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姐姐閨蜜,寶閣主事,血顱母樹,鬼圖現世
玉城共三百六十坊,城西七十六坊,城北八十九坊,城南九十四坊,城東一百零一坊,占地遼闊,鱗次櫛比。自高處俯瞰,千百奇樓爭奇鬥豔,有如天闕者,有如山脈者,有如白玉者。
城西七十六坊中有一坊。名曰「麒麟坊」,坊名因麒麟寶閣而起。麒麟寶閣乃天底下,神秘強大的一等一寶閣。寶閣遍布天下,大武境外、北蠻、西佛之土皆有麒麟寶閣身影。
卻道那「麒麟寶閣」,是一棟通體漆黑,鎏嵌金履的樓閣。門前矗立一尊麒麟雕塑,栩栩如生。桃想容知道李仙欲參與拍賣,她在麒麟寶樓有位熟悉姐妹,早便提前擬信告知,請姐妹代為接見,好生照料她弟弟。
李仙方到寶樓,一女子便含笑行來,問道:「可是李公子?」這女子一頭赤色彎卷長發,若赤霞映在瀑浪,天庭飽滿,鼻樑挺翹,面上精心施妝,別具嫵媚。她身穿修身旗裙,形制甚是熱烈,開叉至腿根,足上裹著蠶絲襪,身姿婀娜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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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香襲來。
李仙說道:「是的,你便是姐姐說的張霞姐姐?」張霞笑道:「嘴真甜,這便喊我姐姐了?也不怕你想容姐姐喝醋不理你?」
李仙正色說道:「我與想容姐姐清清白白,為何會喝我醋。」張霞說道:「好啊,原還是位江湖浪子,吃干抹淨卻不承認。」
張霞招手道:「隨我來罷。」行在前頭帶路,再是說道:「前幾日,想容派遣侍女,找我探聽初冬寶會的消息。第二天,更親自拜訪,讓我接待你,幫你鞍前馬後,說你初出茅廬,不清楚拍賣細節,到時鬧了笑話。我可沒瞧見她,對一個男子這般上心。李公子,你倆莫非已是.」
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細細打量李仙,美眸儘是好奇。李仙說道:「張霞姐姐多想了。我只是因公務之要,幫過想容姐姐幾次罷了。」
張霞笑道:「要說幫忙,幫過你想容姐姐的男兒,可是多了去了。卻沒見她這般上心。好吧,好吧,你既不願說,我也不問了。說說麒麟寶閣的規矩罷。」
兩人行到一條長廊,兩側掛著燈爐。燈光暗淡卻不壓抑。張霞行在前頭,邁步時春光若隱若現,白皙玉腿一晃一晃。她容貌美艷如俗世的嬌花,不在深山幽谷、亦不在高嶺山巔,俗而美,艷而麗。她說道:「麒麟寶閣,名勝天下。豪雄榜的強者,皆是寶閣常客。李公子既能被堂堂桃姐姐瞧上,日後必有成就,必也是麒麟寶閣的常客了。麒麟寶閣有幾條金規。」
「第一,不可私鬥。第二,不許爭吵。第三,不許施威,這點需當注意。倘若觸犯三次,便被記入黑名。終生不得入寶閣。」
李仙細問道:「具體什麼算施威。」張霞說道:「好比競拍一件寶物,你出價後,隨後說道:在下是銅身泥面的郎將,實在喜愛此物,諸位朋友,還請給個薄面。你敗露身份,雖未明言「此物我已經瞧上,誰敢出價,便是與我為敵』,但欲另令旁等競價者斟酌利弊,已算無形施威。玉城頗有公子,因顯擺身份,而記入黑名。」
李仙說道:「瞭然。」張霞一路且行且說,她身帶濃香,舉止得體嫵媚,聲音脆若黃鶯,且在麒麟寶閣內職銜不低,沿路遇到衣著華貴衣裳,擔任不俗職務者,皆主動低頭問好。
麒麟寶閣歷經悠久演化,規矩門道甚多。大武各地的大族大姓,常常會帶著自家子弟參與拍賣場。一來感受氛圍,二來耳濡目染,三來展現家族財力,四來教導拍賣行規。麒麟寶閣從不屑細講規矩門道,但觸犯規矩者,照施懲戒無誤。張霞這番講說,實大有用處。
李仙初來拍賣,漸漸弄清楚拍賣、委託諸多規則。再跟隨張霞查驗身份、家底。麒麟寶閣不拒英雄豪傑,縱是雜民,亦可入閣拍賣。但身位不同,待遇便不同。
如雜民之身,拍賣前需繳納三千兩銀子保證。倘若觸規三次,便盡數沒收。倘若是泥身,便無需押保證金,且能坐得靠前寶位。若是銅身,更可向麒麟寶閣暫借錢財。但三日內須還清,否則日起利三分,越滾越恐怖。待到銀身,便可入座廂房,能夠「點麒麟燈」。
張霞將李仙帶到一間廂房內,說道:「本來是銀身之人,才能入座廂房。你目前只是泥身,無此資格。但你既然喊了我一聲張霞姐姐,我便也把你當弟弟照顧。再者你的想容姐姐,可要緊你得很。我若虧待了你,她事後定尋我算帳,要尋我麻煩。我便用職權,幫你弄到一間廂房。你且在此等候,待會便有侍女,送來果盤菜餚。遇到喜愛之物,便喊價便是。」
「我另有要務,便不陪你左右了。」
張霞是城西麒麟寶閣的「大主事」兼「金牌拍賣師」,自去忙活別事,離去時帶上房門。李仙環顧廂房,其內裝潢華麗,地面鋪設著「麝鹿皮」,這種皮質柔軟輕奢,散發淡淡清香。
中間矗立一尊麒麟銅像,渾身繚繞著淡淡白霧。裡面燃著異香。李仙告別張霞,四處觀察。東面有一面簾門,掀開便是露。
露擺設桌椅。李仙坐在位上,能俯瞰拍賣會場。這時拍賣尚未開始,來客稀稀鬆松。李仙坐在桌旁,稍等片刻,侍女端上美味果盤,便恭敬退開。
李仙心想:「特權倒當真好使。此處包廂較高,視野開闊,能看清拍賣之物的細節。且在叫價競拍之事,藉助高位優勢,無形中便能施加壓力。」他撚起一枚酒紅色葡萄,送入口中,慢慢品嚼。味道甘美悠長,是採摘自西域的「硃砂葡萄」,果香濃郁,香醇如酒。李仙再撚起一顆品味。等候片刻,忽見對面的廂房點燃燭燈。不多時,一女子掀開簾門,坐在露的席位上。這女子戴著面紗,身穿淡黃色衣裳,腰間配著淡藍色寶劍,煞是神秘。
兩人互相對視。那女子眉頭微皺,便又鬆開,朝李仙輕輕頷首。李仙頷首回應,淡定而坐,心想:「參與拍賣會的,有遮擋容貌者,有真容顯露者。我第一次參與,旁人不清楚我的來歷。我雖不便觸犯規定施壓,卻能儘量故作高深,叫人揣測不清楚。」
他氣質不俗,在席位淡然而坐。面戴著面具,但身姿極俊。散發的氣勢氣質確實叫人側目端詳,難以忽視。那對廂黃裙女子不時打量望來。
再過不多時,李仙左手邊的廂房亮起燭火,一位中年男子入座。他身穿華貴衣裳,自有股威嚴氣度,很快留意到李仙,主動朝他拱手行禮。後看到黃裙女子,便也拱手行禮。
再過片刻,右手一側廂房起燈,是一對夫婦同來,這兩人有說有笑,打情罵俏,以真面目示人。男子樣貌英俊,女子卻較為平常。有一股江湖氣息,相較華服中年男子、黃裙神秘女子,更多幾分風塵僕僕之意。這時拍賣會氣氛火熱,會堂中竊竊私語聲傳響。
李仙默默觀察,待拍賣會將開始時,斜對面的廂房忽亮起燭光。來了三位身穿黑袍者,氣勢不俗,甚顯陰冷。侍女為三人添置坐椅。三人坐定後,飛快掃視周遭,目光漸漸落在李仙身上。其時共亮起五間廂房,李仙雖初出茅廬,氣質著實不俗。李仙心想:「能入坐包廂者,若非擁有不俗的玉城身位,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相比之下,我這冒牌的小子,卻顯得不夠看。」
靜等片刻,拍賣會開始,四周的燭火頃刻熄滅,會堂上的夜明珠散發恰到好處的亮光。麒麟寶閣的「拍賣師;孟識」,衣裝齊整,行至堂前。
這孟識面貌英俊,頗擅言辭,先一番熱場的閒談,隨後進入正題。取出第一件寶物,是一瓷碗。那孟識說道:「這瓷碗名為「皓月』,是「凡庸俗物』,傳聞此碗得天地開光,能夠盛月華。是四千年前皓月仙子的吃食寶物。那皓月仙子一生不吃俗雜之物,只飲月華。諸位英雄,若拍得此寶,也算夢回千年,同那仙子同桌共飲,好生瀟灑。」
「此物一千兩百兩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兩。」
李仙琢磨:「這寶貝倒是挺有意思。倘若修習相應武學,這皓月碗應當能起作用。「凡庸俗物』雖不如「珍寶奇物』貴重,卻具備不俗效用。我記得我曾有枚「虎涎石』,當屬凡庸俗物之列。用水浸泡服飲,可增強筋骨氣力。對體弱體寒者甚有好處。我倒可用來拍賣。」
那孟識頗擅勾起欲望。兼皓月碗確有新奇妙用,眾人紛紛競拍,最終用一千五百五十兩成交。這價值可算公道,不賺不虧。
孟識再取出第二件寶物,是一尊銅像,通體青灰色,似矮小厲鬼,吐出青色的舌頭,取出剎那,夜明珠的光芒一閃一閃,周遭盡添陰寒之氣。孟識說道:「此物是惡舌像。可用做香火供奉,神相內寄宿「惡舌神明』,供奉三年以上,便可請惡舌神明附身,增添戰鬥力。」
孟識說罷,輕輕拍手。一位中年男子上至前堂,朝眾說道:「小弟今將此物,忍痛割愛。便先幫大家,驗一驗此物真假。」
他朝神像三跪九磕,上三支香後。忽渾身一震,氣勢頓變,已被「惡舌神明」附身。面貌五官扭曲,隱隱與神像相似。
他張嘴發出「嘶」「嘶」聲,尖牙利嘴,甚顯猙獰。舌頭驟然變長,變做青灰色,立起細微倒刺。這男子得神明附體,力道驟然增強,舌頭可化利器攻殺。雖既不雅觀,卻是極強手段!
過得片刻。那中年男子恢復正常,朝眾拱手,快步下。孟識立時巧言拱火,此物甚奇,頓惹一陣風浪。李仙心想:「若非來到麒麟寶閣,我倒真不知世上還有這等怪器!可惜我錢財有限,不敢輕易加價。」「惡舌像」五千兩起拍,場中群客紛紛叫價競拍。最後被李仙左手一側的華服中年男子,花費七千兩銀子購下。經兩場預熱,拍賣場氣氛漸熱。
孟識再取出第三件寶物,竟是兩枚肉團,滔滔不絕說道:「這第三件寶物,當真是聞所未聞。諸位可曾聽聞,西域的萬佛之土,有一株「血顱母樹』,那母樹能夠生長出血顱之果。血顱之果能言、能辨經,是具備大智慧、大遠見的智者。血顱之果會挑選有緣人,與之換頭。從此成為「佛門果尊』。而這兩枚肉團,卻是在東海之畔,一座與世隔絕、迷霧重重的孤島中,發現一顆奇怪古樹。樹上締結肉果。想來與「血顱母樹』多少有些關聯,二者皆是樹上生肉,前者是長出頭顱,後者是締結肉團。說不得便是「血顱子樹』!」李仙心想:「夫人曾同我提起過血顱母樹,當時並未在意,如今聽此人說起,才知,這世上競有這等古怪的樹,那古怪的奇事,當真還有好多。那什麼「佛門果尊』,莫非是換頭占身?」大覺開闊眼界,更想:「這孟識故意東扯西扯,不過是為賣出高價錢,好激人競拍罷了。這兩枚肉團,未必能與血顱母樹牽扯。」孟識說道:「這兩枚肉團,實是樹中締結的肉果。將其埋種在血肉之中,再施加特殊之法,每日浸泡。便可生根發芽,長出一雙肉翅。屆時翱翔蒼穹,何等自由快哉。」
「起拍價三千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兩銀子。」
這「肉翅之種」作用甚是尋常。武人若非早有預謀,早便習練過相應武學,誰也不願憑空多一雙肉翅。雖能藉此翱翔,卻贅余多而效用少。且輕功高絕者,自可逍遙馳騁,何須另行邪門之法。孟識雖吹得天花亂墜,但眾客未必買帳。
最後只是「三千五百兩銀子」便成交。那買客全圖新奇,卻非真要使用。如此這般,孟識陸續取出寶物,介紹來歷、誇耀效用、眾客競拍。
諸多奇物怪器叫李仙新奇。包廂貴客皆陸續叫價,各自拍得一二心儀之物,獨獨李仙不曾出手。眾包廂貴客皆暗暗打量李仙,心中均想:「這位公子氣度不俗,出現在上賓廂房中,想來身份來歷不差,目前已經出現好幾件不錯寶貝。他卻毫無動作,看來應當是為…那件寶物而來。」
均是一沉。叫價時不住儘量收斂,預著那場龍爭虎鬥。待到第八件寶物時,孟識喊道:「諸位行走江湖,難免會有動刀動槍之時。諸位武學不俗,自然都是取勝。孟某更祝各位,能一直勝下去。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倘若哪天狀態不佳,遭小人偷襲,或是遭到算計。不幸斷了胳膊,少了腿腳,卻如何是好?這時…便需有這件寶物,預防萬一。」
他取出一盒子,說道:「此乃冰火斷續膏。塗抹在殘斷肢體上,冰火刺激之間,能叫殘軀重新長出。甚是玄異,且新長出的軀體,筋強骨韌,不輸過往。」
「此物一萬銀子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百兩銀子。諸位英雄,請罷!」
此物一出,全場譁然。沉寂片刻,坐堂中一人喊道:「一萬一千兩銀子!」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一萬兩千兩、一萬三千兩、一萬四千兩銀子紛紛喊出。價格漲勢甚猛。
李仙暗自嘀咕:「好傢夥,我傾家蕩產備足的銀兩,可不夠這場叫價。也好,此物先出來,探探他等財力。好叫無人同我競爭鬼畫。」
便氣定神閒,從容旁觀。這時對面包廂的黃裳女子朝李仙、華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婦、黑袍客包廂貴客說道:「諸位,這寶物絕對有用,想必都想買罷?何必藏著掖著,我先拋磚引玉,為各位打個前鋒。」朗聲喊道:「兩萬兩銀子!」
江湖夫婦說道:「兩萬兩千兩銀子。」華服中年男子喊道:「兩萬五千兩銀子!」價錢一再拔高。包廂中一名黑袍客喊道:「兩萬八千兩銀子。」他聲音沙啞。
世上「斷肢重生」寶物頗多,但未必總能遇見。故而競價激烈,竟攀升至兩萬八千兩銀子。那黃裳女子見包廂上賓,皆喊價展露實力,獨獨李仙巋然不動,氣象沉穩,不住說道:「這位公子,你坐在此處多時,難道至今沒一件寶物,能入得你眼?」她暗藏試探,故意話語激李仙出價。李仙心想:「我且故作高深,試著嚇他們一嚇。待我真正出手時,讓他等不敢同我相爭!」說道:「這冰火斷續膏,還是諸位去爭搶罷。李某行走江湖近百載,至今未有刀劍傷過分毫,縱然買回,也是無用之物。」
眾客紛紛一驚。那女子拱手說道:「原來是位道行極深的前輩!」面色凝重至極,心想:「若與此人競拍此物,勝算恐怕玄了。此人氣定神閒,叫人一眼難以看穿。恐怕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驚如雷霆。他說行走江湖百載,至今未被刀劍加身,實力必然極強. .」
包廂貴客神情各異,心頭均想:「我第一眼便覺此人不俗,與他同坐一地,隱隱受他壓制。這等氣勢氣質,絕非俗人能有。莫非他是某地地榜的強者?」
高處旁觀的張霞,聽李仙口吐狂言,不禁甚覺好笑。她嘀咕道:「這小子果真頗為有趣,能入座包廂的上賓,無一是簡單角色。競被他唬住,卻也真是本領!」
忽聽一人喊道:「既然前輩對這寶物沒有興趣。我卻興趣濃厚,三萬兩銀子!」
此人坐在坐堂。聲音朗朗,頗有氣概。眾人望去,是一清瘦的中年男子,有一股書卷氣息,身穿青袍。眾人當即望來,心下嘀咕,你堂堂文客,競拍這武人寶貝做甚。那黑袍客說道:「三萬三千兩銀子。」那青袍男子說道:「三萬五千兩銀子。」黑袍客望向李仙,心想:「此行的大敵,當是此人,不易與這等不知名的貨色糾纏,空耗了財力。」便不再起價。
青袍男子朝上拱手,成功拍得「冰火斷續膏」。如此再過一炷香,陸續拍出兩件寶物。待到第十三件寶物時,孟識命人取出一捲圖。他擡手接過,將圖攤開,一片漆黑暗淡,說道:「諸位,請看此物。此畫看似漆黑,然若細細看下,實藏驚魂惡鬼,駭人心神。這畫作是自一...過往的神秘教派的成員陵墓中取得。內藏頗多門道,至今不能窺盡。倘若有人,能勘破畫中玄奧,必可受用無窮!」
他含糊其詞。似肉翅之種、惡舌像、冰火斷續膏等寶物,確有實際用途。他自可誇誇其談,出口成章,既不誇張叫人嫌惡,亦能激人出價競拍。但這幅「鬼圖」,來自禁忌教派「燭教」,他不敢輕提其名,便似扼他口舌,將話語生生吞回。且畫作乍看全然漆黑,細看又嚇人心神。他縱然巧舌如簧,但面臨如此一物,卻競不知下手。
果見此物反響平平。孟識心想:「似這等平庸之物,放在中間,氣氛火熱時,最容易賣得價錢稍高。」說道:「這寶物起拍價三千兩,每次加價,不可少於五十兩。諸位起拍罷。」
此話出口,眾客一時沉默,竟無人起拍。李仙心想:「看來此物價值,至今無人知曉。我若非機緣巧合,得過殘魍槍法。也未必知曉,畫中藏有一門高深武學。我坐在包廂上席,周遭的人頗為注意我。我若表現出強烈興趣,那黃裙女子、那黑袍客等,定想與我爭一爭,瞧她們那財大氣粗的派頭,想來不會在意這三千兩銀子。但這些銀子,卻是要了我老命。故而,先靜觀其變。」
過得片刻,坐堂內漸有人起價,三千零五十兩銀子,三千一百兩銀子. ..眾人叫價甚是謹慎,始終不敢稍大半步。李仙強壓心情,待合適時機,第一次叫價,喊道:「三千兩百兩銀子。」