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青凰無奈,侄兒犯傻,李仙出手,探海入幽(月初求月票!))
安陽郡主魏青凰之侄魏矗,經魏青凰運作,擔任玉城「海正郎」一職,乃「泥面泥身」之位,主管理一港的入海、出海事宜。
玉城東面臨海,商貿繁榮。而海中船奇雜無比,有海中強盜、各派船隻、漁船、鏢船、官船、商船…玉城尤重海中城防,凡過往船隻,欲停靠玉城,均需報備「東海司」,說明來意。再由「東海司」斟酌同意,規限駐停時日。
玉城船貿頻繁,每泊船駐巷一日,需繳納不俗錢銀。倘若逾期不能駛離,泊船錢便與日俱增。而玉城的本地「漁船」,每逢出海,需先行報備。受得嚴格管控。「海正郎」職責雖小,卻主理海事,平日待遇優厚,各派各商、各門各人…為求出海平順,皆竭力討好。倘若因事耽擱,不得已多停泊幾日,便送禮打通關係。海正郎便有油水可撈,亦可通過平日職務,知曉各道各地的門派勢力所操持的營生。一座門派的立足之要,蘊藏:武學、商貿、規制、名望、人脈…著實複雜至極。而初入江湖者,常只見門派勢力耀武揚威,卻不知為何能耀武揚威。門派若只通曉以強壓弱、以勢壓人。卻不知內中運轉邏輯,其實更有曲折變化。魏青凰對她這侄兒,著實甚是心疼喜歡。魏矗雖是不俗天驕,實力、底蘊自是不俗。但全憑一腔熱血,恐難助她成事,更難幫之分毫。
故而魏青凰千挑萬選,選中「海正郎」一職。供魏矗歷練數年,今日行走江湖,或是操持家族事務,必更為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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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魏矗初入玉城,心高氣傲,不知內藏苦心。只當「海正郎」閒暇至極,一身拳腳抱負,全無施展餘地。且久無晉升,更叫他全無興趣。絲毫不知,海正郎的「泥身泥面」,實勝過尋常的「泥身銅面」!吳干大文客壽宴結束。魏青凰拜訪魏矗,姑侄久不相見,自然熱絡至極。魏矗萬萬歡喜,言語實難言盡,但宴中交談,得知魏青凰對那「李仙」,竟頗為賞識!
魏矗暗自記下,加以追問,便知李仙已是鑒金衛,且近來晉升甚快。他登時便想:「啊!那李仙泥腿子一個,聽姑姑所言,日後還能幫得她許多。而我卻鬱郁不得志,只守著這甚麼海正郎。哼,姑姑也忒小瞧我。她難道當我,比那甚麼李仙差麼?」
當日送離魏青凰,心中火氣熊熊,心想:「我必要叫姑姑刮目相看!我知道姑姑不會虧待我,但我若按姑姑的安排走,這樣姑姑永遠不會高看我。便是一頭豬,她也能扶持而起。我需打破姑姑偏見。正好我擔任海正郎,與幾名「定海衛』甚是熟悉。這定海衛便是玉城三十二真衛之一,平日裡巡海定浪,身騎異獸,可比我這「海正郎』威風得多。」
「且據我所知…定海衛晉升甚快,以積攢軍功為主要。我這身武學才幹,非得這等環境,才能得以施展。姑姑是擔憂我安危,故而不肯答允。但我已非孩童,且若要打破偏見,便需行她所意料之外!姑姑…侄兒定叫你側目!」
當夜頭腦一熱,便擺設酒席,宴請定海衛的「韓山」、「劉慶表」兩人到府中做客,探問定海衛諸多事情。韓山、劉慶表聞言,均是一驚,反而勸說魏矗莫要胡來,告知魏矗定海衛面臨波瀾壯闊的海域,雖有翱翔馳騁的快意,但更有萬丈深淵的恐怖。韓山、劉慶表二人反倒羨慕魏矗,若可交換職位,必是求之不得。然魏矗已熱血臨頭,如何聽得許多。只當二人客套勸阻,只聽海中波瀾壯闊,有萬萬種奇事怪事,心思盡撲此中,對那「萬丈深淵」「漆黑無光」的深處水域,卻毫不放在心頭。更難以斟酌其中利弊。年少輕狂,難免輕浮,只見眼前利益,難做長遠打算。魏矗雖出身勛貴,但自幼習武之路、文道學識,已被家族安排妥當,眼界見聞自是不俗,但對事理運作不夠透徹。韓山、劉慶表見魏矗意表已決,勸阻無用。但定海衛篩選素來嚴苛,由「天樞」直轄,對身份背景甚是看重,若有半分不實,便難勝任。魏矗決意嘗試,便請韓山、劉慶表幫忙疏通,引見定海衛中的「掌海侯;白一烈」,地位相當「鑒金衛;中郎將徐紹遷」、「神器衛;銀騎將龔快」…
白一烈見魏矗少年英雄,意氣風發,甚是賞識。當即答允,先花費數日時間,徹底調查魏矗身世。魏矗忐忑等待,心中無底。但萬幸魏青凰對魏矗甚是疼愛,將他身份打造得天衣無縫,砸下錢銀無數,著實查不出紕漏!
第一關渡過,白一烈安排「定海三試」,只需通過此節,便可擔任定海衛,成為三十二真衛之一。這「定海三試」甚是兇險,死亡率是三十二真衛中最高!
魏青凰知曉此事,不住大罵「魏矗」是短見豎子,浪費她一片苦心。但惱怒發泄完,終究是她侄兒,難免憐惜疼愛。只得替他鋪路。
魏青凰自然不願魏矗真死在「定海三試」中。好在魏矗雖輕浮,卻有真本領,雖有兇險,仍順利通過定海三試,成為「定海衛」一員。
魏青凰萬感無奈,寫信告知侄兒,她玉城手眼散布雖廣,但對三十二真衛卻涉手甚淺,再難處處幫及魏矗。踏足定海衛,晉升反而需看魏矗自身。
魏矗聞言,當即回信。信中自信斐然,大有盡展拳腳報復之意。魏青凰既好氣,又好笑,罵道:「這小子是路走得太過平順,偏要尋些苦頭吃。他又怎知道,自他幼時出生起,路早被鋪平。這玉城之路,姑姑本也幫他安排妥當。但是他偏偏朝岔路鑽去。」
魏矗進得「定海樓」,立時便覺不同。定海衛皮膚普遍黝黑,軍中最看重實力、能耐。魏矗皮膚白皙,雖頗有英武之氣,但卻叫眾衛看輕。眾人紛紛一陣恥笑。
魏矗何曾受過這等待遇,他縱入玉城,也是堂堂「海正郎」,江湖門派、各地商賈…誰不笑臉相迎,道他一聲「俊海郎」。這番初進軍營,卻被恥罵「小白臉」「軟骨頭」……種種。
怎能忍讓。魏矗立時出手教訓,那尋常定海衛自非敵手,被他一陣教訓。確是立得威懾,但軍中若無軍功,全憑一腔武學勇猛,卻難令眾人心服口服。
譏諷謾罵之言雖少,卻被疏遠疏離。且因魏矗當日出手過重,叫兩名出言譏諷之徒重傷昏迷,下場悽慘,引得眾定海衛甚是不滿。雖實力不如,卻出言譏諷,遭難原是活該。但一方是一同出勤的同僚,一方是面生的新人。眾定海衛自然更傾向同僚,對魏矗出手過重之事,甚有微詞,蓄藏不滿。
不日,便有更強的定海衛尋得魏矗,要將他教訓。魏矗心想:「好啊,當真覺得我魏矗是軟柿子不成?我這次盡施辣手,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含怒出手,更展狠辣,將那定海衛傷得更重,筋骨寸斷,五臟受創。雖再次震懾,卻難服眾。反而接連出手,與眾定海衛生出隔閡。
拳腳尚未施展,便已自陷囹圖。魏矗雖覺察不妥,但傲氣使然,兼不屑低頭,便這般不加理會。那韓山、劉慶表欲從中說和,奈何魏矗自傲不肯,韓山、劉慶表心覺不喜,均想:「這魏矗好不識趣,雖說他們先言譏諷,甚是不妥。但你何必出手過重,還擺出一副傲氣模樣。哼,我倆好心說和,怕你日後寸步難行,你卻冷臉相迎,如此傲氣,我倆還管你做甚。」如此這般,甩手不理。
魏矗雖知曉不妥,卻不知如何應對。只得任之由之,實則他實力不俗,只需運用得當,自可折服人心,縱無軍功,卻可叫人欽佩。這般與全伍為敵,實是「空有實力」,卻無「手段」的表現。
不多時,麻煩再次臨頭。定海衛豈能被新人壓頭,且這新人不知進退,惹得眾怨,勢要滅殺其威。定海衛中不乏能人奇士,自詡能耐過人,自告奮勇要挫他威風,叫他大敗,樹立自己威風。
但魏矗實力,著實不弱!先前數次出手,均未用全力。定海衛中罕有有人敢憑實力言勝,便巧妙變轉,將刀槍武道比拚,化做「馳海驅鯊」的較量。
以強處壓短處。
魏矗心想:「哼!不就是騎鯊麼,想來與騎馬一般無二。縱有差別,憑我武學,難道降伏不得一頭鯊魚?我有何不敢,看我這次,再大勝你等,你等又有何話可說!」便一口答應。
次日,東海之畔,眾定海衛齊齊而至,籌辦一場「賽鯊」盛事。魏矗獨自為伍,定海衛則十數人參與,比拚騎鯊速度。
自「東礁」為始,繞著「三聖島」、「懷夢島」各三圈,再重新馳騁歸來。誰最快便勝,誰最慢便敗。賽鯊前,一位定海衛提出賭約。他若得勝,需魏矗下跪道歉。魏矗聞言,怒氣上沖,說道:「好!你若勝利,我便挨個磕你們響頭。我若勝利,你們便一個個從我胯下鑽過去!」
此言一出,可想而知,氣氛何等駭人。眾定海衛相顧而視,怒瞪魏矗。魏矗初任定海衛,尚未騎過「海鯊」,卻敢放此豪言,著實自負至極。
雙方便開始賽鯊!
定海衛主要在海中馳騁,大海一望無際,輕功雖有用,卻難橫渡汪洋。而海中「鯊獸」,速度既快,辨位亦精,充當「馬獸」之效。
但鯊獸性情桀驁,甚難降伏。魏矗坐上鯊驅,便暗感懊悔,自覺托大。這鯊獸身長丈許,體型頗重,口中咬著「魚杵」,兩端衍生出繩索。驅鯊者通過拉動繩索,控制鯊獸轉向。
魏矗乍一看,只當是與駕馬一般無二。一夾馬腹,馬便加速,一扯韁繩,馬便轉向。他雙腿用力夾緊,但鯊獸卻不朝前,反而吃疼胡亂擺動,魚尾四面狂扇,激起層層大浪。
魏矗驚呆了,胡亂扯動韁繩。但鯊獸愈發狂亂,胡亂撕咬。時而下潛入海,時而竄跳出水面。而眾定海衛已馳鯊出礁,化作黑點遠去,魏矗兀自原地打轉。
劉慶表不忍直視,告知魏矗駕鯊訣竅。魏矗聞言,這才初有掌握,駕鯊遠去。但鯊獸蠻力甚巨,轉向極難,魏矗時而左傾,時而右傾,始終偏離路線。
且驅鯊之時,海水被激起,打濕了他全身衣物。魏矗所想得馳騁大海,瀟灑隨風自成泡影,儘是狼狽至極。水花遮擋視野,看不清前物、方向…
要不多時,那鯊獸撞到一塊凸礁。鯊獸痛苦嚎叫,速度大減。魏矗更慌亂至極,咬牙強撐。如此再馳半里,鯊獸再次撞礁。
魏矗見鯊獸受創不輕,倘若再觸礁石,恐怕再難馳游,比試也必輸無疑。於是,他便放慢速度,緩緩游過亂石礁林區。
忽見遠處海面,看著十數道黑點。魏矗驅鯊靠近,見正是眾定海衛。他等故意等候,只為一番嘲笑。見魏矗靠近,紛紛說道:「哈哈哈哈,這廝過個亂礁林,怎弄得這般狼狽。」「似你這等公子哥,城裡討個閒差,好生安閒便是,來尋咱們找存在感?哈哈哈,沒門。」「我倒記得,咱們城裡沒有魏姓公子罷?哈哈哈,他這算得哪門公子哥。」「好啦,莫再說他了,這小姑娘淚眼汪汪的,可是快要哭嘍。」「咱們等他這般久,也算仁至義盡。哥兒幾個,走嘍!」
說罷,各自驅鯊遠去。見定海衛身姿瀟灑,數人站起身來,踩著鯊背而馳騁。在海中隨意馳騁,自由自在。數人伏低身子,驅鯊潛入海中,再猛然躍出海面。
魏矗拳頭緊握,全身緊繃。但鯊獸已鮮血淋漓,受傷不淺。他驅鯊之術甚淺,更難提速,與眾定海衛相比,儘是不如之處。
一身武學,偏偏無處施展。如此這般,誰勝誰敗,自然瞭然。魏矗想到「賭約」,面中一片鐵青,不敢靠岸履行。便久久待在海中。
他心想:「我堂堂魏氏一族,豈能真去下跪。哼,這些雜民,難道當得起我跪拜麼?我且在海中待得久些,待他等離去,我再靠岸,今後絕口不提此事。」
海風蕭瑟,夜裡甚寒。魏矗想得初入定海衛,便屢遭挫敗,今日敗了賭約,甚感挫敗,心底難受至極。極不願面對。但天色漸黑,海面愈顯恐怖,底下如有妖魔醞釀。
魏矗暗自惴惴,便朝岸中趕去。豈知將靠岸時,岸旁忽燃起篝火,那定海衛眾人競不曾離去,一直岸旁等候。魏矗既羞且怒,牙關緊咬,躍上岸來,怒道:「你們待要怎的!」
定海衛「鄭全」喊道:「不待怎樣,就是魏大少的賭約,還盼先履行罷。」
眾定海衛紛紛起鬨,笑聲四起。魏矗打定主意不認,說道:「什麼賭約,我不知道!」
韓山說道:「魏兄,我從前還當你是位人物,堂堂海正郎,今日之事,也忒讓我小瞧你了!」魏矗大受挫敗,實也傷心,卻愈顯歇斯底里,冷笑說道:「你這雜民,我從沒將你當做朋友,我需要你瞧得起我麼?」
劉慶表怒道:「好啊!你這等樣人,著實少見!你是萬萬不肯履行賭約不是?!」
魏矗心想:「我堂堂魏氏一族,自不能下跪。但今日之後,我魏矗卻…卻要成,言而無信之徒了…這樣的侄兒,姑姑會喜歡麼?我先已言而無信,如何敢再稱英雄。但我若就此下跪,這天底下那有下跪的英雄。姑姑難道就瞧得起我麼?只怕會惱我,敗壞了魏家名聲。」心中懊悔至極,沉默不語。
那鄭全吆喝道:「咱們定海衛,從沒被這般瞧不起過。這小子在咱們頭上拉屎拉尿,囂張至極。一起上,狠狠教訓他!」
韓山、劉慶表說道:「是我兄弟二人,識人不清,誤將此廝當做英雄。我倆打頭陣,兄弟們跟上!」登時組列陣型。
魏矗愣神之際,一張鐵網鋪來。兩名定海衛馳鯊,將他拖進海中。魏矗暗道糟糕,但覺海水包裹,鐵網罩身,無法抵抗。而定海衛馳鯊之時,速度極快,甚是靈活。魏矗萬難抵擋。
忽聽一道哨音響起。
海面聒噪漸平,魏矗被拖出海面。見定海衛的「掌海侯;白一烈」到場,阻止鬧劇,將此事壓過。魏矗、劉慶表、韓山、鄭全……等眾,悉數處罰。
魏矗經歷此事,鬱郁不得志,十分失落。此事傳揚而開,大夥皆喊他「焉兒」。因其「賊焉焉」,言而無信,如同孫兒之輩。故稱「焉兒」。
這稱號十足羞辱。魏矗聽得一次,便出手一次。但定海衛必聯手應對,魏矗實力雖強,但討不得好,且因此飽受痛罵。
偏偏此事,羞於朝外說。更恐傳到姑姑耳中。
只是魏青凰怎能不知,她聽說此事,又怒又無奈,又氣又悶。堂堂魏家兒郎,競被喊做「焉兒」。偏偏魏矗所為,確言而無信,自大狂妄,有「焉兒」之實。
便故作不知。
魏矗經受數日煎熬,心腔憋悶,無處可舒。大覺定海衛不爽,但若就此脫離,恐旁人當做是逃之夭夭,再難做人。便死撐著,繼續擔任。
這日…定海衛忽有一大任。相傳東海深處,深海之中出現一海中遺冢,需派遣定海衛入冢探查。眾定海衛聞之色變,無一敢接取此任。
歷來定海衛探尋海秘、深入海冢之事,最是兇險。常常險象環生,但若成功出得海冢,便是大功一件,叫人欽佩。
魏矗正覺憋悶,欲一洗「焉兒」之稱,聽聞如此任務,頓想:「我若探得海冢,豈不正好洗脫污名,更可叫眾人對我刮目相看?此事雖險,但與我而言,卻正是雪中送炭。」想得近日屈辱,終有宣洩,自告奮勇,接下此事。
此話一出,眾定海衛不住譏諷:「你這焉兒,搗亂個甚,知道此事是何含義麼?」「嘿嘿,若真將你丟進海冢,恐怕嚇得屁滾尿流了罷。」「去去去,瞎逞能,你還是去找個娘們的肚皮,好生哭去罷。」魏矗冷笑道:「你等膽小之徒不敢,卻怎知我不敢?海冢縱是十死無生,我也闖給你等看。只是到時候,誰是焉兒,卻不好說了。」
眾定海衛聞言,聽魏矗確是無懼,勉強出言道:「倒算你這焉兒,稍有些膽氣在。」
魏矗冷笑,心中卯足勁,務必藉此機會,改轉處境名聲!此事很快被魏青凰得知,立時書信,讓魏矗萬萬拒絕,以告病為由請辭,萬萬不可真入海冢!
她在信中更隱晦地表達,探尋海冢之事,恐涉及玉城深處的勢力較量交鋒。魏矗不參與為上。但魏矗看不出內中深意,意氣當頭,只覺「姑姑」也不曾相信,更非入海冢不可,當即擬信送回。這一著,卻急了魏青凰,大罵蠢才,當即疏財周旋。
欲將魏矗拉回。
但魏矗意已決,且因身處「定海衛」,魏青凰手眼難盡及,此事恐又涉深處較量,更需細細斟酌。忽見探尋海冢一事,竟涉及監真衛、鑒金衛。傳聞曾有數名城西赤榜兇犯,逃到附近海域,便忽得消聲滅跡,再難尋到。今朝發現海冢,便疑似兇犯逃進海冢,因而行蹤盡消。故而這場探尋海冢,恐會拉上「鑒金衛」「定海衛」聯袂,「監真衛」監察。
魏青凰素知玉城深處,另有勢力較量。她便既送信李仙,將此事簡要告知,下令安排,護他侄兒。其實她侄兒魏姓出身,自幼習學大族武脈,豈用旁人照顧。但偏偏得李仙回信,信中言:「此事交給我,郡主放心。」幾字,便大感安心,覺得若得李仙相助,侄兒自可無礙。
魏青凰眉頭輕挑,此事若成,她自有大賞。這海冢一事,醞釀數日,諸多籌備已經妥當。
卻說這日。
玉城城東,定海衛的定海樓內。是「監真衛」「鑒金衛」「定海衛」碰頭聯袂之日。
定海衛做主場,這日燃放喜炮歡迎。魏矗知道姑姑安排「李仙」相助,雖感不忿,卻是樂意。他知定海衛眾人桀驁不馴,三十二真衛間素有暗中較量,屆時李仙到來,雖為合作,但必難免被比較,多半會吃得苦頭。
魏矗斜撇眾衛,心想:「哼,姑姑叫你幫我,顯是默認,你能耐比我強。我倒看看,這些定海衛,不肯服我,卻能服你麼?」
這時忽聽一陣聲浪。
有青年騎著青鬃異馬,仰首挺胸,翩翩而來。人還未至,勢已先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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