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李仙震懾,再遇熟人,三衛聯袂,海冢奇談
玉城三十二真衛權職不同,互存歧視、較量。定海衛位處城東沿海之畔,與礁石、海浪、魚蝦為伍,各個皮膚黝黑,驍勇善戰,桀驁不馴。但死傷率奇高!鑒金衛位處玉城城西,主要管理「西風大道」的安全,與玉城的城防、凶賊。
權職有:一大道、三十坊,四城門,三牢獄。能輔用器鼎閣。能調配資源、城中威望比定海衛高,更為風光安定。但軍功積攢,卻不如定海衛。
多是士族子弟青睞。但軍中煞氣未丟,常有殞命之事。故而鑒金衛雖多公子哥,但也確做實事,確非鍍金刷功之地,旁眾便也承認其地位。
監真衛行職權「監實察真」,甚是模糊。但諸多事務,都有其插手。這海冢一事,三衛聯袂,甚是罕見。定海衛做東,由「定海衛;衛尋」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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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實力雄渾,外表粗獷,身材矮小,但心思細膩。他皮膚黝黑,但眼睛卻別有神韻。當日魏矗逞能做威,囂張跋扈,連傷數人,惹得眾弟兄心中不快,卻無人能治。衛尋暗中推進,令「定海衛;張狂生」,出言邀請,將武學較量變成「騎鯊賽」,將劣勢轉為優勢,大挫其威風。
事後,衛尋更提前一步,通告掌海侯白一烈。將那事早早壓下,未經鬧大。魏矗如斯桀驁,遭此一事,亦是毫無辦法。
此刻三衛聯袂,欲出海探冢。看似平和,卻暗藏紛爭。三衛誰人做主,天樞並無明言。若按照道理,理該定海衛為主,因海域浩瀚,定海衛更熟悉,且探尋海冢,本便是定海衛之責。但天底下事情,常常不看道理,鑒金衛當真同意?監真衛願受指使?
三十二真衛地位相當,恰是因此,各有較量。常有你指東,我偏朝西之事。你指東固然為對,我朝西固然是錯。但你若指東,我便偏朝西走。
衛尋甚有經驗。
此事待要出海後,再去商討,便已經遲了。可若擺設明面上,不免甚是唐突,顯得定海衛欲強壓同僚一頭。眾鑒金衛、監真衛如何看待?不免鬧得太僵。
故而需巧妙設「下馬威」。
雖難免得罪,卻更方便出海行事。衛尋既安排「鑒金衛」「監真衛」同在「定海樓」碰面,他設下了「出海宴」,待眾人一同吃飲,歇息一陣,再同入海去。
衛尋資歷最深,歷經四次探尋海冢經歷。武道實力或不如魏矗,卻不會差太多,且資歷經驗遠勝,定海衛間已將他視作此行隊首。
他便坐至主位。宴桌是一張八仙桌,可容納二十餘人。定海衛先行入席,便有一股「主家迎客」之風。既言:爾既為客,該有客隨主便之態。
而宴中吃食,更均是海中魚蝦。卻頗有數道菜餚,食材蘊藏毒素,有意處理不當,毒素未能盡除,叫人食之昏昏欲睡,或要腹瀉肚痛。這種種關要,均是下馬威一節。
如此這般,前戲已足,便敞開大門,待客上門。忽聽門衛來報,率先監真衛已抵附近。再不多時,數道人影出現門外。
一女子輕「吁」一聲,胯下黑馬前足高揚,頓足停下。她身穿黑色修身服,頭上戴著黑色蓑帽,長發束起,盤在腦後,壓在蓑帽下。她一身漆黑,英姿颯爽,腳下鎏金獸革長靴,緊裹雙足,至小腿腿腹。她翻身下馬,輕拍衣灰,兩率秀髮臉頰旁垂落,再添英姿氣度。身材略顯清瘦,卻又藏矯捷之態。雙眼四下打量,立時將樓中場景觀盡,只冷笑一聲。
衛尋拱手喊道:「彭姑娘!」甚顯恭敬。此女名曰「彭秋落」,乃監真衛;真長。她落馬片刻,耳聽馬蹄聲響起,兩道身影分落左右。
服侍相似,身段各有不同。左側是一女子,長發梳成馬尾,皮膚白皙,圓形臉蛋。右側是一男子,身材既瘦且矮,但面貌清秀,含笑而望。
衛尋一一喊道:「韓念念韓真長!石虎石真長!」
監真衛的「真長」一職,等同鑒金衛「金長」。韓念念、石虎以彭秋落為首,笑著拱手回應。彭秋落揚步進宴,淡淡說道:「好一桌酒菜,好一桌酒菜…」卻不落座。
衛尋暗道麻煩,面色尷尬。魏矗雖出身大族,平素這般明爭暗鬥之事,本是最多。偏偏他未曾留意,此刻雖有留意,卻難說清楚其中較量。
彭秋落皺眉說道:「我原以為我來得已算挺晚,不想竟還有比我還晚的。那鑒金衛怎還不到來?今日何人領隊?」微有不耐煩。
韓念念說道:「彭姐,許是鑒金衛地處城西,較為偏遠。」
彭秋落不語。眾人再等片刻,忽聽一聲「吁」響起,見一頭神俊的青色異馬,鬢髮飛揚,停在門外。彭秋落、韓念念、石虎、魏矗、衛尋等皆望而來。
見李仙轉身下馬,動作自然。但身材高大,衣著虎蟒服,面戴銀紋面,自有股沉悶威懾。朝那門前一站,彭秋落、韓念念、石虎、魏矗、衛尋…眾定海衛、雜役等觀其身姿,均如銅鐘驀然一響般,震了震神。金長白清浩、鐵夫緊隨其後抵達。白清浩暢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李哥騎術如此了得。日後咱們打馬球時,可得抱緊李哥大腿啊。」
那鐵夫則道:「這倒是,我這鐵骨馬,雖不擅速度。但是若與拘風相比,恐怕連背影都瞧不得。」兩人分站李仙左右,顯是以李仙為首。三人並立門口,白清浩、鐵夫均略矮李仙半籌,氣勢難比,盡做陪襯。
李仙笑道:「諸位,李某記得約是在辰時,此刻離辰時還有半炷香,應當不算遲到罷?」
彭秋落目光微凝,眉頭緊鎖,略微後退半步,隱覺此子頗為危險。衛尋亦受氣勢所懾,不住站起,微微緊張。余等定海衛目不轉睛,不住的目光緊隨,呼吸略急。
魏矗再見李仙,亦是為之一愣,心頭五味雜陳。李仙歷經諸多生死險奇走到今日地步,願死谷三百場死斗,已養出一股難言氣質。
彌散而開,便是威懾。
衛尋暗道糟糕:「雖說共探海冢,隊友愈強愈好。但太過厲害,太過難纏,反而不能成事。這彭秋落行事雷厲風行,手段不俗,已是萬萬棘手。此刻再見這李仙,傳聞此人俊鬢面丑,斷案極強。今日一見,這人比之彭秋落,恐怕棘手更多!」
彭秋落心想:「這海冢恐會涉及那件東西,故而上頭派我監察實情。這衛尋一來便想揚威,這是他們地盤,到得海中,更是衛尋厲害。我本想拉攏鑒金衛,制約衛尋。而如今看來,這鑒金衛也非弱者,不易操控拿捏…」
心思各異。李仙則想:「我鑒金衛明面任務,是在海冢中搜尋逃凶行蹤,但是安陽郡主另布任務,叫我替他照看魏矗。那魏矗與魏青凰甚是親密,我藉機接觸魏矗,或可摸尋得對付魏青凰的辦法。如今三衛聯袂,心中計較,不過便是誰當老大罷了。我先已釋放威勢,觀眾人反應,算是有效。我再自退半步便是。」不等衛尋邀請,便自入客位。白清浩、鐵夫緊隨其後,落座旁位。彭秋落、衛尋皆一愣。李仙笑道:「怎麼,難道這場宴席,不是為我們準備的?」
衛尋說道:「自然,自然,那彭姑娘…」彭秋落見不得不坐,爽快坐下。
李仙心想:「說歸到底,我等三衛聯袂,並非敵人,只是功勞分配、利益之處,會稍有衝突。我非貪功之人,若不過分,吃些小虧,又有何妨。這衛尋設此大宴,先自居主位,意圖已是明顯。那海中情況,也確是他熟悉,我聽他安排建議,自無不可。而監真衛間,也是同僚一場,我也需打聲招呼,這三人間我雖提前知道名字,卻只與韓念念見過一面,自可先借她來,表達我的善意。緩和氣氛。」笑道:「念念,好久不見!」
韓念念聽他叫得親密,不住羞赧,呸道:「你亂說什麼!」
雙方各打招呼,彼此熟悉。李仙先展示自身之威,自退半步,願意「客隨主便」,聽取衛尋意見行事。再朝監真衛釋放善念,態度明確。
衛尋暗自欽佩,自然禮數周全,如此盟友共事,該是慶幸。彭秋落態度模糊,但也不加多言。三方開始交談海冢諸事,初步了解情況。海冢位處沿東四十七海里,算作近海,但需途經一段兇險海域,或遇妖魔襲擾,或藏兇險。
李仙、衛尋、彭秋落商討隨船物資、行船路線、人員安排諸事。這方面衛尋甚是熟悉,多以他想法為準,李仙不加辯駁。衛尋大是歡喜,這場出海之途,前期籌備十分順利,商談亦屬融治,面上雖不顯露,心下對李仙甚有好感。且一番交談,衛尋見微知著,大覺李仙行事極有條理,是可信賴的盟友。衛尋若有難題,亦會主動徵詢李仙意見。如此這般,一番風風火火安排,半個時辰後,物資、人員、路線紛紛安排妥當,搭乘一艘「蚌珠號」,朝海中行駛而去。
其時辰時剛過,海面波光粼粼,今日風平浪靜,海景甚是壯闊美麗。李仙忽想:「再臨海域,豈能不登高望遠。如此海景,倘若錯過,豈不白來一趟?」生性瀟灑快縱,心有所想,既有所行。
攀上桅杆高處,享海風吹拂,有鹹濕之味。他長發翻湧,衣袍獵獵作響。這蚌珠號高有三樓,通體赤紅色。李仙站在高處,時有海中鳥獸,自身側飛掠而過。
李仙玩心一起,施展「彈指金光」,撚搓成金光網,彈罩而去。抓得一隻海鳥,撫其鳥羽。那海鳥倒也乖巧,任由撫摸。
海面上有數道浪花迸起。四名定海衛「騎鯊」海中馳騁,行在蚌珠號前頭探路。李仙心下揶揄:「我騎過龍,騎過馬,騎過老虎,騎過熊狼,騎過天底下一等一凶煞的夫人,倒真沒騎過海中鯊獸。這般海中馳騁,定是別樣歡快。改日若有機會,便向他等請教騎鯊之要。但我武道二境,偶爾玩玩可行,卻不好真正深入水域。」
望著碧波海面,清風吹拂。玉城無愧富甲之城,出得海岸不遠,但見千船萬船都算少…放目眺望,海面上無數黑點,都是等待船位,進得玉城行商的商船。
細看之下…
更有三十四艘船隻,繪有獨特標記。是出自一地門派的幫船。玉城物慾橫流,重寶所聚,此間萬萬船朝拜,壯人心闊。
更常有船隻互相碰撞,船隻質地較差者,被撞得側倒。一船商貨,盡數沉入海中。
李仙不住感慨:「天底下誰能不爭流,魚兒要爭流,鳥雀要爭流,便是這商船,也要爭流…」忽想起昔日賞龍宴,蛟龍走水,兩岸儘是豪雄恭賀,亦是豪雄阻攔。盪氣迴腸,難得一聞!不住再想:「我已是第二次見海了,第一次是賞龍宴時,我與夫人護送傲墨前輩入海。在海岸旁受龍湯洗禮,受益匪淺。可惜一直沒有龍屬武學修習。傲墨前輩入海化龍,從此暢遊天地,叫人羨慕。我此番第二次觀海,還是不能如傲墨前輩逍遙暢遊,但對此界海域之遼闊。海勢之澎湃。倒是多得幾分理解。」再行半個時辰,船隻已少。
忽見遠處海面下若影若現一大片烏影。定睛望去,一頭五彩巨鯨猛然躍出海面,騰飛入雲,帶起一陣狂風大雨。此乃「彩鯤」,定海衛中有一招「翻天掌」,便是觀悟彩鯤出水所創。李仙遙遙望去,大海當真片刻不停。
遠處再顯魚群,背脊劃破海面,來勢甚是迅猛,粗略一觀,已有上百隻。衛尋喊道:「不好!是吞船鯊!」立即派遣人手,衝到船身甲板處,猛力捶打銅鼎。銅鼎發出沉悶異響,鯊群聞聲後,便紛紛改換方向逃散。
這「吞船鯊」真乃海中大敵。這等異鯊生有銳利口器,喜結群捕食獵物。常常咬破行船,害人不淺。定海衛常有清繳「吞船鯊」任務。殺一頭吞船鯊,賞得軍功一點。
行約半日,離岸已遠,四下茫茫一片,海天一色,唯有左手方向,有一座奇礁矗立,形狀如同圓球。此乃「月圓礁」,每到夜晚,與天空輝月相映,照得周遭海域亮堂,海中重要位標之一。李仙落回甲板,取出海圖觀察,已行過半路程,傍晚前可到地方。彭秋落、韓念念正站在甲板眺望遠處。衛尋掌舵船行方向,白清浩、鐵夫、石虎、劉慶表正推牌九,打發難得閒時,四人倒是要好,只需聽令行事。魏矗備受疏離,兼性情高傲,不願同人接觸,在船後習練掌法。
李仙悄然行進船艙,尋得魏矗船室,撚出一枚髮絲,種在魏矗床旁,心想:「這魏矗的起居,本無甚可看,但此子是郡主軟肋,必時常與之通信。我無法監察郡主,卻能通過監察魏矗,而知道郡主的動向。但這船中居所,只是臨時所居,這枚髮絲多半無用。我若能摸清,魏矗真正居所,在他床頭、書桌種得髮絲,那便再好不過。但終需步步為營。」
悄無聲息行出。
再行半炷香時,忽感一股寒氣襲來,船速大緩,海浪中夾雜清脆異響,似無數冰物碰撞。船每前行寸毫,必伴隨清脆碎響。衛尋打開海圖,辨清楚所在,朗聲說道:「此乃亂冰海域。此地海水甚寒,水中有無數冰棱,海里一卷席,冰棱互相碰撞,便有此怪聲。船行至此處,需當放緩速度。否則損毀船隻,我等陷落此地海域,便萬萬不妙。」
這片海域可謂「臭名昭著」,冰棱雖脆,但數量奇多,隨浪打來,寒氣入針,極容易鑿損船身。海盜亦會遠遠避之。衛尋立時命人收起船帆。隨後讓十五名內燕不俗者,手持「流星錘」,依次砸向海面。流星錘中蘊藏內烝,入海之時,散發出內燕震力。而冰棱甚脆,遭此一震,變做散碎冰渣,自然難損船身。如此這般,行船雖慢,卻可保證船身不受損傷。
但既耗內悉,亦耗體力,需幾批人來回交替。衛尋喊道:「李兄弟,咱倆比比如何?」取來一副流星錘,遞給李仙。
李仙說道:「好!」這流星錘是天工巧物,內藏機關,可活調錘鏈長短。彭秋落喊道:「哦?如此趣事,怎能少得我?」
衛尋哈哈一笑,說道:「好!彭姑娘巾幗不讓鬚眉,叫人欽佩。」韓念念喊道:「我也來!」四人各持一副流星錘,站在船頭甲板。衛尋舞動錘頭,猛然砸出。這一錘蘊藏極強內烝,砸進海面,頃刻掀起浪花。周遭十丈的冰菱盡數粉碎。衛尋眉飛色舞,甚是得意。
他這簡單一砸,施加了「破極勁」。韓念念雖是女子,舞動大錘,卻不輸男子。那流星錘砸出,「轟隆」一聲震盪而響。
卻非蠻力強砸,而是運用仙音之妙,立時盪碎十餘丈冰菱。衛尋不住鼓掌喝彩。彭秋落輕笑,卻不拋投流星錘,而是將錘頭直直垂丟進海中。
隨後手腕一抖,鐵鏈如蛇形波浪,傳至海面。這股武道演化、內烝運用,順著鐵索傳到海面。頓見海面憑空起一左一右兩道浪花,將冰菱悉數推向左右!讓出一條數十丈的船道來!
李仙、衛尋、韓念念皆拍手稱讚,甚是欽佩。
彭秋落淡笑道:「李兄,到你了。」
李仙爽朗一笑,手持鐵錘,輕輕甩動鐵鏈。忽見錘頭通紅,「嗡」一聲燃起火焰。流星錘快速轉圈,形成一灼熱火圈。彭秋落、衛尋皆是一驚,令鐵器無端起火,未免不可思議。
李仙猛然一砸,激起猛烈浪花。隨後一陣爆炸炸響,火浪朝四周席捲,將二十餘丈的冰菱悉數融化。彭秋落、衛尋驚奇不已,不知內中玄理。李仙先用純罡烝衣包裹錘頭,再心意灌注,搬出心火,運用「奏陽仙音」,增添心火火勢。
隨後火錘砸進海中。施展「震衣」技巧,便形成火浪翻滾爆炸之效。將周遭的冰棱融化蒸發。四人輪番施錘,破冰開道。既互藏試探探底,亦有交流切磋之意。再行半個時辰,駛出亂冰海域,距離海冢所在,已是極近。
衛尋喊道:「海圖若沒出錯,海冢便在周遭海域。如今天色已晚,我等明日,再入海探尋!諸位覺得如何?」看向李仙、彭秋落。
李仙自無異議,彭秋落雖有傲氣,不願聽旁人指教,但這番安排,與她不謀而合。便也點頭同意。眾人便就近尋一島嶼靠岸。
衛尋率領定海衛、兵差,沿島探查,確認島中情況。得知是無人荒島,雖有野獸,卻無人跡,便充當據點,安排大夥安營紮寨,升起篝火,起鍋煮食。眾人歇息一夜,各懷心思,陸續睡去。
李仙碧海生圓月,難得美景,尚且精力充沛,不願就此入睡。便進島中深處,尋一無人且僻靜之地。用腰間玉笛吹奏。
【魔音攝心曲,熟練度+1】
次日清晨。
李仙、彭秋落、韓念念、衛尋、魏矗、白清浩、鐵夫、劉慶表、石虎……等,籌備探海入冢事宜。眾人皆是二境,入水即沉。衛尋說道:「諸位,我這有一套天工巧物,專為入海而制,入海之前,各自拿好罷!」
有一手鐲,名為【天工巧物.探海鐲】,可起照明、發射絲線、互相感應之妙。有一弩箭,名為【天工巧物.破海弩】內配備四十發弩箭,但此物僅巴掌大小,甚是容易攜帶。射弩之時,發出金鐵撕扯之聲,海中魚獸聞音便退。有一把傘,名為【天工巧物.救命傘】,此傘藏三十餘種機關,甚是堅固,可抵機關,可散射毒針. . ..妙用奇多。
眾人沉入海底,便虛憑藉此傘脫離海面。諸多天工巧物,皆配備齊全。眾人搭乘小船,來到海域上方,便各自跳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