅一股香風襲來。桃想容說道:「弟弟好不安分,剛剛養好傷,便到處亂跑。」

  見桃想容淡粉色長髮,其上銀簪金錨修飾,身穿抹胸開肩裙,呈淡藍色,裙擺托地,搖曳而來。面上仍有輕紗遮擋。但已露出眉眼,端是狐媚般的桃花眼,眼角處施了粉黛,有一道淡淡紅線,更添魅惑風情。桃想容的面紗常會精心挑選,效用不同。有遮蓋全面,分毫不漏,有若隱若現,可觀輪廓,有似遮未遮,五官輕顯,有隻遮眉眼,更顯春情。邀約桃想容的玉城公子、俊才,仰慕美人,愛戀不能自己,便常常會觀察「面紗」款式,揣摩美人心思。如:今日面紗若隱若現,想容莫非是故意稍稍展露貌美給我。今日面色盡數遮擋,想容莫非心情不好,或是生我氣了?

  如此自疑自惑。桃想容只輕換面紗,便叫男兒折腰。李仙笑道:「想容姐姐!托你的關照,我舊傷全好啦。」桃想容展眉一笑,擡手輕捏,美眸瞧著李仙銀面,說道:「真結實,既然傷全好了,姐姐可要同你算一算帳了。」

  李仙說道:「算帳?我可沒得罪姐姐吧?」桃想容心下幽怨:「你可叫姐姐心思被你折磨得又惱又喜了。」原來這兩日間,桃想容歡喜之餘,再添一大煩心事。一喜一煩間,叫她備受折磨。

  桃想容壓下雜想,說道:「還沒得罪姐姐啊?你這小子,難道不知,女子的閨房,不可四處亂走麼?若是瞧見不該瞧的東西,怎辦是好?」

  李仙說道:「這不是在尋姐姐嘛。姐姐,你眼睛好美!」桃想容聽李仙故意打岔,無奈輕笑,心卻一喜,問道:「有多美?」

  李仙說道:「自是極美極美極美。」桃想容說道:「算啦,瞧你嘴這般甜的份上,此事我便不找你麻煩啦。弟弟,你隨我來罷。」不經意牽起李仙手,心中一盪,在前方領路。

  行至露處,有一案桌。桌中有碗湯,呈現八種色彩,霧氣氤氳,甚顯不俗。桃想容說道:「這是八仙湯,固本培元之用。你舊傷盡愈,又食奇丹。這碗八仙湯,是姐姐特意為你所熬的。你當著姐姐的面,快快飲盡罷。」

  桃想容俯身端起,雙手呈送至面前,笑道:「弟弟,飲湯罷。」

  李仙知推脫無用,桃想容一番心意,不容相拒。且美人送湯,姿態輕俯,這份艷福,誰能享得。李仙亦是心動,便接過酒碗,暢快飲盡,熱流遍及全身,舒暢難言,四肢有力。恨不得就此盡習武學。桃想容取來手帕,立時替他擦拭。李仙一愣,只覺未免親密。但又想,桃想容尋回金鎖,一時感激,自也正常。

  桃想容眸中閃過狡黠,心想:「姐姐的手段,可才剛開始。」

  露地處三樓,景色優美。案旁有兩蒲團,李仙便即坐下,問道:「是了,我昏迷兩日,事情該已清楚了罷。那孫承膝如何了?」

  桃想容便將情況告知。李仙聞言,甚感解氣,說道:「可惜沒能親手敗他。哼,此事雖了結,但我與他的仇恨,卻遠遠沒完。待我日後變強了,定要去尋那天南教去,再好生會一會這甚麼豪雄。」桃想容說道:「弟弟天資不俗,這天總會有的。」一陣憂傷,心想:「我是覓得心中之人,但我壽如浮蟒,朝生暮死。我曉得弟弟日後,必是出人頭地的,憑他才智天資,自是不難。但平生大憾,卻是未能親眼得見。」便醞釀一圈淚花。

  李仙大驚,問道:「好姐姐,你怎哭了?」桃想容說道:「風大閃了眼睛,不打緊。」

  李仙說道:「姐姐,你有傷心事?不妨同我說說?」桃想容嘆道:「這事原也該你知道。姐姐命終不久矣。」

  李仙心下憐惜,問道:「此話怎講。不是尋回金鎖了麼?姐姐少說,還有十年可活。這期間慢慢求解,自可長命百歲,不,幾百歲,上千歲也活得。」桃想容搖頭說道:「你不必憐惜姐姐,便盡說好聽的。唉,金鎖丟失一事,本便處處透著古怪。現在想想,其實非人所偷,而是天所盜。是上天觀我命數將盡,故而就此收走了。」

  李仙說道:「哼,狗屁上天,算個鳥屁。是不是那孫承膝,還敢耍詐?托著不肯給?」

  桃想容說道:「這孫賊雖是豪雄,卻無豪雄氣度。怎敢耍詐,已將物品歸還。但是…但是…」她取出錦盒,打開之後,卻見一副髮簪。桃想容說道:「但是那日,他所盜之物,卻是金簪,而非金鎖。我已尋慈明前輩再三確認。確已無錯,孫賊所盜之物,確是金簪。那日…他誤以為,金簪便是可驗壽之物,便施手段盜取。更不知「金鎖』為何物。」

  桃想容見李仙若有所思,心中泛起苦楚,不住自問:「我命將盡,雖尋得心中兒郎。但恐未必能令他傾心,命數便走到盡頭。當真可悲,桃想容啊桃想容…你這一生,卻得到了什麼?」苦笑說道:「弟弟,你不必再為此事煩憂。這是天授的我命,誰也沒辦法。此前答允的報酬,姐姐自會盡給你。」

  李仙聽桃想容苦澀流露,想得近日相處,不住憐惜,他忽有所想,靈光點通,笑道:「姐姐,你信是不信,天盜的金鎖,我也替你討回。」

  桃想容說道:「姐姐是曉得你能耐的。但宴會之上,凡有嫌疑者,皆一一問詢。那搬山、正虎兩冒牌小賊,正自受懲處。而孫承膝錯偷金簪。種種種種,盡無線索。該是命數如此。姐姐已經接受,不願折騰啦。」

  李仙說道:「那我若尋回,姐姐會怎做?」桃想容見李仙信誓旦旦,不住微愕,瞧他意氣風發,恣意張揚,想得面下俊俏容貌,心中一盪,說道:「你要姐姐怎做,姐姐自然怎做。陪你同睡,亦非不可。」李仙一嚇,連忙道:「這可使不得。」桃想容嗔道:「你這男人,只會耍嘴皮子。動半點真格,便連滾帶爬,好沒出息。」俏臉微紅。

  李仙心想:「說得好像,我若點頭,你立時便能同意一般。」笑道:「尋回金鎖,是我本職。何必多求什麼。再且說了,這又非甚麼難事。」

  桃想容奇道:「你莫非真有計策?」

  李仙哈哈笑道:「不說十成,卻也有九成啦。我已知真正盜賊是何物。」桃想容說道:「當真?」李仙說道:「那就是…先不告訴姐姐。姐姐不妨猜猜?」桃想容美眸含嗔,這小子偏生較之旁等男兒,腹中壞水更多,將她調撥得七上八下,不住罵道:「若是敢耍姐姐,姐姐饒不了你。莫非…是正虎道人?他撒謊了?」

  李仙說道:「姐姐好笨,姐姐好笨,再猜,再猜。」

  桃想容輕輕跺腳,幾時被人說她「笨」,輕輕錘李仙兩下,再猜道:「是這兩賊,都沒說實話?」李仙搖頭道:「非也,非也,全都不對。」桃想容咬牙切齒,無可奈何。再猜道:「啊!是了,我們先前只懷疑孫承膝,因此忽略了陶苦林。莫非此人表面氣概不俗,實則也是陰險之輩。倘若如此,那倒能說通。」

  李仙聽桃想容一番分析,忽捧腹大笑,甚是開懷。桃想容知她再又猜錯,聽李仙如此嘲笑,好生氣惱,跺腳嗔道:「臭弟弟,姐姐再不猜了。」

  李仙說道:「哎呦,姐姐見諒,姐姐見諒。其實你猜得,是有些道理的,也有些正確。」

  桃想容故作生氣,輕「哼」一聲,少了男女間的捭闔縱橫,卻多了女子的矯情自然。桃想容說道:「既知道錯了,還不如實告知。」

  李仙說道:「那陶苦林雖非年輕,但壽命悠久,無需擔憂壽命之事,怎會覬覦金鎖。恐怕更不知金鎖所在。」

  桃想容說道:「是這般道理。可除了他,便確是美人了。尋常雜役小廝,想盜我金鎖,卻不可能。姐姐命數雖短,但好歹三境實力。」

  李仙說道:「姐姐不妨想想,那搬山老人的說辭。他是用吞金蟻,噬咬金鍊,再試圖盜取金鎖。然而中途,吞金蟻死啦。搬山老人、正虎道人落荒而逃。倘若我沒猜錯,金鎖便是那時被盜。」

  「當時我本猜測,是孫承膝偷盜金鎖時,順手捏死吞金蟻。但卻高估孫承膝了。他知姐姐身上,有延命的金物,卻不知是何金物。故而錯盜了金簪。」

  桃想容問道:「是這般沒錯。可…」

  李仙說道:「這說明遇到孫承膝前,金鎖已丟。姐姐身上卻仍殘留氣息,孫承膝透過某種法子,嗅得氣息。知姐姐身上曾有過延命金物,卻不知是何物。故而將金簪盜走,卻自認為天衣無縫。」桃想容似有理解。這時兩人行出棲霞天,前往「夢鶴天」。李仙再道:「姐姐可曾記得,陶苦林施展武學時,掀起陣陣雲霧。那小賊便是借那時,趁機盜走姐姐的寶貝。」

  桃想容說道:「好弟弟,你愈說姐姐愈迷糊,到底是誰能盜走姐姐的金鎖?你便快快說罷,當姐姐求你啦。」

  李仙行至夢鶴天的一處。這夢鶴天是「鶴居」之所,玉城飛鶴可飛落此地,落樓而居,已成常態。李仙笑道:「姐姐稍安勿躁,弟弟這便幫你抓賊。」

  桃想容說道:「這…」

  李仙瞧見數隻展翅高飛的雲鶴,瞥見一隻金鶴,當即喊道:「你這金鶴,快快飛來!」

  那金鶴能聽懂李仙話語,更感親切,好奇至極,飛了過來。李仙拍拍它羽翼,竟如兄弟相熟,附耳言說幾句。那金鶴頷首點頭,便又振翅飛離。

  過得半響,狂風大作,雲霧被吹得四亂彌散。那金鶴去而復返,叼來了一枚「金鎖」。李仙接過金鎖,朝桃想容得意笑道:「姐姐,瞧吧。」

  桃想容乍見金鎖,失而復得,歡喜之餘。再瞧著李仙手持金鎖,長發飛揚,這幕正中心坎,更覺這弟弟風采迷人,眸中不禁春水蕩漾,眼難挪,心亦難挪,喃喃自語:「姐姐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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