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徹底真相,情如狂濤,欲起難掩,徹讀李仙
原來……
當日蟠桃宴開場,金鶴送喜,銀鶴送歡,神龜馱福,祥鹿架彩,恍有百瑞齊歡,共賀此一良時之勢。搬山道人巧施計謀,控制吞金蟻噬咬金鎖。
然金鶴嬉歡,與「吞金蟻」恰是食性相剋之物。當時陶苦林領悟「觀桃掌」,舞動時雲霧翻滾。金鶴巧在此時,發現吞金蟻所在。它便去吞食。
吞金蟻已將金鎖咬得將落,再被金鶴一啄,自然便即掉落。而金鶴雖有靈性,卻天性頑皮。叼得金鎖,好奇歡喜,便就此叼走了。
當時雲霧翻滾,一面是陶苦林掌勢浩大,一面是金鶴振翅翻飛,掀起層層雲霧。金鶴更非尋常鳥獸,飄逸至極,更難覺察。桃想容不知金鎖已丟,旁人雖見金鶴翻飛,卻只當鳥性玩鬧,正自玩耍,不當回事。而金鶴通體金黃,與金鎖色彩相同,其嘴叼金鎖,旁人更難得知。
卻道那「小賊」,一時生性貪玩,眾目睽睽間,將寶貝盜得離去。眾多豪雄,無一覺察。竟鬧出之後諸多事由。
當真是……令人好笑而無奈,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桃想容了解事情緣由,好生哭笑不得,指著金鶴,罵道:「你啊你,姐姐要減你口糧才行了。可害得姐姐好慘!小鶴賊。」
金鶴自知犯錯,有意討好,朝桃想容輕鳴。桃想容只輕一嘆,怨氣既消。此事是由諸般巧合,諸般奇事共促而成。金鶴天性貪玩,不存歹念,倒怪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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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輕撫金鶴,但覺羽翼輕盈飽滿,觸感甚佳,心想:「想容姐姐可因你難受多時,你雖無歹意,卻該再鄭重道歉。」,叱罵了金鶴幾句。金鶴顯是聽明白了,露出委屈之意,朝桃想容擡腿伏頭展翅,這是「鶴獸」示好之意。
桃想容驚奇,見李仙似能與金鶴交流。而金鶴素來飄逸高傲,罕少青睞旁人。此刻卻似與李仙分外要好,恍若兄弟。
桃想容心想:「我這弟弟,可還有許多事情,沒朝我顯露。也罷,姐姐金鎖尋回,餘生便好好探究你。」目光灼灼,相處日久,更是歡喜。
李仙服食「呂洞之」丹物,習得「鶴語」技藝。與鶴獸交談無礙,且通體完美,避濁特性,最惹鶴獸喜歡。鶴性高雅,喜清雅之物,常被玉城視為「貴而清」之物。
其在玉城地位甚高。
性情卻多似頑童,貪玩好耍。若遇稱心玩伴,便整日糾纏,恨不得天天玩耍。李仙能無礙交談,很快惹得金鶴歡喜。李仙玩心一起,也想同鶴獸好生玩玩。便拾起一枚石子,喊道:「金兄,看著!」將石子投射而出。金鶴振翅飛去,速度奇快,姿態飄逸,穿雲過霧,凌空叼住石子,再飛歸回來,神情難掩得意。李仙哈哈一笑,拾起石子再投射出。這次他巧用武學,來了招「聲東擊西」。作勢朝左投石,實則朝右投出,涉及「四方拳」之理,當真猝不及防,且射速極快。
金鶴登時被騙過,朝左飛出十數丈,覺察受騙,這時再去追趕,已再難追及。當即氣急敗壞,在空中胡亂飛舞,惱羞成怒飛回李仙身旁。一副勢要再戰的派頭。
李仙故作喊道:「不玩啦,不玩啦。」金鶴剛剛起興,怎肯罷休。繞著李仙周身打轉,叫嚷不休。桃想容掩嘴輕笑,她這弟弟生性壞得很,連金鶴也逗戲。
金鶴好生哀求,李仙故作為難道:「好罷,好罷,再陪你玩一會。」金鶴歡喜至極,叼下一枚金羽,送給李仙。
桃想容一愣,連忙挽住李仙胳膊,附耳說道:「臭弟弟,你…你…曉得這含義麼?」
李仙拍拍金鶴頭頂,說道:「有甚含義,我與金兄玩得好啊。」桃想容見金鶴俯首,甘願授頂,更是驚訝,「你…真不知說你什麼好。」
鶴者天性高貴清雅。金鶴更屬鶴中貴者,一羽一毛不能求,不可輕觸。鶴者主動贈送「羽毛」,實是「性命」交託之意。贈羽之情,重過金石。
而主動讓撫鶴頂,更是意在親近,情若同族。需知頭頂乃精氣神所匯之地,既屬要害,亦是要穴。縱是尋常百姓,三歲小兒被人撫頂,亦是百般不願,撒腿便跑。
桃想容扶額道:「我這弟弟…當真…當真…不知說什麼好。」異彩連連,如膠似漆,既稠且盪。金鶴天性純良好玩,百般哀求,李仙勉為其難,便再陪他玩耍。再拾一石子投射,金鶴縱翅急飛,這回早有預料,成功凌空銜石而歸。甚是得意。
李仙陸續投射,有時騙過金鶴,有時被金鶴識破。如此一投一撿,一來一回,雲間嬉鬧玩耍,競引得旁鶴矚目,紛紛飛歡而來,繚繞李仙左右,都想嘗試玩耍。
金鶴大惱,振翅扑打群鶴,嬉鬧在一起,卻趕不得走。李仙哈哈大笑,決意雨露均沾,便同每一隻鶴獸玩耍。競隱成群鶴之首,大受眾鶴歡迎。
且李仙可通鶴語,交談無礙。石子拋得累了,便朝眾鶴談說各種趣事。有鶴獸間有矛盾,競也尋他調解。如此這般,這初一接觸,眾鶴新奇歡喜,鶴聲嘹亮,真是一件奇聞。
桃想容觀其風采,當真痴痴忘神,心神傾注,想著這弟弟雖地位較低,卻如無所不能。玩得半個時辰,李仙意欲離去,便朝眾鶴喊道:「諸位鶴兄,有緣再見。還有,這位是我姐姐,你們可不能再盜她寶貝。」眾鶴叫喚挽留,見李仙去意已決,只得相送,保證絕不盜桃想容寶貝。如此這般,兩人離開夢鶴天,下得棲霞天,桃想容尋回金鎖,這「蟠桃宴」諸事,終究有了定數。
回至桃居。桃想容心有留念,但知駕馭男子,縱有萬般喜愛,萬般依戀,不可急躁附隨,需當真心、手段並驅,且金鎖尋回,餘生時日且長,如何急於一時。她狡黠輕笑,更知如何制降此子,日後少不得交際。桃想容便不加挽留,將「五千兩銀子」、「一顆蟠桃」送出。親自交於李仙手中,李仙食飲「五行混元丹」,再得珍貴「蟠桃」,價值甚高,已超預想。爽快納入囊中。
拱手告離。
桃想容隨身相送,閒談雜事。她聲音嫵媚婉轉,甚是撩人心弦。且有意施展手段,籠絡李仙真心,話題更是不時大膽。一番交談,氣氛儘是旖旎。
李仙豈能無色,佳人相伴,自是爽朗。如此同步而行,再賞園中景色。景美人亦美,同身而行,當真是難得景色,似漫步天闕的神仙眷侶。
桃想容說道:「好啦,弟弟,你搭乘送仙鳥,去一樓離去罷。這是「密令』,姐姐只有三枚,可自由出入我這裡。你可萬萬收好,切莫弄丟。」
李仙一愣。心想此物如斯貴重,卻就此三枚。他如收下,卻成什麼?桃想容說道:「好啦,臭弟弟,當姐姐真將這密令送給你了麼?只是暫時存放你這裡,待姐姐物色到更好的郎君,可是要收回的。」李仙爽快收下,聲稱代為保管。再道:「是了,李仙實有一事相求。」桃想容含笑艷艷,既奇且喜,打趣道:「這可難得,這可難得。說罷,是什麼事情,將我這弟弟逼得朝我相求。姐姐說什麼,也替你做了。」
李仙說道:「倒非大事,姐姐可記得,那搬山老人、正虎道人兩父子。不知姐姐想如何處理?」桃想容沉吟說道:「姐姐原想,這兩賊行盜多年,必是赤榜有名。可由你領去,換取軍功賞賜。但略一琢磨,這般一來,你我之事,不免泄露。姐姐倒無所謂,倒是弟弟你不願。既然如此,便是殺了,或為乾脆。」李仙說道:「這兩賊一來,偷潛碧霄長夢樓,二來,招搖撞騙。三來,姐姐金鎖失竊,歸根結底,與二賊頗有關聯。如此殺之,本無不該。但是…」
桃想容素蘭心慧,笑道:「弟弟是要替二人求情?」李仙頷首道:「不算求情,只是想求姐姐,不急處理二人。待我去確認一些事情,再定奪二人罪行。」心想:「倘若二人是黎橫風好友,性命兇險,縱有不對,我也護之一二。姐姐如若不肯,我可歸還蟠桃,討回二人性命。」
桃想容笑道:「你需細細道來,姐姐斟酌一二,再考慮答允與否。」
李仙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姐姐若願聽,咱們去舟旁坐下,容弟弟慢慢言說。」桃想容喜道:「姐姐怎能不願,說來…弟弟救下姐姐性命,是姐姐的救命郎君,若按常理而言,以身相許,自是應當。」眉目打量,觀察李仙神情。但面具遮擋,兀自看不清楚。
李仙爽朗說道:「姐姐說笑,弟弟貌丑。怕揭開面具,姐姐便嚇跑啦。這輩子已不指望女子青睞。姐姐再拿我開玩笑,可會叫弟弟心底難受得緊。」
桃想容心想:「好個臭弟弟,油嘴滑舌,滿嘴謊話,當真是撒謊不留痕跡,睜著眼睛說瞎話。若非我揭過你面具,定被你騙過。」心中嗔怨,面上卻笑道:「好啦,好啦,不談此事了。弟弟說罷。」兩人坐上舟船,李仙說道:「在姐姐眼中,這鑒金衛一職,只是尋常護衛,算不得什麼。但自我眼中,卻是需全力爭取的職位。姐姐定然不知,我本是妙醫閣的醫者。」
「不妨告訴姐姐,我來到玉城,一來,為見世間的精彩,領略各道的豪雄氣節,門派勢力。二來,與同輩爭流,與萬物爭流,與天下爭流!」
桃想容面上平靜,心下卻道:「好男兒,該當如此!如此壯氣,誰人能有。我弟弟果真與眾不同。」她心底已傾向李仙,便處處喜歡。
李仙再道:「我自不可,一直只做醫者。雖說弟弟的醫術,著實不弱,相信若走醫道,也能有些名氣。但…弟弟還是選擇更快、更凶的路子。我要成為鑑金衛。」
桃想容心緒已為之牽動,更能設身處地而設想,只覺自醫者踏足鑒金衛,溝壑如有萬丈,若無貴人幫點,極難極難。不住問道:「弟弟這般機敏,是施得何計?」
李仙說道:「說到這裡,卻要多些桃姐姐了。說來,興許咱倆,當真頗有緣分。我能進鑒金衛,算是桃姐姐所賜。」
桃想容輕「啊」一聲,好奇至極,問道:「是何事?你快快說,我是曉得你性子的。如敢賣關子逗姐姐,姐姐便要打你。」說罷,揮舞繡拳。
李仙說道:「哈哈,既被姐姐識破,我還是老實說罷。姐姐可曾記得,當日曾有一小賊,將姐姐的胭脂盜走了?」桃想容說道:「自然記得。」
李仙說道:「當時徐紹遷徐中郎將,嗯…為討姐姐歡心,便自告奮勇,欲幫姐姐尋賊。因此大動干戈,時常抽調縣衙衙差。那賊人黎橫風,卻當真不弱,屢屢打傷衙差逃竄,叫徐中郎將始終難以奈何。」桃想容說道:「競有此事。徐紹遷同我說,此賊厲害,但難擋他威,鑒金衛一出手,便即擒拿。」她掩嘴輕笑,說道:「我料想他定會誇大其詞。但你這弟弟,當真好不厚道,這般揭你上司的短。」李仙說道:「要說清緣由,這事便不好撇去。」桃想容笑道:「你繼續說罷。」李仙說道:「當時鑒金衛久抓不下。而西門衙的衙差又被打傷。我身為醫者,自當去醫,得知此事,便嗅得上進之機,隨後…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巧用臨時衙差之身,抓得黎橫風。」
桃想容聽得入迷,她雖不擅查案,卻絕不蠢笨。知內中兇險,不禁十分佩服。心想:「大人物的縱橫捭闔,算計千里,固然厲害。但微小孱弱時的機敏果決、性命投注,更是可勁。我弟弟便是後者,若非因緣際會,我怕也錯過這塊…耐人尋味的好玉。」同時心中甚喜:「天地良心,我與弟弟的緣分,實是早已註定。我當時豈又知道,丟失一盒胭脂,竟致弟弟獲得機會。若無此節,我今生今世,怕遇不到他。」愈想愈是喜蜜無窮,歡喜無限,芳心蕩漾。
李仙說道:「我欲立功,進入鑒金衛。但此事甚難,先被雷沖一口回絕。這時怪盜黎橫風,主動替我說話。以話語相激,令徐紹遷答允,允我一月的預備緹騎。只需通過校勘,一月內將天樞刀法、推石掌法、苦難身經練至小成,便可正式緹騎。我實清楚不過,徐中郎將是想將我暫且納入鑒金衛,好向姐姐交差時,更有底氣,不算撒謊。但無論出何種緣由,這知遇之恩,朝上爬的半條縫隙,確是徐中郎將賜下。這恩情始終銘記。」
「那黎橫風是賊,我抓他本無奇怪。但當日本可不必幫腔相激,他卻幫了。此事我亦是記著。故而基於此情,這搬山老人、正虎道人若真是黎橫風兄弟,我便該有些照應。故而想請姐姐,容緩數日。待我去尋黎橫風問清楚,再定奪兩人下場。」
桃想容說道:「原來如此…」李仙見桃想容沉默,心頭一沉,問道:「姐姐,你考量得如何?倘若實在不行,我可…」
桃想容噗嗤一笑,說道:「臭弟弟,姐姐逗你玩的。只需你都是旁人,不許旁人逗你?此事你並無過錯,且有情有義,重情重義,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姐姐願看在弟弟的份上,不加追究。」李仙喜道:「姐姐,你真好!」不住握著桃想容雙手臂,各種半透衣紗,能感受兩人體溫。桃想容兩頰紅雲攀升,心中一盪,身子微酥,心跳甚快。瞧著李仙歡喜,便比他更歡喜。
李仙說道:「好姐姐,先告退了。」心滿意足離去。桃想容輕撫雙臂,美眸比春水更春水,紅唇輕咬,本欲起身相送,但適才起身剎那,腿腳不住酸軟,便不得相送。她心想:「姐姐身經百戰,何等男兒沒瞧過。被這小子輕輕一碰,竟這…這般,若被姐妹得知,著實丟面至極。」她感受雙臂餘溫,喜蘊兀自彌留。情起如流水,起初如涓涓細流。這時輕易可阻。細流流淌成溪,這時始有覺察。待明定心意,愈發醞釀後,便勢如江河,豈有回頭之理?未有愈演愈烈,將畢生的情與欲,盡述此中。
桃想容初明心意,便如細流成溪,愈演愈烈。那本是尋常觸碰,尋常交談,尋常眼神…自也萬萬不同。桃想容積情本濃,積欲本深,此間便也如醉如痴了。
她俏目緊隨,既盼且恐。盼那兒郎忽有別事折返,再同她交談幾句。恐那兒郎突然折返,饒是她這般人兒,也不知如何相處為好。
心思千百迂迴,沒瞧見那兒郎折返。既憂且念,總之一顆芳心,是無處能安落,是無處可安落。桃想容瞧得出神,待到黃昏,桃居的侍女行出找尋,這才回到桃居。
她見桃居日久,卻少一二陽剛之氣。行至昔日李仙習武練劍之地,恍惚間能聽聞陣陣風聲,其身其姿兀自留存。再到兩人協商的青案旁。上更殘留有紙墨痕跡。
桃想容案旁坐下,去殘跡細細揣摩。一個女子若開始傾心一個男子,便欲探究窮盡。她觀李仙字跡,時笑時愣,頗有戀懷。回味數日同處,更蒙上一層淡淡風情。
忽聽梁小詩行來,說道:「姐姐,有人尋你。」桃想容喜色難掩,起身整理衣裳,說道:「小詩,幫姐姐瞧瞧,衣裳可有不整。將弟弟喊去飼身樓罷,這臭弟弟若等久了,甩身便走,是大有可能的。」梁小詩從沒見過這般的桃想容,心想:「那李仙不知何等魅力,竟連…姐姐都這般…」說道:「姐姐,來人是徐紹遷,當真請他去飼身樓?」
桃想容輕「呀」一聲,俏臉微紅,知自己思心太切,已失靜氣。但情如猛水,何人能靜。她興致缺缺道:「原是徐公子,便同他說,姐姐今日甚乏,已經睡下,不必見啦。」
梁小詩輕嘆,心想:「姐姐對旁等男子,再難提半分興趣。徐中郎將雖一般人才,但情愛之事,終究輸那金長半籌。卻苦了我,那徐紹遷必胡攪蠻纏,百般苦求。我既要推辭,卻不能得罪,唉!」轉身離去。桃想容忽想:「這徐紹遷只知討好,自大狂妄,好沒意思,與我弟弟相比,自是千百般不如。但他是我弟弟頂頭上司,他既來尋我,我不如藉此契機,套得弟弟案牘,了解他更多。且…這徐紹遷日後,興許有些用處。我欲見弟弟,說不得還得利用他。」心念一轉,決意親自招待,將徐紹遷邀至雲夢閣。徐紹遷衣裳華麗,俊逸貴氣,風度翩翩,真是難得佳公子。見得桃想容,見她眉目外顯,風情旖旎,心中無盡蕩漾,更想:「啊!想容…想容這身裝扮,可是難得。定是我上次求見,表明心意,想容特意為我而裝扮。」
喜極亦歡極!
他這番揣度,原是有道理的。桃想容周旋眾家公子,見得何人,穿著何衣,原會細細斟酌。但此間情況劇變,桃想容芳心已許,豈會再斟酌這諸多雜事。只需得體便可。
兩人便即交談。桃想容一如往日,談笑自如,心雖不耐,面卻不顯。徐紹遷彬彬相敬,每說出一字,均細細斟酌,恐惹得美人不快,恐失得體,折失美人好意。
如此一番交談。桃想容巧言引導,以好奇為由,取得李仙詳細案牘。同取來「雷沖」「徐紹遷」「白清浩」等諸多卷宗,以掩目的。
徐紹遷心想:「想容是為看我卷宗,了解我平日事務,這才問取卷宗案牘罷了。到底是女兒家,還裝模作樣,取些旁人卷宗案牘掩蓋。哈哈哈。」爽快至極,恨不能立即交送其手。
他知李仙面貌醜陋,當李仙與桃想容絕無交集,自不會另有所疑。當日夜裡,安排小廝,將卷宗案牘遣送至桃想容府邸。
心滿意足睡下。
桃想容頗擅心計,提前料知徐紹遷想法。刻意在其卷宗案牘處,留下一二胭脂水粉痕跡。隨後拋在一旁,取出李仙卷宗案牘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